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322章

作者:虾写

從警探角度看,這案子已經可以結案,兇手招供,證據有了,動機也有了。接下去就是研究兇手和僱主之間的聯繫,相信不是一個能很快得出結論的問題,希望在弩上有技術性的突破。

但是梁襲和羅密歐在聽完喬治陳述之後,一點喜悅的心情都沒有。見喬治已經有所準備,羅密歐扔出了底牌,問:“很重要一個問題,你的目標是伯爵,還是伯爵長子呢?”

此時在觀察室的梁襲電話聯繫在酒店的艾文,請他調查一件事。

喬治回答:“當然是長子,我們都不喜歡他。”

梁襲撥打了羅密歐電話,說了一會,羅密歐掛斷電話:“可是我知道的情況截然相反。伯爵此人善罰不明,一位侍女打破了花瓶,伯爵將其辭退,一位侍女也打破了花瓶,伯爵卻安撫她,讓她不用擔心,不用緊張,給她放假。區別在於前者勇於承認錯誤,後者悲傷害怕。在伯爵看來前者做了錯事不知悔改,必須讓她付出代價。後者已經被自己的錯誤懲罰,沒必要再追究她的責任。這件事在城堡內可是一件大事,後來是管家下了禁口令後大家纔不再談及此事。據說女性在伯爵面前表現出柔弱,很容易引起伯爵的共情。在伯爵面前表現出堅定,很容易被伯爵誤會目中無人。”

羅密歐道:“長子相反,他對事不對人,無論是堅強還是柔弱,做了錯事就必須受到相應的懲罰。即使一位侍女處於懷孕狀態,仍舊被罰沒當季度獎金,這件事進而引發了勞工部登門拜訪,他們對長子說,處罰孕婦要承擔歧視孕婦的風險。最終長子堅持處罰,並且因此上了法庭,被罰兩萬英鎊。”

羅密歐說着,心裏想另外的事,這兩件事算是比較公開的城堡趣事,但是梁襲這類人怎麼會關心這類趣事呢?唯一的答案,梁襲正在有目的,有目標的收集伯爵或者伯爵長子的詳細信息。對於一個懶得看材料的人來說,這件事必須足夠重要才能讓梁襲如此上心。

羅密歐道:“外界充斥對長子批評,說他爲富不仁,但城堡的員工非常擁護長子的決定。他們心中因此有了明確的懲獎標準。”你做好一件事,肯定有獎勵,就算長子看你不順眼,獎勵還是會給伱。長子的管家也堅決執行長子的標準,這導致了長子的管家和伯爵管家在某些事上出現了紛爭,畢竟有些僱員要負責兩家的事。

羅密歐再接梁襲電話,一會掛斷電話道:“開除你的原因確實因爲你亂放工具導致一位侍女受傷,也是長子送她去的醫院。但不是長子管家,是伯爵管家請你離職,原因這位侍女與伯爵關係非常好,如同半個女兒一樣。而你只是一個園丁。”最後一句盡顯嘲諷之味。

園丁喬治一聽大怒:“老東西……”

話出口後他又馬上冷靜下來,道:“是他開除我,但一定是長子向他提的要求,反正我是這麼認爲的。”意思是,我不管誰開除,反正我要殺長子。

羅密歐道:“一級謿ⅲ罡呖膳辛P終身監禁。以長子的財力……”

“他不是沒死嗎?”喬治震驚道:“他不是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嗎?”

羅密歐看喬治許久,問:“你怎麼知道?”

喬治當然愕然。

梁襲翻找喬治個人物品,拿出手機,推門進入審訊室,走向喬治:“嗨,給你看個東西。”梁襲打開手掌,屏幕正對喬治。

喬治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成功解鎖手機,搶手機被警衛摁住,當即勃然大怒:“我要告你們。”

“我又不是警察。”梁襲翻看通訊記錄,對羅密歐搖頭。

兩人同時想到什麼,羅密歐道:“把他帶下去。”

梁羅離開審訊室,羅密歐撥打電話給艾文:“你在酒店?”

“是。”

羅密歐道:“第一步,拿到今天酒店所有監控。第二步,拿到總機系統,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系統。有人在酒店內用內線電話撥打了一個內線號碼,我需要你幫我求證一件事。”

早些年的酒店有專門的總機人員,外線打進來後通過總機轉接,住客要先聯繫總機才能撥打外線,並且需要預先繳納押金才能開通外線。過了幾年後,系統代替了人工,可以直接撥通電話,比如想聯繫402房間的客人,外線可以撥打XXXXX402。客人想撥打外線電話,可以按照操作按鍵。到了手機時代,固定電話慢慢的被淘汰後,不少酒店已經不設固定電話,多數酒店還保留有固定電話,但其作用不是和外界溝通,而是和酒店各部門溝通。

現如今外線要撥打客房電話是比較困難的,因爲酒店要保護客人的隱私,避免客人被騷擾。因此外線要麼直接聯繫住客手機,要麼只能去總檯說明,總檯會通過內線電話聯繫客人,詢問並且得到同意之後,纔會讓外人與客人通話。

知道長子脫離生命危險的人有:伯爵、伯爵長子的孩子、負責警探和其小組成員共三人、幾位醫護工作人員。負責警探明確告知大家,爲了配合酒店正在進行的一次搜查,因爲請大家暫時對長子脫離危險這條信息保密。這夥知情人中,或許有人善意保平安而向外界泄露了信息,但喬治絕對沒有這個地位。就算管家們得知這個信息,也不會去告訴喬治。

喬治是怎麼獲得這個信息的呢?有人聯繫他。鑑於警員監視所有的房間,所以只能通過電話進行聯繫。手機上沒有通訊記錄,那只有內線電話這個可能。考慮到內線電話的特殊性,聯繫喬治的人極可能曾經出現在酒店。

按照現場分析和動機分析,梁羅認定喬治要殺的人是伯爵,並非長子。但是爲什麼喬治咬定自己要殺的人是長子呢?假設長子死亡,喬治稱自己殺長子,那喬治的罪名是一級謿ⅰ<僭O喬治稱自己殺錯人,那喬治罪名是謿⑽此旌鸵患壷殺。

事實上喬治已經知道長子脫離生命危險,這時候喬治承認自己射殺長子,屬於謿⑽此臁H绻麊讨畏Q自己殺錯人,謿⑽此旒庸室鈧Α�

是喬治想明白這些細節後才咬死自己目標是長子?還是電話導致喬治改變了主意?梁羅兩人不用交流,都選擇了第二個答案。

……

同時接到指令的艾文調派現場六名制服警察,讓他們協助自己收集證據。艾文本人在和總檯服務人員溝通,詢問內線情況時,眼角看見一個穿了衛衣戴了兜帽的男子才樓梯方向走向後門。艾文回頭看,發現男子在刻意躲避監控,避免被監控拍到臉部。

艾文拿證件跟上去:“嗨!夥計,等等。”

男子頭也不回拔腿就跑,艾文立刻緊追不捨。男子逃出後門左拐,艾文追出後門本打算左拐,一條胳膊如同鐵柱一般出現,艾文脖頸下方的胸膛撞擊在胳膊上,胳膊借力打力朝前一板,艾文仰面飛起狠狠砸在地上。等艾文站起來時支援警員已經趕到,四周看去,哪還有那男子的身影。

艾文聯繫指揮中心:“警員遇襲,疑犯高加索人,身高一米八二,體重約75公斤,穿深色衛衣。此人是重要案件的重要嫌疑人,請各部門注意協查。”

梁羅正前往酒店,由一名警員負責開車。車是警車,廣播傳來指揮中心的通知,讓所有單位注意一個身高一米八二,體重75公斤左右,身穿深色衛衣的白人。此人剛剛在某酒店襲擊了警員。

梁襲道:“酒店內警察不少,襲擊了警員還全身而退,說明他現在穿的一定不是深色衛衣。”

羅密歐問:“要不要再加上亞裔僞裝?你能不能注意重點,酒店有一名嫌疑犯。”

梁襲道:“他有什麼嫌疑連我們自己都沒搞清楚。”

布萊頓市區不大,城頭開車到城尾也不過半小時,三分鐘後梁襲他們就到了酒店附近。梁襲招呼:“停車。”

梁襲下車,看向正在便利店內付賬購買香菸的男子。男子穿了一件白色休閒裝,挎着腰包,從整體打扮來看,他是一位到布萊頓旅遊的遊客,夜晚無聊出來閒逛。

梁襲走過去,走近時男子回頭,第一眼看見半米外的梁襲,當即嚇了一跳:“法克。”

梁襲笑嘻嘻,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嗨,里斯通,你也是一有空就來布萊頓?”

里斯通呵呵的應付一下,舉手向羅密歐招呼:“羅密歐警官,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里斯通道:“你們忙,我還有事,回頭我請喫飯。”

“不急嘛。”梁襲伸手拉住里斯通外衣,手掌來回揉捏里斯通的衣服:“這衣服好帥氣,讓我猜一猜,它肯定是大有玄機。”一翻,尼瑪,不是正反兩穿的衛衣,就是一件休閒裝。

里斯通拍衣服甩開梁襲的手,不滿道:“爲什麼動手動腳?我雖然很優秀,但我不喜歡男人碰我。”

羅密歐在一邊觀察,里斯通身高一米八四,體重78公斤,和廣播嫌犯數據相差不大。

和羅密歐靜靜觀察不同,梁襲直接上手。梁襲伸手拿里斯通的腰包:“有朋自遠方來,不能讓他獨自拿行李,我幫你拿吧。”

“不用,你走開。”里斯通推開梁襲,警惕問:“你們要幹什麼?”

“好久不見,看見你很開心。”梁襲繼續扯淡,他不信里斯通會這麼巧就在附近。

羅密歐湊在梁襲耳邊低聲道:“不是他,可能是同夥。”里斯通的頭髮沒添加發蠟等化學品,柔順又隨意,由此可以看出他上次洗頭時間沒有超過12個小時。疑犯穿的是衛衣,戴了兜帽,快速奔跑,這樣的情況下,再怎麼梳理頭髮,也無法在幾分鐘左右時間把頭髮整理到如此自然。

“什麼同夥?”里斯通疑問。

梁襲道:“沒有,我只是很傷心。你明明一直說要去倫敦和我喝茶,可是我等了又等一直沒在倫敦等到你,倒是多次在布萊頓偶遇你。緣分,真是妙不可言。雖然你對我如此的薄情,但我仍舊在倫敦虛席以待,我落花流水,你照山崗……”梁襲開始扯淡,羅密歐裝着聽不下去的樣子觀察四周左右,看有沒有人注意到這裏的情況,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雖然在圈內名聲不錯,但梁襲比羅密歐肯定要無恥一些,突然轉頭一指,大喊:“就是你。”

馬路對面是小花園,十幾個人在那裏聽街頭藝人演唱。梁襲這一嗓子,加上手指向十幾個人,當即有一名身穿白色衛衣的男子推開身邊兩位妹子,拔腿就跑。

“臥槽!”梁襲驚喜,轉頭看羅密歐,抓頭:“臥槽。”他好像也跑不動,看向專車司機,司機雖然是制服警察,但他人在五米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梁襲急中生智,一抓里斯通肩膀,指男子逃走方向:“見義勇爲,趕緊的。”

里斯通又好氣又好笑,兩隻弱雞把大魚詐了出來,結果發現自己抓不住魚。里斯通把一根香菸放到口中:“作爲遊客,應該安分守己。來一根?我們一起爲世界減少人口做點貢獻?”

第六百四十一章 喋血街頭(上)

梁襲伸手拿掉里斯通口中的香菸,似笑非笑問:「你很着急?」

里斯通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奔跑的方向,男子已經不見蹤影,反問:「我爲什麼着急?」再抽出根菸放口中。

梁襲道:「因爲你沒打火機。」

里斯通笑呵呵摸口袋:打火機呢?作爲一位專業人士,打火機是必備小物件,里斯通伸手。梁襲把打火機還給里斯通:「到底什麼情況?和我們說一說。」專業人士沒發現自己偷打火機,說明他心神不安。

羅密歐道:「換個地方說話吧,去警局還是咖啡廳?」

里斯通道:「咖啡廳好,環境好,美女多。」

……

梁羅不着急去酒店,附近找了咖啡廳坐下,點了餐之後梁襲道:「開門見山,到底是什麼情況?」

里斯通有些無奈:「我們丟了一把小型複合弩。」

「丟?」梁襲道:「在瑞典丟的?到英國布萊頓來找?」

里斯通道:「丟在了倫敦。更該死的是,是我們一位夥計帶弩過海關,還拍了照片。」

「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

英國有一位前戰神公司,里斯通父親那年代的傭兵,兩天前是他的60歲生日。當時戰神一位主管也是壽星朋友,詢問想要什麼禮物。壽星說槍,槍肯定不行,飛機搞不定,跑車太貴,最後決定送一把複合弩給壽星。

主管兒子攜帶複合弩從瑞典飛倫敦代表戰神公司給壽星祝壽,雖然按照咻敆l件允許託哐}合弩,但是英國海關還是單獨檢查了主管兒子的行李,給弩拍了照片。

梁襲想了一會,看羅密歐:「時間對不上。」

羅密歐點頭:「兇殺案發生在今天清晨,但疑兇在五天前就已經拿到小複合弩。」

里斯通道:「主管兒子性格豪邁,不拘小節,到了壽星家才發現自己的行李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掉包,或者是拿錯了行李。想到行李不值幾個錢,他也沒太在意,臨時去古董店買了一把十字弩當作禮物送給壽星。」

里斯通道:「丟失這把弩是我們向瑞典公司定製的十二把複合弩之一,由我們的武器大師自己設計,全天下只有這十二把。主管兒子丟了弩後不當回事,回來聊天一般說明嚇了我們一跳。戰神技術員調來機場監控才發現,主管兒子當時被妹子所吸引,一邊打電話,一邊看妹子,結果被人用套包的方式換掉了行李箱。」

套包是目前一種很流行的盜竊手法,簡單來說就是用一個類似行李箱的物品套到目標行李箱,直接拿走。失主發現行李不見,必然左右查看,他看見小偷拿的行李箱和自己完全不一樣,因此也就不會懷疑小偷。

主管兒子遭套包過程多一個環節,小偷不是偷走行李,而是換走行李。讓主管兒子在一定程度上認爲有人拿錯了行李,對方在打開自己行李箱後,會根據上面的信息聯繫自己,因此他才拖延了一天的時間。

戰神公司在機場監控中一個熟悉的路人,路人名叫賈克斯,今年五十歲,是一位陳年老佟K驙懕I竊藝術品在法國被判六年監禁,出獄後的這兩年一直杳無音訊。戰神認爲,如果是賈克斯或者賈克斯的徒弟所爲,他絕對不是爲了一個行李箱而出手。

在戰神公司如無頭蒼蠅一般時,今天清晨發生了長子遇刺事件。戰神得知兇手用的是弩,貫穿長子身體的細節,但不確定和戰神丟失的弩有沒有關係。上午九點左右,線人告訴戰神公司,找到了機場竊俚纳矸荨8`倜心疲琴Z克斯在監獄中的同寢獄友,目前墨菲人在布萊頓。里斯通爲了找到墨菲,於是也趕赴布萊頓。

里斯通一路追擊發現墨菲潛入這家酒店,這家酒店內有不少警察,這

讓里斯通不敢貿然行動,於是決定守株待兔,派人守住三個路口。終於里斯通等到了墨菲,電話聯繫同伴包抄,掛斷電話轉頭就看見了笑眯眯的梁襲。

當時里斯通心裏一萬隻神獸奔過。假如他知道梁襲在布萊頓,他絕對不會這麼隨意出現在街頭。同時里斯通也是個聰明人,他直覺這把弩可能會惹大麻煩,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梁襲和羅密歐相信自己。只要他們相信自己,就算血月長老看着自己把長子幹掉,他們也必須相信梁羅所說的結論。

綜合起來考慮,里斯通只有一句話想說:「想辦法讓大佬們消停吧。」但凡有一點漏洞,考斯特和漢娜就不會放過機會,他們不是投機者,但投機者能力只是他們成功的基礎。在他們看來,目前是爭奪血月的最佳時刻,一旦血月穩定他們該拿多少就只有多少。長子呢?似乎只有一個在夾縫中生存的人,但是他的後臺是深海惡魔,一個有戰術和戰略思想的人,更不可能放過可以改變戰爭勝負的細節。

當聽見喬治撒謊說自己射殺目標是長子時,梁羅就知道麻煩大了。這不再是兇手、僱主和受害者的遊戲,而是旁觀者紛紛參與的遊戲。參與的原因:我不參與,我湯都喝不到,我參與了,說不定能喫到肉,他們也不用考慮太多後果,反正是在別人院子裏放火。

羅密歐跳出思維:「再次提醒,辦案,辦案,不要被陰旨規Ч澴唷N医觽�電話。哈嘍……好的,我知道了。」

梁襲見羅密歐便祕的表情:「更糟?」我是想辦案,但是看不懂哪條線索和案件有關。

羅密歐道:「壞消息,搜索隊在矮樹林沒有找到兇器弩。」

里斯通鬆口氣:「哦……」喜形於色。

「白癡。」梁襲看里斯通:「根據蝦米守恆定律,東西不會無故消失。」

里斯通沒法發火,這兩位都是業內大咖,他們說自己白癡,能怎麼辦,自己反駁後再被打臉嗎?

羅密歐道:「好消息,在喬治居住的酒店房內發現了兇器弩。」

里斯通一時間沒想明白,停頓一會後拍額頭:「哦,買噶。」

兇器在矮樹林嗎?不是關鍵問題。里斯通追擊的墨菲潛入酒店,把假兇器放在喬治房間,墨菲手上有戰神弩,這纔是關鍵問題。由此里斯通想到一個問題:「喬治和壞人配合,那爲什麼喬治向你們撒謊,說兇器在矮樹林呢?」

梁襲不理會里斯通,梳理案件:「能拿走矮樹林兇器的人,必然是喬治的僱主,只有他會盯着喬治。此人必然是將假兇器放在喬治房間的人。爲什麼不讓喬治說明假兇器在自己房間?原因只有一個,讓事情有迴旋的餘地。假設漢娜是僱主,考斯特迫於無奈臣服於漢娜後,漢娜可以拿出真兇器來洗脫考斯特的嫌疑。反之,漢娜可以借警方調查報告倒逼考斯特。」

「考斯特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里斯通問。

梁襲道:「考斯特是你們戰神公司的VIP,如果我沒有猜錯,十二把定製弩是考斯特公司生產的。假如幕後壞蛋通過考斯特有關係的賬戶給喬治匯去報酬,你說考斯特應該怎麼解釋?沒錯,考斯特可以用律師和警察解釋,但是怎麼和血月交代呢?羅密歐,這案子不考慮陰终娴霓k不下來。」

羅密歐不置可否,案件本應該的核心是:誰要殺伯爵?可現在案件變成,誰僱兇殺長子。由於線索和信息都是襲擊長子案,導致梁羅兩人無法針對伯爵遇襲案進行全面調查。

羅密歐還是堅持跳出陰郑戳阂u:「我想是不是應該和伯爵談一談?」他們也是沒空,到布萊頓就開始辦案,然後提審喬治,又巧遇里斯通。大腦和身體都在連軸轉,梁羅不是不想和伯爵談一談,而是騰不出時間來談。因爲大佬們的介入,案件似乎每分鐘都在變化,讓他

們有些無暇以顧。

梁襲道:「我們兵分兩路,一人去和伯爵交談,一人去調查喬治房間。」

沒錯,發現兇器的喬治房間必須進行調查,還要根據房間佈置和擺設對喬治進行審問。警察不能忽視兇器的出現,梁羅必須證明兇器是假兇器。此時弩的另外一個優點也出現了,和手槍不同,弩箭上不會留下彈道,無法得知兇器弩箭是由哪一口弩發射。

里斯通聽出點名堂:「兇手目標是伯爵?」

「對。」

「結果殺錯人?」

「對。」

里斯通道:「我如果是兇手,我絕對不會讓伯爵活下來。因爲沒殺死的目標比我沒殺的目標更加危險。」A知道B的祕密,承諾保密。B不相信A,去殺A,如果成功了,祕密就保住了,如果沒成功,等同逼迫A說出祕密。之前還可以賭A的人品,現在連賭的資格都沒有。

梁襲道:「伯爵暫時不知道兇手殺錯人。」

里斯通道:「但是兇手知道。」

梁襲立刻道:「你和羅密歐去找伯爵。」

羅密歐問:「爲什麼是我?」他不喜歡和貴族打交道。

梁襲回答:「你是警探,你有強制權力,我則需要和他談論人情世故。」

里斯通問:「爲什麼是我?我不管閒事。」

梁襲道:「你看我們兩個人誰能對付兇手?」

里斯通還要說什麼,梁襲道:「你現在最不能得罪的就是相信你是被冤枉的偵探。信任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梁襲的真正想法是,里斯通亮相在伯爵身邊後,要動手的殺手就要權衡利弊。里斯通這貨是個殺神,同時他很少單獨行動。如果里斯通接下伯爵的保鏢委託,殺手動手的風險陡然提高數倍。最後一個目的,里斯通如果被安排刺殺伯爵,那他現在只能改變計劃。

整計劃搞陰至阂u不行,梁襲擅長物盡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