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250章

作者:虾写

劉真滿意點點頭,道:“大叔,不要你操心,去洗涮一下睡覺了。順便說一句,不要用極端的個案乃至影視題材來替代人生。哈嘍!”

劉真接電話:“知道了,幸苦你們了。”

劉真掛電話:“內褲存在第二人體液,是女性。正在做dna,預計凌晨三點左右出結果,出結果後再進行資料庫搜索。邭夂玫脑挘魈煸缟蠒袦蚀_消息。”對梁襲舉下拇指,梁襲一笑對自己也舉個拇指。

昆塔問:“你們認爲此人在檔案中嗎?”

梁襲靠躺牀上想了一會:“應該不在,但等同留下一條線索。如果此人下次再留下痕跡,就可以比對到她。話說英國特工是不是沒人才了?明明有正事,卻去和女人睡覺……”

梁襲若有所思停頓:“要麼是賣身換情報,要麼是這女人誘惑力太強,我不相信一名特工沒有基本自制力。”

劉真道:“你白天說過,賣身換情報概率很低,這麼重要的情報不太可能通過賣身獲得。我認爲是薩蘭拿情報後順便打野食。”

梁襲點點頭,拿手機看了看。昆塔問道:“怎麼?”

梁襲:“我在等一個電話。”

“女朋友?”

梁襲道:“女朋友通過話了,我在等一個女人道歉電話。”

梁襲想到這裏,翻身下牀,翻到劉真牀上,在劉真耳邊道:“瑪利亞醫院有芬妮的血液樣本,叫人拿去比對。”說到誘惑力,梁襲想起芬妮,這妮子野起來誘惑力爆棚。芬妮沒有就昨天下午1405房間發生的事打電話給自己道歉,也沒有通過波比和自己聯繫。明天上午是芬妮的手術時間。閒着也是閒着,驗一份是驗,驗兩份也是驗。

“你們在說什麼?”昆塔正準備去洗手間,忙跑出來。

“沒事。”劉真問:“洗手間用嗎?”

昆塔:“你急你先用。”

劉真進入洗手間,雖然酒店安排了房間,但因爲梁大爺的命令,反恐辦公室分了一半人押送內褲。人有了,事情還是比較麻煩,必須聯繫羅傑。瑪利亞醫院肯定不會輕易把樣本交出來,需要搜查令,半夜三更要搜查令需要背鍋的頂上。弟弟一張嘴,姐姐跑斷腿。

劉真沒問梁襲爲什麼要查芬妮的dna,梁襲說查就查。

……

反恐辦公室撕破臉,在物證技術部當場逮捕MI5四名辦事人員後,沒有人再觸反恐辦公室的黴頭。他們知道反恐辦公室申請搜查令,知道他們動作不斷,但沒人問,沒人敢問。劉真忍了一天,即使擊落無人機,仍舊沒有大聲說話。直到內褲發現第二人痕跡,劉真終於開始反擊。

昆塔這邊向上彙報:“他們好像找帶了比對樣本……我不知道是誰的?……剛剛熄燈入睡……”

昆塔在過道打完電話,回到房間,卻看見梁襲和劉真滾到一牀上,蒙着被子。聽見動靜,梁襲和衣從被子中鑽出來,翻回自己的牀上。劉真留在被窩內,用手機給下屬下達命令。昆塔蹲身靠在梁襲牀邊低聲問:“什麼事?”

梁襲羞澀道:“討厭啦,偷看人家和姐姐親親。”

一股血險些衝出腦門,昆塔半天沒回過神來。想起今天的經歷和自己目前的地位,他真心不敢招惹梁襲。在獲得一定證據後,反恐辦公室已經開始耍橫。現在把反恐辦公室特別顧問打一頓,後果是非常嚴重的。而且人家救兵就在附近,這些救兵都揣着武器睡覺。而自己只是一名聯絡員。

躺在牀上,昆塔想到,如果有誰能破解沉默者之謎,也就反恐辦公室。一個自以爲很聰明偵探,組上一羣自以爲很能打的人,他們說不定敢去唐寧街10號抓人。難怪牽扯到德法英情報機構,牽扯到菌方的案件,愣是沒有人敢出首。大家都在悶聲發財看熱鬧,沒有人想掌控這個局面。

反恐辦公室從此多了一個綽號:倫敦比特犬。

第五百二十一章 血管瘤計劃

清晨七點,探員打電話通知:“老大,完全匹配。”

劉真和衣而睡,翻身下牀,踹隔壁牀梁襲屁股,通知:“10分鐘過後出發。”

“什麼?”梁襲眯眼看劉真:“不着急,跑不掉。”繼續睡。

劉真拖拽梁襲沿着地毯到洗手間,再打開噴頭,梁襲忙道:“醒了醒了,我要洗涮,我要上廁所,我要喫早飯。”

劉真拿起洗涮臺的兩瓶礦泉水:“早飯,洗涮,尿尿。”

“姐姐,我會造反的。”

劉真嘆氣:“你儘可能快一點,我讓人去餐廳打包點喫的。”

“不,酒店免費早餐最難喫,我想喫糯米雞。”梁襲潑水洗臉:“抓完人再喫吧,確實要趕時間,否則一會就進手術室。”

昆塔在門外問:“兩位,我們要去哪?”

“喫早飯,早餐名爲秀色。”梁襲伸手和劉真擊掌,只有他們聽得懂雙關語。雖然很爛,但也值得擊掌。

……

國王醫院,芬妮病房空空如也。

主治醫生向劉真解釋:“昨天我們爲了準備手術,再給芬妮小姐做了全面的檢查。檢查結果顯示,芬妮小姐確實有輕度酒精肝,但沒有所謂的動脈血管瘤。也就是說,沒有必要做任何手術。”

劉真道:“可是她沒有辦理出院手續。”

醫生回答:“芬妮小姐本人不太相信複查結果,我們也認爲很蹊蹺,於是決定今天再進行一次複檢,同時會聯繫芬妮小姐西班牙初葬t院和瑪利亞醫院,看看問題出在哪裏。因此不需要芬妮小姐住在病房裏,但還沒有辦理出院手續。”

探員問:“她還會回來嗎?”

梁襲道:“她要麼會大方見我們,要麼跑掉了。”反正沒有若無其事回到醫院這個選項。

“德國佬。”梁襲想起了蕾父偶遇自己,自己當時在瑪利亞醫院附近勾引卡琳,被卡琳踹走後等出租車遇見了蕾父,兩人聊了一路。蕾父說自己去探望芬妮,解釋了他不是特意來見梁襲。梁襲覺得或許蕾父真去見芬妮。

現在想起來發現不對勁,蕾父是從德國飛倫敦,期間沒有實質參與聯合調查組工作中。如果只是想知道調查組進展的話,通話電話就可以完成。記得蕾父當時說自己要返回德國,因爲押送斯科爾的飛機出了問題。

梁襲沒考慮太多情況下,認爲蕾父來倫敦是佈置斯科爾。認真考慮後發現,蕾父來倫敦與斯科爾完全沒關係。因爲斯科爾是在德國機場被‘劫持’。蕾父這級別會和芬妮見面嗎?有可能,但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他們是不會見面的。

芬妮沒有血管瘤,肝功能基本正常,但是連續數日驗血不正常,拍片發現血管瘤。

再朝上推,芬妮爲什麼會被發現血管瘤,因爲她住院。她爲什麼住院?因爲中箭。一支手臂,一支大腿。這一步推理要斟酌,梁襲當時在現場,他並不認爲是苦肉計。梁襲撥打卡琳電話:“寶貝,問個問題,芬妮住院第幾天血檢纔開始出現異常?”

見梁襲沒有任何甜言蜜語和廢話開場白,卡琳立刻回答:“晚上在醫院做手術,當時血檢沒有問題。從第三天上午做住院常規血檢開始發現指標異常。”

“愛你。”梁襲掛斷電話,芬妮遇襲不是苦肉計。芬妮之前在西班牙已經埋設了血管瘤的伏筆。也就是說,芬妮本應該正常去西班牙用血管瘤做文章。但是因爲受傷,芬妮決定在倫敦進行血管瘤計劃。

芬妮目的是什麼?梁襲曾經推測芬妮80%的可能是孤老會的老闆米婭。根據梁襲收到的消息,有人想掌控孤老會。神祕人掌握了孤老會不少人身份,還策反了獵人小組爲自己賣命,但神祕人沒敢動米婭,理由是礦石團早些年脫離系統。神祕人一旦對米婭動手,礦石團很可能垂死一擊。

血管瘤計劃應該是米婭反殺手段,利用神祕人迫切想知道錘石身份的心理,故意佈置的一場好戲。但孤老會的人已經被控制,動用孤老會的人做事會驚擾神祕人。動用錘石衝鋒,可能把自己最後籌碼搭進去。那隻能是藉助外部的力量,比如說德國。

蕾父親自到倫敦歃血爲盟,確立聯盟關係,德國人繼續幫米婭進行血管瘤計劃,也就是最關鍵的步驟。米婭給薩蘭基米爾提供了一份情報,基米爾攻擊了一對夫妻。但基米爾沒想到這是神祕人誘捕錘石的計劃,神祕人將基米爾他們當作礦石團,對基米爾發動了攻擊。

第一個問題,與血管瘤有什麼關係?死亡關係,米婭用這個手術表明自己對死亡的態度,以此反過來要挾神祕人,或許和神祕人達成一定協議。比如孤老會有幾個人是我朋友,你放過他們,我就把錘石交給你。神祕人知道有詐,表面答應下來,佈置了夫妻兩人做誘餌。不確定夫妻是他們選中的目標,還是他們的人。

米婭有錘石這個計劃狂魔幫助,當然不會上當,她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說服基米爾他們不以警察身份去抓夫妻,讓神祕人誤以爲抓人的薔薇小組就是礦石團,觀測站是礦石團的總部。

或許有個意外,米婭應該想借基米爾之手消滅歹徒……不,米婭和錘石根本不在乎基米爾和歹徒誰生誰死,他們目的是挖出神祕人。神祕人不行動,永遠不會被發現,必須逼迫他動起來。

第二個問題:真的和錘石有關嗎?錘石不是不殺人嗎?

錘石從沒說過自己不殺人,他的計劃也包含了暴力,他只是儘可能不殺人。此事關乎孤老會生死,錘石沒有那麼迂腐。至於是不是錘石,無法下定論。

第三個問題:爲什麼要銷燬屍體。

這個問題之前梁襲一直沒有解開,直到有了這樣推理和想法之後,問題迎兩刃而解。第一刃:銷燬屍體是不想讓別人發現拷問的痕跡。基米爾對夫妻他們用刑,夫妻或許接到過一個電話,說南郊營地777牌照,或許是其他原因。歹徒絕對會對基米爾與薩蘭用刑,他們時間不多,必須在短時間內問出基米爾的身份。

這個解釋無法說明銷燬屍體的必然性。考慮到銷燬屍體是計劃一部分,第一刃是有可能的。

第二刃:歹徒知道時間緊張,情況不明。劫持是好辦法。劫持基米爾和薩蘭會有什麼後果?警方,情報機構會傾巢出動封鎖交通要道,尋找被綁架的兩名警員。歹徒並不知道基米爾是警察,應該考慮到基米爾幕後勢力追擊基米爾。因此最好的辦法是劫持基米爾和薩蘭,同時讓大家認爲他們已經死亡。

四具屍體哪裏來的呢?這是準備計劃的一部分,準備好兩具或者四具屍骨。不需要新鮮的屍體,去墓地臨時挖,或者找倒黴的街頭流浪漢、站在街上的外國女,這兩種人失蹤甚至都不會有人報案。

但也有不幸的消息,距離觀測站襲擊已經過去很久了,即使歹徒劫持了基米爾和薩蘭,歹徒也應該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至今沒有釋放基米爾和薩蘭的信息,說明他們兩人凶多吉少。

這是一個多分支,有輪廓,細節模糊的推理。因爲信息不多,案件牽扯人和事太多。梁襲需要大量信息來驗證推理正確與否。

假設芬妮是米婭,梁襲就能肯定芬妮血管瘤計劃是反殺神祕人計劃。反之,如果芬妮不是米婭,梁襲後半部分推理全部錯誤。

目前信息說明梁襲的推理方向是正確的,假設推理是正確的,梁襲發現有一個看似小問題,但是存在絕對矛盾的事件。芬妮怎麼會和薩蘭睡覺?一個是孤老會的老闆,一個接受過訓練的特工,他們怎麼會忍不住?

聯繫那天自己拜訪芬妮,被芬妮嚇壞前因後果。梁襲給出最佳解釋:有人告知芬妮或者薩蘭,自己在酒店大堂等待,還收買了pa監視後門。不……不是薩蘭,是芬妮。薩蘭得知信息後,會將信息告知薩蘭,兩人會在房間等待自己離開酒店。芬妮收到消息後,她會爲了掩飾自己收到消息,從而勾引薩蘭睡覺。因爲芬妮在利用薩蘭和基米爾,她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佈置了人在大堂。

梁襲站立在病房發呆,任何想上前的醫護人員,包括昆塔在內都被反恐辦公室探員阻攔。他們對梁襲已經很瞭解:梁襲目前處於發神經狀態。

梁襲拉了劉真,在劉真耳朵邊道:“xx號下午xx點,xx大酒店大堂監控,所有的一樓監控。帶上小白去拿監控……我們要找幾個目標,第一個目標是薩蘭,第二個目標是大堂內可疑人員,第三個目標……”

梁襲說明了時間、地點和人物就足夠了,沒有人問梁襲目的。劉真分配工作後,留下兩名探員等待萬分之一可能回醫院的芬妮,其他人化整爲零各自散去。昆塔跟上了梁襲,跟着梁襲到了粵式茶餐廳,和梁襲一起喫了早餐。

……

酒店監控中沒有看見薩蘭,想來是從後門走樓梯到二樓再搭乘電梯,避開了監控。監控中有兩個人比較可疑,第一個人是提姆。(提姆全名海姆提姆,也可能是蝦記錯了,以後他就叫提姆。)提姆在電梯口與梁襲見面。

疑點在於,如果提姆心中有鬼,爲什麼會乘坐大堂電梯,被監控拍攝下來呢?提姆是上午八點進入酒店,下午才離開,並沒有刻意避開攝像頭的行爲。提姆有可能與芬妮沒有太多關係。

第二個可疑的人是一個戴氈帽的五十歲左右的枯瘦中年人。梁襲到達酒店和總檯交談時,皮特注視四方,氈帽男摺疊報紙喝咖啡,再看報紙。梁襲去了1405,狼狽逃回大堂,在茶座位置坐下。氈帽男直到梁襲他們離開,始終看同一份報紙,從其摺疊報紙動作判斷,他將兩面報紙內容來回翻看。

梁襲離開三分鐘左右,氈帽男起身離開。梁襲從監控中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天自己曾經收買pa留意後門。自己離開酒店兩分鐘後,pa從後門回到茶座,似乎在找自己。

留在酒店的探員拿到了pa電話,梁襲聯繫得知,在自己離開兩分鐘後,pa看見了一名男子從酒店後門離開。pa從探員手機中確認自己看見的人就是薩蘭。

反恐辦公室技術人員小白很快提供了信息,她用照片比對海關,得知氈帽男叫亞當,德國人,七天前從漢堡抵達倫敦,目的旅遊。根據信息推測亞當是一名房屋設計小公司的老闆。

好消息是亞當還沒有離開英國,他住在三帆酒店603房間。

壞消息是在兩個小時前,上午八點半左右,酒店外的公共安全監控顯示,亞當上了一輛黑色轎車離開酒店,至今還沒有回到酒店。查詢未發現亞當有離境記錄。

劉真:“梁襲,我們會不會越廣越寬?現在都開始反諜了。”

梁襲反問:“你認爲本案到哪一步算勝利呢?”

劉真道:“如果基米爾和薩蘭沒死,找回他們就算勝利。如果他們死亡,我們不應該去追擊芬妮這夥人,應該尋找殺害基米爾的兇手,也就是馬爾團伙。”

馬爾團伙,馬爾團伙,還是馬爾團伙,這羣人打而不死,死而不僵。來無影去無蹤,上次好不容易抓到一個破綻幹了一票。但沒想到在多人死傷,首腦失蹤情況下,對方沒幾天又生龍活虎。要滅馬爾團伙必須滅掉他們那套系統。

梁襲推測馬爾團伙療傷能力之所以這麼強大,是因爲後勤強大,板凳有深度,極可能和法國人有關。如果能滅掉他們指揮系統,他們就無法輕易切入警方頻道,無法掌控信息。這樣一來,無論是行動還是反圍捕能力都會大打折扣。

依靠司法機構打敗法國人不太現實!哎呀,難怪豪斯要出三百萬,顯然美國佬已經收到了一些風聲。有意思的是在馬爾失蹤情況下,馬爾團隊還敢這麼拼。說明馬爾解釋向美國人、英國人招供一切,也不會傷害到他們團隊。

梁襲道:“要抓馬爾團隊不容易,有什麼辦法呢?”需要時候他們就出現,不需要時候他們如同幽靈一般消失。

這時候還留在酒店的探員打來電話:“芬妮,芬妮剛回到酒店。”

劉真道:“走吧,我們去拜訪一下她。”

“不。”梁襲道:“把她抓起來。”

劉真疑問:“有什麼意義嗎?”手上沒有芬妮犯罪的證據,案件牽扯到芬妮的只有薩蘭的內褲。

梁襲道:“事已至此,劃清界限,公事公辦。既然她露出獠牙,我們得告訴她,我們準備好了鐵弧!贝斫煌亚橐还P勾銷,代表真正意義上的翻臉。雖然梁襲不喜歡基米爾,但畢竟八條人命,是非對錯很重要。

第五百二十二章 合作

芬妮表現詫異,詫異的是自己被戴上手銬和黑布袋帶走。送到審訊室,在審訊室等待了一個小時後,芬妮才見到了梁襲和劉真,這多少讓她有些不舒服,這代表自己在梁襲這條線上已經走完。

劉真例行向攝像頭說明身份,梁襲開口問:“馬爾團伙在哪?”

芬妮搖頭:“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梁襲道:“我對你沒有興趣,如果你能協助我們滅了馬爾團伙,大家有事好商量。否則我只要把證據移交,德國人保護不了你,他們不僅要犧牲你,還必須犧牲孤老會的人。他們不可能爲了你和英法翻臉。”

芬妮心一悸,問:“什麼證據?”雖然她覺得沒有證據,但是她不敢妄自揣摩梁襲的水平。

梁襲道:“我知道你也不喜歡馬爾團隊。”並不與芬妮討論證據。從芬妮反應梁襲基本肯定自己推測有一條是對的:芬妮與德國人合作。

劉真一邊道:“芬妮小姐,八條人命,其中六人是警務人員。和你沒關係嗎?你故意誤導身份,目的是讓他們駁火。”

說到這裏,芬妮知道這些人掌握了太多的信息,指了指攝像機,劉真做了個手勢,屋內三臺攝像機停止工作。

芬妮道:“首先我非常非常的抱歉,也非常非常的遺憾。我沒有想到對手會是馬爾團伙,基米爾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看在眼中。按照我們的判斷,在倫敦郊區,基米爾掌握着不俗的武裝力量,不可能有什麼人能對基米爾團隊造成巨大傷害。按照我們估計,最多也就一到兩名警衛會因此受傷乃至殉職。結果出乎我們的意料。”

芬妮道:“第一個意料之外,薔薇小組被調虎離山,他們失去了主要戰鬥力。第二個意料之外的事,對方完全掌握了安全屋的行蹤。”

基本事實與梁襲推測差不多,芬妮以血管瘤爲由,和神祕人談判,要求神祕人給與孤老會部分人完全的由自,這部分人是芬妮的直屬人員,十幾年的共同生活讓他們如同家人一般。神祕人的條件是錘石。神祕人根本不相信芬妮,於是在協議中故意暴露農場夫妻的信息。芬妮方面技高一籌,知道這個信息是神祕人故意暴露。

按照芬妮計劃就是將計就計,攻擊農場夫妻,提姆將作爲錘石身邊的駭客出場。可憐的提姆事先會收到一些信息,被歹徒抓走後的提姆招供出錘石是某某人。芬妮和德國人通過提姆和某某人,銜尾追擊挖出神祕人身份。計劃有很多細節,比如某某人一定要和神祕人直接聯繫,開出要求釋放提姆等條件。

攻擊農場夫妻目的是暴露提姆,讓事情更爲可信。按照芬妮和德國人的計劃,歹徒對基米爾發動進攻時必然受挫,同時襲擊歹徒證明基米爾沒有防備,以此讓神祕人更加相信自己抓到了真錘石。

但結果雙方都不滿意。歹徒完滅基米爾小隊,發現對方是警察,神祕人很快將得知基米爾是個圈套,自己抓獲的錘石和提姆並非真正的錘石和駭客玉石。孤老會還存在相當強勁反擊力量。

因爲基米爾身份暴露,芬妮這邊的計劃也戛然而止。好消息是,在德國人協助下,他們追擊馬爾團伙撤到雷丁以南方向。壞消息是他們無法確定位置。

在芬妮說明中,梁襲的提醒和補充讓芬妮心有餘悸,她不確定反恐辦公室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不過她能說明的只有這麼多。

血管瘤計劃是芬妮和德國人聯合反制神祕人的一個計劃,德國人並不想收編孤老會。他們需要孤老會這十多年來所有的犯罪信息。信息內容:誰僱了孤老會幹了什麼。德國人當然不是想主持正義,他們目的是掌握這些信息。畢竟能讓孤老會出手的僱主都是有影響力的人,從這點上德國人可以達到部分控制黑暗會的目標。

以上情況是由蕾娜告訴梁襲和劉真。在提審芬妮之後,梁襲聯繫了蕾娜,蕾娜到反恐辦公室做客,在審訊室向兩人說明了基本情況。血管瘤計劃原本是一個完美的計劃,但是因爲芬妮中箭受傷,導致計劃不能不改變,從馬德里轉移到了倫敦。在倫敦的德國人準備並不充分,最後出現了基米爾團隊被滅的尷尬情況。

蕾娜和芬妮所說一切只是說明與解釋,並不承擔任何法律後果。此外德國人分析,基米爾或者薩蘭應該最少有一個人還活着。血管瘤計劃與錘石沒有任何關係。對此梁襲有些失望,這代表錘石計劃勝率保持100%。最要命的是,礦石團成爲孤老會王牌之後,芬妮或者說米婭會儘可能不讓礦石團行動,減少暴露的可能。不做事就不會做錯事,那錘石將繼續維持100%勝率。

他們的說明可信嗎?梁襲無法判斷,但如劉真所說,這些事情不是自己能管的事,他和反恐辦公室目標是馬爾團隊。

……

作爲聯絡員昆塔在審訊室邊的觀察室看完和聽完全部的審訊與說明。三人到多功能會議室,打開雷丁周邊地圖,希望能找到馬爾團隊藏身點。

三人尋思中,昆塔突然道:“我就是薔薇小隊隊長。”

劉真和梁襲抬頭看了昆塔一眼:“哦。”繼續看地圖。

昆塔莫名其妙,梁襲知道就算了,劉真也這反應?昆塔提醒道:“隊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