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315章

作者:虾写

“什麼?”梁襲沒聽清楚。

考斯特道:“我倒是很想邀請梁先生你,不過在得知你的收入後,我發現自己請不起你。”

梁襲道:“你能開一百一十萬嗎?

考斯特驚喜道:“當然可以。”這麼好收買嗎?人才這麼不值錢嗎?年百萬,月也就十萬,這類稀缺特殊人才絕對值這個價。”

“我就是隨便問問,看是不是能比羅密歐貴上一點。”

此言一出,三人皆黑臉,考斯特道:“等你們消息。”掛斷電話,對里斯通點下頭,你說的沒錯。

……

梁襲所說的拜訪長老不是無的放矢,他們首先聯繫了被挾持三長老之一。不過他們碰壁了,作爲受害者,作爲有身份的人,長老的助理告訴羅密歐,長老正在休假療養,吩咐過不許無關人氏隨意打擾他。筆錄已經做了,傷情已經鑑定,如果警方還有需要,請警方直接和律師聯繫。

氣的羅密歐問梁襲,能不能讓這個長老背鍋?

梁襲覺得操作難度有點大,畢竟人家是人質,是受害者。但也不是不行,他是唯一一位被劫持後倖存的長老。好在羅密歐只是說氣話,趕緊打斷梁襲的想象力。

第二個拜訪的對象是漢娜,漢娜人還在倫敦,禮尚往來,梁襲請漢娜喫飯,羅密歐作陪。梁襲聯繫了漢娜,確定今晚還是去蔻蔻的私房菜餐廳。剛掛斷電話,波比搭乘了直升機到達了血月城堡。

波比在樓頂下來,戴了一幅新潮墨鏡,邊走邊舉手和兩人打招呼:“嗨,夥計們好。”

羅密歐靠近梁襲低聲:“他黑眼圈。”

梁襲補充:“下樓有些不穩,昨晚玩脫了。”

羅密歐:“大腿背面有挫傷。”

梁襲:“也許就是遲到的原因。”

“說什麼呢?”波比走過來坐下問。

梁襲:“沒什麼。”

羅密歐有些看不下去,道:“波比,你這麼年輕,細水長流,不要把自己玩廢了。”

波比一怔,有些尷尬:“玩什麼?沒玩什麼。”

“你站到茶几上。”

波比莫名其妙站上去,羅密歐道:“兩腿略微分開微蹲,站立不動超過15秒算你贏。”

“這有什麼?”波比照做,然後感覺腿在抖,很難維持住不動的姿勢。

梁襲道:“別丟人了,下來吧。”

波比悻悻下來坐下。

梁襲側頭道:“你記得在遺囑內加上我和卡琳的結婚禮物。”

“我很好,你閉嘴。”波比怒,心中知道昨天玩過頭了,但死鴨子嘴要硬。波比立刻轉移話題:“有調查結果了嗎?”

“還要和漢娜與血月管家會面,約好今晚和漢娜喫飯,明天中午拜訪血月管家。”梁襲道:“基本沒事了,我們可以回倫敦。”

波比牙疼:“我才從倫敦來,現在再回倫敦?”

梁襲於心不忍,看羅密歐:“能給他找點節目嗎?”

“比如?”

“掃個地什麼的,讓他有點參與感。”

“你閉嘴。”波比就知道梁襲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倒是聽說了一個和血月有關的小道消息。”

梁襲問:“什麼消息?”

波比道:“我們家族和法國一個名叫亨利的大家族有百年的家族友誼,目前在商業上也有不少合作項目。亨利家族的族長在老亨利在昨天徹底交權,繼一年前把生意交給小亨利後,昨天把家族交給了小亨利,攜帶25歲的沒有結婚證的嬌妻進行一次環球旅行,第一站就是倫敦。”

梁襲和羅密歐面面相覷,梁襲問:“請問這是個故事背景,還是故事?”

“故事啊。”

梁襲問:“故事在哪?”

波比:“老亨利,托里斯。”

梁襲還懵圈,羅密歐恍然大悟:“托里斯不就是托里斯,爲什麼是老亨利?”

波比道:“他娶了亨利家族族長的女兒,他不姓亨利,但大家都叫他老亨利。”

“誰呀?”梁襲疑問。

羅密歐解釋道:“就是倖存長老……環球旅行?血月這邊一直在等警方的報告和說明,隨時會召開新的會議。現在血月長老圈一片混亂,他作爲剩餘的三長老之一,他去環球旅行?”

“所以和血月有關。”波比道:“他說有人花錢買了他的長老繼承權,上次死裏逃生後,他認爲人生苦短,不想再經歷風風雨雨。畢竟他很有錢,身體很好,還有一位美豔嬌妻。”老亨利肯定知道嬌妻不會是衝自己老年斑來的。但無所謂,因爲嬌妻深愛你和深愛你的錢沒有太多區別,或許唯一的區別就是幾百萬,幾千萬歐元而已。

梁襲驚訝道:“他把長老給賣了?賣了多少錢?”

波比道:“很便宜,十萬歐元。”

“我特?”

波比道:“他就是不想幹了,也不想自己子孫成爲血月長老。我認爲血月遇襲,特別是他被歹徒挾持,兩名長老身死導致他有了其他的想法。”

梁襲問:“他賣給誰了?”

波比道:“我不知道。”

梁襲想了一會:“小白,預定午餐,通知兄弟們收隊,我們回布萊頓喫飯。”

小白拿了對講機呼叫說明,劉真疑問:“今天不打槍嗎?”和梁襲出任務不開幾槍就收隊,似乎有瀆職嫌疑。

梁襲黑臉:“走吧,我們也走吧。”

……

梁襲四人走出客廳後看見保鏢車隊恰巧到達,他們站立在臺階等待,被皮特當坦克用的防彈車開到了臺階邊。因爲是轎車,只有五個座位,所以小白乘坐反恐辦公室的車輛。

梁襲看車:“車身上還有彈孔。”汽車左側有十幾個洞。

“不僅是彈孔。”波比彎腰用手指扣:“子彈還在裏面。”

梁襲疑問:“你破產了?”噴個漆能要你幾塊錢?

“這叫勳章,身經百戰的勳章。”波比招呼:“大家上車。”

梁襲上車,道:“你不如開那輛車頭都給炸沒的汽車?”

“你以爲我沒想過?”波比道:“開不動。其實我沒那麼招搖,我的新車還沒到。家族不是準備在封地建城堡嗎?大家都覺得把這輛車放在城堡中,雖然不是這輛車讓家族重新獲得貴族身份,但可以說明爲什麼克萊門特家族能重新獲得爵位。”

波比道:“是勇敢,是堅強,是信心,是意志……”

梁襲打斷:“不就是錢嗎?”

波比想了一會:“錢只是基礎嘛。”

今天的波比昨天體力透支,沒有戰鬥欲,梁襲多次挑釁無果。主要也是因爲羅密歐坐在中間,兩人掐不起來。

車隊離開私人領地,沿着海堤公路朝布萊頓而去。行駛了一段時間,頭車反恐辦公室的一名探員彙報:“頭,偵測到有無線信號,懷疑附近有無人機,似乎一直在跟隨我們。”

劉真戴着飛行員墨鏡,懷中抱槍大喇喇坐在副駕駛位上:“怎麼,誰想和我們開戰嗎?”今天連機槍都帶上了。

“不會有壞人那麼想不開。不過信號一直跟着我們。”

劉真撥打梁襲電話準備提醒,然後看見右側支路一百多米外,一輛貨車疾馳而來。電話一接通,劉真大喊:“有人要把你們撞到海里。”可能撞任何一輛車,但只有梁襲這輛車有價值。

無人機監測,貨車控制速度和時間,沒有意外的話防彈車在巨大衝擊力撞擊下會翻出公路,滾入大海。海堤下面要麼是礁石區,要麼是十多米深的大海。以防彈車的技術,外面人很難拯救車內的人。

劉真聲音很大,坐在副駕駛位置的保鏢長看見了前面的支路。雖然因爲綠化樹的原因還沒有看見貨車,但保鏢長果斷人朝駕駛位一撲,安全帶拉住保鏢長的身體同時,保鏢長強行將方向盤朝右邊猛打。汽車一頭開下公路,撞擊在一棵樹上,瞬間車內炸開無數氣囊。與此同時,一輛貨車從汽車面前呼嘯而出,完全沒有踩剎車的意圖。下一秒貨車猛然撞開防護欄飛向大海。

劉真罵了一句:“9號戰術。”千防萬防,還是險些被人得手,真是一點都不能鬆懈。

反恐辦公室探員從汽車內魚貫而出朝防彈車去。一輛汽車咻d狙擊手飛速前往附近高點。同時一名探員拉開轎車後備箱,和同伴擡出一個小型雷達。還有一名探員放飛無人機,對附近進行空中偵察。

“怎麼樣?”

到達防彈車的探員展開戰術保護,五個人依靠掩體,背對汽車,單膝跪地端槍警戒。一名探員上前查看:“有人受傷,問題應該不大。”

車內人不急離開,羅密歐額頭鮮血直流:“只要除掉我們,其他人說的話就沒人信。我竟然忘記了我們還有被殺的價值。”

梁襲沒流血。因爲汽車撞樹上,梁襲身體撞擊在副駕駛位後座,額頭被後座劇烈摩擦,左額頭的皮連帶頭髮被捲走一塊,手一觸碰傷口,傷口處疼痛不已。梁襲一邊吸冷氣一邊道:“不排除是波比的仇家。”

波比右手骨折:“你們一會再推理好嗎。”

副駕駛位的保鏢長轉頭問:“情況怎樣?”

“我們沒事,你們呢?”波比倒是挺堅強。

“輕微撞傷。”保鏢長掃視了一眼司機皮特,拿出緊急通訊器呼叫自己的下屬:“把主戰場讓給反恐辦公室,叫直升機盯住海里的人。從周邊再調派直升機,給我跟住附近每一艘船,直到找到襲擊者的屍體。”

波比補充:“讓黛西從倫敦派直升機過來,以免附近船隻太多看不過來。”

“明白。”保鏢長撥打電話。

梁襲問:“不是自殺襲擊嗎?”

保鏢長道:“或許是,或許不是。”

如果車門關閉,汽車落水之後,車門很難打開,只有等水淹沒汽車內部,內外水壓接近後才能推開車門。沒有外界幫助,汽車落在深水情況下,如果司乘沒有第一時間自救,他們生還機會並不大。對於專業人氏來說不是問題。貨車落海之後,破窗或者開車門或者準備好氧氣筒,然後使用貨車內的水下推進器和船隻定位,可從容通過海底逃之夭夭。

將汽車推入海,也許是唯一一個破防彈汽車的辦法。不過人家未必是因爲防彈汽車才使用貨車撞擊戰術,梁襲身前身後跟着一支彪悍的戰鬥隊伍,一擊致命纔是王道。一擊必須殺兩個,漏了羅密歐或者是梁襲,襲擊就沒有任何意義。

在蛙人確認貨車司機不在車內後,搜索規模越來越大,不僅布萊頓警方出動海空力量,血月也在第一時間聯繫了周邊幾個城市的安保公司協同搜查,並且開出了百萬懸賞。這片海域的天空上盤旋着十幾架直升機,還有幾十架無人機來回搜索。搜索工作一直持續到晚上七點太陽落山,始終沒有找到貨車司機。

第六百二十九章 和爲貴

梁襲與漢娜約定的晚餐也變成了各喫各的餐。三人中波比最痛,左手打了繃帶,時不時哀嚎上兩句,最後梁襲支招,派了一個漂亮小護士照顧他,才讓他發揮了不怕痛的精神。羅密歐看上去最慘,實則只有一處皮外傷。最難看的是梁襲,左邊額頭的一塊頭髮連帶頭皮被蹭掉,爲了防止感染,醫生詢問梁襲要半光還是全光,半光是不可能的,最後梁襲被理了光頭。

心急如焚從倫敦趕來的卡琳見到梁襲後原地笑出了母雞聲,咯咯的停不下來的同時擁抱和親吻了梁襲。再看一會,又停不下來的笑。梁襲全程黑臉,第一次使用暴力,用紙巾砸卡琳。這樣的暴力卻讓卡琳更肆無忌憚。

爲了安保需要,三人被放在同一個病房,內外佈置雙層安保。劉真非常歉疚,在自己的保護下樑襲還是傷了頭髮,爲此她特意去向梁襲道歉,偷偷拍了一張梁襲光頭的照片留存。梁襲發現後,劉真果斷推倒梁襲跑路。不僅是劉真,連斷了一隻手的波比也拍了幾張留念。

漢娜到病房時,梁襲已經戴上剪了一個洞的帽子,從洞口可以推測出梁襲腦袋不好看。雖然不好看,但最少不搞笑,漢娜不理解爲什麼卡琳坐在梁襲身邊能時不時的笑出聲。漢娜在門口接受了檢查甚至是搜身,這次她沒有擺譜,一切按照規矩辦。

梁襲看見漢娜後,對卡琳道:“壞蛋,你先回去吧。”

卡琳回頭看見漢娜,點點頭,抓梁襲下巴拉過來親一口:“照顧好自己。”她擔心梁襲,但她知道說了也沒用,有些事不能不做。再說現在龜縮起來反而是壞事。

卡琳經過漢娜身邊,漢娜先開口:“你好。”

卡琳回應點頭:“你好。”

卡琳離開,漢娜從警察手上拿回自己的私人物品後,關門進入病房,她沒有寒暄,一開口就說事:“血月管理團隊向所有血月會員聲明,他們將不惜代價抓到幕後元兇。風雨飄搖,管理團隊面臨高層動盪不安,他們內心也很不安。”

梁襲靠躺病牀上道:“現在還不能排除目標是波比的可能。”

波比一邊問道:“有意思嗎?”作爲一位貴族,家族族長,倫敦第一財閥,竟然沒有暗殺價值,伱敢信?好吧,波比信。

“嗨,波比。”漢娜和波比舉下手,繼續看梁襲:“你認爲有內奸嗎?兇手能準確的襲擊你們,似乎說明了問題。”

“相反,我認爲反恐辦公室內沒有內奸。”梁襲道:“如果有內奸應該知道殺我們滅口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因爲還有一位參與者。就如同波比一樣,雖然沒有存在感,但他始終是存在的。”

“死光頭。”波比無奈的罵了一句,現在是打不過人家的。

這時候羅密歐道:“我想不明白襲擊我們的必要。”

對此梁襲不同意,道:“做傩奶摚瑵h娜,請坐。”

漢娜看了眼凳子,沒有坐下,她內心感覺坐下就只能回答問題,她不喜歡失去主動。

梁襲道:“我們有兩個想法與你有關,你能如實回答嗎?”

漢娜沒有正面回答:“我只能答應不撒謊。”也可以選擇不答。

梁襲無所謂,道:“第一個問題,你之所以預見血月城堡遇襲,是因爲你接到了臥底奸細的通知。對嗎?”

漢娜很震驚:“你們……”

梁襲道:“一個案子能告訴我們很多事情,並不一定和案件本身有關。你知道的,我這人不喜歡證據,但是我需要驗證,現在就是向你驗證。你的回答關係到案件的情況。就如同考斯特的保鏢約克,我們確認約克是一個好人,不是歹徒,這個結果能確定元兇的身份。”

漢娜斟酌許久:“是的,不過我不能告訴你們身份。”

“我們沒興趣知道。”梁襲道:“因爲我要問的第二個問題是:你知道元兇是誰。這如同1加1等於2這麼簡單,你安插的奸細通知你血月城堡將遇襲,甚至告訴你歹徒從海路來,奸細是誰你內心很清楚。只有元兇身邊的人才能知道襲擊計劃。”

漢娜又沉默了,梁襲和羅密歐靜靜等待中,漢娜道:“我們都知道元兇,我先問個問題,你們認爲元兇是衝我來的嗎?”

梁襲回答:“兩個選項,你。你和三長老。”無疑是告訴漢娜,你肯定是目標。

漢娜搖頭惋惜,終於還是坐下來,交叉腿,從包內拿出一盒香菸點燃。波比提醒:“這是醫院。”

漢娜看波比,波比道:“會罰款。”

漢娜點頭:“沒錯,會罰款。一個人做一個壞事,有可能受到一定懲罰。我們假設抽一根菸罰款一千英鎊,我抽這根菸有可能會被罰一千英鎊,我肯定抽這根菸不會被罰一千英鎊以上。一千英鎊是抽菸的最高成本。現在我抽了煙,醫院發現我抽了煙,這時候醫院很頭疼,因爲我是這家醫院的董事。如果按照規定罰我一千英鎊,我明年會降低對醫院的捐贈額,或許是十萬乃至百萬。如果不按照規定罰我,那這條款就無法執行。”

漢娜道:“我說的當然不是這家醫院,不過我遇見類似的事,你猜最後怎樣?最後院長在沒有通知我情況下背了這口黑鍋,自己掏了罰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