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梁襲的物盡其用導致了布萊頓街頭血流成河。
具體情況如下,羅密歐和里斯通在專車警員帶領下前往醫院。在得知兒子脫離生命危險後,伯爵一口氣鬆了下來,感覺全身疲憊,於是在兩名保鏢的帶領下離開醫院,他們的車剛走,一輛黑色轎車就跟了上去。
在過斑馬線時候,一個小孩闖紅燈,司機急剎剎停了汽車,小孩摔倒在地。司機下車查看小孩,將小孩翻過來發現這根本不是小孩,而是一名侏儒,然後他就死了。兩名保鏢感覺不對,副駕駛的保鏢準備挪動到司機位上,後面的汽車猛烈追尾撞擊讓車內氣囊炸開。在伯爵車內人被氣囊炸的暈頭轉向時,後車下來三個人,他們戴着面具,各自持手槍從容不迫走上前,對着車內一通射擊。
這時候里斯通他們到達路口,一個左拐恰巧開到兩車邊上。侏儒非常不滿燈光照射,拿了槍示意給我倒車滾蛋,然後他被一槍撂倒。羅密歐還在模槍,里斯通已經拿走他的槍出車殺人。戰場極速判斷:警察面對歹徒行兇不能不上,自己徒步離開死亡概率高。既然如此,那就讓自己來主宰生死。
里斯通雙手握槍一邊射擊一邊朝右邊移動到信號燈後,子彈噼裏啪啦打在信號燈燈柱上。
里斯通數着子彈,聽着聲音判斷位置,心中罵着梁襲轉身而出,一槍將一名歹徒爆頭,再次縮了回去。另外一輛黑色接應車輛從後面上來,開到了歹徒位置,兩名歹徒拉開車門準備逃離,里斯通聽的仔細,趁次機會,再次轉身而出,連續三次點擊斃司機。
不貪功,不戀戰,喫掉一個人后里斯通重新回到燈柱掩體後,抽出彈匣看了一眼,就剩兩顆子彈,把彈匣推回去,對側面五米外的警車喊:「把彈匣扔給我。」
沒有反應。
「把彈匣
……」里斯通再喊了一次,這時候他纔看見羅密歐拉了專車警員已經跑出一百多米,鑽進一家洗車店。里斯通當即崩潰:這算什麼?警察躲起來,留下平民血戰?這是英國還是墨西哥?早知道自己沒支援,自己就不應該打死司機。
接應車上還有一人,加兩名歹徒見到對方一個人殺了自己三個兄弟,徹底怒了。也不管警察支援隨時會到,換上新彈匣後,三人分開邊射擊邊以扇形朝信號燈柱靠近。燈柱不大,里斯通只能緊貼着燈柱,哪怕朝外移動一點都可能被子彈擊中。
聖母瑪利亞!里斯通唸咒完畢,身體朝左一讓似乎想從左邊衝出去,這動作吸引了中右兩名歹徒朝里斯通所在燈柱左側射擊。里斯通迅雷不及掩耳身體和頭朝右邊伸出,瞄準,射擊,七米精準爆頭擊斃左歹徒。
還剩一顆子彈。
第六百四十二章 喋血街頭(下)
“雪米。”歹徒A大喊倒下歹徒的名字,欲上前查看生死。里斯通趁機再次出手,沒有問題,又一次漂亮的爆頭。但雙方距離不過六米,歹徒B並沒有分心,一槍打中了里斯通的左大腿。里斯通連忙收緊大腿,雖然少了包圍威脅讓他可以藉助燈柱繼續苟下去,但是看大腿的出血量,里斯通覺得自己今天要交代在這裏。
里斯通身體左側探出,歹徒射擊。又是一個假動作,里斯通從右邊扭出身體,歹徒大驚,以爲自己上當,情急之下連續開槍壓制。接着里斯通從燈柱後衝了過來。
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快又準。歹徒扣下扳機,未曾想子彈恰巧打光。心機里斯通從交戰開始就算好了對方的子彈數量,他一個俯衝雙手抱住歹徒的腰部將其朝後推。歹徒一邊後退,一邊發狠用手槍砸擊里斯通的背部。他哪知道心機里斯通目的不是將他推倒,而是摸他藏匿的匕首。里斯通堅信這類人身上一定帶有匕首。
里斯通拔出匕首,左手反握,直接一刀從歹徒背後戳進歹徒的腎臟。接着里斯通站直,一手摟住歹徒的後脖頸控制距離,一手拿了匕首對着歹徒胸口閃電般的刺出五刀。這五刀在行家看來,每一刀都非常講究。以第一刀爲例,由下而上,貼了胸腔肋骨滑刺心臟。由於這位置全部是軟肉,進出輕鬆,爲閃電第二刀做好充足準備。
里斯通推倒歹徒,站立在街頭環顧,只見周邊都是看熱鬧的羣小At袀円姷嚼锼雇ǹ聪蛩麄儯黄@叫後作鳥獸散。在城市黑夜背景下,里斯通左手握一把匕首,全身血漿站立街頭,如同一隻從天空降落的殺神。大多數網友認爲這張圖演的到位,拍的也不錯,只有少數人知道這是事實,不加任何PS的事實。
警察在事情結束後終於到場,讓他們尷尬的是,先到場的巡警沒帶槍,兩名警察一邊呼叫支援,一邊拿了伸縮警棍慢慢靠近里斯通:“把刀放下。”看着一地屍體,他們知道自己行爲和尋死沒有區別。
這時候英雄羅密歐出場了,拿着證件道:“不要緊張,自己人。叫救護車。”然後親切上前慰問里斯通,順手把里斯通手裏的刀拿掉:“你沒事吧?”
里斯通一手堵住大腿出血口,看了羅密歐許久後道:“一言難盡。”自己也是念過牛津的人,從來是警察保護自己,怎麼今天就變成自己保護警察了呢?
專車警員在伯爵車內查看:“探長,好像都死了。”
羅密歐早就知道,無奈道:“有輛防彈汽車是有多重要。”感謝梁襲讓里斯通陪同自己,否則作爲一名警察,在有一把配槍的情況下,面對歹徒行兇自己上還是不上呢?不過立了功的里斯通爲什麼那麼不高興呢?
里斯通拿開左手,指自己朝外流血的大腿:“麻煩你,救護車,要快。”
“受傷了?”羅密歐忙道:“那你先坐下,把腳抬到比心臟更高的高度。”
於是里斯通躺下,高舉左腿,減緩出血速度。羅密歐嘗試包紮但無濟於事。數分鐘後第一輛救護車到達,醫護人員正準備檢查地上屍體的生命體徵,羅密歐大喊:“地上都是屍體,如果你們不快點,這邊有個人也快變成屍體。”
“謝謝你哦。”醫院距離槍戰路口不過三百米,你不把自己背過去,硬是花費5分鐘等來了救護車,自己對此只能表示感謝。他也明白了一件事,少和羅密歐梁襲這樣的人混在一起,否則髒活累活都得自己幹。
……
“哈嘍。”梁襲聽羅密歐說明後,問:“里斯通莽上去了?”
羅密歐嘆氣:“以後少和這些粗人混在一起,我還沒摸到槍,他就已經拿走我的槍開車門殺人。我們完全可以先退回去等待支援。現在我不寫十萬字的報告估計脫不了身。”
“沒事,我和內務局說一聲。”梁襲道:“你人沒事吧?”
“我沒事。”
“司機呢?”
“也沒事。”
梁襲問:“里斯通死了嗎?”
“沒有,大腿中了一槍,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什麼槍法,還敢做殺手。”梁襲琢磨着里斯通其實是可以死的,他太能幹了,他做的事不僅有明面的事,暗地裏也會胡搞瞎搞,如果能因見義勇爲而死,也算自己這個做朋友對他最大的幫助。
梁襲和里斯通朋友關係的定義只是熟人,類似漢娜和考斯特一樣的熟人。這就是私交重要性,都是談工作的事,沒有私下的交往,無法產生真正的友誼。里斯通的能力讓梁襲不僅感覺到危險,而且還有司法對其無法鉗制的擔憂。
梁襲掛斷電話,面前是一個拉開的抽屜,複合弩就放在這裏。喬治回到自己房間後,過道安排了制服警察,阻止他們離開自己的房間。所以複合弩絕對不是從正門進去的。喬治被帶走後,隨之而來的法證人員對房間進行全面的採證。推測而言,應該是喬治回到房間後,到喬治被帶走前,有人通過窗戶給喬治傳遞了複合弩。
這又是一個高手!
梁襲看窗外,不算很高,摔下去不殘也半死。高手通過戶外20公分寬的水泥突出部分,遊離到了喬治房間的窗戶,將複合弩交給喬治後,又從原路退回去。梁襲知道這人或許就是里斯通口中說的賈克斯的徒弟墨菲。
梁襲要查的是:墨菲是從哪個房間翻出去的?這層樓住的全部是伯爵城堡的僱員和伯爵家人。除了還在醫院人員的房間外,沒有閒置的房間。梁襲進房間之前已經查過走廊每個位置,只有房間能翻到牆體外水泥突出部分,一路摸過去不僅很危險,而且有些人開着窗戶看夜景,對於窗前突然出現的人有可能發出尖叫,尖叫必然會吸引警察。
伯爵到底幹了什麼?到底知道了什麼?他離開血月,生意由長子接管,本應該頤享天年,他參與了什麼事呢?伯爵在很長一段時間處於藥物的控制中,直到最近幾天才慢慢恢復過來。這不得不讓梁襲懷疑,給伯爵下藥目的或許就是讓他閉嘴。
深海惡魔和血月管家合作,血月管家開始控制血月,但血月管家肯定不同意殺害伯爵,所以深海惡魔一直沒有動手。血月管家殺身成仁被逮捕,血月伯爵越來越清醒,這時深海惡魔再也坐不住了,開始安排刺殺伯爵的計劃。
伯爵或許還沒打算出賣深海惡魔,但在喬治誤射之後,深海惡魔相信伯爵遲早會反應過來,於是僱傭了殺手或者派遣了殺手將伯爵刺殺在布萊頓的街頭。在布萊頓街頭槍殺一名伯爵,其本身就是一件轟動的事。梁襲相信除非逼不得已,否則深海惡魔不會想搞這麼大。
梁襲和大家看法一樣,血月的大佬們別再折騰了,再折騰自己又要被帶偏。最可恨的是這些人都是陰旨遥愫茈y確定某件事是他乾的,而不是他乾的。
回到本案,有人要殺伯爵,不管是不是深海惡魔,反正有人要殺伯爵。關鍵點在於僱主怎麼找到園丁喬治?僱主知道喬治的夢想是買一個農場,這件事或許只有喬治好友才知道。僱主知道喬治被勸退,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算多。基本可以肯定城堡內有僱主的人。
可是工作人員實在太多了,怎麼排查呢?最有利的突破口是擒拿潛入房間,把複合弩交給喬治的墨菲,十有八九也是墨菲給喬治打的電話。只要抓到此人,他願意配合,本案就算破了一半。
“哈嘍。”梁襲接電話。
警探艾文打來電話:“梁先生,技術部門初步對複合弩進行鑑定時,在複合弩上找到生產企業,聯繫瑞典這家企業,他們承認是自己工廠生產的複合弩,如果要了解進一步信息,要求我們拿到法庭准許令。”
“這件事不着急,你着手找一個叫墨菲的人。”梁襲道:“我不清楚他的信息,我只知道他有前科。我聯繫羅密歐,讓他了解全部情況後再聯繫你。此外,還有一個叫賈克斯的人,他是墨菲的師傅也可能是同夥。我建議你們先從這兩個人入手。”
“好的,我明白。”艾文肯定要聯繫羅密歐,詢問是否聽從梁襲的建議。艾文道:“我們查到街頭開槍的那夥人中的侏儒身份,他原本在馬戲團中工作,因入室盜竊和故意傷害被判處5年監禁,他是狼狗幫的老住戶。”
“倫黑?”梁襲對狼狗略有耳聞。
“準確說不是。”艾文道:“他們不具備倫黑的構架,應該算是一個團伙。日常主要從事收帳,恐嚇,勒索乃至綁架。只要有錢,他們什麼都幹。”警察注意狼狗幫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和別的倫黑不同,狼狗這名字是一棟公寓樓的名字。狼狗樓是一個爛人和亡命徒集散地。他們的房東美名其曰是給這些人一個家,實則是一位犯罪中間人。
沒有五年以上的刑期進不去這棟樓,警方難以派遣臥底,只能依靠線人來尋找房東的犯罪證據。房東姐妹花做事非常謹慎小心,她們瞭解狼狗樓住戶的底細,會通過投遞郵件的方式把委託交給正確的人。這些人拿到郵件後就開始幹活,幹完活會收到現金。諷刺的是,因爲房東姐妹花的行爲,她們上過新聞,得到過市長的嘉獎,理由是她們無私關愛失足青年。
南區主要負責有組織犯罪,一直拿狼狗樓沒辦法。他們能抓到只能是一起案件的罪犯,卻無法關聯到狼狗樓。畢竟這些人都有前科,再犯罪也不是新聞,和人家好心的房東姐妹花沒有關係。警方一直等待契機,希望住戶有人鬧事,這樣就可以把狼狗樓的遮羞布扒下來。
梁襲道:“全是狼狗幫的人?”他不太相信。亡命徒很多,但是能打里斯通一槍的亡命徒並不多。
艾文說明:“現場一具歹徒屍體的胸口紋身說明此人曾經是紅魔鬼的成員。”紅魔鬼是英國特種部隊,俗稱特種空勤團。波比的保鏢長此前就是紅魔鬼的一名軍官。
“謝謝你,我知道了。”
“再見。”
“再見。”
梁襲聯繫羅密歐:“在哪呢?”
“在做筆錄。”羅密歐道:“他們問里斯通是從我手上奪取的槍支,還是從我身上偷取的槍支,亦或者是我主動把槍支交給里斯通。”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來解決,你抓緊時間查一下伯爵管家資料,儘快和他會面。”梁襲掛斷電話,聯繫內務局米利特:“嗨,你的人正在爲難我的兄弟……他正在辦案……什麼?他因爲參與槍戰,暫時不能接觸本案?米利特,我沒和你開玩笑,這案子我和羅密歐都不管的話,與之有關的犯罪會越來越多。到時候再找我們滅火,每小時得給我一千英鎊。”
米利特問道:“你是不是應該將案件進展向我說明一下呢?”
梁襲道:“我們也一頭霧水。不過我建議你和警探艾文聯繫,徹查在街頭被裏斯通擊斃的幾名歹徒。我認爲他們具備一定戰術素養,互相之間存在戰術配合,不會是普通的亡命徒,但算不上頂尖高手。”
米利特疑問:“你怎麼知道?你沒在現場。”
梁襲怒:“老子是偵探,什麼都知道。”自己認爲自己已經挺多疑,米利特去比自己還過分,這貨就是一個職業病晚期患者。
米利特有些無奈:“好吧,我讓人先記下,過後再說。”有人用警探的配槍殺了歹徒,這種行爲本身就讓米利特抓狂,他從沒遇見過這種事,不知道報告應該怎麼寫。如果里斯通搶走配槍,那裏斯通就有麻煩。如果是羅密歐把配槍交給里斯通,那羅密歐就有麻煩。
什麼?羅密歐知道里斯通戰鬥力強?好,拿出理由出來,你怎麼知道里斯通比一名受過專業訓練的警察強呢?你見過他殺人?見過他開槍?如果沒有,你爲什麼要把配槍給一位平民,讓平民去冒險呢?
米利特知道自己欠梁襲人情,這件事估計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米利特希望自己能堅持原則,死板到底。但是遇上樑襲不行,因爲你不知道未來會不會有求於梁襲。再說梁襲是業內公認的小心眼,你今天給他穿小鞋,如果有機會,明天他能讓你蹲監獄。
退一步來說,不計較細節的話,羅密歐、專車司機和里斯通他們都是英雄。可是做內務局的就是要細節,否則有人不受法律約束,在社會上進行除暴安良怎麼算?在米利特看來,一個穩定的社會不能首先要求市民守法,必須先要求警察守法。但梁襲會不知道這些道理?不,他只是耍賴。
要麼說天才都有點神經病,米利特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第六百四十三章 家族之事
與伯爵管家的會面安排在晚上十點酒店的茶座,偌大的場地只有他們三個人,畢竟這個點還不上牀的人都已經趕夜場去了。
血月管家本是伯爵的管家,現任伯爵管家原是二兒子的助理管家。在城堡內居住一共有三個家庭,分別是伯爵,長子和次子。長子居住的城堡的原因是打理封地,簡單來說就是收稅。諸如查爾斯王子的封地是威爾士,威爾士的稅收都屬於查爾斯。當然不能只是收稅,還需要用稅金來改善基礎設施。長子一個人肯定搞不定,在城堡山腳下有一處封地管理辦公室,長子是辦公室的負責人。同時伯爵也需要根據自己的封地大小繳納土地稅,也因爲此到如今很多貴族名存實亡,他們封地或許是鳥不拉屎的地方,根本形成不了產業,負擔不起這筆土地稅。
次子居住在城堡的原因是他的妻子是一名知名暢銷家,非常喜歡城堡的環境,她稱能給她無限的靈感。次子本人在布萊頓開設有公司,利用布萊頓海港的優勢做農產品進出口生意,公司經營的不錯。
梁襲打斷道:「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打擾你的原因肯定不是聽你介紹城堡。我們想知道這三家人住在一起有沒有矛盾?」
伯爵管家點頭:「當然有,不過大部分矛盾都由我們幾位管家溝通處理,三個家庭還是比較融洽。」
「比較?」羅密歐道:「伯爵已經死亡,我們需要知道真實的信息。」
伯爵管家深嘆口氣:「他們之間存在有不可調和的矛盾。伯爵和長子之間最大的矛盾是三觀不同。因爲此他們很容易惹惱對方,絕大多數情況下,被惹惱的一方會陷入沉默,一聲不吭。唯一一次正面爭論英國脫歐,互不讓步的爭吵。伯爵和次子之間矛盾在於次子是丁克家庭,伯爵早年勸說他們要孩子,後來勸說次子離婚,次子到了四十歲左右,看着長子的孩子長大,特別是長子的孫子出生後,次子有些認同伯爵的看法,這也導致了他們夫妻之間的爭吵。爭吵結果是伯爵和次子夫人成爲對立面,上個月次子夫人稱將在這本完本之後離開城堡。」
伯爵管家道:「長子和次子之間的矛盾是因爲次子經常不參加家庭日。比如今年伯爵夫人的忌日,次子就沒有回家參加家庭晚宴,理由是自己和客戶有一筆重要的生意要談。伯爵夫人在世時,要求每年自己的忌日,所有的孩子要共進晚餐。」
梁襲好奇問:「伯爵有什麼看法嗎?」
伯爵管家頓了頓:「伯爵夫人是因爲伯爵和一位侍女之間發生了超友誼關係而自盡,在自盡之前她交代幾個孩子每年必須在她忌日當天團聚一次。在她看來,自己死後,伯爵一定會迎娶新伯爵夫人,到時候最可憐的就是這幾個孩子。事實上伯爵並沒有這麼做,他非常自責和歉疚,一直沒有再娶。」
….
梁襲道:「但不代表沒女人。」
伯爵管家想反駁,最後無奈一笑:「伯爵本人從不參加忌日宴。四個月前次子缺席忌日宴第三天早茶時,因爲這件事發生了爭吵。長子非常憤怒說:既然你不認爲自己是家族的一份子,請帶上你的夫人和你的東西離開城堡。」
「伯爵次子也爆發了,他說自己各方面都比長子優秀,長子能繼承家族就因爲貴族的死板爛規定。還指着伯爵說:要不你去問爸爸,他願意由誰來繼承伯爵爵位?我告訴你,如果不是有那爛規定,爸爸寧可讓四妹繼承,也不會讓你繼承。」伯爵管家道:「還說現在爸爸還沒死,你就這麼囂張,把城堡當作自己的財產,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伯爵管家回憶道:「針尖對麥芒時,伯爵斥責了次子,他認爲次子不應該使用粗鄙的語言。說完他正眼沒看長子,離開了餐桌回到自己房間。我記得當時長子無比尷尬。瞭解長子的人都知道,他是家族裏最要面子的
人,當着傭人和妻孩面被伯爵如此嘲諷,我想他死的心都有。從那天開始,長子和伯爵之間除了必要的交流外,基本上不再見面。」
伯爵管家道:「伯爵事後很後悔,我給他出了主意,讓他去學太極拳。雖然父子兩人始終沒有太多交流,但是可以感覺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有所緩和。」
羅密歐道:「聽起來伯爵真的很不喜歡長子。」
伯爵管家點頭:「他們的三觀基本上是相反的。我猜測或許是長子把母親的死歸咎於父親,於是他將父親作爲負面典型來要求自己。」
伯爵管家回答後,道:「兩位偵探似乎在暗示什麼。」
「暗示什麼?」梁襲反問。
伯爵管家道:「在暗示僱傭兇手的人是家族的人。」
羅密歐和梁襲赫然一笑,羅密歐道:「斯丹先生,在與你會面之前我看過你的履歷。你的成就讓很多人汗顏,你30歲通過函授拿到助理管家資格證書後進入伯爵領地工作,35歲的你已經成爲伯爵的管家,這種成就在業內可以說是奇蹟。」管家證分四級,助理管家就是俗稱的實習管家,此後還有初中高。通常來說貴族他們的管家只有兩級,實習管家和正式管家。如果想在外應聘管家職務,必須持有一定的資格證書。
伯爵管家斯丹謙虛道:「次子的家很簡單,我只是爲他們應付一些雜務工作。至於伯爵那是前管家的舉薦,也只是臨時職位。」斯丹這類管家作爲實習管家工作到一定年限之後,出現位置空缺就可以接班。
梁襲道:「我和血月管家,也就是前管家打的交道還不少,我認爲他是一位非常優秀和出色的人。」
斯丹對此認同:「他可以說是城堡的核心,也是因爲他忙於血月事務,所以才讓我協助他的工作,在此期間我實在是受益匪湣!�
….
梁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血月管家是非常出色的一個人,他爲什麼會選你作爲伯爵代管家呢?因爲在我看來,你缺失了作爲管家最起碼的基本道德:忠铡2舨潘罌]多久,你就將城堡所有的事情告訴了我們。」
斯丹辯解道:「就因爲忠詹簦晕蚁M夷芴峁┧幸阎男畔ⅲ瑓f助警方找到真兇。」
梁襲道:「血月管家才能出校麃K不是好人,他用藥物控制伯爵。你是血月管家舉薦的人,你是伯爵身邊最親近的人,爲什麼你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呢?」
斯丹一怔:「那是因爲我太相信血月管家,沒想到他想奪取血月控制權。」
梁襲道:「我一直很奇怪,伯爵不是剛從數個月的藥物控制中清醒過來嗎?爲什麼就人要他的命呢?既然想要他的命,爲什麼不在伯爵被控制期間動手呢?我轉換了想法,我猜想會不會是伯爵之前已經成爲目標,但兇手選擇藥物控制伯爵。未曾想長子識破藥物之後,兇手無奈之下只能攻擊伯爵。」
斯丹道:「梁先生是不是搞錯了,兇手的目標是長子。」
「我沒錯,喬治攻擊了長子,但是根據我們勘察的現場和對喬治的提審,我們認爲這是一次誤會,喬治真正想射殺的人是伯爵。但是伯爵在死前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爲目標,兇手擔心伯爵醒悟,無奈之下派遣了兇徒在街頭行兇。這就是我常說的狗急跳牆,被逼急了,什麼都不管不了,什麼都顧不上。」
梁襲道:「本案中有一個大疑問:僱傭喬治的兇手怎麼知道喬治將在一個月後離職?他怎麼知道喬治被開除?他怎麼知道喬治有購買農場的夢想?他怎麼知道喬治很大概率會同意呢?這人不僅是城堡的員工,而且還是一位很瞭解喬治的人。」
梁襲道:「因爲一些客觀原因,我們一直如同無頭蒼蠅無法整合線索,直到伯爵遇害。長
子有夫人,有孩子,有管家。伯爵也有管家,也就是斯丹先生你。爲什麼你需要留在醫院,而不是陪伴受到驚嚇,疲憊不堪的伯爵會賓館休息呢?想到這點後,羅密歐探長查詢了你的履歷,發現了你和血月管家之間存在的提攜關係,這點你已經承認。」
梁襲道:「我們詢問了家族內部的事,你說是爲了我們破案需要。也就是說你不僅無條件相信我們,並且深信兇手還在城堡中。從你的描述來看,你誇大矛盾,迫切的想將次子夫人和伯爵推出去擋槍。從始至終我沒感覺到你對這個家族有任何認同感,也聽不出你對其中任何人有忠罩摹!�
羅密歐補充:「如果你只是說你見到的和聽見的,我倒能理解,畢竟不是每個管家都會忠罩魅恕5愕恼f明夾雜了很多道聽途說的內容,這些內容又存在添油加醋的嫌疑。很多人有這樣的行爲,只是我很難相信會是一位貴族管家的行爲。」
….
羅密歐道:「你說的大部分是實話,與我們瞭解情況差不多。你有沒有發現?無論是你的描述還是事實,在你成爲伯爵代理管家之後,三家人的矛盾與日俱增。每個人能力不同,或許你沒有那麼優秀。這就讓我更疑惑,爲什麼優秀的血月管家會選擇一位不夠優秀的管家呢?對比來看,我認爲血月管家應該提攜長子管家纔對。」
斯丹皺眉問:「兩位先生,這是指控嗎?」
羅密歐看梁襲,梁襲點頭:「對,就是指控,我們指控你僱傭喬治謿⒉粑此煺`傷長子,後勾結歹徒殺害伯爵和其司機與兩名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