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254章

作者:虾写

梁襲道:“城堡佈局,主人必然是住三樓,工作人員不會和客人住的很近,客人們應該住在一起。晚上9點30分—10點45分,盧米,坎貝爾和卡拉耶都在玩牌,10點45分大家回房,期間作案時間很少,怎麼下毒呢?”

梁襲道:“最好的辦法是坎貝爾事先給自己房間的一瓶水下毒。9點30分,大家送賓客,坎貝爾回了一趟二樓房間,將水送到隔壁房間的卡拉耶冰箱內,只需要20秒時間。10點45分,牌局結束,大家各自回房,坎貝爾到卡拉耶處借水。理由是潔癖,不喜歡自來水,想用礦泉水洗涮,或者其他理由,拿走了兩瓶無毒水。將無毒水放回一樓客廳的礦泉水箱子內即可。”

梁襲道:“這是謿ⅲ殺必然有計劃。坎貝爾與盧米是好友,經常去布萊頓盧米城堡居住,對盧米城堡無比熟悉。於是利用了地利與人和佈置了謿F場。”

劉真:“證據呢?”

“證據?”梁襲道:“我從來不提供證據。”

劉真無語。

梁襲道:“當然不排除其他可能。比如有人想殺坎貝爾,陰差陽錯弄死了卡拉耶。安啦,告訴獨眼,讓他不要搞事情,這件事扯不到刀鋒奸細身上。”

劉真驚奇道:“羅傑和你看法一樣,他認爲獨眼要帶節奏,在刀鋒內部形成人人自危的局面。一旦確定或者大家都懷疑內部存在奸細時,互相之間的信任會大大降低。而獨眼是所有人都不會懷疑奸細的人。羅傑雖然這麼想,但還是希望你能去一趟布萊頓破案。”

“沒意思,不去。”梁襲道:“讓羅密歐去吧,這種案子對他來說沒有任何難度。我給伊莎打個電話。”

梁襲聯繫伊莎:“嗨,伊莎,最近身體還好嗎?……獨眼越界了,你最好警告他一下,否則這邊只能安排人抓他……喫飯嗎?好,我聯繫卡琳……好的,好的……”

卡琳時間緊張,又被梁襲剝削了一部分,抽不出時間陪伴自己懷孕的嫂子。卡琳選擇了最簡單的補償方式:錢。她花費15萬英鎊購買了海邊小城紐卡爾斯的一座度假別墅,送給伊莎和貝克組建的新家庭。看似送給貝克,實則是討好喜歡海釣小魚的伊莎。收到禮物的伊莎自然要回禮表示感謝,於是就請卡琳和梁襲週末到家裏來喫飯。

人情往來,認識的人越多,浪費在交際上的時間就越多。到了一定年齡後,人們更追求簡單生活,對於很多瑣碎的事他們更希望能通過金錢來解決,而不是消耗自己的時間與精力。

伊莎聯繫上獨眼,她告訴獨眼,不要以爲自己是最聰明的人。原本只是一樁命案,卻因爲你的陰质侄危瑢е掳盖樽兊脫渌访噪x。如果再讓她抓到一次,她保證獨眼會徹底退出這個圈子。

獨眼服軟,向伊莎解釋,他希望通過這件事加強人們對內奸的重視,順帶展開抓姦行動,挖出刀鋒內部的蛀蟲。伊莎告知:如果爲了抓一條蛀蟲導致大多數好人受到懷疑,導致刀鋒人員之間缺乏最基本的信任,她寧可不抓這條蛀蟲。

無論卡拉耶案件是什麼結果,卡拉耶死亡是事實。這說明聖旗只剩下最後兩位女性。梁襲以反恐辦公室顧問身份瀏覽了警方中卡拉耶的信息。因爲卡拉耶是法國人,英國警方的信息很少。如果卡拉耶沒有犯罪記錄,法國警方也不會有更多的信息。

梁襲能拿到手的只有卡拉耶的基本信息,護照號碼,家庭住址,緊急聯繫人卡拉耶妻子電話。在這些信息中看不見任何的社交信息,甚至不知道卡拉耶的非死不可帳號是多少,也不清楚卡拉耶有沒有油管帳號。

第五百二十八章 波比有疾

羅傑生日派對上,菲奧娜無所事事,右臉貼在吧檯的大理石上看着面前的果汁,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美女。”梁襲坐下。

菲奧娜坐好,笑眯眯道:“記得那天也是一個派對……”

“先把你喫人的表情收起來。”梁襲側身靠近低聲道:“我想弄到卡拉耶的全套資料,主要是通訊,交流部分。還有信用卡,訂餐等各方面信息。”

菲奧娜回答:“人家是法國人。”

梁襲道:“如果是英國人就不麻煩你了。”

菲奧娜小聲問:“你想查出最後兩名聖旗成員的身份?”

梁襲道:“我相信卡拉耶最少和一名聖旗成員有往來。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所以什麼信息都要。說不定他們現實中是朋友,說不定他們是師生關係,說不定他們從未置妗!�

菲奧娜:“這事很累人,後續還有很多工作,你怎麼補償我?”

梁襲道:“我說你也快30了,我幫你介紹一個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怎樣?”

菲奧娜拿起果汁:“再說吧。”梁襲直接避開了問題,說明梁襲不想再談論兩人之前的事。菲奧娜內心多少有些悲傷。或許這就是緣分!愛情有多少菲奧娜不知道,但內心有多少不甘菲奧娜很清楚。她先認識的梁襲,當時的梁襲對她神魂顛倒,可是因爲英拉的原因導致自己將梁襲遠遠推開,最終推到了卡琳的懷裏。

原本可以當作一次完美的邂逅。可未曾想梁襲越戰越勇,一步步在司法界收穫聲譽。屢次的合作中表達出強大的自信更增添梁襲的魅力。得不到的東西是最好的東西,此前梁襲還會被動喫點豆腐,配合菲奧娜撩己行爲。今天不同,梁襲已經開始產生牴觸情緒。

……

喫飽喝足從羅傑生日派對離開已經是下午兩點三十分。梁襲討厭這個時間,這個時間在他看來是碎片垃圾時間。午休,下午茶全安排上時間太緊張,只安排一項感覺浪費了多餘的時間。這種感覺就如同早上9點醒來,12點喫飯,中間要步行15分鐘排隊領雞蛋,三個小時的時間因爲多了領雞蛋這件可有可無的事全部浪費。

還是安排喝茶,可以去喝比較麻煩的茶,這樣時間就可以正常消耗。梁襲聯繫波比:“死了嗎?”這句話等待波比的回應,是兇狠,憤怒,還是鄙夷?

波比來了句:“你說生命的意義到底是什麼?我什麼都不幹,時間也是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做了什麼,時間也是一分一秒的過去。”

這給梁襲整不會:“我過去喝茶。”當沒聽見你的話,順便不要臉。

波比:“我不在家。”

梁襲問:“那你在哪?”

波比:“在哪?關你屁事。”

梁襲:“我找你結賬。我們上次不是賭約百萬嗎?”

波比:“我讓人打你卡里。”

梁襲:“稅後。”

波比:“嗯。”

梁襲:“我信不過,我要過去喝茶。”掛斷電話。

……

讓梁襲驚奇的是,波比豪宅的茶點已經準備上,但波比真的不在。這讓梁襲非常尷尬,這小子竟然說了實話。不過憂心忡忡的黛西告訴梁襲,波比剛剛離開十分鐘,吩咐準備茶點後就和保鏢們離開。

梁襲問:“他有事?”

黛西搖頭:“我不知道他有什麼事,請坐。”

茶點擺在後院,梁襲落座,稍加思考:“他好像在躲着我?”

黛西點頭:“我也有這樣的感覺。五天前是皮克生日,舉辦了一個內部小派對。當時皮克詢問波比先生請你過來參加派對,他否決了,說你很忙,不要打擾你。”

黛西點下頭離開,留下萬分不解的梁襲。梁襲思索,難道波比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能讓波比躲着自己的事不多。第一件事:波比把自己投資錢全滅了,但這點錢對波比不算個事。第二個件事:波比綠了自己,這也不可能,梁襲對卡琳非常信任。第三件事:祕密……能這樣躲避自己的祕密只有和約翰有關。難道波比知道約翰死因?難道是克萊門特集團殺死了約翰?

這想的梁襲抓耳撓腮,沒有一點頭緒。咦?難道波比被化學煙割了?將近20天時間對妹子無感。梁襲撥打電話,波比還是接了電話:“喝你的茶,幹嘛?”

梁襲道:“沒有,就是想你。”

“有需要就和黛西說,我先掛了。”

梁襲問:“你這隻傻鳥到底幹了什麼事?你不會真把塞拉給強了吧?”

波比:“沒有,我和她沒有來往。”

這回答的語氣就不對,原本波比應該三尸神暴跳,今天卻是正面沒有煙火氣的回答。梁襲問:“你不會是被男人給強了吧?”

“沒有,沒事我先掛了。”

波比沒有任何情緒的回答震驚到梁襲不知道如何思考。難道克隆技術已經完全成熟,這個波比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波比,而是克隆人波比。爲了不被自己拆穿,所以他纔不與自己見面?

此時在車內,副駕駛位的保鏢長道:“你這樣應付他,他會咬住你不放。”

波比沉吟片刻:“說的對,掉頭,回去喝茶。老子怕了他嗎?”

保鏢長也是一臉蒙圈。波比在外時,無特殊情況,保鏢長距離波比不會超過十米。但是在莊園豪宅時,保鏢長通常離波比較遠,保鏢長也不知道波比發生了什麼事。最近一段時間保鏢們也發現不對,私下多有議論,大家有一個比較成熟的懷疑:克萊門特集團即將破產。

……

“怎麼回來了?”梁襲看着大馬金刀坐在自己對面的波比,他現在已經完全搞不懂這貨到底在玩什麼。

波比自己倒茶,喝了一口,低着頭好久,抬頭看梁襲道:“我見到鬼了。”

梁襲把手中小餅乾送入口中,看着波比慢慢咀嚼,許久後道:“哦。”想了很多臺詞,思考了很多細節,梁襲不知道怎麼接這話。

短暫沉默,梁襲道:“我請菲奧娜幫我找聖旗最後兩人信息。”

波比點頭,左思右想道:“好。”

梁襲道:“餅乾不錯。”

波比:“不錯。”

梁襲突然想到一件事,問:“愛死病?”

波比一怔:“什麼?”

“沒有。”梁襲道:“茶不錯。”

波比:“打球嗎?”

梁襲:“我今天接卡琳下班。”梁襲已經完全糊塗,波比的態度和言語特別怪異。在梁襲的感覺中,波比正在努力勇敢的和自己說話。

“哦,不錯。”波比喝茶,靜靜看梁襲。

梁襲:“和塞拉有進展嗎?”

波比回答:“沒有,我輸了,回頭把賭金給你。”

梁襲:“稅後。”

波比:“稅後。”

梁襲遲疑一下,道:“我還有事,先走。”

波比如釋重負:“黛西,幫我送客。”

梁襲繞過桌子,一把抓住波比衣領:“你tm到底幹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波比無辜眼神:“我沒有,我能幹什麼?”

對啊,我也不知道你能幹什麼,但你渾身散發的氣息都在說:我不想和你說話,我不敢和你說話,我怕你知道。

梁襲放開波比的襯衫,手拍拍波比的臉:“看着我。”

“在看。”波比挺胸。

奇了怪,見了鬼!講道理這時候應該開打了。梁襲肯定波比隱藏了一個祕密,一個和自己有關的祕密。以梁襲對波比的瞭解,此祕密並不是傷害自己的祕密,因爲波比沒有負罪感。得找塞拉聊一聊,要麼塞拉知道什麼事,要麼塞拉可以幫助自己查出波比出了什麼事。

原則上在波比求助之前,梁襲是不會介入波比的私生活。但波比在今天茶會上的表現說明,這件事和自己十有八九有關係。如果不是對卡琳信任,如果不是因爲自己和卡琳睡過覺,梁襲說不準會懷疑波比和卡琳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事。

“走了。”梁襲最後深深看了波比一眼,和黛西一起離開。

黛西低聲問:“怎麼樣?”

梁襲道:“他有事,好像和我有關係,關係又不是很大,但他擔心我知道。”菲奧娜?說不準哦,說不準波比和菲奧娜有染,對自己沒有愧疚之心,因爲菲奧娜與自己沒有關係。但是波比肯定不希望自己知道這件事。如果這個推測是正確的,波比不至於表現出如此強烈的態度。

除非波比和貝克有染!這就符合了他的態度。對自己沒有愧疚感,但是打死都不會讓自己知道這件事。同時貝克是卡琳的哥哥,伊莎的丈夫,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這件事。由此拓展思維,梁襲發現,波比和非女性人類有染,都會導致他出現類似態度。

難道塞拉是男的?

臥槽!偵探的腦洞有點不夠用,得找愛因斯坦要點腦細胞。

……

“塞拉,在倫敦嗎?”

塞拉立刻連線克里斯,三方通話。當然梁襲只能和塞拉通話。不是塞拉敏感,芬妮特意警告兩人,要特別小心梁挖掘機。這臺挖掘機一旦看上你,能從一條內褲把祕密挖的乾乾淨淨。

“塞拉?”好久沒回應。

“在了。”塞拉:“哦,那個,我在倫敦。”

梁襲問道:“明天中午一起喫個飯方便嗎?”

塞拉等待克里斯支招,道:“克萊門特子公司的會員信息泄露,我正在調查網絡安全……有什麼事嗎?”

梁襲道:“波比的事。”

塞拉反問:“波比什麼事?”

梁襲反反問:“你和波比沒事了?”

塞拉疑問:“我和波比有什麼事?”

梁襲提醒:“你咬他舌頭。”

克里斯:“什麼?”

塞拉:“哦,那件事是個誤會,我已經忘了。再說他已經向我道歉。”

“明天中午沒空嗎?”

塞拉有些爲難:“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我明天還要去伯明翰。”

“好吧,好吧。”梁襲道:“打擾你了,再見。”

“再見。”塞拉掛斷梁襲電話。

克里斯問:“怎麼回事?”

塞拉道:“波比有一天發神經強吻我,被我咬了。過了幾天他登門向我道歉。我當時以爲芬妮要用自己生命去保護孤老會,心情比較低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沒讓你操心就不用操心。特別是芬妮的事,不要到處打聽。”克里斯不滿道:“你以爲德國人不想知道我們的身份?保護身份就是保護孤老會。做好你份內的事,明白了嗎?”

“哦!”

克里斯問:“波比爲什麼會強吻你?”

塞拉無法回答這問題,只能道:“發神經了吧?”

克里斯:“應該是。”

塞拉瞬間氣堵,狠狠的對着鏡子挺胸端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