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貝克沉默數秒:“他是個好人。”顯然他知道約翰去世的消息。
梁襲一指:“我們就這麼開過去?”
“難道飛過去?”貝克直接停車在畫廊的門口,熄滅車燈,在警車內觀察畫廊。貝克道:“大部分警車的車門都具備防彈功能,我們汽車的玻璃可抵擋5.56毫米子彈的攻擊,不下車我們就是安全的。”
梁襲放下一點車窗,拉耳朵聽了一會:“好像……”
“好像?”
“好像沒有聲音。”
“老子會被你坑死。”貝克拔出手槍小心推車門下車,快速向前幾步,靠到畫廊的門口。然後揮手:你過來啊。
梁襲搖頭:我不過去。這不是怕死不拍死的問題,萬一有事,自己可以開車過去接貝克。
貝克很堅持的揮手,舉拳頭表示安全。梁襲這才磨蹭下車,小碎步到門的另外一邊。
貝克口語:如果你是錯的,我麻煩就大了。
梁襲沒看懂,伸手在門把上一壓,看向貝克,輕輕的推開縫隙。梁襲左手手掌伸出,右手成拳砸在手掌上,指向二樓。
貝克口語:你要去二樓揍我?
梁襲:有歹徒在二樓。
貝克口語:入侵算你的。
梁襲手語:地板很乾淨,周邊沒有破損玻璃,門鎖沒有被破壞,說明門是由內而外打開。門沒有鎖,說明客人沒走。客廳樓道沒燈,說明客人就是歹徒。
貝克口語:好長的一句話,你認爲我看得懂?
梁氏手語,左手食指在咽喉上一架:上面有人質。
貝克回手語,用左手食指在脖子上一抹:潛行割喉?
梁襲點頭舉大拇指:心有靈犀,交流無障礙。
貝克推開門,持槍慢慢進入,走到樓梯邊,回頭看梁襲沒跟上,揮手回頭繼續前進。
梁襲想罵娘,但還是跟了上去。兩人輕輕的上樓,樓梯上到一半就聽見樓梯左邊的房間傳來一聲瓷器碰撞的聲音。
應該是有問題。貝克停下,回頭做了對講機手勢,現在可以呼叫增援了。梁襲朝車方向一指:對講機在車上。
貝克打出一根中指:你懂?
梁襲攤手,一指汽車方向:我去拿?
貝克揮手:算了。
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的到了左邊房間門口,梁襲本跟在貝克後面,貝克一抓梁襲拉他到房間另外一側。梁襲伸出雙手,示意自己兩手空空不適合正面和歹徒見面。
貝克無奈,抽出自己的備用手槍,關閉保險遞給梁襲,用一個後仰中槍的動作,表示子彈已經上膛。
梁襲打手語:我不想要武器。
貝克伸手,將梁襲食指拿離扳機認真看梁襲,梁襲無奈點頭。他知道槍不擊發時,手指不能放在扳機上的道理。別小看梁襲,梁襲在大學可是正式打過一次靶的人,足足打了七發子彈。
貝克做手勢:我踹門,你進去。
梁襲搖頭,做手勢:你踹門,你進去。
貝克打手勢:你踹門,我進去。
梁襲指自己腿,搖頭:踹不開。
貝克無語問蒼天,正準備突入拼一把,梁襲伸手,在門把一轉,門打開了。兩人面面相覷,貝克做個推的動作,指自己,再指門:你推門,我先進去。
梁襲看懂了,伸出三根手指,倒數:3、2……兩人覺得不對,互相看看後,兩人小心的交換了位置,這位置推門可以打開大空間。
梁襲重新伸三根手指:3、2、1,推門。
貝克蹲身,踩踏貓步進入房間。梁襲在一邊等待片刻,貝克伸手出門勾手指,梁襲進入房間。這是一個小廳,小廳左轉深處有不算亮的燈光投射到小廳。隱約可以聽見有人被封口後發出嗚嗚的哭聲。
這次貝克沒有猶豫,幾步靠到牆邊。梁襲跟隨在貝克身後靠牆,貝克回頭將頂住自己屁股的梁襲手槍朝下壓。
深吸口氣,貝克上前一步左轉,只見五米外一名四十多歲的女子坐在地上靠着牆邊,雙手和口被膠帶捆住。更深處,距離貝克十二米左右,王雙一手拿手槍,一手拿手機正在按壓。
貝克慢慢靠近,沒想到人質發現了他們,用力發出嗚嗚的聲音。
王雙回頭看見了貝克,貝克先發制人,一槍打在王雙的胸口。王雙後退一步,身體踉蹌。
貝克雙手握槍,連續射擊。雖然穿了防彈背心,但子彈衝擊力打的王雙無法舉槍不說,更是被衝擊力打掉了手槍,並且摔倒在地。貝克快速上前踢開手槍,收起手槍抽出身後手銬。沒想到王雙裝死詐屍,一匕首捅向貝克,貝克勉強閃避,摔到一邊。
梁襲對天花板開槍:“再動幹掉你。”
王雙不知道深湥桓覄樱e起手放開匕首。然後大家聽見吱呀吱呀的聲音,一起抬頭看向被梁襲打中的水晶吊燈,再一起看向水晶吊燈下的人質。
第二十二章 追捕(下)
眼看水晶燈即將砸落,梁襲着急對被捆綁了雙手的人質喊:“快爬啊。”
貝克道:“把她拉開。”梁襲距離人質只有兩米。
梁襲看人質的體形,再看水晶吊燈搖頭。人貴在有自知之明,直接拉是拉不動的。不直接拉來不及,燈要麼落在自己身上,要麼落在人質身上,都是自己的責任。
貝克將手中手銬當作指虎一拳將王雙打昏當場後,快跑向人質。
梁襲道:“不要過來。”
貝克抬頭看見水晶燈落下,內心一個法克抱頭,弓起後背趴在人質身上,用自己結實的臀部擋住了水晶燈的一砸。
梁襲見此,萬分羞愧:“佩服,佩服。厲害。”
厲害你個大腿,老子是慣性收不住。貝克伸手向梁襲,讓梁襲拉自己一把,梁襲伸出了有手槍的手,立刻收回來,伸出左手。左手比較沒力氣,於是梁襲將手槍換到左手,用右手去拉貝克。握手瞬間兩人一同罵娘,原來貝克手上有一片玻璃碎片,原本沒太大感覺,可是被梁襲這麼一握,玻璃片刺入兩人的手裏,黏在梁襲手上。
梁襲拔出手中玻璃碎片,痛的直皺眉:“等我十秒。”
貝克鄙視梁襲,慢慢的直腰,將水晶燈頂到一邊站了起來,問:“女士,你還好嗎?”
梁襲道:“你管她幹嘛?先上手銬。”小心一會王雙又詐屍。
人質搖頭表示自己沒事,貝克點頭,先去給王雙戴上手銬,對梁襲道:“去拿對講機。”
梁襲走到樓梯口,看了一眼又回來:“不。”
貝克:“爲什麼?”
梁襲道:“萬一有同夥呢?我必須保護你們的安全。”
貝克一聽,前半句確實有點道理。於是貝克扔下了人質,和梁襲怎麼來的,又怎麼回去,回到了車上,拿對講機呼叫了增援。放下對講機後,貝克覺得自己行動智商好像下降了好幾個點百分點。
相反,梁襲內心爲自己推斷正確而歡欣雀躍。感謝王雙這麼聰明,哪怕他笨上一點,和同夥一起同車逃跑,那他和貝克就不可能抓到王雙。抓到王雙沒有實質的好處,但是這種滿足感能讓人爽到飛起。
接下來要做一件要緊事:騙錢。
時薪啊!自己怎麼也算工傷吧?只要能在醫院住上十天半個月,英鎊可以數到手軟。
嗯?要不要朝自己大腿來一槍?
……
梁襲不知道現場後續,他被第一批救護車送到了醫院。護士用酒精擦洗許久,終於在額頭找到一點點擦傷。最終傷勢:手心劃破兩毫米,額頭擦傷。梁襲不好意思提兄弟被傷害過,不過醫生聽聞梁襲從四米處摔下後,爲了安全起見,讓梁襲住院觀察半天。
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聽聞可以出院,梁襲耐心的做起了醫生思想工作:“是不是拍個片?做個心電圖?整個核磁共振?化驗下血和糞便?”
醫生搖頭:“沒有必要,你可以出院了。”
梁襲坐起來,又倒下,醫生忙問:“哪裏不舒服?”
梁襲:“頭暈。”
醫生點頭:“摔下來時撞到頭部了嗎?”
梁襲指額頭的創可貼:“撞到這裏。”
醫生覺得有腦震盪的可能,於是開單子:“做個腦部CT。”
病房門被推開,貝克穿着作訓服,戴着墨鏡走進來:“看我發現了誰?”大笑中,一巴掌蓋在梁襲的肩膀上。
梁襲一把抓住醫生:“肩膀再來個CT。”
貝克招呼“走了,大家都在等我們。”
梁襲解釋道:“我要住院。”
貝克一把撕掉梁襲額頭創可貼,看了一眼,道:“不,不需要,換衣服。”
醫生一邊道:“他有腦震盪的可能。”
貝克疑問:“急救小組砸他腦袋了?”
醫生攤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貝克伸出一根手指:“這是幾?”
梁襲回答:“二。”
貝克:“他沒事,可以出院了。”
醫生做個無所謂的表情走人。
梁襲怒視貝克,貝克將梁襲衣服從櫃子內拿出來,扔到病牀上:“快點,快點,快點。”
梁襲一股子火:“越催越慢。”
貝克拿起內褲:“我幫你換。”
梁襲忙道:“你出去,我自己換。”
貝克指梁襲道:“兩分鐘,趕時間。”
梁襲:“知道了。”坑爹,連24個小時都混不到,自己應該給大腿來一槍。給貝克大腿來一槍,這樣他就不會壞自己好事。
趕時間?臥槽了個法克,警局爲了省工錢,派貝克綁架自己出院。還有沒有人性?
……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梁襲和貝克一起走進一家酒吧,臺上的劉真拿了麥克風:“歡迎兩位英雄。”
大家起立鼓掌中一個妹子跑上來,將自制的紙徽章朝兩人胸口上一帖。劉真道:“老闆說了,放假三天,大家盡情喫喝。”
……
被塞了一杯一升的啤酒,梁襲解釋:“我不喝酒。”
貝克:“慫貨。”
梁襲:“……”
貝克:“就一杯。”
梁襲:“我和你喝了一杯,我就得和別人再喝一杯。”
貝克:“兄弟們,這邊有隻不喝酒的小雞崽。”
大家一起起簟�
梁襲忙道:“半杯。”
貝克:“OK。”
梁襲是有偵探天賦的人,他已經預見到自己只要開喝,必然倒下的結局。於是他倒下了。在和劉真一起跳了兔子舞后就徹底斷片。在斷片前,梁襲希望自己能酒精中毒,或許還能依靠醫院蹭點英鎊。
……
迷糊中張開眼睛,頭疼的梁襲想把腦子掰成兩瓣。好在梁襲還是知道自己是喝多的緣故。該死的酒!
這是哪呢?
梁襲從躺着的沙發站起來,這是一套公寓房,面積不小。傢俱齊全,東西雜亂,一眼就能看出是一隻雄性單身狗的窩居。從窗外夜色推測,應該是夜晚。
一手壓腦袋減輕疼痛,一邊吞口水抑制噁心,梁襲走到電視櫃邊,那邊有一張貝克帥氣的警服照片。好吧,是貝克家。摸口袋,手機呢?回頭四處搜尋,沒看見。不管了。
梁襲進入洗手間,拽了一條不知道毛巾還是什麼巾,泡溼後蓋在自己的臉上,讓自己多少舒服了一點。但一拿開毛巾就頭痛惡心和難受。梁襲脫掉衣褲,衝起了淋浴,但是冷水已經難以緩解梁襲宿醉帶來的痛苦。
擦乾身體,穿上滿是酒味的衣褲,梁襲不由來的噁心,抱着馬桶乾嘔了好一會。梁襲決定先喫點阿司匹林。可惜宿醉的梁襲從找東西小能手,變成了找東西小笨蛋,無法集中精神,也無法讓思維自動跳躍,他拼命的苦思冥想,希望自己能進入狀態,但始終做不到。在茶几、洗手間等地方翻找之後,梁襲就癱倒在沙發上。然後又滑到地上,藉助地板的冰涼來讓自己好受一些。
下次誰再讓自己喝酒,自己一定打斷他的腿。
第二十三章 卡琳
梁襲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到天亮,頭還是疼,不過清醒了很多。他在鞋櫃上找到了阿司匹林。現場早說明阿司匹林的位置。貝克所有東西都是哪裏用完放哪裏,完全沒有收納這個詞語。對於經常喝酒的貝克來說,阿司匹林一定在表面,絕對不可能深藏。
服用了阿司匹林之後,梁襲順利的找到了自己的手機,給貝克打電話。貝克正在睡覺,嗯嗯就過去了。梁襲下樓,剛想弄清楚自己是在哪,就接到了貝克電話:“夥計,幫我去機場接個人,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