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和蕾父說上一句話後讓梁襲更加清醒,他認爲幕後人肯定不會直接接觸馬修,想從馬修這裏找線索是一件不現實的事,因爲自己想要線索就拼命鑽牛角尖的行爲就此打住。不過此行並非沒有收穫,在這裏梁襲想明白了沉默者計劃中兩夥人存在三觀分歧。馬爾現在還活着,副局長現在也還活着,問題在誰會知道自己的老闆身份呢?
以美國真實存在的黑色小組爲例,這些人是發自內心願意爲美國而去做一些骯髒的事。馬爾團隊類似這種情況,他們擁有崇高的愛國情懷,他們願意爲了英國付出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他們自認爲自己擁有高尚的榮譽,他們很驕傲,這就代表了他們不會也不屑去做一些事。但菲爾這階層就大爲不同,他們眼中只有成敗,沒有代價,當然他們也知道怎麼駕馭下屬。
以上次菲爾和梁襲會面爲例。菲爾很明顯表現出非常愉悅的態度。可是按照蕾父的說法,菲爾的階層太高,當菲爾介入聯合調查組之後,德法都失去了在調查組中的話語權。而菲爾表達出來的意思,貝當的證詞之所以重要,是因爲德法咄咄逼人,貝當的證詞挽回了英方不利的頹勢。
這件事事關重大,不能和蕾父說,也不能和卡琳討論,也不能與波比閒聊。一來是危險,牽扯進去的人都有危險。二來是擔心泄密,梁襲在倫敦具備一定的影響力,當梁襲認爲菲爾或者某人是幕後元兇時,會有不少人相信梁襲。如果梁襲對了,那對方必須除掉梁襲自己才能活下來。如果梁襲錯了,那一個好人就會被冤枉。爲了保護自己,也爲了能除掉這條害蟲,更爲了約翰復仇,梁襲必須控制理智挑選知情者。
第六百二十三章 回國
很多人值得梁襲信任,但前提是誰能提供幫助。有一個人是最佳人選,那就是如今的MI5主管昆塔。他有職權有能力,他擁有和梁襲一樣復仇的理念,他不會被人懷疑。昆塔鼎力協助的話,有機會弄清楚到底是國防總參的哪位實權人物是幕後人。最重要一點,昆塔爲此而死梁襲不至於太歉疚,因爲昆塔不是爲了梁襲而冒險做事,他是爲了給約翰復仇而冒險做事。
不過昆塔腦細胞有限,自己必須找到一個突破口。以自己目前已知的信息,如何去找這個人呢?梁襲想到了約翰拜訪血月伯爵。約翰的目的是調查貝當身邊的人,但約翰藏了一手。約翰沒有向血月伯爵要貝當的資料,而是向血月伯爵要了與貝當有一定關係的人的資料。梁襲猜的沒錯的話,約翰應該是向血月伯爵要貝當初戀男友哈爾的資料。哈爾是萊文的兒子,所以查哈爾必然會牽扯出萊文與貝當,讓貝當的出場不至於那麼突兀。但是約翰沒想到血月伯爵抹掉了貝當的信息。
自己或許也可以學一學約翰的伎倆。
想到計劃梁襲就頭大如牛。這情況如同他和瑪麗學做甜點,他做出來的甜點能喫,味道不錯。但是味道不夠細膩,缺少細節,最重要是品相較差。瑪麗的專業是甜點,錘石絕對是梁襲認識人中的首席計劃師。但這件事怎麼可能讓錘石牽扯進去呢?話說也不是不行,前提是自己先破解錘石的身份,把錢直接砸在他臉上。
不能低估他人,自己還是應該先和昆塔進行商議,說不定他有什麼路子。畢竟是傳統特工,獨特的個人風格或許不適合現代社會,但說不定能起到奇兵之效。
目標已經有了,現在的是怎麼精準定位目標的問題。梁襲腦海裏翻騰着自己手上掌握的資源,就連對約翰有良好關係,如今已經成爲媽媽的海倫也考慮上。但梁襲始終無法找到讓自己滿意的辦法。
這時候里斯通打來電話。
“哈嘍。”梁襲接電話。
“嗨,上次錢的事還記得嗎?”里斯通問。
梁襲回答:“嗯,給了多少?”
里斯通道:“有點見鬼。一向大方的考斯特無視我帶領反恐辦公室武裝人員救援他的事實,隻字未提錢的事,甚至也沒有嘉獎。”
梁襲問:“考斯特反倒有點惱火?”
里斯通品味一會:“不能說惱火,我提到反恐辦公室時,他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的說了一句:一個人的優點往往是一個人的缺點。”
“看來我是對的。”
“什麼對的?”
梁襲道:“那就是沒錢拿了?你不會騙我吧?”
里斯通道:“儆匈道,做我們這行信譽最重要。保險公司沒信譽可以發家致富,保鏢公司沒信譽只能關門大吉。”
“我信你,回頭倫敦我請喝茶。”
“等等,你說什麼伱是對的?”里斯通追問。
梁襲道:“喂,好歹我之前還出了20英鎊。我開門做生意,不能砸自己飯碗。”多少給點錢。
“我進入大學時做了一個重要決定:我要做一個有素質,有修養的人,無論遇見什麼人和事,我都剋制自己不罵髒話。”里斯通道:“自從認識你以後,我發現自己還是太單純了。”
梁襲想了一會,問:“我應該說謝謝誇獎?”
里斯通:“你非要我去倫敦找你?”
梁襲道:“你難道沒懷疑,之所以我會那麼說,是因爲我的手機被竊聽嗎?”
里斯通一驚:“被誰?”
梁襲道:“沒有被竊聽,我只是問,你難道沒懷疑?我沒說,我的手機被竊聽。”
里斯通:“……”
梁襲感受到里斯通怒意,道:“你彆着急,我不是有心耍你。我這邊有一件事還沒有整合清楚,無法確定要不要利用你。”
里斯通:“哇,謝謝你,謝謝你利用我。”你XX的。
梁襲道:“給錢的。”
給錢你就是我爹!里斯通語氣立刻變得溫和,道:“只要錢到位,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就打我這個電話。”傷天害理的事爹讓幹,自己都不幹。對於有能力的人來說,這世界上有很多賺錢渠道,沒必要去做一些天怒人怨的事。這句話每個人理解方式不一樣,或許有些人就沒把某些人當作同類,因此在他們看來就不算傷天害理。或許是很殘酷的現實,底層人都覺得大家都是人,問題在頂層人會有同樣的想法嗎?
“好,等我電話。”梁襲沒有忽悠里斯通,畢竟大家不算很熟。里斯通是很強的助力,唯一的問題在,他膽子是不是真大到敢和這類實權將軍叫板。說不定!有些人就喜歡刺激,有些人喜歡挑戰權威,有些人天生叛逆,有些人有受虐愛好。試試吧,試試又不會懷孕。
里斯通的牌已經拿到手上,昆塔等牌也已經拿好,現在要考慮的問題是怎麼打這副牌。
菲奧娜?梁襲又想起了一張牌,這張牌是可以用的,雖然利用菲奧娜很不厚道,但是自己出發點是爲了幫助菲奧娜還其父親的清白。菲爾殺約翰,梁襲殺菲爾,菲奧娜殺梁襲,卡琳殺菲奧娜……感覺這張牌有點悲情。
這時候又衍生出仇恨的哲理學。假設是菲爾殺了約翰,梁襲必然要報仇,這符合人倫。菲奧娜也必然要向梁襲復仇,既然梁襲認爲符合人倫,菲奧娜也應該認爲復仇符合人倫。對錯論還是立場論呢?
如果說立場論,必然是一環一環的復仇,直到一方的人死光。如果是對錯論,菲爾殺約翰顯然是錯誤的,梁襲殺菲爾也是錯誤的,梁襲就需要通過司法來解決這件事,而不是依靠個人暴力來處理仇恨。
如果有選擇的話,梁襲希望自己選擇立場論,別人選擇對錯輪。在自己殺死菲爾之後,菲奧娜並沒有復仇,她想盡辦法將梁襲定罪無果後,鬱鬱寡歡而死。要麼說人性本惡,自己做壞事時認爲是正義的,但別人對自己做壞事,對方就是邪惡的。
菲奧娜這張牌可以不拿,但是繞不開這張牌。梁襲有點煩,他把所有事情全部綜合在一起後發現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他的性格更喜歡細節於某一點上,某一件事上。這或許就是梁襲不如錘石的原因之一。梁襲可以從未知推演出已知,錘石雖然無法得出已知,但是他具備將已知變現的能力。從某種意義來說,梁襲是特斯拉,錘石是愛迪生。
“哈嘍。”又有電話進來。
漢娜的聲音傳來:“我是漢娜,我現在人在倫敦,有空一起喫個飯嗎?”
梁襲一怔:“我在漢堡。”
“德國?”
“嗯,感恩節。”
漢娜問:“什麼時候回來?”
梁襲看了眼不遠處沉浸自己手機世界的蕾父:“有需要的話,能順利買到機票的話,下午回去。”
漢娜道:“我會給你安排飛機,蔻蔻餐廳見。”
梁襲:“我儘量……”你大爺的,就掛電話了,你好了不起哦……人家確實了不起。
漢娜這張牌說不定也有用。梁襲拿在手上的牌目前沒有一張可以和菲爾對抗。漢娜和別人不同。漢娜也是實權派人物,其身後的可夫家族雖然無法和英國相比,但是在階層圈影響力很強。漢娜在血月並不順利,不代表漢娜勢力不如血月。可以把漢娜想象成一個國際巨頭總裁,她只是看上了血月這家公司的核心技術,因此才注資收購血月。漢娜畢竟不是強盜,要收購人家公司,就必須遵守一定的規則。
梁襲若有所思,要麼說漢娜近期低調,或許是因爲漢娜是一個遵守規則的人。既然規則說血月邀請爭奪下長老席位,那就必須按照規則來辦。但是按照規則來辦事,漢娜的利益也會受損,所以她選擇了沉默。如同印度入常,五常輪流丟否決票,大概意思是:我不想讓你上位,但是我又不好意思表現的太明顯,那就由共同利益者來分擔這種不好意思。
漢娜找自己什麼事?梁襲心中有數,有一位名偵探羅密歐懷疑漢娜僱傭黑月襲擊血月城堡,這給漢娜帶來了無比的壓力。血月那夥人不需要證據,羅密歐懷疑A,把羅密歐檔案調出來,發現羅密歐在二十年時間內破獲無數案件,從未失手,這代表A極可能是兇手。
大家當然有耐心等待警方的後續調查,但如果沒有後續呢?如果搞不清楚哪位大佬纔是襲擊血月城堡元兇應該怎麼辦?那隻能給漢娜點贊。就算漢娜依仗勢力強留在血月,她也不可能團結其他人,她會永遠處在少數位置。這種收購不是漢娜想要的收購,她纔不在乎血月能帶來的利潤,她要的是血月的核心技術。
在去機場的路上,梁襲請蕾父代爲向歐陽嵐說一聲再見。蕾父有些意外,他不理解爲什麼梁襲不願意直接打電話給歐陽嵐,更有意思的是歐陽嵐明明很惦記梁襲,卻從未主動打電話給梁襲。梁襲回答是,不知道說什麼。或許這就是東方人的矜持吧。
……
這是一架六人坐的私人飛機,也是梁襲第一次乘坐私人飛機跨國,其手續之簡單讓梁襲驚訝。海關處覈對護照後,沒有詢問問題,也沒有檢查行李就讓過樑襲過去了。後來梁襲才知道,這是俗稱的擔保。漢娜這架私人飛機咻d的乘客出了任何事,漢娜都要承擔相應的責任。通常來說飛機只爲漢娜和其家人服務。機場方面只要覈對身份,確認梁襲爲漢娜指定乘客後即可。
在倫敦郊區機場落地之後,已經有一輛七座商務車等待在外,美女司機穿着西裝正裝戴墨鏡,看起來氣質昂然。梁襲知道她是漢娜的保鏢兼司機。漢娜的保鏢分成男女兩隊,女隊負責貼身保護,諸如漢娜打球后淋浴,女保鏢會留守在附近。
設防是隔絕僱傭關係複雜化最好手段。面對男保鏢,你穿不穿衣服?你確實很強勢,你無所謂,但有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呢?做清楚細節不代表漢娜對此介意,只是說明她不想節外生枝。漢娜單身,她即使需要男性,也不會從保鏢中挑選。只要有錢,哄女人的職業多的是人幹。
可是這會不會太着急了?現在才下午兩點多,梁襲本打算洗澡換衣服,睡個午覺,喫個下午茶,怎麼就直接拉過去了呢?女保鏢似乎知道梁襲誤會,問了句:“梁先生,現在先回公寓嗎?”
“好的。”連保鏢都知道自己住哪,你說要怎麼躲避這些人的追殺?
女保鏢陪同梁襲回家。一開門,卡琳不僅看見了自己的寶寶,還看見死男人帶了一個妹子回來。而該死的梁襲見到卡琳下意識的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你沒上班嗎?”
可以理解爲:我知道你上班,所以我帶妹子回家,你怎麼能不上班呢?
卡琳當時在腦海裏是這麼想的,好在她是一位經過訓練的特工,笑吟吟的走上前:“怎麼?介意加我一個?”
梁襲這才明白過來,哭笑不得:“漢娜保鏢。”
女保鏢點下頭,示意梁襲說的沒錯。卡琳疑問:“昨晚沒聽你說起。”
梁襲道:“臨時加班,你呢寶貝……等等,過來。”
先麼一口,卡琳雖然有點尷尬,但很滿意,梁襲的態度讓她滿意。卡琳道:“夜值醫生身體不舒服。”既然有外人在場,卡琳也不好詢問梁襲德國行的具體情況,問起歐陽嵐。梁襲拿了手機給卡琳看照片,兩人墨跡了快半小時梁襲纔去洗澡。
雖然是私人飛機,雖然是私人豪車,但是旅途上不僅有灰塵,還有身體的分泌物,黏糊糊的讓人很不舒服。
女保鏢坐在一邊,給她水喝她就說謝謝,與她說話她就回答。卡琳認爲女保鏢和波比的保鏢完全是兩種風格,波比的保鏢每一個都很有自我個性,同時也服從指揮。女保鏢表現出少做少錯,少說少錯的原則,儘可能保持簡單。他們之間明顯的差異顯然和他們的僱主的日常處事風格有關。
從波比保鏢可以看出波比是一個很隨和,不拘小節的人。從漢娜保鏢可以看出漢娜是一個要求嚴格,做事嚴謹的人。
舉個簡單例子,波比在酒店門口等了5分鐘保鏢纔開車過來,波比上車會質問:去哪了?他其實要的不是爲什麼遲到5分鐘的理由,他就是發泄一下自己等待5分鐘的鬱悶,無論保鏢怎麼解釋他都會當耳邊風。同樣的漢娜在酒店門口等了5分鐘,她或許會一聲不吭,回去就讓人解僱司機。或許她會詢問遲到的原因,她會很認真審覈保鏢的解釋。
波比的行爲會縱容保鏢,好在還有一個保鏢長。波比不去了解保鏢遲到原因,保鏢長會去了解,並且會不經過波比同意,由自己決定是否解僱某位保鏢。不過從做事角度來說,漢娜的風格遠比波比更有成效。
梁襲曾經對卡琳說過,如果天下只有兩個老闆可以選,他肯定選漢娜,跟了漢娜只要盡心盡力工作,能拿到豐厚到報酬。跟了波比雖然可以天天摸魚,但遲早要去喝西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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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信任
蔻蔻的餐廳做的是私房菜,現在只有晚餐時對外營業,餐桌包含三張桌子和VIP吧檯。私房菜有兩類,一類是套餐,套餐內有什麼你就喫什麼,價格很貴,東西很少,而且很多私房菜做的口味並不強,只是賣個噱頭和品相。第二類就是名廚坐鎮的傳統私房菜,名廚助理會和客戶溝通,聽取客戶的喜好,而後由名廚專門定製一桌私房菜。品相肯定好看,味道也會儘可能照顧到顧客的口味,當然價格也非常可觀。
蔻蔻的餐廳還有一個特點。蔻蔻作爲老闆由她支付房租,餐廳所有盈利全部歸其他工作人員所有。蔻蔻條件只有一個,必須達到自己的標準和要求。比如食材必須新鮮,如果爲了節約成本以次充好,那此人就會被開除。從工作角度來說,可以從蔻蔻身上看見漢娜的影子。
漢娜預定的是vip座位,就是坐在吧檯上喫飯,面前是忙碌的廚房。Vip可以觀看蔻蔻和一名助手製作所有料理的過程。通常這個位置是空的,提供給臨時加桌賓客用。
梁襲在引領下落座後得到現場保鏢通知,漢娜還有十分鐘後才能到達。梁襲想想也是,讓漢娜等自己實在太不禮貌了。漢娜就算沒事也得在自己到來時出去溜達一圈。梁襲喝着飲料,看着蔻蔻擺盤,突然蔻蔻一抬頭,四目相對,梁襲嘻嘻笑:“你真漂亮。”和卡琳戀愛數年,梁襲越來越會扯淡打哈哈。實則梁襲很尷尬,他看的是擺盤和裝飾,辨認綠葉食材,但說真話沒人相信。這麼漂亮的姑娘就在你面前,伱看擺盤?
蔻蔻落落大方問:“不比你的女朋友差吧?”
梁襲點頭:“確實!她的廚藝真的很一般。”裝傻偷換概念。
蔻蔻走到梁襲面前,將一疊刺身放在梁襲面前,問:“如果現在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梁襲大手一揮:“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要了。”
梁襲也不是蔻蔻認識的梁襲,如今的他性格內斂,即使是最簡單的情緒也不想表露出來。換句話說,梁襲不想在某些事情上招惹蔻蔻,自己現在很幸福。再說即使沒有卡琳還有菲奧娜,其次還有聽話懂事尼裏,實在不行還可以等溫蒂長大。蔻蔻在梁襲心中排名相當靠後,不是因爲蔻蔻條件差,而是因爲蔻蔻條件太好。梁襲作爲一位有產人氏,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去娶一個強勢孃家的女人讓自己痛苦幾十年。
……
和蔻蔻閒扯淡,喫了幾片刺身後,漢娜姍姍來遲。外套,手套取下後徑直走過來坐下:“等很久了嗎?”
“我也剛到。”鄙視自己的虛僞。
漢娜伸手,助理走到梁襲身邊,翻開筆記本電腦後離開。
漢娜道:“我被陷害了。”
梁襲沒有回答,看第一個視頻,視頻拍攝到漢娜從容不迫從血月城堡一樓後門離開,走到路邊,車輛剛好到達,順滑的上車,汽車揚長而去。
梁襲道:“從視頻看你最少是知情者。”
漢娜接過沙拉,拿叉子道:“我不是。”
梁襲道:“反恐辦公室當天出場在大家看來都是非常意外的一件事。根據我的瞭解,布萊頓的警力到達血月城堡最少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排除龜縮起來的考斯特保鏢戰鬥力,黑月傭兵血洗城堡只需要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考斯特好歹還留在城堡,你是襲擊開始後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撤離城堡的人。”
漢娜反問:“你不相信我?”
“相反,我相信你,是你不相信我。”梁襲道:“我早知道你被坑了,但是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被坑的。”
漢娜長嘆口氣,道:“收到一條消息:有人要在血月會議期間派人突襲血月城堡,目標就是我。我半信半疑,但仍舊做了一些準備。在會議期間,我所處的位置距離我和保鏢約定的兩個撤退點不會超過30秒。即使在二樓,我也儘可能選擇靠窗的位置。我們一共有兩輛車,一輛車經過改裝,規劃好撤退路線的車輛。一輛是工具車,後鬥裝了充氣墊,可以在短時間內製造出一個墊子。”
梁襲道:“你準備的越好,你的嫌疑越大。反過來看也有好消息,黑月傭兵幕後的老闆並沒有打算殺死你。”
漢娜道:“我需要的是你推翻羅密歐的推理。我剛從警局做完筆錄,剛開始我打算由自己解決。但羅密歐的問題讓我很難招架,我無奈被迫的聯繫了律師。”
梁襲道:“加重了你的嫌疑。”
漢娜點頭:“你需要什麼?”
梁襲道:“血月管家。血月管家到底是什麼情況?”
“嗯?”
梁襲道:“羅密歐推測,你安排了黑月傭兵襲殺考斯特,爲了自己安全,你先脫離戰場。考斯特肯定會對警方說,他提早收到一些風聲,保鏢做了安排,因此在襲擊發生的第一時間他被護送到了三樓臥室。”
漢娜要開口,梁襲舉起手讓漢娜稍安勿躁:“羅密歐之所以出現判斷失誤,我之所以能相信你,是因爲我比羅密歐知道更多與血月有關的事。但還不夠多,我需要你諏嵒卮饚讉�問題。”
漢娜示意:你說。
梁襲道:“在正常情況下殺害血月管家難度高不高?狙擊手,刺客,車禍等等。”
“血月管家深居簡出,要說難有一定難度,但沒有那麼絕對。”漢娜解釋:“和考斯特不同,考斯特仇人已經策劃無數次刺殺。如果把這條件照搬在血月管家身上,他必死無疑。”
梁襲點頭:“第二個問題,血月管家存在哪種特殊性嗎?”
漢娜點頭:“血月管家持有血月伯爵的委託,加之他的身份,大家本不應該質疑。但是血月管家並不是簡單的受託出席,他一直在主導事態的進展。我個人認爲血月管家的一些想法和理念與血月伯爵存在矛盾。”
漢娜道:“血月管家剛受託時,血月伯爵在加拿大療養,二十多天前血月伯爵回國。我與一位長老面見了血月伯爵,他的精神狀態不太好,甚至記憶力也受損,花費了很多時間纔想起我來。我認爲血月伯爵應該是被藥物控制。但是血月伯爵的長子和次子都在身邊,長子還表態,目前父親還在世,所以他不會代替父親出席血月會議,一切由血月管家打理。”
漢娜道:“下長老會是血月管家提出的,如今考斯特拿到了五席,這讓大家對血月管家頗有怨言。但是考斯特是在血月邀請中自己爭取到的席位,腥穗y以挑出毛病。在本次會議中,血月管家支持考斯特控制下長老會,我持中立態度,三位長老持反對意見。”
梁襲皺眉:“我之前推測是考斯特要殺血月管家,爲什麼在聽你說明之後,我認爲自己的推測是錯的呢?”
“不,血月管家支持考斯特掌管下長老會,與考斯特要除掉血月管家並不矛盾。”漢娜解釋道:“這三年來,考斯特一直和血月的龍頭老大血月伯爵有往來。根據我的消息,血月伯爵將鼎力支持考斯特入主長老會。還記得上次的長老會嗎?在長老會開始前,我提出了提議導致一位長老死亡,最終通過了我的提議,將長老議席縮減爲五人,並且設立下長老會。”
漢娜道:“這一切都是血月管家的佈局,他先利用我想控制長老會的想法爲誘餌,提出了減少長老名額的提議。我的提案通過,長老會剩下五席時,血月管家又反過來聯合其他長老提出了下長老會。當時我認爲我是最大受害者,實際上考斯特纔是最大受害者。”
在那次會議中,血月伯爵沒有出席,血月伯爵聯繫好的長老遇襲死亡。按照計劃,血月伯爵在會議上會提出考斯特加入長老會的提議,這是充分考慮到考斯特的影響力而做出的決定。由考斯特去扛下血月所需要經歷的風風雨雨,而長老們只要小心控制考斯特的權力,即可在後面安穩的摘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