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劉真淡然道：“我身邊全部是行動探員，人人都可以是隊長。”多了不起，說白了不就是打手嗎？反恐辦公室可以湊出四組薔薇小組。
梁襲並不關心昆塔所說，道：“馬爾團伙和雷丁有不解之緣，此前他們活動範圍就在雷丁。”
在雷丁，警方多次和馬爾團伙有過交集與交火。馬爾團伙的基地在陶藝課堂，但梁襲他們還是晚了一步，歹徒逃之夭夭。後得到一位叫玫瑰的神祕人電話，反恐辦公室攻擊海利亞城堡。在這裏他們抓獲了馬爾團伙的重要成員斯科爾。
昆塔問：“德國人用什麼技術追擊馬爾團隊？”
劉真道：“他們不會告訴我們，但從蕾娜的語氣來看，他們對情報準確性有信心。”德國人追蹤馬爾團伙到雷丁南郊位置後失去了他們的蹤跡。
昆塔若有所思：“這個……”
“哪個？”
昆塔道：“有你這麼聰明偵探在場，我不方便班門弄斧。”
“有話就說。”
昆塔道：“團伙、攜帶有裝備、羣居行動，具備這些特點的他們需要一個基地。基地可以提供戰鬥人員修養，療傷和補充物資，等待下一次行動命令。基地的條件必須要能過得去。梁襲你說懷疑他們是法國人，這麼一夥法國人在英國活動挺引人注目，他們會儘可能減少和當地居民接觸的機會。”
“你說話怎麼拐彎抹角？”梁襲問。
昆塔無奈道：“身邊有聰明人光環，說話只能小心點……你們說法國人會不會玩燈下黑？回到熟悉的海利亞城堡？”
“海利亞城堡？這地方很偏僻，只有一條路，只要在路口設暗哨就能保證城堡安全。他們擁有指揮系統，能提前得知警方大規模部署。同時還可以通過索降下山離開城堡。”梁襲皺眉道：“但是馬爾團隊熟悉海利亞城堡嗎？上次海利亞城堡交火中，主體是法國特工，他們是和馬爾團隊的斯科爾交換戴維斯與情報。”
假設馬爾團隊是法國人領導的，法國特工爲什麼要交換戴維斯和情報呢？首先這些信息是法國人說的，在德英看來就是個藉口。他們認爲真實情況是法國人動用特工偷走戴維斯送給馬爾團隊。這也解釋他們殺死戴維斯滅口的原因。不過這類破事沒有證據很難拿到檯面上來說，大家都理解互相之間的爾虞我詐，情報機構哪有善良和單純的人。
昆塔道：“這豈不是更加說明法國人對海利亞城堡很熟悉。”
劉真道：“試一試不會懷孕。”
梁襲不太同意，既然馬爾團隊有法國人做後盾，他們不會缺少藏身之處。對於他們來說最好藏身之處不是深山野外，應該是城市。同時梁襲不認可昆塔所說的團隊型基地，梁襲認爲馬爾團隊在雷丁經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們成員日常化整爲零，只有有行動時纔會聚集在一起。不過劉真說服了梁襲：試一試又不會懷孕。
要玩就要玩大的，反恐辦公室擬定了幾個計劃，三人確定了其中一個計劃。第一步，派遣無人機滯留在城堡上空，確認城堡內是否有人活動。第二步，確定有人活動後採取空中突擊方式，同時封鎖索降懸崖下方出口和唯一道路出口。然後沒了，反恐辦公室做的計劃一向粗暴簡單，能多一個偵查環節可以算是梁襲的功勞。以這羣粗人的主體思維：空中突擊，有就幹，沒有就回家。
鑑於馬爾團伙戰鬥力，反恐辦公室人員比較緊張。這是一錘子買賣，不清楚法國人在英國司法機構有沒有眼線。昆塔提議薔薇小隊參戰，鑑於薔薇小隊只有5名成員，所以負責退路或者路口的封鎖工作。對此梁襲表示反對，薔薇小隊對基米爾安全屋遇襲負有一定責任，爲了表示自身清白，薔薇小隊應該擔任主攻職責。昆塔聯繫地中海，地中海不太在乎一支武裝小組的死活，小組全部陣亡反而說明MI6對國家的貢獻。爲了大不列顛榮耀，不惜代價拿下海利亞城堡，薔薇小組的別名不是榮耀，而是代價。
晚上十一點，無人機傳輸影像，確認海利亞城堡有多名人員活動痕跡。晚上十一點三十分，薔薇小組與五支反恐辦公室小組在特警基地乘坐直升機趕赴海利亞城堡。因保密需要，在戰鬥開始後，他們必須堅持最少半個小時纔會有援軍。
而無所事事的梁襲下班了，他借了劉真的私人汽車去機場接卡琳。他到達機場時，劉真那邊反饋來消息，歹徒五到七人左右，雙方進入了全面交火狀態。
……
梁襲的冷淡讓卡琳有些意外，原本卡琳以爲梁襲今天死活會把自己騙到公寓去，未曾想梁襲表現更多是心不在焉。聰明的卡琳於是用聊天的方式得知了自己男友這兩天來充實的生活。
卡琳問：“是因爲昆塔猜對了海利亞城堡讓你覺得不舒服？他不應該猜對，應該由你先想到海利亞城堡？”
梁襲搖頭：“第一：芬妮不需要向我們解釋太多。她是被拷走的，已經不需要討好我，我們已經翻臉。第二：我接觸過幾次蕾娜，雖然她水平不高，但嘴巴很硬，這次卻異常的配合。她配合是沒有好處的。雖然我們仍舊不能告她，但是在未來英德情報合作中，德國理虧。第三：昆塔這兩天來是一名合格的聯絡員，從不提建議，偶爾說明個人看法。今天一反常態，不僅積極分析馬爾團隊個性，而且懷疑海利亞城堡。這已經脫離了他所扮演的聯絡員身份。在晚上的會議中他表現的非常積極。”
梁襲道：“第四，昆塔主動奉獻薔薇小組，地中海對此表示贊同。第五，昆塔提出了馬爾團隊藏匿在海利亞城堡的可能。注意，只是可能，但在做行動計劃和完善行動計劃時，他持必有一戰的態度。他的態度認定馬爾團隊藏匿在海利亞城堡。”
卡琳問：“你懷疑什麼？”
梁襲道：“我懷疑反恐辦公室被當成了刀。在觀測站遇襲之後，事情越來越大，英德高層展開了合作。他們一步步引導反恐辦公室去海利亞城堡。反恐辦公室消滅馬爾團隊，本案就是一個單純的案件。新聞標題：有一夥國際恐份僱傭兵襲擊警方安全屋，導致六名警員殉職。這夥歹徒已經被反恐辦公室剿滅。”
梁襲道：“我不懂情報系統遊戲規則。但我清晰感受到英德聯手，把反恐辦公室引到海利亞城堡。”
卡琳寬慰：“除非英德的目的是消滅反恐辦公室，否則都不算壞事。”
梁襲點頭：“是的，我只是不喜歡被當作棋子的感覺。寶寶，戰鬥勝利，確認馬爾團隊是法國人主導的團隊，那會怎樣？”
卡琳道：“是不可能的，法國人不會直接領導一個非法團隊。他們可以開除一名軍官，由軍官領導團隊，出事了和法國無關。你聽說過幾次抓捕劍蝶的新聞？簡單來說，抓到法國人把柄，法國人會犧牲一些利益換取平衡。沒有抓到法國人把柄，大家就當沒事發生。”
梁襲轉頭看卡琳一眼：“累了嗎？”
卡琳想了一會：“這問題好難回答。”
梁襲明白，心中美滋滋，問起了卡琳葡萄牙之行。到了公寓樓下，兩人選擇性遺忘掉一些事，很自然和正常的一起搭乘電梯，一起進入公寓。
第五百二十三章 再見海利亞
清晨因尿意醒來，看着身邊沉睡美人，怎麼看都不夠。據說直腸乃是性情中腸，它想拉就要拉，給主人反應時間極少。而膀胱則是一個小碧池，它向主人發出紅色警報之時，其實還有50%的存儲空間。
悄悄的翻身下牀，尿尿之後，梁襲沒有回到牀上。坐到了臥室的邊緣，這邊有一張兩個位置的小桌子。梁襲從桌子下的小冰箱拿了一瓶水，打開手機，查看未接電話。
公寓的臥室非常獨特，臥室懸掛在二樓，沒有圍牆，在臥室可以縱覽整個房間。梁襲之前不喜歡，沒有牆壁無法帶來安全感。習慣之後也不覺得哪裏好，基本沒用過這張桌椅。直到今天，坐在椅子上，肩靠護欄，看着距離自己不遠處熟睡的美女。
未接電話是凌晨5點左右，一名反恐辦公室探員打來的電話，只有一次電話。關閉電話屏幕，坐着喝口冰水，靜靜的思索這幾天發生的事。不知道過了多久，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便籤紙上，伸手拿了過來，拿起筆寫了五句話。
“海利亞城堡發現指揮系統。”
“海利亞城堡發現法國人。”
“海利亞城堡歹徒全部被消滅。”
“薩蘭、基米爾最少一人存活。”
“其他。”
“嗯！”側身而睡的卡琳微睜眼，勾手指，召喚梁襲回來。拉過樑襲的手臂讓他抱住自己，偎依身邊繼續睡。
上午九點，梁襲終於接到了劉真電話：“過來一趟。”
“哪裏？”
“海利亞城堡。”
梁襲撥打波比電話：“借直升機，去海利亞城堡。”
波比：“你就不問我是不是已經出院了？”
“不問。”梁襲回答，在波比發飆前道：“昨天剛抓了芬妮。”
波比：“半小時後通知你登機時間和位置。”
梁襲道：“你可以不用去。”
波比掛斷電話，與其沒營養嘴仗，不如直接掛電話，最少能顯得自己有氣勢。
卡琳等梁襲掛電話，咕噥道：“我不想起牀。”
梁襲笑，卡琳補充：“你不在，我又不想賴牀。”
等待一會，卡琳道：“最好辦法把你打暈。”
梁襲親吻下卡琳額頭，翻身下牀下樓到樓下洗手間洗漱。洗涮出來，卡琳穿了一件t恤坐在臥室邊緣椅子上，手撐着下巴看着梁襲，手上拿了便籤問：“寶貝，這五句話是什麼意思？”
梁襲去廚房邊折騰邊回答：“最壞的意思。”
卡琳有些不解：“看上去似乎是最好的意思。”
梁襲道：“任何三條都是好消息。有四條或許是好消息，或許是壞消息。五條全有肯定是壞消息。寶寶，喫過水蒸蛋嗎？”
卡琳：“我現在只想喫你。”
梁襲道：“我只有20分鐘，時間來不及。”
卡琳笑，伸手取一朵塑料假花朝下面的梁襲扔去。梁襲走幾步撿起假花看卡琳，卡琳道：“獎勵你的小紅花。”
梁襲手拿鍋鏟，猶豫問道：“要不我明天再出工？”
卡琳下巴掛在護欄上看梁襲，笑着搖頭：“我要四份水蒸蛋，可以甜一點。”
梁襲疑問：“甜？”
卡琳問：“難道是鹹的？”
梁襲道：“我預感我們未來生活最大爭吵來源應該是口味。”
卡琳：“我的看法是恰恰相反。兩個口味不同的人才更容易一起生活，否則爲了搶一點肉丁都得掐起來。”
梁襲：“不要臉，人家還沒答應和你一起生活呢。”
卡琳一撐護欄，從兩米五的臥室跳到了客廳，雙手抱胸，用很不滿語氣道：“寶貝，你剛纔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梁襲過來擁抱卡琳，再其耳邊：“你美翻了，我或許是全倫敦最幸叩男∽印！�
……
“心情不好？”直升機上，波比見梁襲看着窗外，懶洋洋的問。這個問題可以不用回答，就是沒話找話隨便問一句。
梁襲戴着直升機專用通訊耳麥，回頭看波比，問：“你心情很好？”
波比長嘆：“遭透了，我不知道怎麼面對塞拉。”
梁襲：“哦。”
“哦？”
梁襲：“這破事自己處理。”他也是沒話找話。
“你在煩什麼？”
梁襲沉思一會，搖頭。
一路無話到了海利亞城堡，城堡外停了十多輛汽車，路上到處可見全副武裝的人員。城堡城牆上站了兩人一組反恐辦公室探員，他們的步槍掛在胸前，一隻手按在上面，這是標準守衛動作。也就是說至今反恐辦公室還掌控城堡。
直升機降落在高臺上。梁襲和波比從直升機走出來後發現城堡下方正在爆發肢體衝突。衝突一方是反恐辦公室的三名探員，一方是戴着滑雪帽的薔薇小組兩名行動人員，在中間阻攔的是內務局的實權主管米利特。劉真和昆塔在一邊爭吵，並沒有阻止下屬的打算。
米利特大喊：“先生們，都給我安靜點……下來。”米利特看見梁襲，如同看見救兵。戰鬥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反恐辦公室並沒有交出管轄權，拒絕物證組入內，還和薔薇小組發生衝突。目前現場最大官員是總監辦公室副主任。
梁襲從一邊樓梯下到城堡內門花園處，劉真和昆塔一起上前，各自說各自的事。梁襲做個停止的手勢。梁襲：“我先問一個問題。”
梁襲看劉真：“你的下屬是不是告訴你，他們故意把人打死。”
劉真等人瞬間驚呆，當就這個問題，梁襲已經接近神。
梁襲看左邊的昆塔：“是不是一個活口都沒有？”
昆塔解釋道：“他們負隅頑抗。”
探員怒道：“頑抗個屁，人家明明已經喊話說要放下武器。薔薇小組之前磨洋工，聽聞歹徒要放下武器，他們就攻了進去。”
昆塔道：“養精蓄銳，出其不意。”養精蓄銳。
探員道：“那是謿ⅰ！�
昆塔道：“我們進入房間時，他們還拿着槍。”
這位探員顯然近距離看清楚一切，怒問：“有哪個警察會在歹徒同意放下武器後立刻對他們展開攻擊？”
昆塔糾正道：“他們並沒有投降，這是戰術詐降。他們要趁我們放鬆警惕時發動突然襲擊，力求突圍。如果我們的人不進去，等他們的人先出來，我們就非常被動。當時假如任憑發展，最少有兩名以上的警員會殉職。”
梁襲伸手阻擋探員逼近和問話，問：“是不是發現了人質？”
劉真回答：“消滅歹徒展開搜索後，在城堡南部一層上鎖的地下室中發現基米爾。醫生判斷除外傷之外，最大的健康威脅是脫水。”
梁襲問：“薩蘭呢？”
劉真搖頭：“沒有發現。”
梁襲再問：“指揮系統呢？”
劉真道：“在城堡東部一層的地下室中發現了整套指揮系統，還有兩架無人機。幾名歹徒身份已經查明，三個人是法國人，一個塞爾維亞人，一個波蘭人。根據MI5消息反饋，有一名法國人是前法國陸軍軍情人員。”
梁襲問：“系統還在嗎？”
劉真道：“被MI5帶走。”
梁襲拉劉真手，對米利特道：“過來。”
昆塔要跟上，探員挺身阻擋。昆塔無奈，只能看着三人走到十幾米外的小亭子內，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梁襲道：“我的看法，這不是馬爾團伙，是英德爲法國人挖的陷阱。”
梁襲解釋道：“英德利用指揮系統把法國人引來，然後利用反恐辦公室將他們全殲。並且在海利亞城堡找到了指揮系統和基米爾。坐實了馬爾團伙幕後老闆是法國人。這個結果和我之前的推測是一樣的。但因爲現場操作要求精細，反恐辦公室發現了薔薇小組殺人滅口，纔有了現在的尷尬局面。”
米利特問：“你意思是英德兩家情報系統誣陷法國人？”
梁襲點頭。
米利特再問：“基米爾和指揮系統怎麼解釋？”
梁襲道：“先說一個疑點，德國人追擊馬爾團伙到了雷丁南郊，丟失了馬爾團伙的位置。先問一個問題，德國人怎麼追擊馬爾團伙？如果德國有無人機，或者衛星鎖定馬爾團伙，他們會不通知英國方面嗎？即使不通知英國方面，有沒有可能派自己人去處理這件事呢？”
梁襲見兩人沒明白，先將血管瘤計劃說明，道：“德國人和芬妮會放任馬爾團伙逃離嗎？我認爲德國人不是不想幹掉馬爾團伙，而是無法幹掉馬爾團伙。德國人追擊馬爾團伙的方式極可能是追擊指揮系統。馬爾團伙拋棄了指揮系統後，順便扔掉基米爾，於是德國人丟失了馬爾團伙的位置。”
米利特道：“可是法國人說這套系統沒有後門。”
梁襲道：“如果沒有後門，法國人怎麼找到海利亞城堡？”
米利特：“或許這些歹徒就是馬爾團伙的成員。”
梁襲道：“對，沒錯，這麼理解沒錯。根據德國人的情報，反恐辦公室突襲海利亞城堡，消滅了所有歹徒，解救了被歹徒綁架的基米爾警官，同時發現了歹徒的指揮系統。我不同意以上看法，但沒有證據，我拿不出任何證據。即使如此，我堅信這次海利亞城堡之戰是英德搞鬼。他們開啓指揮系統後門，吸引法國人到海利亞城堡，以此栽贓法國人。”
梁襲道：“法國人有兩個選擇，一個選擇承認自己是馬爾團伙的幕後老闆。一個選擇是否認與馬爾團伙有關。怎麼否認呢？第一種否認，說明五名歹徒是法國特工，他們追擊指揮系統定位到海利亞城堡，這就不對了，因爲法國已經說明自己無法追擊和定位系統。第二種否認，這五名歹徒任何行爲和法國沒有關係。你們認爲法國人會怎麼選擇？只有一個選項，撇清所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