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昆塔嘆氣:“作爲一位打手,怎麼可能知道其他打手幹了什麼事呢?我聯繫你就是想告訴你,你被雙重監控,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最好最近休息一段時間,好好陪你的女朋友。電話你留着,想聯繫我就用電話給我留言,我在合適時候會回你電話。”
“哦!”
“順便問一句,你的戰鬥怎麼樣?”
梁襲道:“只要解開幾個關鍵問題,真相就可以浮出水面。”
“好!最後一個問題。”昆塔遲疑一會,問:“你們回家已經一個半小時,以你的體力,你能支撐下來?”
“滾!”梁襲掛斷電話,笑嘻嘻看向卡琳,牽卡琳的手:“有些事一直沒和你說。”梁襲沒對卡琳說起過昆塔這條線的事,包括生擒馬爾上校在內。
卡琳微笑輕搖頭:“你可以不說,我相信你。”
“嗯。”梁襲點頭,看着卡琳的眼神和表情感覺不對勁,小心問:“你剛纔只是客套哦?”
卡琳笑而不語,笑容是擠出來的,非常不自然。
梁襲明白了,道:“我醃製了點肉。”意思:我們在陽臺燒烤就可以合理遠離手機,再把你不知道的事情告訴你。梁襲挺好奇,到底是怎麼監控自己?是監控自己手機操作,還是能在手機關機情況下,把手機當作一個竊聽器用呢?
通過昆塔的說法,梁襲發現了一個細節。要麼是惡魔對於殺死自己有顧慮,要麼惡魔因爲一定原因不願意殺死自己。反過來理解,自己很可能與惡魔認識。梁襲很早就知道昆塔幫惡魔做事。可惜啊,昆塔一直混跡在打手團隊中,不是一名策略和計劃的執行者,所得信息非常有限。
昆塔和梁襲戰壕之說的意思是,昆塔臥底在惡魔的手下,打算抓捕這隻惡魔。而梁襲在追查約翰死亡真相。惡魔未必和約翰死亡有關,因此昆塔和梁襲未必在一個戰壕內,而是各自爲自己事情忙碌。不過可以肯定兩人最低也是盟友身份。假設惡魔就是殺害約翰的元兇,那兩人就是戰友關係。
至於臥底昆塔的老闆是誰,梁襲不會問,問了昆塔也不會說。
卡琳聽梁襲說完才知道,自己的小男朋友只是在大多時間是乖的,低調的,悶騷的。但有時候卻是真敢玩。面對卡琳欲言又止,梁襲果斷出言道:“假設你遇害,我會用一生的時間尋兇復仇。”
聽這話卡琳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又氣又想笑,只好拉過來折騰一會。這時候就顯示出武力強大的好處,最少能出氣。折騰一來二去,眼看要轉場,梁襲放在房內的手機響起。
梁襲回去接電話,很不滿道:“貝克,我在燒烤呢。”
貝爾也不滿:“塞拉好歹是熟人,你一點都不關心嗎?”
梁襲問:“有線索了?”
貝爾:“水狐已經開口,昨晚七點左右,有人聯繫他,讓他幫忙殺一個人。”
梁襲疑問:“這麼直接嗎?”
貝爾道:“對方提到了一個人的名字,是水狐在獄中的室友。對方稱室友說水狐有膽略,問他想不想賺一筆快錢。水狐反問對方你不擔心我言而無信?對方說明水狐還有家人。水狐根據對方的說明,昨天晚上七點半左右在一個地鐵站附近的一個密碼儲物櫃中拿到了一包東西。裏面有一部電話、幾張照片和一把配備了消聲器的手槍。”
水狐撥打了電話上預留的電話,很快水狐賬戶進賬七萬英鎊。水狐按照電話指引,避開監控,在塞拉住所的社區附近等待,計劃深夜潛入。晚上近十點左右,對方打電話來,稱塞拉即將去社區公園,在美人魚凋像附近等一個人,十點二十五分之前殺死塞拉,對方將額外支付兩萬英鎊。
十點二十分,水狐到達美人魚凋像附近,看見有人站立在湖邊的灌木邊。這位置燈光昏暗。爲了確認目標,水狐走上前問路,看清楚是塞拉後,在兩米遠的位置開槍擊倒塞拉,而後走上前去補槍。做完這一切後水狐連線對方,對方讓水狐將電話、照片和手槍還給密碼儲物櫃。同時對方承諾在他確認塞拉確實死亡後,會給水狐打尾款。水狐照做,交還了手槍、照片和電話返回自己家中,直到被捕。
按照時間線來說,塞拉遇害和她想與梁襲見面無關。塞拉從綁匪手上活着回來之後,某人就開始尋找殺手。某人是監視自己手機的人,他不僅知道自己要去美人魚凋像與塞拉見面,還知道自己會在十點三十分左右會到達美人魚凋像。某人很清楚自己位置,很瞭解交通情況,甚至很瞭解自己,他知道自己不會超速,只要不超速,自己在十點二十五分就到不了美人魚凋像。
梁襲主觀感覺是綁匪後悔釋放塞拉,隨之將其滅口。但邏輯上實在說不通,敢鬥血月的人不會沒有清晰的思維。不,不能再掉這個坑裏去。僱兇的人並非血月,也不是綁匪。
梁襲掛斷貝克電話沉思,卡琳配合說了幾句話,把手機拿去房間內充電。返回陽臺,卡琳見梁襲還在發呆,有些擔憂道:“你說過不會招惹惡魔。”
“不,正常的事不做,反而會讓惡魔知道我已經關注惡魔。”梁襲道:“我得約人喫個飯。”
卡琳嗅覺靈敏,問:“誰?”
梁襲質問:“你干涉我的私生活。”
卡琳笑,拉過來親兩口給甜頭,梁襲道:“菲奧娜。”
卡琳哦了一句:“她?”
梁襲道:“塞拉是駭客,或許可以聽聽菲奧娜的意見。”
卡琳道:“按照你的思維,塞拉是駭客,菲奧娜是駭客,你難道不擔憂她們有聯繫嗎?”
梁襲回答:“不,菲奧娜和塞拉關係還不錯。我瞭解菲奧娜,菲奧娜此人性格非常感性。對方殺塞拉是很着急,很迫切的一種行爲。以菲奧娜的性格,就算她要殺塞拉,不猶豫幾天是下不了手。”
“你……有多瞭解她?”卡琳問:“比如你知道她身體哪個部位有紋身?”
梁襲立刻知道失言,笑嘻嘻道:“我只看過一個人的大腿上有傷疤。”
這句話本來是說明梁襲情迷卡琳,早忘記別的女生構造,只記得卡琳的好。但梁襲聰明反被聰明誤,打死他都想不到,完美的雙腿上的傷疤是自己製造的,並且是衝着要卡琳小命開的一槍。卡琳當然不會把這麼糗的事告訴梁襲,再說揉捏梁襲還需要什麼藉口嗎?拉過來想咬就咬,想啃就啃。
……
好久沒探望尹莎,趁此機會做小姑子的卡琳和梁襲帶上一瓶紅酒去尹莎家喫晚飯。尹莎的兩個孩子思想開放,很早就接納了貝克,並且和貝克稱兄道弟,關係融洽。愉快的晚飯之後,卡琳和孩子們幫忙尹莎一起收拾。當被卡琳問及爲什麼不僱傭人時,尹莎告訴卡琳,她不喜歡和外人一起生活。
貝克和梁襲沿街散步,討論塞拉桉的桉情。首先貝克先聲討了梁襲,未經過他同意把波比電話轉接給他,讓他不知如何應付。貝克描述波比的心情用了複雜的,酸澀的,痛苦的,釋然的等詞語,完全搞不懂波比對塞拉遇害持哪種態度。
梁襲說明他和血月方面有溝通,無法肯定血月管家知道不知道綁匪是誰,反正血月管家感謝梁襲的幫助,這件事由他們自己來處理,同時血月管家對於塞拉的遇害持同情態度。
貝克道:“塞拉的手機已經完成解鎖。她手機很乾淨,沒有多餘的軟件,沒有發現木馬病毒,沒有文件夾,只有相冊內的照片、截圖和視頻。這姑娘好奇怪,281個照片和視頻沒有一張她的自拍照,也沒有他人的照片。要麼是文件照片,要麼是屏幕截圖,要麼是工作視頻錄像……”
“等等!”梁襲停步,道:“282個單位,我看她手機時,她手機的後臺相冊正在咝校铱吹綌盗繝�282。”
“281。”貝克拿出自己手機看統計:“其中160張風景照,跨度長達三年。80張屏幕截圖,包含了水電生活費用,軟件代碼,郵件文件截圖,信用卡照片等。剩餘41個單位是短視頻,內容也五花八門,有和克來門特子公司的電話會議,有下載的魔術揭祕視頻等等。”
“哦。”哦字表明梁襲承認可能是自己看錯了,問:“在這些視頻和照片中有沒有發現端倪,特別是軟件代碼。”
貝克道:“經過技術部的研究,這些代碼都是這一年多來,塞拉與克來門特集團合作時,在他們子公司和下屬公司工作時發現了BUG程序。對了,今天我學到一個冷知識,技術人員說有些BUG不能清除,一旦清除了BUG有可能導致整個系統無法使用。就如同人體內有個良性囊腫,不動它沒有太大關係,如果動了它,有可能導致死亡。”
梁襲驚奇道:“還有這種說法?除了代碼呢?有沒有讓菲奧娜幫忙,她應該是司法系統內最好的駭客。”
貝克道:“倒是想。羅伯特說菲奧娜得知塞拉死後情緒低落,無心工作,人留在法醫處的殮房處,一直在想辦法尋找塞拉的親屬。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沒心沒肺。”
梁襲不滿:“我怎麼沒心沒肺?”
貝克道:“我還真佩服你這點。這塞拉畢竟是熟人,你好像一點都不受影響?我們刑偵部的人多少都會說一句……”
“她是個好人。”
“哈哈。”貝克大笑:“沒錯,沒錯,認識塞拉的人聽聞塞拉去世後都會闇然神傷一會,數秒到十數秒不等,然後一致惋惜道:她是個好人。你別說,基本的禮儀能讓人感覺舒服。”
梁襲道:“或許是他們覺得不默哀說句好話,別人會認爲他沒心沒肺。”
“我說了這不是缺點,是我佩服你的地方。”貝克道:“我們人手不夠,視頻和照片還沒有分析,你明天如果有空就到刑偵部辦公,幫我們看看照片和視頻,希望能發現一些線索。”
梁襲搖頭:“明天不行,明天我得陪女朋友。”
“後天?”
“後天不行,下週三吧,下週三卡琳去醫院報道。”梁襲道:“我們打算利用難得的清閒時間出去玩幾天。”
“去哪?”
“蘇格蘭,威爾士或者北愛爾蘭。”梁襲道:“作爲英國人,我沒正經去過這三個地方。”
貝克沉吟一會:“蘇格蘭吧,我很喜歡蘇格蘭的鄉村文化。”
梁襲點頭:“蘇格蘭不錯,威士忌,烤羊,高地古鎮,可以考慮。”
貝克道:“去蘇格蘭要準備對不對?今天才星期二,你還有大把的時間對不對?明天讓卡琳做旅遊攻略,你就來刑偵部幫我一天。”
梁襲搖頭,怎麼可能。
貝克攬梁襲肩膀,低聲:“否則我就讓尹莎約卡琳陪她,我相信卡琳一定不會拒絕一位孕婦的請求。”
“貝克,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梁襲問:“尹莎教的吧?”
“哈哈,人手不夠。”貝克並沒有否認,道:“分析視頻和照片需要專業人員,你是我認識的專業人員中的專家。”
梁襲驚到,道:“你……要不還是離婚吧?”竟然學會了捧人之術。
“晚了。”
第五百九十章 第282張照片
貝克拍了拍梁襲肩膀,看向天空的明月,許久後語重心長道:“聽兄弟一句勸,結婚後最好別要孩子。有孩子前,你在她心中的地位排名第一。有孩子後,你就是她心中孩子的輔助工具。別誤會,我也喜歡孩子,我不滿的是她的態度轉變。”
梁襲想起一段子,問:“她是不是還說,我還不是爲了你的孩子?”
“那倒不至於。”貝克道:“獨倒黴不如械裹q,大家一起樂呵呵才能其樂無窮。祝你早日結婚。”
婚姻在現代社會開始出現了一些變化,法國是其中典型例子。由於法律嚴禁法國男子對妻子所生的孩子進行親子鑑定,因此法國出現一個奇葩協議,叫‘一起住’協議。實則就是用協議替代結婚證。相對結婚證,協議具備法律效力,一方入軌,會面臨民事索賠。
在歐洲結婚率降低的同時,亞洲特別是東亞也不好過。韓國不僅結婚率創歷史新低,而且生育率也創造新低。此外東瀛也出現類似情況。綜合來說原因不外乎人們自我價值認識的提高。如果女性在結婚之後生活質量反而降低,那女性結婚意願就會降低。如果女性在結婚之後生活質量提高,雖然女性結婚意願提高,但如果導致男性婚後生活質量降低,男性會不願意結婚。
有專家認爲,早年乃至古代的女主內,男主外製屬於正和博弈。在現代社會,男女婚姻更多屬於零和博弈。妻子結婚後每天要工作,還要回家面對家務,孩子等問題,很幸苦。妻子結婚後成爲家庭主婦,會認爲自己爲家庭付出和犧牲太大,那爲什麼要結婚呢?同樣,男人每天仍舊在工作,如果回到家中無法獲得溫暖與幸福,只有嘮叨與埋怨,男人又爲什麼要結婚呢?
伴隨着傳統父母傳宗接代思維的結束,婚姻與人口問題將成爲社會的最大問題。當然總體來說,結婚生子,成家立業還是大多數人選擇的一條道路。
對於梁襲來說完全不是問題,他有試錯的空間。卡琳也是一位自律的女性,梁襲還是很看好與卡琳的未來。至於貝克說孩子影響夫妻關係這個客觀事實肯定是存在的,要麼正面影響,要麼負面影響。
……
梁襲第二天早上九點到南區刑偵部,都是許久不見的熟人,打招呼,喝咖啡,吹牛皮,然後被貝克拉到工作位上。
梁襲本不喜歡繁雜工作,經過羅密歐的指點,梁襲已經能一定程度催眠說服自己接受枯燥無味的工作。此外梁襲認爲塞拉是有祕密的人,這也讓他多了幾分興趣。技術部門人員已經清查任何與塞拉有關的雲信息,包括雲盤,論壇等互聯網軟件和網站在內,均未發現異常。目前技術部門正在研究塞拉的筆記本電腦,從現在情況看除了部分商業信息與克來門特集團有關外,也未發現其他異常。
據說有真正的黑客看黑客電影中鏡頭時跟尷尬,說他們輕輕敲幾下鍵盤就黑進去不符合現實。針對此事,梁襲曾經與菲奧娜探討過,菲奧娜告訴梁襲完全有可能,但有個前提,必須要有武器。一種駭客對系統進行破解時,會臨時尋找系統漏洞,選擇最好的攻擊方式。一種駭客是準備好了破解軟件,破解軟件相當於一把千能鑰匙。當遇見比較強大的防禦系統,千能鑰匙並不好用,這時候就需要個人技術出色的駭客按照實際情況進行入侵。
在塞拉的筆記本中有類似的四款軟件,是針對目前市面常用系統的駭客入侵軟件。考慮到塞拉的工作性質和司法部門之間的聯繫,也算不上是非法軟件。作爲駭客,塞拉每次都會清除入侵信息,整臺電腦查起來非常乾淨。
相比電腦,塞拉在手機上操作就懶散的多,就連去年3月份拍攝的一張空牛奶箱照片都還保留在手機相冊中。相冊內的幾百個單位鋪在電腦桌面上,梁襲慢慢轉動鼠標滾輪慢慢朝下拉。沒有人的照片,讓梁襲感受到一股詭異的氣息。話說塞拉低調,不喜歡自拍,但塞拉暗戀克里斯,怎麼也沒克里斯的照片呢?
在梁襲的認識中有一類人是不拍照片的,那就是臥底的特工,他們會儘可能不拍照,並且避開拍照。梁襲推測相冊內沒有人像照片存在三個可能,第一個可能性格使然,70多億人總有不喜歡拍人的人。第二個可能是塞拉作爲一名駭客,知道不應該留太多個人信息在手機內。第三個可能,塞拉還有一部手機,專門用來拍攝與人有關的照片,應該不會這麼喫飽撐着。
滾輪到底,梁襲隱約感覺不對。於是回到前面,一張張照片的仔細認真看下來,看到最後,梁襲毛骨悚然。沒錯,自己是對的,少了一張照片。梁襲曾經因黛西關係,對伯爵夫人家入侵桉進行調查,結果發生了一系列事件。梁襲在伯爵遺物中找到了兩張A4紙,上面有梁襲看不懂的12組英文字母加數字的數據。梁襲拍照發送給卡琳進行諮詢,卡琳告訴梁襲,第二張照片意思是12個人死亡時間爲3個月左右。
但是此後專家們認爲數值確實表示12個人死亡的時間,但死亡時間爲12個月左右,並非3個月。卡琳堅持認爲自己是對的,她拿出了截圖,赫然發現是自己看錯了數值,向梁襲道歉稱自己當時比較忙碌。作爲偵探,梁襲多留了一個心眼,將拍攝了第二張A 4紙的照片發給塞拉,詢問塞拉照片是否有PS痕跡,塞拉回答沒有。
梁襲在塞拉的相冊內沒有找到這張截圖。與之相反,當天一個沒有意義的外賣信息截圖還保留在塞拉的手機相冊中。不排除一個可能:塞拉爲了查驗照片,將手機連接電腦,將照片剪切到電腦中……不是沒有這樣的人,有些人簡單的複製不用,就喜歡剪切別人的電影。
一夥歹徒襲擊刀鋒,目的搶走兩張A4紙。如果不是保鏢隊恰巧趕到,警察和朱麗葉都得死。對方使用了RPG攻擊波比的汽車,足可看出對方的火力有多強大,足可以看出這兩張A4紙有多重要。A4紙被搶走之後,只剩下三個人擁有照片文件,分別是梁襲、卡琳和塞拉,其中塞拉只有第二張A4紙照片。
最大的可能,參與沉默者計劃的英國特工死亡時間不是12個月,而是3個月。有人試圖掩蓋這個事實。這兩個數據代表了什麼?假設英國特工死亡時間爲12個月,代表在沉默者小隊失聯前後,他們集體遇害。假設英國特工死亡的時間爲3個月,代表在沉默小隊失聯後的8個月,他們一直活着,極可能一直在工作,最後被人集體殺害。
如果以上推測是真的,那代表幕後黑手是英國實權人物。這就能解釋爲什麼刀鋒可能存在內奸。實權人物或許不需要僱傭內奸,他本身就能知道絕密情報。梁襲雖然混跡在司法界,但是認識司法界的高層人員並不算多,他認識的人主要是倫敦系統的人,而不是英國系統的人。
第一個可能,最大的嫌疑是MI6和MI5,這兩個機構存在不少類似獨眼三觀的人,MI5因爲權限被砍,成爲一個廢物部門,特工們肯定對此有意見,他們認爲政客正在毀掉英國。這兩夥人如果聯合在一起,外有情報,內有人,戰鬥力極強。
第二個可能是菌方,不過菌方日常受到非常多的限制,只要乾了和自己業務沒有太大關聯的事,就會有麻煩。英國菌方是中立派,不能和任何派別走得近,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不能介入民事事務中。菌方和MI6關聯緊密,但想在國內搞事情難度很高。他們甚至不能監聽國內任何人的通訊,只能通過司法機構代爲進行。
第三個可能是法國、德國人等,他們勾結英奸,妄圖通過一系列事件讓代表他們利益的人上臺。以此挾持或者逼迫英國重回歐盟。
第四個可能,沉默者計劃根本就沒有失敗,黑暗會已經被幕後人完全掌控。爲了獨享資源,幕後人下令除掉特工們,將資源佔爲己有。
沉默者計劃是調查和控制民間最神祕的黑暗會。想到這裏,梁襲突然有些疑惑,漢娜出任血月長老之後,她通過提桉切斷了黑暗會和血月的聯繫,血月實則已經變成脫離黑暗會控制的一個民間機構。臥槽,這麼一想,漢娜似乎是正義的天使,她不希望黑暗會控制血月。
即使掌握了多方面信息的梁襲仍舊沒有弄清楚問題所在。現在的他懷疑塞拉約自己見面很可能是要談論照片的事。爲什麼之前不談呢?區別在於塞拉被綁架,她攻擊血月服務器。能不能這麼理解,塞拉在攻擊血月服務器時發現梁襲發給她的照片被修改過呢?
塞拉不會單獨攻擊血月服務器,應該是團隊作戰,畢竟血月技術部門也不是喫素的。其次塞拉應該用到計算能力比較強大的計算機。技術上的事梁襲懂得不多,但是他有理由懷疑塞拉遇害與這張失蹤的照片有直接關聯。
雖然基本可以肯定,但梁襲不敢說,因爲不僅他有這張照片,卡琳也有,她也知道這件事。在挖出深海惡魔之前,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懷疑。假如挖不出惡魔,那就讓這個祕密爛在肚子裏。
梁襲可以掌握一定主動,德英法聯合調查組的負責人是梁襲母親現任丈夫,以蕾父的實力有能力保護梁襲和卡琳。但要梁襲和卡琳願意更名改姓換一個身份在一個全新的地方開始生活與工作嗎?再者,蕾父就肯定不是壞人嗎?
現在疑點還是老疑點,即使塞拉發現梁襲發給自己的圖片被人遠程PS,她爲什麼要約見梁襲?梁襲曾經把照片給了刀鋒,上傳到了犯罪資料庫,刪除塞拉手機照片有什麼意義?
最後一個問題,專家稱第二張A4的數值屬於科研領域的數值,並不是傳統意義的醫學數值。塞拉只是一名電腦駭客,她爲什麼認爲事關重大,要和自己祕密見面呢?梁襲和A4紙沒有直接關係,塞拉應該找劉真或者刀鋒。
“有收穫?”貝克打斷了梁襲的沉思。
梁襲一激靈轉頭看貝克:“你成功打斷了我的思緒。”
貝克哭笑不得,問:“睡着了?”
“很無聊。”梁襲道:“從照片可以看出塞拉性格比較內向,或者說孤僻,或者說宅?有一定社交恐懼症。有綁匪的消息嗎?”
貝克一怔:“綁匪?綁架桉是不成立的。”
梁襲道:“我認爲綁架桉是存在的,或許是綁匪擔心塞拉出賣他們,後悔放走塞拉,殺死了塞拉。你看,按照綁匪的思路,塞拉回來後和沒事人一樣。但事實上,反恐辦公室,刑偵部都已經被驚動,警方懷疑塞拉被綁架有內因。此時血月又找上門,這一切都讓綁匪壓力倍增,於是他們殺害了塞拉滅口。”
貝克點點頭:“好像有點道理,從綁架桉開始查?”
“嗯。”梁襲道:“除非你有更好的調查方向。”
哪有更好調查方向。貝克道:“行,我會重新調查綁架桉。根據技術部門反饋來的信息,在塞拉的襪子上找到一種比較罕見的花粉,一直沒有安排。是不是找植物專家對花粉進行鑑定?說不定能找到塞拉被綁架後關押的地點。”
梁襲連連點頭:“這個想法很好,典型的現代刑偵學!”死者衣物上有水,換在十年前,最多能知道水內有什麼化學含量。現在通過比對,能知道死者在哪粘上的水。
貝克離開後梁襲連線卡琳:“親愛的,不要做蘇格蘭的攻略,我們換個地方旅遊。”他們本打算追尋塞拉的腳步去蘇格蘭看看。塞拉與克里斯分手後,她去蘇格蘭度假休息了一段時間。實在沒有線索情況下,梁襲想去蘇格蘭看看。
卡琳聰明人,問:“爲什麼?”
梁襲回答:“貝克說蘇格蘭好玩。”
卡琳大笑:“我明白,我明白。每當我穿一件新衣服,貝克說好看的,一定很難看。貝克說難看的,一定很好看。”
梁襲附和道:“沒錯,他曾經說你野蠻,不可能有人能忍受你……”爲什麼自己能感受到卡琳散發出的殺氣呢?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時空密接?
卡琳問:“他說的?”
梁襲笑:“哈哈,對,他說的。”本想幫朋友打個哈哈,轉念一向,貝克沒事,自己就得有事。
卡琳問:“你有什麼提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