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314章

作者:虾写

小白笑,眼睛如月牙,本想轉身離開,羅密歐伸手示意她一起坐下來。

梁襲總結道:“有人是知情者,他告知考斯特和漢娜,血月城堡有遇襲的可能,讓他們做好準備。”

羅密歐補充:“不是這麼簡單,漢娜選擇陸地逃走,說明知情者告知漢娜,襲擊將來自海上。考斯特選擇臥室,他似乎知道黑月沒有攜帶火箭彈等武器。可以這麼說,知情者對黑月的事瞭如指掌。知情者會不會就是黑月僱主呢?”

梁襲問:“假設知情者就是黑月僱主,那知情者僱傭黑月的目的是什麼?”

羅密歐伸手拿來平板電腦,先在考斯特和漢娜名字上打叉:“知情者不想弄死漢娜和考斯特。”指血月管家:“他呢?”

梁襲沉思片刻:“待定。”

“爲什麼?你之前不是堅持血月管家躲到密室是臨時起意嗎?”

梁襲道:“問題在血月管家帶走了兩名下長老會的人。這導致歹徒攻入一樓後,處於危險境地有身份的人只剩下三名長老。不過長老們在二樓密室密會,他們撞上歹徒純屬偶然。”

羅密歐問:“那黑月歹徒目標是什麼?就爲了殺幾位工作人員和保安?”

梁襲道:“我們必須將反恐辦公室排除在外,他們到來讓黑月們亂了手腳。我想也打亂了僱主的計劃。”

羅密歐道:“血月管家肯定不會離開密室,考斯特佔據人和與地利,安全有保障。漢娜第一時間離開,什麼事都和她無關。只剩下三位長老。事實上最終只有一名長老獲釋,另外兩人都死了。如果沒有反恐辦公室,漢娜、考斯特、血月管家三人也不會死,會死的仍舊是三位長老。”

小白輕舉手:“會不會在演戲?”

“嗯?”

小白道:“歹徒不知道反恐辦公室馬上到達,於是故意在一樓演戲,似乎在血月管家或者其他人。”

梁襲讚道:“小白,伱是反恐辦公室的精英警探。”

小白含羞低頭:“是嗎?”開心!

梁襲看羅密歐:“我們把事情分成兩塊,有反恐辦公室介入和沒有反恐辦公室介入。先說有反恐辦公室介入的結果:血月管家、漢娜、考斯特沒有危險,三位長老有危險,最終兩死。那沒有反恐辦公室介入呢?”

羅密歐道:“血月管家、漢娜、考斯特仍舊沒有危險,三位長老仍舊有危險。此前我認爲歹徒做了錯誤的戰術決定,他們將7個人分成三小組,實在是太低估反恐辦公室的戰鬥力。現在回想起來,會不會他們必須上樓執行某個任務呢?原本他們在等待,反恐辦公室出現後,他們不能再演戲了。”

梁襲點頭:“同意你的看法。”

羅密歐道:“你瞭解血月的內情,按照兩種情況來說,誰的利益會最大?”

梁襲道:“如果沒有反恐辦公室介入,三位長老會出現不死、一死、兩死、三死的可能。他們死亡後,血月會根據他們遺囑指定繼承者。無論繼承者有沒有良知,在得到了好處,親人遇害情況下,繼承者一定會想辦法找到真兇,爲長老復仇。”

梁襲道:“發現了嗎?在血月長老與血月繼承者眼中,主導本次襲擊的不是漢娜就是考斯特。”

羅密歐深出一口氣:“所以元兇是……”

“是……”兩位偵探看向小白,等小白說答案。

小白:“是誰?”她覺得不是漢娜就是考斯特,但是她無法肯定到底是漢娜還是考斯特。

梁襲和羅密歐相視一笑,這姑娘不傻,但沒有偵探天賦。答案已經很明顯,僱傭黑月的人就是血月管家。血月管家僱黑月一個辦法是錢,一個辦法是告知黑月有一個可以殺死考斯特的絕佳機會。

羅密歐道:“血月城堡不對外開放,知道血月城堡構造的人不多,其中絕對不包含黑月成員。即使血月的賓客也無法由自四處走動。黑月歹徒他們從海灘露面後,走最快的路線切斷城堡和外界的通道,說明他們對城堡佈局瞭如指掌。”

梁襲道:“三樓的臥室本是血月伯爵的臥室,考斯特爲什麼能知道這間臥室防禦強大?爲什麼他會越俎代庖佔據臥室?”

羅密歐道:“漢娜和考斯特不會懷疑元兇,就算知道他是主郑吘顾呀浵蛩麄兪揪f明僱主對他們充滿善意。從漢娜和考斯特的立場來說,他們巴不得死幾個長老。”

“沒錯,漢娜和考斯特是後來居上的強勢人物,幾位長老雖然都很有實力,但相比考斯特和漢娜還有一定差距。”梁襲道:“甚至元兇可以和考斯特與漢娜明說,他僱傭黑月目的就爲了消滅三長老。只不過考斯特和漢娜沒想到,本以爲自己是旁觀者,結果卻變成了嫌疑犯。”

羅密歐很滿意和梁襲這番推斷,問:“證據呢?”

“證據……”大家說得這麼開心,能不能繼續說點高興的事呢?我XX 的去哪找證據?梁襲沉默一會,道:“他對我好像很不錯,我似乎不應該……哇,我突然理解漢娜了。”

漢娜顯然也開始懷疑給自己通風報信的血月管家陷害自己。她知道梁襲和血月管家的關係相當不錯,最主要是血月管家在梁襲還是一個窮偵探時就對梁襲另眼相待,出手也很大方,這種雪中送炭的情分是梁襲這類人忘不了的恩情。

我是富波比,你照顧我,那是因爲我是波比。我是窮梁襲,你照顧我,說明你真的在照顧我。梁襲也可以不接受人情,他認定自己所有的一切財富都是自己賺取的,和血月管家沒有任何關係。這麼理解沒有問題。不過樑襲在客觀上無法否定血月管家對自己存在的善意。

啊!梁襲想的更加明白了一些,血月管家做了血月伯爵要做的事,他鞠躬盡瘁,幫主人做完了主人本應該做的壞事,然後再把自己頭顱交給主人拿去領賞。這麼一解釋,就能解釋清楚爲什麼血月管家反客爲主。同時梁襲也發現血月管家和血月伯爵的背後有人。如果沒有猜錯,就是那隻深海惡魔,菲爾或者類似菲爾身份的人。

此人偷黑暗會資源,要挾恐嚇黑暗會成員簽署投名狀,這樣的人必然不會放過資源最爲豐富的血月。只不過血月是合法民間機構,有自己一套流程,長老們之間形成了一個小集體的價值觀。只有先破壞這個集體,才能趁虛而入。

不!或許不是威逼血月伯爵或者血月管家做壞事,深海惡魔擁有很高的官方身份,他有可能說服血月伯爵配合他獲得血月的控制權。不不,是深海惡魔要幫助血月伯爵全權掌控血月。

這傢伙野心很大,一邊的沉默者計劃把手伸向歐羅巴的權貴,一邊還想吞下最大的民間情報機構。不僅要吞,而且要改變血月的規則。按照血月原先咝谐绦颍L老擁有查看與自己有關情報的權力,要買斷情報仍舊是要花錢,要競價。

要改變規則,必須由多數長老同意修改程序規則。血月系統是怎麼咦髂兀垦潞诵氖琴Y金池,有人買情報,錢進入資金池。有人賣情報,資金池會提供報酬。分析師給情報設置搜索關鍵詞後存入情報庫中。每年長老們可以從資金池抽取部分盈利,血月的員工報酬也來自資金池。血月日常管理由專業團隊負責,包括但不限於招募行政人員,招募技術員,建立圍外冼錢部門等。

長老會負責監管管理團隊日常業務。

要建設血月很難,但是要破壞血月對於不少人來說難度並不高。多數長老可以凍結資金池以達到控制管理權目的,因此要修改規則必須得到全部長老的同意。那可以通過收買長老會聘請的管理團隊,達到瀏覽情報的目的呢?答案是不可以,瀏覽和購買情報必須徵得當值長老的同意。

聽起來管理很複雜,不過全球只有40名血月正式會員纔有資格購買情報,相對來說操作上比較簡單。血月本就是針對權貴設立的一個情報庫。競選市長時,可以向血月購買對手的黑料。兼併公司時,可以嘗試向血月購買兼併公司的商業機密。想得知官方海港規劃地,也可以試着和血月聯繫,說不定會有驚喜。這種情報是有可能給買家帶來動則上千萬,乃至數十億的利潤。

血月不受法律保護,系統脆弱。通過暴力、收買和要挾可以破壞血月。但沒有人想要一個被破壞後的血月,有資格破壞血月的人基本是血月會員,對於他們來說能用金錢解決的事情就不算大事。

深海惡魔的目的也是掌握血月,並非毀滅血月。梁襲認爲深海惡魔的最低目標是可以隨意瀏覽血月情報庫資料。漢娜和考斯特也希望血月能健康的發展。

第六百二十七章 血月遇襲案(下)

或許可以這麼說,幾位強勢長老都有意願修改規則,讓長老擁有瀏覽情報的特權。因此幾位強勢人物存在聯合的可能。那死去的兩位長老繼承人呢?根據梁襲瞭解,繼承者上任第一年爲實習長老,這個階段他們只有對行政管理團隊的監管權,沒有投票權和提案權。目前有決定權的長老只剩下三人,可以說是最好的修改血月規則的時機。

回到本案中,從各方牽扯到利益來看就能理解漢娜爲什麼保持沉默,她在坐山觀虎鬥。這就解釋了爲什麼血月管家要強出頭,而不是恪守管家本分。和考斯特爲什麼那麼着急一個道理。考斯特知道這或許是最後一班車。他願意用五席下長老議席換取一個長老身份,接着他就可以與漢娜、血月伯爵合作改變血月規則。這樣一來,大家都可以悶聲發大財。

梁襲說到這裏,問:“會不會是這樣的故事。約克忠湛妓固兀鹿芗壹僖馐召I約克與黑月聯繫,每殺死一個長老,血月管家就會額外支付一筆報酬。約克作爲‘背叛’了考斯特的內鬼承擔了指引黑月的任務。約克知道三長老在密室,所以讓黑月在一樓裝模作樣,等三長老出來之後,黑月再攻擊三長老。”

羅密歐看了梁襲數秒,道:“我認爲你在分析上屬於臆想,很勉強根據利益將大家分配陣營。梁襲,我建議你尊重客觀事實,而不是投身到陰终撝小D阋幚淼膯栴}是:誰是元兇。這是我的個人看法,我認爲殺人動機可以作爲推論參考,但不能因爲利益立場而下定論。”語氣中帶有一絲嚴厲,鑑於兩人的關係,可以說羅密歐這話說的很重。

梁襲琢磨一會,問:“可以結案了嗎?”

羅密歐道:“梁襲,我們是偵探,就算伱這個偵探不講究證據,你日常還是恪守推測必須驗證的原則。今天你什麼都沒有,沒有證據,沒有驗證,你就想結案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你要考慮後果,不要玷污了偵探這個職業。”

小白暗中點贊:第一次見到敢當面怒懟梁襲的人。乖巧的她忙給梁襲倒上茶,喝了這口水後噴他。

未曾想梁襲喝了水之後卻道:“唉!這件事很難辦,我不是很願意證明血月管家是元兇。”

羅密歐道:“我們還原了現場,他的嫌疑確實很大。”

梁襲問:“約克呢?”

羅密歐:“約克在考斯特保鏢中屬於跑腿人物,或許不是他在指揮黑月,他是被派遣到二樓到一樓的樓梯口觀察黑月動向。”

“等等,你同意有人在現場指揮黑月歹徒?”

“我同意。”

梁襲道:“從監控來看,除了約克可以指揮歹徒之外,還有誰能指揮歹徒?城堡信號被屏蔽,歹徒也沒有使用其他通訊工具。我們清點過人數,只有約克在歹徒十米範圍內,並且在視距範圍內。除了他還有誰呢?”

羅密歐反問:“如果約克是內鬼,爲什麼約克沒有告訴歹徒血月管家進入了密室呢?爲什麼歹徒每個房間的進行搜查呢?你自己過來看,這個密室門根本沒有破壞的痕跡。歹徒逼供了一名工作工人,如果歹徒目標是血月管家,歹徒是在演戲,怎麼也得象徵性攻擊密室門。”

梁襲沒吭聲,走到客廳東面樓梯口位置,這裏有一排樓梯向上,而後折返分成兩道樓梯到二樓。梁襲上二樓,又從二樓下來:“樓梯位置正對密室門,約克不可能看不見血月管家進入密室。”

“我們暫時不管約克,因爲無法確定他是探子還是內鬼。”羅密歐道:“歹徒逼供工作人員,問的是什麼問題?爲什麼他們搜查了所有房間,卻沒有踹密室門?按照邏輯來說,密室門口有一個明顯的掌紋認證器,歹徒應該想到自己尋找的目標躲藏在密室內。爲什麼歹徒演戲不演全套,甚至沒有嘗試對密室門進行射擊,說不定可以射穿密室,射殺裏面的人呢?”

梁襲無奈道:“只有一個解釋,歹徒知道僱主在密室內。”

羅密歐問:“那歹徒在找什麼?還是純粹的拖延時間?”

哎呀!梁襲懊惱道:“我又先入爲主。歹徒應該是在找漢娜。我之前推測,元兇通知漢娜逃脫,我的思維就以此爲基礎,卻忘記了只是推測,並非驗證過的結果。推翻之前的推測,從現場變化可以發現,歹徒也好,血月管家也好,約克也好,他們並不知道漢娜已經離開。”

梁襲走到漢娜的位置回憶案情。漢娜親自泡咖啡,咖啡機在樓梯下方接近廚房的位置。漢娜聽見槍聲後立刻朝廚房走,從廚房側門走出一樓上了接應自己的汽車。也就是說,漢娜得知襲擊消息的來源不是血月管家。爲什麼漢娜寧可叫律師也不願意回答羅密歐問題呢?因爲給漢娜提供襲擊消息的人應該是漢娜潛藏在某人身邊的奸細。

反過來說,漢娜知道誰是元兇。漢娜昨天晚上着急上火的原因是她擔心奸細的安全。

梁襲道:“血月管家僱兇殺漢娜,或者是漢娜與其他長老。爲了避免其他重要人員遇害,血月管家給考斯特指引了三樓臥室,自己帶上兩名下長老進入密室。不過無法確定歹徒目標只有漢娜,還是漢娜和三長老。”

羅密歐聽完梁襲的話後連連點頭:“就應該是這個狀態,這纔是偵探梁襲。而不是考慮漢娜與誰勾結,血月管家與誰勾結,考斯特扮演了什麼角色。”

梁襲笑:“我是看你年紀大不和你計較。你先確定一下約克到底是探子,還是內奸。”

羅密歐點頭,撥打考斯特律師電話:“我是北區刑偵部羅密歐。我要和考斯特聯繫……別逼我發通緝令……你可以去告我,我無所謂用警察生涯換一個考斯特被捕的大新聞……好的,謝謝。”

羅密歐掛斷電話,生氣道:“考斯特現在這麼豪橫,就不怕我誣陷他。”

“哈哈。”梁襲笑,顯然律師的態度把羅密歐氣壞了。

約克的行爲與考斯特卸啾gS不一致,當時肯定有保鏢注意到此事。如果約克是保鏢長派遣到二樓觀察情況的人,那約克就沒事。反之,現在可能已經找不到完好無損的約克。

約克是探子還是內奸,可以通過驗證結果來說明。確定約克人設後,接下去就能剝絲抽繭的獲得答案。但梁襲內心壓力很大,他真不想指證血月管家。可是契合證據與推理後,血月管家的嫌疑在一步步的增大。如果約克是內奸,血月管家還可以翻身,如果約克是保鏢長派遣的探子,血月管家身上的疑點就越來越多。

作爲一位偵探,公開接案,與警探一起合作的偵探應該說真話嗎?梁襲相信在沒有鐵證之前,羅密歐是不會指證血月管家。自己則不同,漢娜的要求,血月的期盼,大家都在等自己的結論。

在等待中梁襲問:“一個對你很好的人犯罪,你會怎麼辦?當作沒看見他的罪行,還是幫他掩蓋罪行?”

羅密歐愣了好一會,這才明白爲什麼梁襲跳進陰终摽又校阂u是在努力爲血月管家開脫。羅密歐想了好久,道:“要看我的身份,我的身份如果是兒子,是朋友,是父親,是丈夫,我一定會想辦法包庇他。如果我的身份是警察,即使他的犯罪動機情有可原,值得同情,我也必須抓他。”

梁襲問:“偵探呢?”

羅密歐回答:“偵探想怎樣就怎樣吧。你如果站立在真相一邊,你會傷害對你親近的人,但可以保有你的聲譽。你花費了三四年的時間建立起來聲譽,有可能因爲你的偏袒而付之東流。這是個選擇題,屬於你的選擇題。我只能說成年人的選擇都是痛苦的,最好不要抱有一舉兩得的想法,世界沒有那麼美好。想要一件東西,有時候必須放棄另外一件東西。”

如梁襲可以和菲奧娜暗地往來,菲奧娜也願意爲梁襲保密,但同時梁襲必須承擔失去卡琳和失去自己的危險。或許有極低的可能卡琳接受了菲奧娜,三人快樂生活在一起。這就是羅密歐提醒的,最好不要有一舉兩得想法中的一舉兩得。

梁襲是偵探不是賭徒,偵探是不會去賭極低概率。或許梁襲冒險一搏,既保全了名聲,又幫助了血月管家,但客觀上失敗率極高。羅密歐和小白都是警察,他們或許會閉嘴,但他們絕對不會和梁襲同流合污。偵探必須尊重事實,卡琳眼中容不得沙子是事實,更何況是菲奧娜幾十公斤的沙子。或許卡琳眼中能容納沙子呢?如果是這樣,兩人就不會相愛,他們的愛情是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礎上,並不存在從屬地位。

羅密歐不喜歡和考斯特這樣的人進行溝通,雖然接通了電話,但考斯特的態度並不友好。梁襲湊過去說了一句:“喂,聽我說,我們要什麼,你最好給什麼,這樣對大家都好。”

“你知道我是誰嗎?”

梁襲笑,伸手摁掉了電話,對羅密歐道:“讓他背鍋吧。小白,通知大家收隊,今晚我請客。”太好了,最喜歡這種背鍋俠,讓自己繞過了抉擇的門檻。

羅密歐忙道:“這也不是他乾的。”

梁襲道:“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配合我們的調查。我們的結論是:由於考斯特拒絕配合警方調查,因此本案沒有真相。元兇是誰,只能是大家自己猜想。到時候他說願意配合調查,我們可以說:已經過去XX天,能力有限,無法取證。奇怪,現在是上午十點半,波比死哪去了?”不給羅密歐說話機會,直接轉移話題。

說話間,電話響起,羅密歐看梁襲,梁襲道:“讓他發飆。”

梁襲失算了,電話接通後,考斯特先道歉:“對不起,剛纔接電話的是我的私人助理,他已經被開除了。你們需要了解什麼情況?”

梁襲舉大拇指,這人可以。且不說剛纔是助理還是他本人,就衝着馬上改變態度這一點,他做個梟雄是綽綽有餘。或者可以這麼理解,他本沒打算用囂張的態度應對羅密歐,只是擺出這幅態度來試探羅密歐和梁襲的態度與掌握的信息。

羅密歐放擴音,梁襲道:“你好考斯特先生,我叫梁襲,是北區刑偵部翻譯顧問。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兩件事。第一件事,如果方便的話,請告知我們是誰通知你城堡可能遇襲。第二件事:我需要和你的保鏢約克進行視頻通話。”

電話陷入沉默,許久後考斯特纔開口道:“請你們理解,我不能告訴你誰通知了我。別人幫助我,我不能出賣別人。我想你們能問這個問題,已經知道是誰通知我了,何必讓我枉做小人呢?至於第二件事,我已經給約克等保鏢放假,如果你確實有需求,我可以在兩到三小時內找到約克。”

梁襲好奇問:“有人在你身邊?是你的大腦團隊?”

考斯特大笑:“梁襲!呵呵,我早聽說過你了,受到血月保護的尊貴級貴賓,名不虛傳。”

梁襲一怔:“不對啊,只是尊貴級貴賓,從來沒有受到保護。難道有人剋扣我的利福?”

“里斯通在我身邊。”考斯特不想和梁襲耍嘴皮,道:“他說你是一個很有趣的朋友,我們溝通時,他很明顯在態度也言辭上維護你。”

“哇,你要這麼說下次喫飯我必須買單。”梁襲道:“你直接告訴我吧,你有沒有動約克?”

“你和他說。”這句話是考斯特對里斯通說的。

里斯通道:“梁襲,我是里斯通。你是不是看見二樓監控?看見約克離開後,歹徒上樓的視頻?我負責告訴你,是保鏢長派遣約克打圍外,負責偵查歹徒動向。理由是約克是土耳其人,會說土耳其語,能聽懂歹徒在說什麼。”

梁襲看了眼羅密歐,道:“最後一個問題。”

“怎麼還有問題?”

梁襲道:“第一個問題不是沒有解決嗎?”

里斯通無奈:“你說。”

第六百二十八章 推海

梁襲問里斯通:“我的問題是:你們收買了羅密歐的哪位下屬。”監控視頻錄像掌握在警方手上,你里斯通怎麼會有錄像呢?聯繫到羅密歐說自己有組員出賣機密,梁襲本着試不孕的態度訛里斯通一手。換了羅密歐,他內心即使有想法,也不會問出來。即使問出問題,不見得里斯通會回答。

里斯通抓狂:“你這樣不好吧?我們業內是有賄行信譽的。伱這麼搞,下次誰敢收我們的錢?再說這件事和案件無關。”

梁襲道:“但這是一次失敗的賄行,已經被看穿了。”

“怎麼說呢?”里斯通想了一會:“我很少和女性溝通,也不喜歡和年紀大的人聊天,又討厭四眼田雞,於是只能找符合我標準的人聊一聊。”

羅密歐刑偵小組四個人,排除了三人,只剩下一個。

考斯特道:“羅密歐警官,梁襲先生,我想知道最快什麼時候可以召開案件通報會?”

羅密歐道:“對不起,本案很難取得證據。想要有突破的證據還需要寄希望於摩洛哥方面,希望他們能抓獲黑月歹徒。”

考斯特問:“非官方呢?”

羅密歐道:“這個問題我正在與梁襲討論,我會說服他不要出具非官方的報告,否則可能會害死別人。”

考斯特道:“羅密歐警官,我本人非常尊敬你。但是如果有需要,我相信別人一定會讓你開口。”

梁襲接話道:“我需要與幾位長老私下會面,以完善我們的報告。”

考斯特道:“很好,我等你們消息。對了,羅密歐警官,如果有興趣年薪百萬的話,可以私下和我聯繫,我這裏特別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梁襲疑問:“給我多少?”

里斯通低聲對考斯特道:“我說了他很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