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梁襲道:“冰島怎麼樣?”
卡琳有些猶豫:“冰島消費比較高。”冰島物價比歐洲平均物價高出56%。一份披薩就近20歐元。對歐洲人來說,冰島旅遊性價比較低,挪威、芬蘭和丹麥哪個不比冰島香。
梁襲道:“錢不是問題。”
卡琳道:“由你承擔我們兩人日常在一起的所有開銷,會給我帶來很大壓力。旅遊費用只能由共同賬戶支付,我可以再轉入幾萬英鎊。”
梁襲道:“好像是你最後的一點積蓄了吧?”
卡琳:“親愛的,你很不喜歡你這樣暴發戶式的語氣。一會回來再收拾你。”
我可以乘坐你購買的遊艇與你出海遊玩,我可以住你的豪宅大院,但是拒絕接受你贈與的高價值商品或者金錢。很簡單一個道理,拿人的手短,喫人的嘴短,會導致交往不公平。
段子中一位男生質問一位女生:飯喫了,手機買了,電影看完了,歌也唱了,你現在說你要回家?
第五百九十一章 葬禮(上)
梁襲離開刑偵部,本想趕回去和卡琳探討旅遊事宜,沒想到波比截胡。一輛豪車停在梁襲面前,波比似笑非笑看梁襲,梁襲回應:“你有病?不會換個電話打給我?”原電話號碼已拉黑。
“上車。”波比難得沒有語言回擊,他暗自發誓不會再與梁襲扯頭髮打架,財閥必須要有財閥的氣度。
梁襲道:“我沒空。”
波比氣着,道:“打電話給你的小心肝,晚上一起去我家喫飯……你簡直見色忘友到極點。”還是沒忍住。
“行行。”梁襲上車,對皮特和保鏢長打聲招呼,看波比:“你還好吧?”
“有好有壞。”波比道:“壞的不用說了吧?”
梁襲點頭:“做朋友就應該把痛苦憋在心裏,一個人默默承受。”
波比哭笑不得:“我的內心無法消化這份痛苦。我是很傷心,很難過,但是又不是那麼傷心和難過。”
梁襲理解:“你朋友丟了一百英鎊,你爲朋友難過,但不是很難過。你自己丟了一百英鎊,那種痛纔是撕心裂肺。”可以把一百英鎊換成女朋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再痛也痛不到哪去,板子打在別人身上,自己是不會疼的。
我忍!
梁襲問:“好消息呢?”
波比道:“我終於找到了人生第一個目標:爲塞拉復仇。雖然只是一個小目標,但確實我的第一個人生目標。”
“對不起,打斷一下,你的這個小目標要實現的難度非常高。”梁襲道:“這桉件沒那麼簡單。”
波比道:“我已經聯繫三家偵探公司,要求他們尋找塞拉遇害真相,你這個不是很窮的窮鬼是不會理解鈔能力。只要有錢,有些人連自己都賣。”
梁襲有些擔憂問:“你打算怎麼操作?”
波比道:“底薪10萬,有價值線索每條10—100萬,有證據指控幕後黑手,1000萬。”
梁襲道:“我意思是問:你準備怎麼調查?”
波比道:“怎麼調查不是我的事,我只負責出錢。”
梁襲想了好久:“這和你的目標有什麼狗屎關係?”
波比道:“我是老闆,我出了錢,所有投資收益歸我。”
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波比道:“我還特意聯繫上據說在血月邀請中最出風頭的里斯通。”
“哦,他呀。”梁襲道:“在血月邀請上他不是孤狼,我看不出他的個人真實水平。”
“我先給黛西打個電話。”
波比一個電話忙壞了黛西。梁襲上門喫飯可以隨意,梁襲和卡琳一起登門拜訪,那就是客人身份。什麼規格的禮節來招待客人,與客人和主人關係,客人身份地位,乃至是不是初次登門有關。就如同梁襲第一次到波比家喫飯,黛西也好一陣折騰。
黛西電話詢問波比有沒有合適的女伴,作爲一條單身狗你沒資格邀請一對情侶到你家喫飯。
波比聽了一會:“不請了。皮特,送他回家。”
梁襲對此沒意見,你不浪費我時間就行。越高規格的飯局,浪費的時間就越多。
21世紀是信息世紀,梁襲回到住所之後,卡琳迫不及待告訴梁襲一件事:“倫敦巨賈懸賞千萬英鎊尋找幕後真兇。”
梁襲把外套掛上,接過卡琳手機摟其腰就地坐下。一手從後環抱卡琳一起看一個小時前剛剛發出的新聞。有媒體記者採訪南區刑偵部,刑偵部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警官確認有這麼一回事,神祕富商已經將一千萬英鎊懸紅劃入警方公共賬戶,時限爲20年。在20年時間內任何人提供可以指控幕後真兇的證據,就可以獲得相對應的獎金。
伴隨這條新聞燃爆,塞拉遇害桉急速升溫,成爲大袀冴P注的焦點。梁襲把手機放一邊,道:“這傢伙學聰明瞭。”
“嗯?”
梁襲道:“他擔心自己會因爲懸賞遇害,所以一次性給足了懸賞,就連他本人也無法撤回。這個記者和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警官明顯在唱雙黃。”
梁襲道:“塞拉這件事沒完,我直覺不僅波比喫飽撐着,綁架塞拉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甚至連血月也可能會插手。事不關己,我們看熱鬧就好。”
卡琳問:“會是什麼人?黑暗會的老大?”
梁襲道:“這幾年來這股力量始終存在,無論是馬爾團還是深海團,或者聖旗和孤老會,他們都被一股力量所挾持、控制、攻擊和收服。不僅只是我的看法,現在大家普遍認爲存在一夥陰暗勢力。黑暗會老大從不露面,我估計沒幾個黑暗會成員見過他們老大。漢娜藉助黑暗會獲得血月長老席位後公然跳反,廢除了黑暗會在血月的長老席位。我暫時排除陰暗勢力隸屬某個國家。”
梁襲道:“雖然沒有人見過黑暗會老大,但他想要利益就必須和人談,一味用陰趾驮幱嬁隙ú皇墙鉀Q問題的好辦法。現在各方最核心的利益就是血月。讓我疑惑的是漢娜,從血月邀請至今,她始終沒有出現和露面。如果里斯通是她的人,那她已經掌控一半血月。如果里斯通是陰暗勢力的人,那漢娜在血月影響基本被削除。”
卡琳問道:“你就是看熱鬧的?”
梁襲回答:“都不是好東西,誰生誰死誰上位,對普通人,對我們沒有太多影響。約束他們的不是長老,也不會是黑暗會會長,而是司法機構。就說漢娜吧,她一統黑暗會,掌控血月,然後呢?然後就利用這些資源壯大可夫家族,讓可夫家族成爲全球第一龐然大物。那又怎樣呢?最少在明面上他們仍舊得做一個乾淨和光鮮的人。我現在唯一關心的是聖旗,聖旗的大公主。”
卡琳問:“大公主會不會就是幕後黑手呢?”
梁襲思考一會:“即使和幕後黑手有關,也不會是幕後黑手直接統領。不着急,獨眼不會放過二公主貝拉,就算是玉石俱焚,他也會從貝拉口中挖出大公主的身份。不討論這些,旅遊攻略做好了嗎?”
“先等等,我記得說過你回來後收拾你,但是我又忘了爲什麼。”卡琳一臉困惑。
梁襲豁達道:“欺負我是一件完全不需要理由的事,何必去想呢?”隨便一手將卡琳放倒。看,誰欺負誰還不知道呢。
……
第二天一早,小兩口就搭乘飛往冰島的飛機,在快樂遊玩數天後,兩人前往瑞典,拜訪了處於彌留之際的摩多。梁襲接到摩多莊園管家的電話,得知摩多將在下週一接受快樂死亡的消息,於是提前兩天結束冰島行程,在週日午後到達摩多莊園。
由於不擔心藥物的長期副作用,在醫生大膽用藥的情況下,摩多的精神相當不錯。梁襲到莊園時,摩多在養女、侍女兼實習管家安卡的陪同下,沿着森林小道散步。對於摩多來說,他已經處理好了所有身後事。昨天他和子孫們喫了最後一餐飯,告訴他們明天結束前不許見自己,他解釋:他是哭着來到這世界,不想再在傷感中離開這個世界。
梁襲介紹卡琳,摩多和卡琳輕擁後讚道:“你的女朋友是歐洲最漂亮的姑娘。”
“謝謝。”卡琳道謝,順便扶着摩多坐到輪椅上。
摩多吩咐實習管家安卡:“你陪同卡琳小姐到客房休息,我和梁襲單獨聊一聊。”
安卡點頭。
梁襲拿出手機給卡琳:“寶寶,幫我充電。”
摩多爲什麼想和梁襲單獨聊一聊?摩多稱是因爲他不喜歡安卡情緒中難以掩飾的悲傷。整個莊園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憐憫與悲傷,這讓摩多非常不舒服。不熟的人自然不會悲傷,但不能聊天。因此梁襲是摩多的最佳閒聊人選。
他們是忘年交,又是君子之交,日常沒有來往和交流,但是並不妨礙他們之間的信任。與梁襲閒聊帶來的平靜讓摩多安心。梁襲願意客觀不帶太多感情因素與摩多探討人生和死亡,有效的安撫摩多對死亡存有的一絲本能恐懼。
摩多說起了自己記憶深刻的往事,說起了養女安卡,分享了記憶中和大部分孩子的趣事。梁襲充當了一名很好的聽校谶m當的時候提出問題,在適當的時候轉移話題。兩人在湖邊喝茶,山水一色的景色讓在此居住幾十年的摩多連連感慨,他感慨地球的美麗,甚至在梁襲扶持下單膝下跪,撫摸大地以表達自己對地球,對世界的感激。
畢竟是偵探,對人生和哲學探討之後,梁襲提供了新的聊天素材,也就是血月變革一直到塞拉之死。
摩多靜靜聽完,然後問梁襲:“你問的問題不夠多。”
梁襲不解:“請指教。”
摩多道:“根據你的描述,除了已經死亡的超級駭客深海外,塞拉最少不會比其他駭客差多少。你的第一個問題應該是:塞拉是怎麼成爲優秀的駭客。你先入爲主的認定塞拉成爲駭客,只追求了結果。在平時沒有錯,但在桉件出現各種矛盾,無法取得進展時,你就要把事情細節化,細節再細節。你提出這個問題後,你會發現塞拉似乎並不具備成爲駭客的資歷。”
梁襲慢慢點頭:“塞拉性格內向,不喜交際。即使在網絡上也鮮有好友,她的最好網友也是因爲駭客技術認識的菲奧娜。”塞拉出生在利物浦小鎮,這時候就出現一個破綻。假設塞拉是一位天賦型的計算機高手,她似乎還缺少學習的平臺,她和菲奧娜在網絡認識時,她已經是高手。根據時間推測,當時塞拉還是中學生,她在認識菲奧娜的次年到倫敦就讀大學。
在倫敦唸書之前,塞拉一直在小鎮中生活和學習。
摩多道:“你既然懷疑塞拉隱藏身份,爲什麼沒有深入追查呢?”
梁襲沒有避諱,解釋了原因,他認爲一切的起源來源於沉默者計劃12名特工死亡報告。
摩多點頭:“我理解!”水太深,梁襲不敢下。摩多不會鼓勵梁襲下水,相反他會勸阻梁襲下水。他這年齡太瞭解爭權奪利,勾心鬥角中人性能壞到何種地步。
繼續桉情分析,梁襲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說出來,摩多不置可否,他說了自己的看法。在梁襲看來幕後有一隻大黑手操作着所有的壞事。摩多認爲存在黑手,但黑手未必是操作所有壞事,也有可能是堵漏。
摩多認爲12名特工遇害時間從12個月被改成3個月,這絕對不是什麼陰郑皇茄a漏。爲了補漏他們要進行很多工作,由此造成了一個假象,幕後人一直在活動,一直在做壞事。關鍵要看這個漏洞是從哪開始出現的。
摩多舉例:“我想去拍一名侍女的屁股,這是一個想法,根據想法我擬定了計劃。但是在行動時,有第三方知道了這件事。如果我還沒有行動,我可以撤出計劃,但我已經拍了侍女屁股,侍女認爲我是無意的,可是第三方知道我是有意的。爲了我的晚節清名,我必須查出來第三方是誰,還要考慮怎麼處理這件事,如何在第三方出賣我或者要挾我的情況下,我還能脫身。”
摩多道:“縱觀桉件你會發現有不少不應該發生的事。首先是第一駭客深海團,深海團是公認的最強的駭客,這種人通常受到高規格保護,他背後有雄厚的勢力。但是他死了,這個結果一定出乎很多人意料。其次有黑手想操控孤老會,但是最終沒成功,爲什麼?這也是出乎計劃者意料的事。”
摩多道:“對於你認爲幕後黑手基本控制了黑暗會,基本控制了血月,並且正在清除自己的犯罪證據的想法,我不同意。有沒有這樣的可能?他不僅沒有進攻,而是在掙扎呢?強勢的漢娜踏平黑暗會,入主血月也就幾個月的時間,漢娜背後代表的勢力不是任何一個民間機構,甚至是官方機構可以與之抗衡。”
摩多道:“可能有很多,我認爲你將精力放在揣摩血月、黑手、漢娜這些事上,沒有任何實質性的作用。你的目的要查明誰殺害了約翰。現在的線索很清晰,約翰之死與聖旗的大公主有關。”
梁襲道:“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貝當,但我不想成爲某種人。”
“沒錯,惡人之所以是惡人,不僅是因爲他們的目的邪惡,也是因爲他們的手段邪惡。或許對他人不公平,但人不能以禽獸爲榜樣。否則屠龍之人必成惡龍。”
第五百九十二章 葬禮(中)
摩多問道:“你現在有沒有一個比較清晰的看法。”
梁襲點頭:“綜合你的看法,我認爲幕後黑手有兩股人,這幾年來倫敦乃至歐洲發生的一些大小桉件與他們有關。我一直拿不準幕後黑手是誰,是因爲我始終認爲魔王只能有一個。如果有兩個魔王,那事情就能輕易理清。”
“第一位魔王,黑暗會會長。黑暗會的宗旨就是歐洲大同,讓他們所掌握的商業能遍佈整個歐洲,成爲世界第一大經濟體。聖旗與其有直接關聯,他希望通過聖旗打擊倫敦,從而將蘇格蘭和北愛分離出去。如果這兩塊地方分離出去,英格蘭在歐洲的地位變得無足輕重。”梁襲道:“這位魔王掌控着血月,他的基礎非常好。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在他風生水起之時,誕生了第二位魔王,我們假定第二位魔王名叫小魔。”
梁襲道:“小魔啓動沉默者計劃,目的是控制黑暗會。剛開始一切都很順利,沉默者行動人員臥底到了已知黑暗會成員身邊,甚至有人成爲黑暗會成員的配偶。見有人動自己的蛋糕,大魔就不幹了,或許就是他泄密,導致德法介入沉默者計劃。而小魔當然不願意把自己成果拱手獻給德法,於是馬爾團伙叛逃,殺光了德法特工。大魔一見不對,立刻對黑暗會進行清洗。雙方這個照面打下來,大魔喫虧,他被小魔掌握了大量的信息。小魔也沒有佔到很大便宜,不僅要面對無盡的麻煩,要還查缺補漏。”
梁襲道:“在大小魔頭持續對戰中,大魔的聖旗攻擊倫敦計劃屢屢失敗,讓他的大計無法執行。小魔則在很努力的擦屁股,拼命的遮蓋沉默者計劃的事實。女魔頭漢娜發現了可乘之機,在大魔虛弱時假意順從,在大魔幫助下拿到了血月長老的身份。大魔沒想到女魔頭胃口極大,一腳踢開了大魔在血月的人,準備吞併血月。細節部分我不太清楚,血月伯爵和血月管家這兩人我始終沒弄懂怎麼回事。”
摩多微笑:“約翰呢?約翰是捲入大魔,還是小魔,或者女魔頭的事情中才遭遇不幸呢?”
梁襲道:“主觀上我認爲和小魔有關,從線索與約翰的遺言看來此事與大魔有關。哦……馬爾是小魔蓄養的死士,他拍賣了黑暗會的情報,將大魔防禦撕開一個大口,讓女魔頭有了可趁之機。”
摩多道:“喂,梁襲,別跑題,你的任務和重點是約翰,約翰。不是讓你爲黑暗會和血月去操心。他們只是你找到真兇的工具,不應該成爲吸引你的危險流沙。”
梁襲問摩多:“我應該怎麼做?”
摩多道:“當你明白幕後黑手有兩夥人時,以你掌握的信息資源,完全可以讓他們打起來。你需要一個計劃,一個完美的計劃。不過,你是英國人,小魔可能是英國某機構或者某團體,我相信小魔是以英國利益出發來做這一切,你真的要和小魔作對嗎?”
梁襲遲疑:“不肯定,除非他們殺害了約翰。否則我不會多管閒事。”
摩多點頭:“你能明白這點就好。聖旗大公主纔是你要在意的目標。即使和約翰的死無關,除掉聖旗大公主,也是爲人類做了一件好事。”
梁襲道:“據說摩多你作爲貴族與血月伯爵的關係相當不錯。”
摩多連連搖頭:“不不。在歐洲貴族日常交往時,表面上看誰和誰的關係都不錯。不過我同意你的看法,血月管家不會如此乾淨徹底的背叛血月伯爵,這點完全說不通。你的想法也是對的,不要走約翰的老路。約翰惹來殺生之禍的同時,他並沒有解決問題,如果你把寶押在血月伯爵身上,我不認爲你能獲得正確答桉。你要注意客觀事實,約翰接觸聖旗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幾個月,他所能掌握的信息遠遠比你低。”
摩多:“我最討厭一句話:古人的智慧不是現代人可以比擬的。我認爲人類一直都在進步。約翰的年齡導致他與科技時代的斷層,他和我一樣,脫離了科技新興產物,保留工業機械時代的思維。作爲新生代偵探,千萬不要被我這樣的老頭一句話而固化自己前進的方向。”
梁襲點頭,謙虛道:“前輩的經驗也是後人借鑑的教科書。”
摩多不置可否,兩人交談中,摩多養女管家安卡送來毛毯,親吻了摩多臉頰後離開。由此兩人聊起了安卡。在期間,梁襲從摩多的表情和話語中讀出一些不尋常的信息。一方面摩多說自己已經安排好了安卡,但是梁襲發現他竟然不知道怎麼安排安卡。
……
當晚,王室貴賓一位王子代表王室拜訪摩多。梁襲不喜禮節,安卡陪同梁襲兩口子一起晚餐。晚餐中安卡說了摩多很多故事。摩多本是一名冒險家,他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召喚他前往未知的世界探險。但伯爵和莊園如同鐐銬一般將他的理想牢牢鎖住,因此他對年輕人的勉勵金句是:做自己。在沒有被束縛之前,做自己想做的事。安卡還透露了一個信息,年輕的摩多很熱衷參與民間社團活動。
第二天早上,用於不痛苦死亡的膠囊倉送到莊園。早餐摩多沒有和梁襲他們一起喫,而是和安卡兩個人單獨在室外用餐,在用餐時,莊園的工作人員紛紛聚集而來。
上午十點半,摩多和腥宋帐謸肀Ц鎰e之後,在大家注視下進入膠囊倉中。伴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摩多始終沒有按下按鈕,這讓現場的人內心無比悲切。即使是自己的選擇,自己是睿智的老者,在面對死亡時,還存有對世界和生命的懷念。
二十多分鐘後,摩多終於是按下注射按鈕,伴隨着外燈亮起,大家相擁而泣。兩名專職工作人員等待幾分鐘後前往膠囊倉操作。梁襲再見到摩多時,他已經躺在棺木中。他的臉上帶着滿足與幸福的微笑,顯然延遲二十多分鐘並不是因爲他畏懼死亡而沒有按下按鈕,他是在二十多分鐘時間內單獨、安靜的回顧了自己的一生。他也是幸叩模刑嘈腋5氖轮档没貞洝�
當天下午,摩多的子女孫輩全部回到山莊,看得出來他們對摩多的愛。或許因爲感情太深,摩多不願意他們看見自己離開,不願意讓他們目睹自己離開的過程。
當天傍晚,賓客陸續增多,有些賓客甚至自己帶了野營帳篷,只爲明天上午能參加摩多的葬禮。在卸鄟碣e中,梁襲見到了自己的熟人:里斯通。
里斯通一個人來,很低調,外穿迷彩雨衣,背了一個大揹包,如登山客的打扮與大部分穿戴嚴肅認真的賓客格格不入。雖然已經是晚上八點,但莊園附近如同白晝。里斯通本來想在山莊黑暗與光明邊緣紮營對付一晚,卻沒想到一對情侶鳩佔鵲巢,忘我的互相咬嘴脣。里斯通有些尷尬,本想換個地方,沒想到腳步驚動的女生,男生回頭一看,驚道:“里斯通?”
“啊?”里斯通:“你怎麼在這?”本來打算找個地方休息,好吧,現在還得客套,說不定還得聊一會。里斯通和梁襲是不同類的人。見到梁襲,里斯通首先考慮的是麻煩,而不是懷疑:爲什麼他在這裏?
梁襲牽卡琳手站起來:“我女友,卡琳。卡琳,他就是里斯通。你竟然沒女朋友?”
里斯通奇怪,自己爲什麼一聽他說話就來氣,保持風度回答:“參加葬禮沒有必要帶女朋友吧?”
梁襲搖頭:“但凡你身邊有個女人,都不能讓你如此隨意穿着來參加一場葬禮。”
里斯通道:“我只是來和一個老頭告別,不認爲有什麼不妥。”
梁襲道:“所以我推測你沒女朋友,因爲你女朋友一定會告訴你不妥。”
里斯通不屑:“什麼狗屁理論。”
梁襲問:“那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里斯通無奈回答,立刻道:“但是我身邊永遠不缺少女人。”
梁襲點頭:“好的,我知道了,你要露營是嗎?這地方歸你了。”
見見梁襲語氣客氣,里斯通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以換個地方。”
“不會,不會。”梁襲道:“我們住客房。”
里斯通就是聽不爽梁襲說的話。兩人在遊輪上的正式對話中,里斯通總感覺喫啞巴虧,但又說不出來哪裏喫虧。偏偏梁襲又是一個有禮貌的文弱人氏,想動粗都沒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