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梁襲三人根本聽不明白。
漢娜道:“有人不想殺我,但我想他死。有人想殺我,我卻不想他死。同歸於盡最愚蠢,求同存異纔是最好的辦法。我知道明天要麼你們會拜訪某人,要麼某人會來探望你們,請你們把這句話帶給他。希望我們能達成共識,也請你們給我們多一點時間。”
梁襲道:“我理解漢娜小姐大度,喜歡以德報怨,但我這人更喜歡以直報怨。在今天之前都好說,大家都是好朋友,可是別人想殺我,我一定會辦法先殺別人。”
漢娜道:“呵呵,你內心認爲今天襲擊你們的幕後元兇真的是他?你應該很瞭解,他抱着必死的決心去做這些事,他一心要被黑鍋全部背下,以至於不惜使用藥物控制自己的主人。”
波比這才聽明白:“血月管家。”
漢娜驚訝看波比,你不知道?
梁襲道:“不好意思,不是一個次元的人,不用理他。”
漢娜不理會梁襲調侃,問:“你們認爲是他?”
梁襲不知道,說實話他主觀認爲不會是血月管家,但是客觀上分析的話,也只有血月管家有嫌疑。
漢娜站起來:“以和爲貴,希望大家能共同合作。我相信財神一定會撫慰大家受傷的心。”
波比:“我……”
漢娜打斷:“說不定封地會大一點點呢?”
波比攤手:“祝願世界和平。”
漢娜勉強擠出一點笑容,對大家點下頭致意後離開。
漢娜走後,病房內沉默了一會,羅密歐靠躺看天花板問:“血月管家?他僱兇殺我們?如果是他,那我們的分析就出現錯誤。”
梁襲同意:“我們推測血月管家做好最壞的打算,甚至把自己頭顱獻給血月伯爵,他僱人殺我們意義似乎不大。此外,按照劉真所說,對方是用無人機確定汽車的位置和速度,將信息實時反饋給地面的貨車。波比,其中有幾個疑點?”
波比琢磨一會道:“汽車速度不慢,容易出現誤差。”
羅密歐道:“殺手控制車速和方向,按照我們當時的速度,殺手有一秒左右的容錯時間。此外梁襲你說的不全對,不是無人機反饋信息給司機,而是無人機通過畫面計算,給司機下命令。”
梁襲點頭:“我接受。疑點一:血月管家在短時間內怎麼能針對性的僱到殺手呢?貨車、無人機、接應船隻、氧氣筒,推進器,我不相信有哪個殺手會專門準備這麼一個套件。”
梁襲道:“疑點二:戰術的安排,還有無人機空地配合這種行動很少出現在民間殺手中。”
羅密歐道:“是菌方系統,他們日常訓練就包含了地空合作演練。本案中的所有工具他們都有。爲什麼會有菌方的人?”
梁襲沒吭聲,他不打算告訴羅密歐和波比深海惡魔在總參。他在琢磨深海惡魔爲什麼要保護血月管家?一個可能是自己不知道的原因,一個可能是深海惡魔誤會了自己推測出的真兇。可是把血月城堡遇襲案全面剖析之後,血月管家的嫌疑是很大的。所以梁襲偏向於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波比盯着梁襲道:“最可疑的是,梁襲似乎事先就知道是菌方。”
梁襲哈哈一笑,波比道:“他準備撒謊了。”
梁襲無語看波比,波比笑:“你應該很高興有一個這麼瞭解你的朋友。”
梁襲道:“兩位,這個話題到此爲止,你們不要在外面亂說話。”
羅密歐道:“你是不是一直懷疑某位菌方人物是壞人?所以出了事你並不意外。”
梁襲道:“我很認真的的說,光是我們討論這個話題,我們就有取死之道。在這個問題上我們學會裝傻,我們不如分析一下,爲什麼沒找到殺手司機?”
波比舉手:“我知道,我們第一時間盯住了附近區域所有的船隻,殺手無法上船。”
梁襲道:“對了一些。問題在殺手怎麼知道天空直升機不是找他,而是盯船呢?再說出於求生的本能,即使天空有外星飛船,他也得上船。”
羅密歐道:“代入思考後這個問題就很簡單,殺手到了指定地點後發現,船隻並不在接應點。船隻看見了直升機,發現被直升機盯上後,他們駛離了接應點。直升機看船簡單,但是要在波濤洶湧的大海尋找一個浮浮沉沉的人是很難的一件事。從歷年海上空難搜索可以看出,基本上沒有先發現人的例子,通常是先發現飛機殘骸或者是行李等。”
人在海中長時間能露出水面的只有頭部。穿救生衣要顯眼一些,但殺手不可能穿救生衣。在接應船隻離開後,殺手氧氣耗盡,體力耗盡的情況下會沉入大海。如果沒有被魚喫掉的話,數天後纔會重新浮出水面,不過到時候因爲洋流的原因,他的屍體有可能出現在距離他死亡地點很遠的地方。
羅密歐道:“這不是一個機會嗎?我們聯繫菌方,查探近期是否有在役人員失蹤。如果沒有,可以把名單擴大到這三年退伍的士兵中。”
梁襲道:“羅密歐,我剛纔說過了。我沒有開玩笑,也不想開玩笑。”
羅密歐有些無奈:“好吧。”
……
第二天上午八點,在反恐辦公室的護衛下,梁襲和羅密歐一起到了布萊頓的米斯特城堡,這種城堡是血月伯爵的正經封地。讓梁襲意外的是迎接他不是血月管家,而是伯爵長子和城堡管家。梁襲詢問,長子說明一會你們就知道了,大家都在等你們。
客廳內有不少人,多是有身份證的人。傭人等被保安擋在門外。梁襲和羅密歐認識其中一大半來賓,有一名王室成員,一名侯爵,兩名伯爵。血月伯爵打着吊針坐在輪椅,頭朝左邊傾斜,他身後跟隨了一名醫生和一名護士。此外布萊頓本地探長也在現場。最重要的人物血月管家換下了管家服,身穿一套筆挺的手工西裝單獨就坐在凳子上,而非沙發或者椅子。
長子向大家介紹了梁襲和羅密歐,稱他們爲案件而來。梁襲他們落座後還沒有開口,探長先說明了來龍去脈。
血月伯爵曾經在加拿大療養,在加拿大留有身體樣本。在幾天前,伯爵的私人醫生認爲伯爵的病情有蹊蹺,於是就聯繫加拿大機構對伯爵的身體樣本進行檢驗,在其中發現了治療精神疾病的鎮靜類藥物。這類藥物會使人短暫失憶,如果長期服用,對人體的腦部會產生不可逆的傷害。
伯爵的事全部由血月管家處理,伯爵全家都非常信任他,在私人醫生提醒之後,昨晚長子就此事質問了血月管家,血月管家供認不諱。在血月管家要求下,今天請了貴族圈內的人來此做個見證,讓血月管家當大家面說清楚這件事。
人本已經到齊,血月管家稱還有兩位朋友還在路上,讓大家稍安勿躁。
梁襲和羅伯特知道所謂的故事完全是掩人耳目,但血月伯爵情況是事實,你不可能把罪過歸咎於一名受害者。最少在明面上伯爵是一位受害者,乃至現在他還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
第六百三十章 避嫌
人到齊後,血月管家坐在凳子上,寵辱不驚,淡定自若的說起了自己的故事。在故事中他說明自己很早之前就對伯爵心生不滿。即使自己協助伯爵處理血月事務,伯爵從來沒有尊敬過他。於是懷恨在心的他心生一計,他用藥物和謊言控制伯爵,以伯爵委託人身份成爲代理長老,目的是奪取血月的控制權,如果一切順利甚至可以考慮取代血月伯爵。
按照血月管家制定的計劃,在血月會議中,他僱傭的黑月傭兵團將攻擊城堡,殺死所有的長老。但事宜願爲,最終只有兩名長老死亡。
當得知梁襲和羅密歐兩位名偵探介入本案後,血月管家知道自己遲早會被識破,於是僱傭了殺手在昨天城堡外的海堤路上對兩人進行一次襲擊,可惜結果差之毫釐。因此在昨晚長子質問時,已經走投無路的血月管家向伯爵長子攤牌,承認是自己給伯爵下藥。
這故事中有很多小故事,很多生活細節,血月管家不緊不慢,有條有理,洋洋灑灑說了四十分鐘。期間沒有人打斷,沒有人插話。大家尊重他的說話權力,有問題等他說完再問。不過血月管家說的非常詳細和具體,基本上沒有人再有問題。
在血月管家說完後,羅密歐問:“這算是自首嗎?”
血月管家回答:“如果可以的話。”
羅密歐看梁襲,梁襲點頭。羅密歐從手包中拿出手銬正準備上前,布萊頓本地探長道:“羅密歐探長,你是涉案受害者,你不能把他帶走。我來吧。”
羅密歐沒反對,探長上前給血月管家戴上手銬,和自己下屬押送血月管家離開。這個結果意外又不意外,說不意外是梁襲已經想到血月管家會獻祭自己。說意外是,考斯特還是漢娜的態度比較友善,他們都希望不追究元兇的罪名,轉而和元兇尋求更深層次的合作。
可是血月管家在梁襲沒有將考漢兩人所傳達信息說明清楚的情況下,他選擇了自爆。或許是錯過了機會,或許他本就沒打算與他們合作。
伯爵長子讓人送伯爵回房,他接待賓客到花園喝茶,看情況中午大家是要一起喫飯。梁襲和羅密歐以公務爲理由推脫,伯爵長子親自送兩人到主建築門口,讓管家開車跟隨,一直送梁襲車隊到莊園路口。
皮特和波比因爲受傷緣故今天沒有出現,保鏢長把梁襲的老朋友皮克派給了他們。汽車朝布萊頓開了一公里後,梁襲道:“皮克,靠邊停車。”
汽車在稀疏的樹林邊停下,梁襲和羅密歐走出汽車,一起踩踏樹葉漫步走進樹林。雖然劉真覺得今天應該不會再有事了,但只是覺得。反恐辦公室的探員們扇形展開,護衛着兩人在樹林中的石頭上落座。探員們雖然不知道梁襲和羅密歐在伯爵客廳做了什麼,但是從兩人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們不高興,而且神情凝重。
“他認多了一筆賬,認少了一筆賬。”梁襲道:“他不應該認昨天的賬,昨天的事他做不來,只能說明他和深海惡魔有聯繫。他是事先或者事後才知道刺殺我們的事,我不認爲他參與了刺殺。”
羅密歐道:“刺殺失敗,認罪表演開始。”
梁襲道:“我的疑惑是:考斯特和漢娜都在努力向血月管家表達善意,委婉暗示我們,我相信也提醒了血月管家:過去的事就過去吧,我們可以繼續合作。在這種情況下,血月管家爲什麼還要認罪呢?考斯特和漢娜並不希望血月管家坐牢。”
羅密歐道:“不太對。我們調查時已經知道考斯特和血月伯爵關係不錯,血月伯爵有心推薦考斯特成爲長老。”
梁襲道:“你不覺得今天會客氣氛很奇怪嗎?伯爵有不少子女,竟然只有長子在場,長子如同城堡現在的主人一樣。”
羅密歐恍然大悟:“血月伯爵不會再出場,血月長子將作爲新長老出場。不過新長老有一年的實習期,一年之內他基本上什麼都幹不了。”
梁襲繼續說明,道:“另外一個消息,血月五長老中有四人在實習期。漢娜加入長老會才幾個月,她也處於實習期。此前只是因爲她太強勢的緣故,所以大家給了她發言和提案的機會。”襲擊中兩長老死亡,存活長老修改了繼承人,將血月長老位置10萬賣出。漢娜和伯爵長子都屬於新長老。
“也就是說五名長老現在全部在實習期,血月在近一年時間無法更改任何規則。因此下長老會在這一年內是不可能成立的。”羅密歐道:“難怪考斯特不希望血月管家被捕。而漢娜則是沒興趣在一個項目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梁襲點頭:“是這樣的。五名實習長老只有監管血月管理團隊的權力。最有趣的是如果伯爵上位,他就是唯一一位有權力的長老。”
“所以不是伯爵。”羅密歐:“有人發現伯爵準備提議考斯特進長老會,於是李代桃僵。矛盾點在,伯爵長子顯然是知情者。假設他是個混蛋,他和血月管家聯手佈局才能做出這樣的事,可是家族內不是隻有一位知情者。唯一能解釋矛盾的地方在,伯爵長子,血月管家甚至還有其他人對血月伯爵做的決定不滿,但是又不能傷害血月伯爵,又無法改變他的想法,於是想到了這個辦法。”
羅密歐越說越來勁,道:“能到今天還保持規模的貴族家族具備最基本的榮譽感,也就是說血月伯爵要做的事很可能與英國利益相違背……菌方?難道……”
梁襲一手放在羅密歐的手臂上:“嘿,幫幫自己,到此爲止。”
羅密歐終於確定梁襲對事件早有了看法,他知道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梁襲制止自己不是因爲不信任自己,而是因爲危險。自己危險,也會讓梁襲處於危險之中。
羅密歐:“如果除掉我們,血月管家還能接着演下去。現在只能攤牌。”
梁襲道:“所以是血月管家找人襲擊我們。”
羅密歐長嘆口氣,點頭:“好吧,是的。”
梁襲道:“幕後即使有人,也只有伯爵長子,他是個大奸大惡的人,他就是深海惡魔。”
羅密歐苦笑點頭,問:“伱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
梁襲道:“卡琳去美國進修時,抽空去了加拿大旅遊,發現了伯爵使用的藥物。當時我以爲血月管家想殺害伯爵。當伯爵回英國後,我就知道血月管家的意圖。至於更多的事,我在安排,如果我死了,那就需要勞駕你去冒險。”
羅密歐學梁襲壓低聲音:“方向是什麼?”
梁襲苦笑:“你可以安慰我:你不會有事的。”
羅密歐:“凡事做好最壞打算。”
梁襲湊近羅密歐耳邊:“最大嫌疑是菲爾,或者類似菲爾這樣的人。我一直找不到突破口,這次針對我們的襲擊後,我的機會來了。”
羅密歐內心震驚,但沒有再問:“一會去警局見血月管家,我們要先準備臺詞嗎?”
“我認爲不需要,我們可以懷疑他,我們可以懷疑伯爵長子。這樣更容易取信於人。”梁襲說明了核心重點:“我們可以也必須懷疑伯爵長子是幕後主使,但事關重大,我們沒有任何證據,所以我們不能對其他人,也不能在公開場合談論此事。”
……
梁襲和羅密歐到達布萊頓警局時,內務局的米利特已經在警局等待。見面後米利特沒有寒暄,而是下達禁令:由於梁襲和羅密歐是本案的受害者,因此他們兩人從即日開始不得接觸本案所有相關人員。
梁襲現在已經有點老油條,一攬米利特肩膀:“兄弟,我可以給你一個收錢的警察名字,也可以不給你。”
米利特一怔,眼珠一轉道:“當你想出賣某個人時候,就算必須拿錢求我,你也會出賣他。”出賣某人在梁襲價值觀看來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我不能舉報這個人,就算你給我金山我也不會舉報。我要舉報這個人,就算你給我金山,我仍舊會舉報。梁襲這類人有時會被人稱爲古板,也會被美稱爲個性,圈內人更喜歡稱之爲專業。或許未來梁襲的城府會越來越深,但這個社會磨不平梁襲的棱角,他看似無害,但仍舊渾身帶刺。
舉個例子,一位小姑娘去公司上班,下午奶茶時間,她發現公司所有同事都不喝A店奶茶。詢問得知,這家A店和他們公司某位同事有過糾紛,同事向大家大肆宣傳,礙於同事面子,因此大家不再這家奶茶店購買奶茶。可是小姑娘就喜歡喝A店的奶茶,她是堅持自己的決定,還是服從集體的意志呢?
順帶出一個笑話。一架飛機燃油不夠,機長對美國人說,下面有由自,有主民,於是美國人跳下去了。機長對法國人說,下面有葡萄酒,有美女,於是法國人跳下去了。機長看看XX國的人,問,別人都跳了,你爲什麼不跳?於是那人也跳下去了。
雖然被看穿了,但梁襲還是要面子的:“給我買杯咖啡。”
這個臺階必須給,米利特讓人從附近買了幾杯美式咖啡,梁襲則讓羅密歐自己說。羅密歐和米利特到一邊詳談自己小組有人收錢的事,並且已經查明瞭身份。聽完後米利特覺得,非常有必要挖一個專業偵探到內務局。這也太牛了,不小心就發現有人收錢,辦事的同時順帶把名字挖出來。
梁襲沒閒着,他通過劉真和布萊頓警局溝通,希望能和血月管家單獨聊一聊。但劉真的名號在布萊頓不好使,不僅不好使還幫了倒忙。血月遇襲後,布萊頓方面通知反恐辦公室,要檢查他們的槍支,要對他們做筆錄。羅傑回答:我們很忙,你們如果很閒的話就到倫敦來。
陪同探員見劉真灰溜溜從局長辦公室出來,抓了槍道:“不給我們老大面子?頭,你等着,我這就吹哨子,招呼兄弟們把布萊頓警局端了。”
劉真毫不客氣給了他腹部一拳,走到梁襲面前抱歉道:“把我趕出來了。”
梁襲驚訝,這麼囂張?
劉真道:“不過他說的並非沒有道理。這個案子涉及面比較廣,是很多人關注的案子。此外這算得上是貴族圈的醜聞,一切都必須秉公辦理。再者內務局人都來了,局長也不敢頂風作案。”
梁襲道:“那我和羅密歐要見一下負責探員可以嗎?有線索提供。”
劉真點頭:“這沒問題。”辦案探員不能放過任何一條線索。
梁襲必須向深海惡魔傳達一個信號:梁襲和羅密歐都沒有想到深海惡魔還有其他人,他們推測伯爵長子夥同血月管家篡位。要確定是還是不是,需要全面調查伯爵長子與血月管家之間是否存在更深層的紐帶,血月管家和血月伯爵之間是不是存在有矛盾與誤會。
辦案探員很認真的記錄了兩位偵探的胡說八道,羅密歐雖然知道這麼做違背職業操守,但是他也很清楚不可能從血月管家身上挖出大魚。如果警探足夠厲害呢?能根據真實線索追查到深海惡魔呢?那他必然會死在半路上。梁襲認爲對付深海惡魔就要擒傧惹芡酰銎洳灰夤テ洳粋洹R徽袩o法致命,下一招自己就得送命。
羅密歐理論上同意梁襲的觀點,同時他問了梁襲一個問題:“你需要證據嗎?”
這問題把梁襲問住,拿到證據可以通過法律途徑來解決深海惡魔。憑藉自己主觀推測加驗證,大概率是對的情況下,自己也只能通過買兇來完成復仇。這樣深海惡魔乾的無數壞事就此湮滅,這行爲似乎不是復仇,是幫其成全英雄將軍的美名,自己則將成爲司法追擊的對象。即使警察抓不到自己,自己也要揹負殺害一位愛國將軍的惡名。
羅密歐見梁襲陷入長時間的思考,側臉看見米利特走向兩人,對梁襲道:“有需要可以給我電話。”
梁襲點頭。
米利特走過來問:“筆錄做好了嗎?我得監督你們離開。”
梁襲看向米利特:“你請客喫午飯。”
米利特聳肩膀表示沒問題,只要你們滾蛋,不插手案件,什麼都成。他忘記了什麼叫盛怒之下無錢包。梁襲兇狠的選了布萊頓一家米其林餐廳。
要說英國的米其林餐廳還是挺有意思的,英國米其林餐廳數量很多,英國全球性知名大廚也很多,這些大廚對東南亞,亞洲,北美,歐洲等地區的料理文化有無比深刻的影響。有趣在沒有一家米其林餐廳主營英國菜系,沒有一位知名大廚是因爲英國菜系而出名,甚至就沒幾個人聽說過知名的英國菜。
第六百三十一章 新血月
錢包在滴血的同時,米利特還聊了一個內幕消息。警察廳總監辦公室經過評估,計劃裁撤刀鋒。一個原因是因爲聖旗已經滅亡。一個原因是因爲刀鋒的預算與成績不成比例。最後一個原因,刀鋒的情報機構味道越來越濃,有議員對此表示了擔憂。
一部分原因是小弟級的反恐辦公室屢建奇功,動不動就火拼,導致上面不僅不敢削減他們預算,還一直拼命強化他們的裝備,想要什麼給什麼。裝備不值幾個錢,有心想升級他們的技術部門,可是他們沒有技術部門。幾個月來,反恐辦公室的預算只有刀鋒的15%,其中很大部分來源槍支耗材。
梁襲道:“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沒有人有信心接盤刀鋒。我聽說刀鋒隱然分成幾個部分,第一部 分是崇拜和尊敬獨眼這類人的工作人員。第二部分是恪守法律規則,對違規做法反感的工作人員。第三部分日常摸魚,對刀鋒未來失去信心,喪失了熱情,機械式工作的工作人員。”
羅密歐喫着扇貝,道:“我更有興趣的是米利特你爲什麼泄露人事機密。雖然不能算是機密,但也不應該由你說出來。”
“和偵探一起共事,不僅沒有樂趣,而且很尷尬。”米利特只能開門見山道:“總監和我們老大談了,他說裁撤了刀鋒,英國國內就沒有正規的反恐部門。”
梁襲伸出手指:“就衝你這句話,以後我們見面伱就得請客。否則第二天你醒來會發現自己在泰晤士河上漂流。”
米利特一撫前額:“我同意。”忘記了這貨是反恐辦公室的正牌特別顧問,雖然不管事,雖然不拿薪水,雖然不上班,雖然沒權限,但人家真的是官方委任的特別顧問。自己怎麼就敢說除了刀鋒國內沒有正規反恐部門?
米利特道:“如果裁撤了刀鋒,依靠疲軟的MI5是難以對抗針對英國進行的恐襲。刀鋒做了不少的事,只不過沒有明顯成果。比如安插線人,佈置釣魚網站,從高危人員中收集信息,臥底社區極端聚會。總監本人不願意裁撤刀鋒,但是又拿不出理由來說服議員。”雖然總監不聽命議員,但議員可以審覈預算,並且要求總監拿出費用清單。據說一位大佬因用公車去機場接人,結果灰溜溜下臺。
一旦裁撤了刀鋒,想再組建一個新刀鋒難上加難。刀鋒的出現聖旗功不可沒,最少在近期不會有專門針對英國進行恐襲的團伙。這也就是英國人的思維,他的盟友美國不僅沒有削減聯調局的權限,並且在911之後還增加了多個反恐部門。英國則把曾經牛氣沖天的MI5閹割成沒有調查權和逮捕權的情報中轉站,把反恐工作交給了警察。
羅密歐看梁襲:“猜到了嗎?”
梁襲點頭:“要臺階!掐手指算,全倫敦好像只有我能幹這種事。如果總監他們提出讓伊莎復職的建議,那他們違背了職業道德,普通平民說的話,人家不會當回事。不過我是開門做生意,每天一睜眼,好幾英鎊的水電費和房產稅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