英雄無敵之亡靈法神 第1026章

作者:怜之使徒

  說到最後,薩妮婭的神情再度消沉下來:“那枚印章,就是艾薩克最後交給我的東西,我答應過他會好好保存,一定不會將其弄丟,沒想到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要是艾薩克回來問起,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艾琳只是在她身旁安慰道:“不用擔心,我相信聖徒一定會理解你的選擇。他肯定不希望你繼續失落下去,說不定他已經回到了雲中城,正在天上看着你,你要好好振作起來。”

  在艾琳的安慰之下,薩妮婭的神情終於有所好轉,剛想說些什麼,卻突然發出一陣悶哼,彷彿後背被什麼東西砸中,差一點迎面摔在地上。

  薩妮婭微微一愣,砸中她的是一團泥塊,扔出泥塊的,是後方幾名冷眼望着兩人的孩童。

  “你們在幹什麼?”艾琳尖叫道,根本不曾預料到這種事情的發生,言語中盡是對那幾名孩童的斥責。

  然而艾琳的斥責,卻根本起不到任何成效,孩童們仍舊奮力朝着薩妮婭扔出泥塊。直到怒氣衝衝的艾琳跑到他們面前,這才一窩蜂的散開。

  直到艾琳返回,留在原地的薩妮婭仍舊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怎麼會遭到這樣的對待,她明明已經按照孩童們的要求,用聖徒印章換來了食物,可等待着她的仍舊只有扔來的泥塊。

  又是幾名孩童從薩妮婭的身旁路過,這次孩童們並沒有再扔出泥塊,而是在她面前啐了一口,眼中透露出的盡是對她的憎恨與唾棄。

  “他們……是怎麼了?”薩妮婭一臉愕然地站在原地,不明白爲何會遭受這樣的待遇。

  艾琳也不知如何回答,心底深處卻泛起幾分令她自己也感到驚愕的猜測,事情似乎正向着無法挽回的局面發展。

  “她在那裏,不要讓她逃走了。”

  一陣熟悉的話語傳到了艾琳耳中,艾琳的眼中露出幾分難以置信,卻見愛慕着她的少年瓦倫特,正帶領着一泻⑼瑢⑺c薩妮婭圍了起來。

  發現艾琳後,瓦倫特微微一愣,趕忙向她提醒道:“艾琳,我們是來找薩妮婭的,這件事情和你無關,你不要摻和進來。”

  “你們要找她幹什麼?”艾琳卻彷彿沒聽出瓦倫特話語中的請求,向他質問道。

  瓦倫特抿了抿嘴,但還是道:“薩妮婭,她是聖徒帶來的女孩,也是聖徒拯救我們的希望。聖徒曾經承諾過,一定會在我們的糧食喫完前,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然而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仍舊沒有聖徒的消息傳來,這不禁令人起疑。我們都知道聖徒絕不會撒謊,那會不會事情另有原因?說不定聖徒一早就將拯救我們的希望帶到了這裏,只是我們沒能察覺。”

  瓦倫特的話語,也換來了附近孩童們的一陣響應,所有人都贊同他的這番說法,而他也越過腥耍瑏淼剿_妮婭的面前:“你是被聖徒帶來獅鷲之家的,你的身上,理應肩負着聖徒拯救我們的責任,現在只需獻祭一個人,就能拯救獅鷲之家的所有人,你爲什麼不同意城主的要求?你不能對我們見死不救!”

  察覺到瓦倫特咄咄逼人的態度,薩妮婭有些害怕的後退,後方卻也盡是圍上來的孩童,不知是誰用力一推,薩妮婭腳步一個不穩,只得癱坐在地,卻見一個個比她更加高大的身影將她牢牢包圍。

  嘗過了羔羊之血的孩童們,不願再回到捱餓的境地當中,爲此不管做出什麼,他們也毫不在乎。

  就在薩妮婭絕望到不知所措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攔在了她的面前,替她撐開了泻⑼耐倭R:“你們不就是想要給城主找個祭品嗎?爲什麼給自己說的那麼好聽?”

  瓦倫特的神情變了變,勸道:“艾琳,這件事情和你無關。”

  艾琳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失望,她不明白記憶中的少年怎麼變成了這樣,她唯一能夠保證的,只有自己內心的堅守:“這件事怎麼會和我無關?我們每個人都置身其中,倒是你……這不是我認識的你。”

  見附近的孩童不依不饒,不光朝薩妮婭投石子泥塊,更有人直接上來扯她的頭髮,艾琳終於無法忍受了,瘦弱的她義無反顧地擋在了薩妮婭面前:“你們都離薩妮婭遠點,我自願成爲城主的祭品,這樣總行了吧?”

  聽她這麼說,瓦倫特的臉色徹底變了,剛想將艾琳拉走,卻聽見周圍孩童們口中爆發出了一陣歡呼,那正是他們等待許久的話語。

  “等等!她並不是那個意思……”

  瓦倫特試圖攔在艾琳面前,告訴附近的孩童他們都想錯了,然而周圍已無人再理會他的話語,四下叫嚷的孩童們不斷推搡着艾琳,準備將她帶到城主面前。

  甚至於當瓦倫特想要阻攔的時候,等待着他的,卻是孩童們毫不留情的重拳,一記記拳擊打得瓦倫特眼冒金星,單靠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攔不住眼下所有人,自食惡果的他最終只能垂着被打懵的腦袋躺倒在地,眼睜睜看着孩童與艾琳消失在自己面前。

  天空之上,聖徒雙臂顫抖,他多次忍不住想要開口徹底叫停此事,然而心中那抹顧慮卻令他止住動作。

  虎視眈眈的魔王,正在一旁等待着他露怯的那一刻,一旦他開口叫停,便是徹底着了魔王的道,這場賭約也徹底輸了。

  身爲聖徒的他,決不能向邪惡低頭。

  聖徒攥起雙拳,最終發出深深一嘆,事到如今,他也只得將希望,寄託在下方的人類身上。

  事情仍有挽回的餘地,也許人類身上僅存的良知,能夠成爲這場災難中的希望,不至於讓事情抵達徹底無法挽回的地步。

第2986章 聖徒之旅

  孩童們組成了聲勢浩大的隊伍,領着自願成爲祭品的艾琳,向着城主府而去。

  一路上,凡是聽聞即將擁有充足食物,再也不用忍受因火焰沉寂而帶來的糧食短缺的孩童,也不自覺的加入了隊伍當中,一同擁護着整個過程的進行。如果有人妄圖阻擋這個過程,都會遭到所有人的敵意,以及引發更進一步的衝突。

  “停下,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院長也發現了此事,堅決反對獻祭之事的他,當然不會眼睜睜看着事情在自己眼前發生,趕忙攔在了一泻⑼媲埃龍D徹底中止這件事。

  然而,院長的言語,根本傳達不到已經在飢餓的折磨下瀕臨瘋狂的孩童耳中,在這一刻,院長試圖阻擋的,不再是他記憶當中那羣熟悉的孩童,更像是地獄中剛剛出唬麚袢硕傻酿I鬼。

  等待着院長的,是一枚枚襲來的石子,或許是顧忌院長往日的威嚴,孩童們無人上前與其爭論,只是從附近的地面撿起石子,再猛地朝院長砸來。

  石子像箭雨一般朝院長落下,銳利的邊緣劃開了院長的皮膚,將他的身軀染得鮮血淋漓,在石子的痛擊之下,他最後也只能抱頭跑開,以免受到更大的傷害。

  望着遠去的孩童隊伍,卡沃院長最終只能呆立在原地,眼底仍舊殘留着幾分困惑與難以置信。

  直到瑪德麗女士發現了院長受傷,跑過來準備替他包紮傷口時,院長這才略微回過神來,只不過精神頹喪萎靡,看上去一下便蒼老了數十歲。

  “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難道用情同手足的兄弟姐妹的性命,爲自己換來食物,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卡沃院長喃喃問道,言語中竟是對眼下發生的事的難以置信。

  “這件事與驕傲無關,只與活下去有關,他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一旦看到活下去的希望,他們便會爲此不惜一切。”瑪德麗女士一邊替院長包紮傷口,一邊開導道。

  院長只是搖了搖頭,推開了瑪德麗包紮傷口的手:“僅僅是活下去?我們是埃拉西亞人,頭頂沐浴着輝煌的榮光,腳下踏着神聖的土地,這麼做又和野獸有什麼分別?沒有人應當被這樣對待。失去了埃拉西亞人的驕傲,我寧願就此死去,也不會心安理得的享受他人之血換來的食物。”

  望着院長顧不上包紮傷口,一瘸一拐離去的背影,瑪德麗女士只是發出深深一嘆。

  在孩童們逐漸失控時,瑪德麗並沒有出面阻止這件事,她心底的某一部分,認同了城主提出的獻祭舉措,甚至在心中隱隱期望那一刻快點到來。

  忍受飢餓折磨的,可不光是那羣孩童們,瑪德麗也同樣如此,負責管理食物的瑪德麗,清楚知道食物一天天的減少,她喫的比一般孩童更少。

  如果只有瑪德麗一人的話,她可以忍受飢餓的痛苦,但她的孩子,還有她的丈夫不行。她的丈夫多次要求,或者說是逼迫她帶回更多的食物,瑪德麗也只能照做,這也讓本就不多的食物更加所剩無幾,必然會在期限到來前徹底喫光,正因如此,她也不再牴觸城主的要求。

  眼看獻祭時刻即將到來,城主也會如約拿出足夠的食物,所有人都不必再捱餓,瑪德麗不禁露出喜悅的笑容,她迫不及待將這份好消息向着丈夫分享。

  如果說那些孩童們,是因爲看到了獲得食物的希望,這纔有了活下去的動力,那麼瑪德麗活下去的希望,可全都在她的丈夫身上。深愛着丈夫的瑪德麗,明白自己欠了他很多,很可能永遠都還不完。

  回到家中,瑪德麗推醒酣睡的丈夫,迫不及待向他道:“我們找到解決食物問題的方法了,也許要不了多久,城主便會提供充足的食物,我們也不必再爲這件事情困擾了。”

  被瑪德麗叫醒,醉漢先是微微一愣,好一會才徹底理解瑪德麗話語中的含義,不由得大怒道:“就因爲這點事情,你就把我吵醒?”

  瑪德麗臉上的喜悅逐漸散去,只好一臉歉意道:“我很抱歉……我還以爲你聽到這個消息會感到開心。”

  “爲什麼我會感到開心?”瑪德麗的話語,換來的卻是丈夫的怒斥,“我們現在所遭遇的一切,全部都是你害的!我們本來根本不必捱餓,當我晉升六階,甚至是晉升七階的時候,區區城主又算得了什麼?是你拖累了我,害得我們落入這番地步。”

  說到最後,醉漢的眼中也露出幾分落寞,又拿起酒痛飲起來:“這不是我應有的人生……我的命撸褪且驙懩愣l生轉折。我知道你想要報答我,但你看我需要你的報答嗎?我需要你的可憐嗎?”

  “你不是那個意思。”瑪德麗握住丈夫的手,在他耳邊輕聲道,“我知道那些都只是你的氣話,我並不怪你口中的責罵,因爲我知道在你心底,你一定是愛我的。不管你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在我眼中,你永遠都是那位將我從迪雅人的陷阱中救出來的英雄。”

  “我恨你。”醉漢一把甩開了她的手,“如果那一天不是你,我就不會被迪雅人的陷阱所害,也就不會失去力量,最後落入如今的地步,我的人生會走向一條截然不同的康莊大道,而不是現在這樣黯淡無光……爲什麼你那一天不去死?爲什麼你還活着?”

  瑪德麗咬着嘴脣問道:“那你後悔……那一天的選擇嗎?”

  “我希望你死在那一天,我希望我從來都沒有遇見過你。”

  痛飲酒水的醉漢,不到一會便再次沉沉睡去,只留下的瑪德麗呆呆站在原地。

  瑪德麗的雙臂止不住開始顫抖,她想要捂住腦袋大聲哀嚎,最終卻只是跪在地上,唯有眼中那抹憤怒的火焰不曾熄滅。她站起身,漠然地注視着醉漢,在這一刻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悄然破碎。她用淒厲的聲音低語道:

  “好……你要我死,那我就死給你看!不過就算是死,我也不會白死,我要你永遠恨我!我要你永遠記得我!”

  瑪德麗沉默地走出門,回到獅鷲之家後,一眼便看到了四處尋求幫助,正急得跳腳的瓦倫特。

  “母親,那些孩子瘋了,他們打算用獻祭艾琳來換取食物,你不能讓他們這麼做,快點想辦法阻止這件事情。”

  見到母親的身影,瓦倫特連忙拖着身上的傷跑了過來,無助的他根本不知道要向誰求助,所有孩童都贊同這件事情,根本沒有人願意聽他的話語,進行阻攔的結果,也只是遭受無謂的痛打。

  “只要不是艾琳,他們要獻祭誰都可以,爲什麼事情偏偏是這個結果?你一定要阻止他們。”瓦倫特無助地向着自己的母親哀求道,想要從沉默的瑪德麗那裏尋求幫助。

  回答瓦倫特的,只有一雙掐過來的手臂。少年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母親徹底按倒在地,而那雙手也徹底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手臂施加的力量越來越大,就像是堅不可摧的磐石一般,牢牢焊死在瓦倫特的頸脖處。瓦倫特根本呼吸不上氣來,胸腔像是快要徹底炸開的風箱,同時還不斷承受鐵錘擊打。瓦倫特眼中的一切都變得越來越模糊,起初他還以爲母親只是想要開個玩笑,但當他望見母親猙獰憤怒的面容時,才知道這一切可不是什麼玩笑,他所信賴的母親,此刻卻打算終結他的生命。

  渾身的力氣,似乎正一點點離瓦倫特遠去,他想要扯開母親的手,這時卻已經根本提不起力氣,周圍的景物都變得恍惚而不切實際,缺氧導致的幻覺令他的意識逐漸遠去,唯有母親的面容是那麼的清晰。

  天空之上,聖徒已不願再看,然而魔王卻不願放過他,在他耳旁低語道:

  “當命叨笞∧愕难屎恚斪钣H的人想要置你於死地,你是否擁有摒棄靈魂中的懦弱,起身與世界爲敵的勇氣?”

  彷彿是應了魔王的這番話語,躺在地上不斷掙扎,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微弱的男孩,右手忽然在地面上摸到了一個石塊,求生本能促使着他揮起手中的石塊,朝着瑪德麗的頭顱砸去。

  隨着一聲悶響傳來,血液從瑪德麗的頭頂落下,就連石塊也被染得發紅,掐住瓦倫特的手頓時失去了力量,她整個人都倒向一旁。

  慌慌忙忙爬起身的瓦倫特,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存在於他臉上的唯有驚慌失措。

  “我做了什麼……”

  他愣愣地望了手中染血的石塊一眼,忙不迭地將其扔下,又趴下身推搡着倒地不起的母親,大聲呼喊着母親的名字,想要喚醒母親的意識。

  在瓦倫特的不懈努力下,瑪德麗終於從昏迷中甦醒過來,一眼便看到了身旁的瓦倫特,面容再度變得猙獰可怖,又一次伸手掐了過來。

  等待着瓦倫特的,是終歸而至的命摺V钡缴倌陱氐讻]了半點氣息,瑪德麗這才鬆開手,彷彿終於卸下了身上的重擔,她獨自走到明月城外的河邊,從橋上一躍而下,身形淹沒在了湍急的流水當中。

  “你可曾看到了真正的邪惡?”

  魔王終於開口道,滿心悲慼的聖徒剛想出聲,卻望見了魔王那燃着火焰的雙眸,風中傳來的,唯有魔王的怒聲詰問:

  “爲什麼,人甘願選擇懦弱?爲什麼,人成爲不了英雄?”

  不是行屍,也不是別的稱呼,這是聖徒第一次從魔王口中,聽聞確切的人這一詞,但聖徒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他的心中同樣積攢了滿腔的怒火:“懦弱?這就是你所看到的嗎?”

  魔王揚起手道:“不然還有什麼?”

  “我所看到的,是面對困難與災禍的堅守,是爲他人挺身而出的美好心靈,是埃拉西亞人不容動搖的驕傲,是至死也不願傷害所愛的那份眷戀,怎麼在你眼中,這一切全部都成爲了懦弱?”

  聖徒不容置疑地朗聲回答,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回答會不會惹怒地獄的主宰,從而招來殺身之禍。

  象徵着希望的輝光在聖徒的身上凝聚,在這一刻,他的眼中迸發出凝成實質的意志:“不過有一件事,我倒是真的看清了,那就是何爲真正的邪惡。”

  魔王抬了抬眼,從這一刻的聖徒身上,他似乎感受到了別樣的氣息,一股他十分熟悉的氣息。

  於此同時,下方因爲艾琳被帶走,一時間束手無策的薩妮婭,此刻終於反應了過來,準備去尋找他人的幫助。

  “誰願意在這種時候幫助艾琳?對了……瓦倫特肯定願意,他一直都很愛慕艾琳,一定願意盡力幫助。”

  薩妮婭反應了過來,想要尋找瓦倫特的身影,找到的只有躺在空地,雙目圓睜,身軀冰冷的少年屍骸。

  “這裏發生了什麼?”薩妮婭聲音發顫,沒有人能解開她的疑惑,時間緊迫,她也來不及仔細查看少年屍骸的異常,“院長一直不同意這件事,他肯定願意幫助艾琳。”

  薩妮婭來到院長的會客室,剛一推門進入,便看到了懸樑自縊,至死都在堅守屬於埃拉西亞人的驕傲的老者屍骸。

  “怎麼會這樣……”薩妮婭急得幾乎要哭了出來,眼前的慘狀觸目驚心,她慌忙跑了出去,“也許還有一人能夠幫助艾琳,對了……管理者瑪德麗,她肯定能做點什麼。”

  在幾名城主護衛的幫助下,薩妮婭終於見到了瑪德麗,一具躺在擔架上,透溼的身上裹着泥沙的女子屍骸。

  世界彷彿將薩妮婭徹底遺棄,她絕望的坐在地上,面對這幾乎將她徹底吞噬一空的困境,放眼也找不到半點出路。

  不……薩妮婭彷彿想到了什麼,眼中又重新透出希望的光芒。還有一個人能夠拯救眼下的艾琳,那人正是將她帶來此地的聖徒,如果聖徒歸來的話,一定能夠將艾琳救下。

  想到這,薩妮婭閉上了眼,在心中默唸艾薩克的名字,向着聖徒虔掌矶。

第2987章 聖徒之旅

  天空的盡頭,聖徒周身象徵命叩牧鞴庹粚訉拥膭冸x,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於心底的力量,一股不曾磨滅的勇氣。

  “告訴我,你都看到了些什麼?”

  感受到聖徒身上那份昭然若揭的意志,魔王也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那些可悲的行屍,他們可曾令你感到憤怒?你是否也從他們身上,感受到那份令人痛絕的懦弱之惡?”

  “你錯了。”

  回答魔王的,是聖徒堅毅的眼神:“縱觀整個事件,我只看到了一種惡,造成這番惡果的不是下面任何人,而是你,是我。正是因爲我們的袖手旁觀,才導致事情最終走向無法挽回的地步。”

  神情悲慼的聖徒,在這一刻怒視魔王:“我們本可以改變這一切,我們本可以幫助那些受難的人,讓他們不必再經受痛苦!你口口聲聲稱他們爲行屍,卻放任整個事情的惡化,你又爲他們做了些什麼?”

  “你幫不了任何人。行屍之所以是行屍,全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成爲英雄的那份意志,早就存在於他們心底,但他們卻甘願忍受那份懦弱,甘願讓靈魂在命咧谐翜S,只有成爲真正的英雄,他們才能拯救自己!”

  面對怒髮衝冠的聖徒,魔王同樣爆發出了燎原之怒,漆黑的羽翼在他背後散開,手中的無上神劍也捲起熊熊燃燒的末日之火:“那些意志消沉的行屍,那羣渾渾噩噩的庸人,他們不配活在這個世上。只有英雄,纔有資格活在審判結束的新世界當中。”

  聖徒昂起頭,不甘示弱道:“你認爲英雄就該高人一等嗎?所謂英雄,就是要指引並保護那些你口中的行屍,就是要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來對抗像你這樣的惡魔,而不是像這樣袖手旁觀,更不是一味指責埋怨那些本就生活在痛苦的人們,你根本不配被稱爲英雄。”

  說到最後,聖徒的身軀隱隱有些顫抖:“我本可以叫停這件事,我本可以爲那些人帶去希望,但心中的驕傲卻讓我沒法這麼做,我不敢在賭約中輸給你,不敢對邪惡有半分低頭,那份不作爲,正是我身上最大的罪,他們相信我,而我卻辜負了他們的期待。如今我終於有所明悟,我要回到地面,做我一早就該做的事情。”

  聖徒正欲縱身而下,魔王攔在了他的面前:“你不覺得現在認輸,已經太遲了嗎?事情已經徹底發生,你沒法挽回這一切。”

  “永遠也不會有遲的那一刻,就算最後只能幫助一個人,我也心甘情願。”

  明悟與悔恨在聖徒內心交織,那份束縛着聖徒內心的驕傲,如今終於被他徹底放下,當渾身一輕的聖徒再度將頭揚起時,存在於他眼底的,唯有最爲純粹的勇氣,還有不再爲命咚`的意志。

  如今的艾薩克,已經不僅是一位聖徒,更是一位徹底覺醒的英雄。璀璨的英雄意志在他的腦海中徹底凝聚,勇氣充盈在他的內心,那份彷彿與生俱來的英雄特長,也在他的心底悄然綻放。

  望着審視自己的路西法,艾薩克出言問道:“你要我做一件事,那是什麼?我一向說到做到,等到事情結束,我定會向你報今日之仇,不管前路有多麼困難,我都不會放棄這件事。”

  “你已經做到了。”

  路西法淡淡說道,他將烈火淬成的無上神劍舉過頭頂,成片的火雲在天際蔓延:“我要你成爲英雄,我要你超越行屍,看到命咧獾木吧;厝ダ^任聖裁天使吧,我很好奇當聖痕者看到成爲英雄的你,會是什麼樣的反應,你便是我送給聖痕者的大禮。”

  艾薩克微微一愣,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路西法要他做的,竟然是這樣的一件事,還沒等他思索清楚,卻聽魔王的低語又一次在他耳邊響起:“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下面那些行屍也沒用了,我會給予他們應得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