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253章

作者:虾写

“不是。”

卡琳想了一會:“獨眼?”

“寶寶你太聰明瞭。”梁襲親吻卡琳臉頰點贊,道:“這傢伙能力極強,莽撞的外表下面城府很深,他願意爲英國付出一切。這樣的人需要有人看着,我認爲羅伯特可以做到。還有幾天他就能出獄,可惜有案底的人怎麼也不能擔任刀鋒主管。”

卡琳道:“MI6三傑,伊莎可以,獨眼可以,那地中海呢?”

梁襲道:“我對地中海不瞭解,不熟悉。應該也可以,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擔任主管,等同刀鋒與我沒有任何關係,而且有機會時我會忍不住坑他。”

卡琳好奇問:“爲什麼你會有這麼強的敵意?”

梁襲道:“你派遣你去美國執行任務。”

“哦……這件事啊?”卡琳對此事持不予評論態度。

梁襲回答:“之前他兒子和弟弟被綁架。如果死了,我多少有點愧疚,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但是他們沒死,那我們的賬還沒完。”

卡琳不湊熱鬧,不發表意見,問:“你對豪斯所說什麼看法?”

梁襲想了一會,笑了:“很有意思。他先說明美國分析師認爲通過追查戴維斯可以獲得約翰之死真相或者線索,他又勸說我不要深入調查。這傢伙很多話可以信,不可以信的部分就被他隱藏在實話中。他的思維和想法沒有錯,但他的行爲與我一樣。美國人有懷疑,不過無法驗證,於是就慫恿我去驗證。我日常也和反恐辦公室的人玩‘閒着也是閒着’的遊戲,但我評估過危險,雖然多次評估錯誤。美國人不同,他們並不在乎我的風險,他們需要的是答案。”

梁襲道:“我堅持相信約翰的遺言,順着聖旗去摸兇手。聖旗基本被摧毀,只剩下三位創始人,其中一人已經被馬爾賣掉。剩下兩名女子,其中有一名女子a女是黑暗會成員。現在不清楚馬爾賣掉的男疑犯情況如何。很久沒有和刀鋒聯繫,完全不知道他們辦案進展。”

卡琳有些擔憂:“寶寶,涉及到約翰之死的事件時,你涉入事件的深度遠超警戒線,你要注意分寸。你現在才25歲,還有無數的時間去尋找真兇。”

“嗯,我知道了。”梁襲不想就此問題與卡琳爭執。他理解卡琳擔憂,但他不能接受卡琳建議。梁襲轉移話題,問:“醫院怎麼樣?”

卡琳想了好久:“好像沒有你感興趣的人和事。”

“比如說?”

“我最近一個多月接觸到兩起遺傳性神經病,其中一名患者染色體數量三倍出現……”

梁襲問:“正常是兩倍?”

“正常是二倍體,你真博學。”卡琳親吻一下樑襲:“我寧可和你討論羞羞的事,也不想你硬着皮頭聽我說這些讓你不感興趣的話題。”

梁襲抱歉道:“你願意聽我抱怨,協助我分析案件。我卻無法支持你的工作。”

卡琳道:“相信我,我下班後就不想提工作上的事。但我喜歡聽你工作上的事……話說回來,你的工作應該是偵探,你偵探社這幾年盈利夠不夠交房產稅?”

這話問太扎心了,作爲一位偵探,一直依靠副業養活主業。

卡琳道:“不如把偵探社直接改成私人圖書館……你這什麼表情?”

“我無法反駁,但是我很生氣。”

卡琳大笑,一套安撫後問:“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歹徒殺害約翰使用t2,對密室進行針對性焚燒。爲什麼沒有攻擊偵探社呢?”

“哦?”梁襲有些愕然,他沒想過這個問題。

卡琳道:“約翰會不會將歹徒想焚燬的部分文件藏在偵探社?我只是隨便想想。”

“不,這問題問的好。”梁襲道:“也就是說兇手非常瞭解約翰,甚至可能是和約翰一起辦案的人。只有他才能肯定辦案資料在密室,而不在偵探社。我之前和委託約翰調查黑暗會的馬修通過話,他知道的信息非常少。”

梁襲懊惱道:“我怎麼到今天才想到這個疑點。如果早三年想到,應該有很清晰的追查方向纔對。”

卡琳安慰道:“當時你只是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以你當時的思維即使查到真相恐怕也無法爲約翰復仇。”

梁襲慢慢點頭:“我保存有約翰葬禮部分監控視頻和弔唁賓客登記冊。既然兇手這麼瞭解約翰,應該會出席約翰的葬禮。我不會着急,這件事已經很難對我造成感情波動,爲約翰復仇已經成爲我必須完成的工作。”

如今的梁襲和三年前的梁襲大爲不同,且不說思維邏輯方面慢慢成熟,最重要是梁襲有了一定的勢力。三年前的梁襲遇事只能報警,現在梁襲選擇就有很多,或者直接呼叫攻擊,或者栽贓陷害,或者挑撥離間坐山觀虎鬥。

第五百二十六章 騙局

伴隨海利亞城堡之戰結束,倫敦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此前因海利亞城堡再次出風頭的反恐辦公室,又再再次出風頭,因爲他們抓獲了馬爾團伙的首腦:馬爾。

過程是這樣的,梁襲約波比去打倫敦北部打高爾夫球,期間梁襲下車尿尿,發現小路邊的房車可疑。保鏢組們查看後發現馬爾,通知反恐辦公室抓人。在梁襲建議下,劉真出臺報告版本:在反恐辦公室同仁的共同努力之下,大家攜手同心一點點的剖析案情,最終根據線索在倫敦北部找到了馬爾。

總監:怎麼剖析?怎麼根據線索找到馬爾?

劉真:你問梁襲。

總監:梁襲,你要協助劉真寫報告。

梁襲:錢沒多拿,人幫你們抓了,你們還要我寫報告?報告沒有,實在不行你們把馬爾送回去。

面對這種情況,總監只能通過了劉真的案件報告。也習慣了,嚴格來說劉真送上來報告但凡和梁襲有關,都沒有合格的,因爲梁襲不配合。梁襲也有苦衷,他從來都是沒證據亂搞,但總能搞出來了。出都出來了,不能塞回去吧?好在審覈案件的內務局通情達理,從來沒爲難過和梁襲有關的報告。

馬爾並沒有留在反恐辦公室,而是被國警接管。一個理由馬爾是前英軍上校,一個理由是他做的事涉及國內外情報機構。劉真沒有異議,她知道自己拿不下來,同時總監約談了劉真,提出由劉真接管刀鋒一事。沒想到劉真一口拒絕:不去。

在梁襲光環下,劉真的頭腦越來越簡單。去刀鋒,沒人替自己扛黑鍋,要面對的盤口太大,人員不好管理,事務太多,規矩太多。反恐辦公室,一羣糙漢子,有羅傑背黑鍋,有梁襲兜底。今年36歲了,男朋友都沒一個,何必和自己過不去呢?如同剛畢業的漂亮的小姑娘,當個代課老師不香嗎?爲什麼要去當班主任呢?

總監建議增加反恐辦公室的設備和技術人員,劉真拒絕,給的越多,要求就越高。劉真認爲最好獎勵多給點假期,她也不要人,也不要設備,甚至連增加預算的需求都沒有。

劉真其實是很好說話的人,她內心有責任感。但是她的背後有羅傑。羅傑老狐狸當然知道什麼對劉真好,他早知道上面想提拔劉真的消息,先一步將事情交代的妥妥當當的。作爲反恐辦公室的主管,他每週上班不超過10個小時,日常被嘉獎。沒了劉真,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總監於是拜訪了大肚子的伊莎,伊莎給出了一個建議:學習反恐辦公室。反恐辦公室主管虛職,副主管實權。刀鋒可以玩一套主管虛職,顧問實權。顧問這個頭銜是一個灰色地帶,諸如聯調局就會僱傭出獄的犯罪高手爲顧問。最出名當屬小李子飾演的真人改編電影:貓鼠遊戲。

顧問不屬於機構編制,沒有執法權,沒有調查權,只有建議權。

伊莎提出的顧問人選不是梁襲,而是即將出獄的獨眼。理由一:獨眼有能力,能勝任這個崗位。理由二:獨眼只是顧問,他不會因爲自己委屈而耽誤工作,如果他不聽話,羅伯特可以關他禁閉。理由三:獨眼只有建議權,他只能向MI6拿東西,無法將東西給MI6。理由四:獨眼可以背鍋。理由五:即使獨眼知道自己被壓榨和被欺負,只要能爲英國做事,他會很樂意。

總監認爲羅伯特性格過於溫和,擔心無法鉗制獨眼。以獨眼的囂張人格,遲早會掌控整個刀鋒。於是總監變通了一下,將原本刀鋒主管伊莎調任總監辦公室,職位是助理警監。警監工作是對警察行爲進行督促與監視。伊莎負責兩個部門,反恐辦公室和刀鋒。警監沒有決策權,調查權,人事權,行政權,只有監督權。警監有權知道自己管轄部門所有成員所作所爲。

總監實際上搞了一個三權分立,羅伯特有決定權,獨眼有建議權,伊莎有監督權。互相制約,互相監督,最重要是互相合作。

獨眼出獄第一天就去刀鋒報道,然後當天刀鋒就開始攻克馬爾上校送的禮物。拍賣會前馬爾給將軍的郵件說明聖旗剩餘兩女一男骨幹,並且將男子身份奉上。男子是法國人,此前一直沒有動這條線索,生怕通過崴腳渠道辦案驚動了男子。獨眼作爲顧問,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這個男子騙到英國來。原本提議綁票,但是羅伯特告訴獨眼,伊莎是警監。獨眼於是選擇了騙。從這件事來看,獨眼對伊莎心存幾分忌憚。

……

風平浪靜的半個月中,梁襲也恢復了日常生活的節奏。唯一發愁的是卡琳太有主見,死活不同意住在一起,並且堅持週末約會一天住一晚的原則。理由光明正大,因爲忙。卡琳安慰梁襲,再有兩年,她渡過實習階段就不會這麼忙。

這半個月還有一個讓梁襲疑惑的事情,波比沒來打擾自己。不僅沒有上門,甚至連電話都沒有。梁襲約了波比兩次打高爾夫球都被波比推辭。黛西也有些擔心波比,聯繫梁襲詢問,除了半個多月前強吻塞拉之外,梁襲不知道波比最近幹了什麼。

黛西告訴梁襲,波比這半個月基本沒有離開住所,沒有約會,沒有參加派對。每天一個人喝喝茶,看看老電影,甚至晚餐之後開始散步。

梁襲問:“他就沒和塞拉聯繫嗎?”

黛西回答:“我問過保鏢,沒有見面,沒有聯繫。那次你們搭乘直升機去海利亞城堡的第三天還是第二天,他就閉門謝客。”

梁襲道:“前天他在嗎?”

黛西:“在。”

梁襲道:“前天我約他打球,他說不去。我問是不是心情不好,我去他家蹭個飯。他說他在集團處理董事會的一些文件,這兩天都沒空。”

黛西問:“是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嗎?”

梁襲回答:“應該不是。因爲他罵我窮鬼。”波比只敢罵梁襲,他敢在街頭罵某人窮鬼,立刻變成新聞,他和克萊門特集團都將成爲媒體和公休浾摴舻膶ο蟆�

梁襲道:“我感覺吧,感覺他心情還好,只是有些缺乏激情。我近期沒有比較有意思的案子。”

黛西:“好吧,那隻能再聯繫。”

梁襲掛斷電話,把電話放在一邊,將搖椅扶手的書本拿起來,繼續享受一書一茶的簡單生活。男人對這類事理解很簡單,你有事就說,你不說我就不理。或許出於禮貌我會問一句,但是絕對不會八卦一直追問。

剛看了一行字,電話又來了,劉真的電話:“羅傑67歲生日,包了酒吧,過來黑皮。”

梁襲看時間,現在是上午十點:“太早了吧?”

“晚上酒吧誰給你包。”劉真:“定位發給你,你好歹算是反恐辦公室一份子,過來露個臉。”

……

反恐辦公室玩的很嗨,酒吧中間的舞池上各類舞者不停出場,伴隨着節奏強烈的音樂,讓現場氣氛非常熱烈。離開中間位置,周邊就比較清靜,有食物,有酒水,整就是一個派對現場。酒吧左側的泳池被包下來,五六個人在那邊邊游泳邊燒烤。酒吧右側的停車場也有不少人三五成羣的聚集。

除了反恐辦公室成員外,還有幾十位來賓。有司法系統的人,有情報機構的人,也有一些民間人士。並且不停有新的來賓加入生日派對中。

反恐辦公室辦公地點在警察廳,聽聞中午飯點時間在附近有白喫白喝的派對,很多人都過來湊熱鬧。至於生日吧,了不起對羅傑說一句生日快樂,假設能找到羅傑的話。梁襲左手拿烤肉,右手拿橙汁,裏外側轉了一圈沒看見羅傑,也沒有看見劉真。如果不是有很多熟人的話,梁襲會認爲自己走錯了地方。

“嗨。”梁襲對總監舉下飲料,總監正在和身邊人談話,回應舉下杯子。和總監說話的是前線警務部的助理總監唐納。唐納也和梁襲互相舉下杯子致意。

從他們站姿和位置來看,他們在談論公事。除非有大事件或者重要、絕密的事件,他們會打電話約個時間,中午飯點的餐桌會議是各部門首腦主要工作交流時間。比如說決定刀鋒主管人選之前,總監會和各位助理總監分別探討一下人選,他不會將人召喚到自己辦公室,和對方在辦公室商量這件事,這在他們看來有密值奈兜馈T僬咭矝]必要,大家都很忙,都有自己要處理的事。人都要喫飯,最好辦法是打個電話,約中午一起喫飯,或者約請對方參加自己部門的下午茶。

在歐洲很多國家存在工作下午茶傳統。下午大概三點左右,一個小時左右時間,工作人員會在一個舒適的環境內喫點東西,喝點東西聊聊天。聊天內容不侷限工作,還包括生活等各方面。這也是工作人員互相溝通的一個時機。東瀛部分企業與公司吸收這類文化,一些公司不僅有下午茶,甚至上午也有半小時左右的休息時間。要麼有很多人說歐洲人就是懶。

這時候停車場的一輛黑色廂車拉開,羅傑和劉真從車內下來,梁襲瞪大眼睛觀察他們的衣物,難道……好吧,自己想多了。兩人走到總監和助理總監身邊,羅傑開始說話。梁襲轉身要走,劉真遠遠一指:站住,一會有話和你說。

梁襲遲疑,總監,助理總監和羅傑一起看向梁襲,梁襲無辜眼神:幹嘛?羅傑和劉真在這個時間在車內停留超過五分鐘,要麼因爲愛情,要麼是很重要的公務。既然沒發現愛情的痕跡,那隻能是很重要的公務。劉真叫住自己,其他人看自己,意思是要把自己拖到重要的公務中。

這是什麼情況?自己本來就想看看書,無奈參加派對,現在又被拉壯丁。每小時80?梁襲現在是還在乎80英鎊的人嗎?從血月那邊賺了大幾百萬,在血月協助投資之下,梁襲現在已經是一位千萬級的小富豪。

既來之則安之,梁襲找個臺階坐下,趕緊多喫兩口肉。不一會劉真笑嘻嘻的走過來,坐在梁襲身邊,噓寒問暖:“最近臉色不錯,看來和卡琳的關係是……”被梁襲的眼神看得無奈住口。

……

此前馬爾給了英國人聖旗三創始人之一,一位男子的資料。男子名叫卡拉耶,今年四十九歲,是法國一所大學社會關係學的客座教授,同時是巴黎聖教信徒居住區某中學副校長。卡拉耶主張神學融合,西方神學體系接納聖教體系,聖教體系接受西方神學體系。他是一位社會活動家,一直致力於反對官方和社會對聖教的偏見。目前法國的聖教信徒佔法國總人口的7%,而在巴黎這個比例達到20%。

法國人羣結構非常混亂,特別是巴黎,法蘭西人的比例勉強過半,新生兒以20%的比例被其他種族碾壓。最兇狠是非裔,非裔因爲特別的思維與基因,始亂終棄的比例極高。被親生母親放棄撫養,交給慈善機構的嬰兒的父親超七成是非裔。法國爲此出臺了一項神操作,不得進行親子鑑定,否則要坐牢。即使兩個白人生出一個黑人,丈夫也有法定撫養義務。神操作直接導致法蘭西人結婚率斷崖式下跌。法蘭西的未來到底是法蘭西斯坦,還是法黑西,或者是法黑西斯坦誰也不知道,但有歐洲人口專家預言,30年後,法蘭西族將變成少數裔。

七天前,倫敦南部海岸城市布萊爾大學發生一起案件。三名英國學生毆打了一名聖教留學生,稱對方是毒瘤,此行爲引發了現場衝突。由於沒出人命,在歐洲這類衝突並不少見,因此沒有登上熱搜。大學在五天前發函邀請卡拉耶到大學做演講,以表示校方對信仰持中立態度,也表達對校方對聖教的善意。

這一切都是騙局,是獨眼設計的將卡拉耶誘騙到英國的騙局。作爲混跡情報界的老油子,這一套把戲獨眼玩的倭铩�

第五百二十七章 案件

和卡拉耶同行是一起被邀請的社會活動家,某報紙的編輯,大學客座教授,名叫坎貝爾。坎貝爾的觀點呼籲法蘭西聖教放開教規限制,比如給與婦女最基本權力,比如允許和外族通婚等。卡拉耶和坎貝爾日常也發生過爭執,爭論,或者說學術探究。坎貝爾包容性很強,他不同意卡拉耶觀點,不代表他討厭卡拉耶。

坎貝爾很熱心,說服卡拉耶一起入住了朋友的城堡。他們在演講後要面對學生的提問,因此提前兩天到達布萊頓進行準備。可能很多人不好理解爲什麼需要事先準備。他們這類學術研討辯論會的當事人事先不會知道問題,學生也不會先把自己問題交給校方審覈,校方也不會指定哪些學生髮言,提出哪些問題。更要命的是,願意花時間參與,會提問的學生都是刺頭,他們的問題幾乎沒有容易回答的問題。都是很尖銳,甚至可能會激怒兩位教授的問題。

還有一個原因,以教授身份出席必須正面回答學生問題。學生問:太陽是圓的?教授回答:月亮有時候亮。這答案顯然不行。教授回答:在某種意義上太陽是圓的。也不行。學生需要知道你的認知,而不是花費時間聽你玩文字遊戲。教授可以這麼回答:不,太陽不是圓的。當確定立場後,這個話題纔有辯論的可能。或許辯論誰都說服不了誰,但真理是越辨越明,因爲參與者們的思想會伴隨辯論深入而打開,從而進入更深層次的思考空間。

盧米城堡位於布萊頓南郊位置,距離海邊十五公里,距離大學十公里左右。兩位教授在1號下午五點入住城堡,將在3號上午前往大學進行演講與辯論。

刀鋒出現了第一個失誤,爲了不造成影響,他們放棄在機場逮捕卡拉耶,轉而決定在酒店逮捕卡拉耶。沒想到坎貝爾邀請卡拉耶到朋友城堡居住,卡拉耶臨時改變行程,讓刀鋒在酒店的人員守了個寂寞。

當天晚上,盧米男爵和多名本地頭面人物與兩位教授共進晚餐,其中有一位是皇室成員。部分人懷有敵意,準備在晚餐對卡拉耶提出一些宗教問題。

因爲此,抓捕行動被定在第二天上午。

未曾想到,第二天早上八點,盧米城堡管家報案,稱卡拉耶死亡。

盧米城堡也被當地人稱呼爲袖珍城堡,其距離公路不遠,面積不大。盧米城堡佔地面積只有四千平米。主建築爲佔地一千五百米的長方形三層樓結構。佈局傳統,一樓是客廳,廚房等,二樓到三樓有二十多個大小不一房間。盧米本人是一名珠寶商人,其另外一處居所在布萊頓市區別墅。

盧米城堡配置有八名保安,五名侍女,一名司機,一名園丁,兩位廚師和一位管家。員工住所也在城堡內,位於城堡側面的次要建築。

劉真用電腦放出藍圖介紹道:“盧米城堡是當年的海防預警城堡,保留有一項傳統:晚上十點之後爲宵禁時間。或許是避免敵軍在夜間滲透,導致城堡結構和普通城堡不太一樣。”

主建築有兩道門,正門和後門,到了晚上十點就會關門落鎖。根據管家說明,除非有安全和健康上的需求,否則到明天清晨六點之點,不會打開兩道門。卡拉耶的死亡時間是晚上十二點。死因中毒,其房間桌上礦泉水內發現氰化物。除這瓶礦泉水和卡拉耶體內,未在城堡其他地方發現氰化物。

物證部門認爲,有人用針扎破礦泉水瓶滴入氰化物,將冰箱內的另外兩瓶水移走,只留下一瓶有毒礦泉水。按照證人說明的時間線,晚上九點半,賓客們離開時,管家吩咐侍女補充兩位客人房間冰箱食物和礦泉水,更換鮮花。晚上十點四十五分,在客廳玩牌的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因此投毒時間是晚上九點半到十點四十五分之間。

當天住在城堡內的人有主人盧米、教授坎貝爾、管家、三名侍女、一名廚師,所有人都有機會投毒。城堡監控表明,晚上九點半之後,沒有人進出城堡,沒有人攀爬,沒有人扔任何東西。物證人員沒有找到注射器,沒有找到氰化物。

梁襲聽懂了案情,沒聽懂意圖:“破案不是反恐辦公室的工作。再者,抓到兇手有什麼意義嗎?”

劉真道:“就目前資料看,兇手必然是當然留宿在城堡主樓的人。”

梁襲點頭:“如果沒有技術上的作弊,應該是的。”

劉真問:“扣除卡拉耶,其他嫌疑人都是普通人對不對?”

梁襲同意:“沒錯。”

劉真道:“抓捕卡拉耶行動是刀鋒部門的祕密行動。”

梁襲有些明白:“你們懷疑刀鋒泄密?”

劉真點頭:“如果卡拉耶是他殺,有很多可能。如果卡拉耶是自殺,那只有一個可能,刀鋒泄密。”刀鋒泄密之後,卡拉耶知道明天上午自己將會被捕,於是自殺。

劉真道:“本案不能由刀鋒負責調查。我們要給出一個答案:卡拉耶是否自殺。”

“你要這麼說,案件就變得很怪異。假設卡拉耶自殺,既然卡拉耶手上有氰化物,爲什麼要用注射礦泉水方式進行自殺呢?”梁襲道:“本案從證據來看很明顯是他殺。爲什麼會懷疑自殺?因爲懷疑刀鋒有奸細,就懷疑卡拉耶自殺。這種邏輯我無法理解。”

劉真道:“嫌疑人都是普通人。管家,侍女,廚師在城堡工作超過十年。剩餘兩名嫌疑人盧米和教授坎貝爾,他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他們或許會殺人,但他們應該不會親自動手。因此警方懷疑卡拉耶是自殺,他用注射礦泉水方式來自殺目的是爲了排除自殺的可能,以保護給他透露信息的刀鋒奸細。”

梁襲道:“我們講道理好不好?聖旗現在只剩下底褲,卡拉耶有什麼價值能讓刀鋒奸細爲他冒險呢?從我之前接觸的案件來看,刀鋒奸細可能存在,其身份可能與黑暗會有關,從未發現奸細和聖旗有直接關聯。抓捕卡拉耶行動從佈局到欺騙,花了很多天時間,爲什麼到了臨門一腳奸細纔出賣信息呢?因此我的看法是,本案就算有人泄密導致卡耶夫自殺,也和刀鋒沒有任何關係。”

劉真覺得有道理:“你有什麼看法?”

梁襲道:“你們別老是懷疑有陰郑芙^讓刑警介入辦案,從刑警角度來說,這個案子很簡單,不難破。首先我們可以肯定卡拉耶在入住城堡時,他不知道有人要逮捕他。其次要問一個問題,氰化物哪來的?”

劉真沉思:“氰化物需要報關或者走私,不太可能是卡拉耶攜帶入境。那氰化物會是哪來的?”也可能卡拉耶藏匿氰化物過海關,不過他藏匿氰化物過海關的目的就是爲了到英國自殺嗎?

梁襲道:“如果卡拉耶是自殺,答案大概率只有一個,是參加晚宴的人攜帶了氰化物,將氰化物交給卡拉耶,並且說明了實情。這個推測違反了一個物證,9點30分侍女給小冰箱補充滿了三瓶水,案發後只剩下有毒的一瓶水。卡拉耶自殺之前,他將兩瓶無毒水轉移到了其他地方。他閒着無聊嗎?”

梁襲道:“卡拉耶入住盧米城堡是偶然事件,是因爲坎貝爾的邀請。參加晚宴的嘉賓是盧米邀請,又具備一定的偶然性。綜上所述,卡拉耶自殺可能性極低。兇手是誰呢?我猜,我純猜,我認爲兇手是坎貝爾。”

梁襲道:“這是謿ⅲ皇羌で闅⑷恕T谥殺案中,導致偶然發生的人最可疑。卡拉耶和坎貝爾雖然認識,但他們持不同見解,巧合的是他們上了同一航班。接着出現了偶然性,卡拉耶沒有入住預定的酒店,而是入住了盧米城堡。根據筆錄說明,坎貝爾在飛機上邀請卡拉耶入住盧米城堡。可是坎貝爾不是盧米城堡的主人,只是朋友。作爲社會活動家坎貝爾,怎麼會在聯繫城堡主人之前,就先邀請賓客呢?”

梁襲道:“最大可能坎貝爾在登機之前就聯繫了盧米,告知自己可能會帶一位朋友入住城堡。只要針對性的對幾個人問幾個問題,就能搞清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