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梁襲道：“我先問你個問題，你是爲了溫迪還是溫希或者是正義和真相？”
波比想了一會：“當然是正義和真相。”
梁襲笑：“你不相信警方和鑑定機構的結論，卻相信八歲小姑娘的一面說詞。這就是你理解的正義和真相？”
波比呵呵一笑：“和溫迪也有關係，看她坐在你的門外抹眼淚於心不忍。既然她信任你，我希望你能給她一個交代。”
梁襲道：“現在可以回答你，開價一百的原因是你有人性。如果我是錯的，你可以不用幫我。”
波比指辦公桌上一米高的材料：“這些是沒整理的？”
梁襲道：“謝謝。”嘿嘿！
於是波比加入了整理資料的工作，同時也讓波比很疑惑，梁襲翻看資料的速度很快，每一頁也就停留三五秒時間就翻過去。波比問：“你是不是在找什麼有特徵的東西？”
梁襲：“是！知道我爲什麼這麼認真？”
波比攤手：“因爲你想讓我誇獎你有專業偵探的精神？”
梁襲道：“不，這份遺書十有八九是僞造的。”
波比好奇：“爲什麼？專家並沒有懷疑遺書，你爲什麼能這麼肯定？”
梁襲從抽屜拿出絲米尺（一毫米等於10絲米）和放大鏡，再拿過遺書。波比走到梁襲的身邊俯身查看。梁襲測量兩句話之間的間距，第一行第一個字和第二行第三個字的間距在1.7毫米左右，第一行中間一個字和第二行中間一個字間距在1.9毫米左右，第一行最後一個字和第二行中間最後一個字的間距在2.1毫米左右。
雖然數值小，測量存在誤差，但通過肉眼通過絲米尺可以直觀判斷出溫希的每一排字慢慢朝上斜。
波比不明白：“這說明什麼？”
梁襲道：“遺書每一行的間距數值是一樣的。這份遺書總共十二行字，每行字的間距完全一樣。人不可能做的這麼精確，能做到這麼精確的只有計算機。”
梁襲道：“你再看這個最常見的‘me’這個的單詞和包含了‘me’的單詞。遺書一共有8處‘me’，一共有三種不同的me。第一種me，m字跡較重。第二種me，e和m邊緣碰到一起。第三種me，e稍微傾斜。你再把8個me單獨列出來分成三組後，你會發現它們一模一樣，甚至可以完美重疊。”
梁襲道：“我基本肯定是計算機掃描了手寫體之後，用機械手臂書寫出這麼一份假遺書。不過我在資料中找不到三種me。說到這裏，我必須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波比問：“壞消息是什麼？”
梁襲道：“能玩這麼精緻的應該是專業人才，他們不可能留下掃描的原本文字。因此我只能告訴你遺書是假的，但是我拿不出證據證明遺書是假的。”
波比道：“你可以和警察解釋me和間距。”
梁襲道：“前男友辯護律師不需要去解釋爲什麼溫希的遺書裏間距相同。找到原文本文字的證據工作必須由警察來完成。我們打個比方，我是罪犯，我拿了一份溫希的作業本給計算機掃描，你說我有可能在完成工作後把這本作業本送回溫希的家嗎？”
波比想了一會道：“也許罪犯就喜歡畫蛇添足呢？將遺書藏到溫希家同時，順便把作業本放回去。”
梁襲嘆氣道：“鑑於可能存在這麼愚蠢的罪犯，我們得看完所有文本資料。”
第六十二章 再見查理
爲什麼專家認爲筆跡是真的呢？專家只會確認筆跡真假，不會去考慮計算機掃描，機械臂寫字的可能。有經驗的專家都老，特別是筆跡專家更是遠離科技。機械化寫字能和目標的字一模一樣，連間距都分毫不差。梁襲要證明是計算機機械臂寫的遺書，就必須找到計算機掃描的文本格式。
溫希也是喫飽撐着，竟然還保留着中學以來的作業本，甚至將幾年來教科書整齊有序的收納到紙箱中放好。看了這麼多文本資料，梁襲對溫希有一定了解，她在中學前中階段一直是別人家的孩子。乖巧，懂事，喜歡學習，認真，是個小學霸。梁襲寧可忽略自己對溫希的瞭解，因爲這樣會顯得溫希很可憐。
和貝克喝酒聊天時，貝克講過這麼一個真事。一位同事的表妹非常勤勞和努力的創造一個美好的家庭，可惜丈夫好賭，導致家庭欠債累累，表妹很無奈的選擇某種工作。工作大約半年後，家庭債務還清，但表妹也回不來了。一個月輕鬆收入七千英鎊的人，忍受不了一個月兩千英鎊的勤苦工作。
當一個人輕鬆賺到很多錢後，他很難選擇辛苦去賺很少的錢。一直到職業受限，收入下降到一定程度後，無奈之下才會選擇去賺很少的錢。不過貝克同事的表妹並非反面例子，表妹成功轉型爲特殊職業的小老闆，掌握有兩支演出隊伍。人脈廣，收入高，已經成爲一名成功人士。在如今笑貧不笑昌的年代，金錢很大程度決定了自己在親戚和朋友圈中的社會地位。
溫希情況就是這樣，她習慣了低工作量，高報酬和高消費。約翰教導過樑襲，做偵探第一要素是冷血，當你代入去思考時，你會產生主觀喜好，主觀必然影響你的判斷。一個人被謿ⅲ芏嗲闆r下被謿⒄叩牧盂E要多於謿⒄摺�
腦子裏溫希的印象越來越立體，梁襲察覺不對，果斷的將溫希扔出去。扔不乾淨怎麼辦？梁襲暫時放下資料，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轉移注意力需要自己關心的話題。
梁襲倒紅茶，問：“波比，你在派對上有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偶遇一個女孩，然後你們一起去房間。完事後你不知道女孩的名字，不知道女孩的任何信息。”
波比看梁襲，嘴角翹起來，儋的笑：“爲什麼問這個問題？”
梁襲送中指，不理他。波比來興趣，這話題比整理資料有趣的多：“我不太適合解答這問題。我經常遇見這種事，不過絕大多數姑娘們恨不得把自己身份信息刻在我的身上。誰啊？什麼時候的事？”
梁襲搖頭：“沒有。”
波比：“我明白了。你想找她，但是你又知道這種事有自己的一套規則，你擔心她不想因爲這件事打擾了自己正常生活。你更擔心她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你還擔心她已經忘記了這件事。”
梁襲偏頭想了一會：“貌似。”
波比道：“但是你卻渴望再見到她。”
梁襲瀏覽遺書，不回答這問題。
波比道：“你的心態很正常。我認爲是對方根本不想給你留下任何信息與電話，如果是好聚好散，或者拒絕你要電話的要求，你不會有再見她的想法。”
梁襲反問：“你怎麼知道？”
波比：“因爲我是拒絕者。相信我，你對她來說只是過往雲煙，什麼都不是。”
梁襲不同意：“我覺得她喜歡我。”
波比呵呵笑：“雛鳥都是這麼想。這是一個少年到成年必要的心理成長過程。”
梁襲不吭聲，想着棒球帽妹子，眼睛空洞看着遺書。突然梁襲道：“奇怪，遺書內容寫的很符合溫希人設。既然遺書是僞造，僞造者從哪獲知溫希的信息呢？如果沒有經過調查和了解，應該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詞語。”自己一直注意筆跡，卻忽視了遺書本身的內容。
波比道：“前男友應該非常瞭解溫希。”前男友在案發後兩個小時內和律師去了警局。
梁襲道：“似乎只有這個可能。父母不瞭解現在的溫希。同事不瞭解過去的溫希。如果僞造者沒有足夠可信的信息，他不會擬一份這麼多話的遺書。並且只有僱主提供的信息纔是僞造者信任的信息。計算時間，應該是案發後半小時到去警局前半小時，這一個小時內發生的事。”
梁襲道：“我需要一位駭客，我需要前男友母親的通訊記錄。作爲一位普通人，她在兒子殺人的情況下，不會考慮用其他電話聯繫僞造者……不對，她不會想到僞造遺書。她想到的是可以處理問題的人。或者是她的朋友曾經有麻煩，有人幫她朋友處理過麻煩。”
梁襲道：“再精確一點，案發半小時後的半小時時間內前男友母親的通訊記錄。”
波比拿呼叫器道：“我需要一名駭客。”
保鏢長回答：“先生，我可以找到駭客，但是我不能幫你找駭客。”大概意思是，他認識駭客，作爲保鏢長，不能讓波比和駭客聯繫。保鏢可以幫波比干一些犯罪的小事，比如爲了救人突襲別墅，即使被人抓到尾巴，也無法波及到波比身上。保鏢長不會允許波比親自參與到任何犯罪中去。
波比道：“你上來一趟。”
波比讓保鏢長通過駭客查前男友母親，在案發半小時後，半個小時內的通訊記錄。最好能獲取短信，郵件等信息。保鏢長聽明白後委任一名保鏢爲代保鏢長，他單獨開車離開。
兩個小時後，梁襲看完了所有的材料，還是沒有找到僞造遺書使用的文本。此時保鏢長辦完事，到了偵探社。
在梁襲說明的半個小時時間內，溫希前男友母親的手機有一個呼出電話，三個呼入電話。呼入電話全部是匿名電話，無法追查。呼出電話目標叫查理，是一名荷蘭國際攝影師。
查理日常穿梭歐洲甚至全球拍攝城市風貌照片，還經常拍攝短視頻介紹國家，城市和美食，熱衷參加各國各地的奇怪節日。在油管上有一定粉絲量，算是一位短視頻小名人。
查理將自己所有短視頻收入都捐獻給慈善機構，相比於錢，他似乎更熱衷旅遊。多年的旅遊生涯讓他結交了不少朋友，其中不乏明星、球星、政客等。朋友中最有實力當屬歐洲可夫家族的準當家人小可夫。可夫家族是一個傳承了數百年的猶太家族，在歐洲傳承數百年的家族屢見不鮮，但少見可夫家族這樣涉獵治政、科學、商業、社會、通訊、航摺④姽ぁ⒋壬频热I域的家族。
梁襲看查理照片：“我見過他。”這位查理就是梁襲在公園變魔術時遇見的男子，梁襲先入爲主推測出男子不懷好意，在他沒有開口之前就閉門謝客。
第六十三章 東方不敗
梁襲對波比說明：“這個叫查理有多壞，怎麼壞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他是壞蛋。並且是上檔次的壞蛋，這人我們動不了。”
波比道：“說明溫希不是自殺。”
梁襲點頭：“作爲偵探現在可以負責人告訴你，溫希絕對不是自殺。結案，給錢。”
波比問：“溫希案子就這麼算了嗎？”
梁襲道：“我不想惹禍上身。”
波比天不怕地不怕：“我來。”
梁襲悠悠看了一會波比：“金髮俠已經不能用，你得考慮新的綽號。這個綽號你必須保密，否則會給你和你的家族惹麻煩。我先和你說清楚，查理十有八九是一名掮客，惹到他很可能會危急到他的業務團隊。人被逼急了什麼事都做的出來，你明白我意思嗎？”
波比關注重點和梁襲想的不一樣，問：“長髮俠怎麼樣？”
梁襲搖頭。
波比：“瀑布俠？”
梁襲道：“底層馬仔才叫俠。綠燈俠，綠箭俠，蜻蜓俠等等。牛人綽號：超人，滅霸，雷神。”
波比沉思良久：“先知？聽起來似乎超級厲害。”
梁襲：“這是抄襲，我認爲你應該使用東方元素。”
波比：“可是我認識的東方元素只有你。”
梁襲道：“就因爲這樣大家纔不會識破你的身份。”
有道理，波比思考道：“忍者。”
梁襲：“太東瀛了。”
波比：“少林忍者。”
你家少林纔出忍者。梁襲道：“你要特別體現自己東方自豪感，讓大家先入爲主的認爲你是東方人種。”
東方？自豪？波比問：“東方勝利？”
梁襲一怔，小心問：“你覺得東方不敗會不會比較順口？”
波比舉大拇指：“OK，從今天開始我就是東方不敗。”
沒文化，真可怕。梁襲鼓掌：“非常好，接下來你要學一句漢語作爲你的銘牌。你以前說，我是金髮俠，沒有力度，沒有深度，無法給對方造成神祕感。”
波比一點就通：“我會回來的！終結者。忙活，或者等死！肖申克的救贖。我喜歡這主意，但我不喜歡你的笑容。”
……
查理身穿燕尾服正在參加一個晚宴，他對熟人們舉香檳杯，擠笑容打招呼。換了之前的他一定會融入到大家交談中，現在不行，現在心情不好。礦石團暫時解散，他卸任主管之後，本以爲以自己的背景理當在團隊中還有一席之地。
幾天前他有一位本不應該幫忙的熟人請他幫忙處理謿讣咀旁囂嚼祥浀膽B度聯繫了老闆。礦石團很快解決了這件事。這代表着礦石團新主管已經上任，礦石團開始咦鳎@一切都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現在剩下的只有查理這個身份，一名國際攝像師，一名短視頻播主。
“哈嘍！”查理看手機上沒有顯示電話號碼，心情有些激動。
波比使用保鏢提供的變聲器：“查理，我知道你們僞造了遺書。現在給你24小時時間糾正維希遇害案，否則我們將把你和你的團隊從地球上剷除。”
查理沉默數秒，問：“你是誰？”
波比用漢語冷冷道：“日出東方，唯我不敗。”掛斷電話。
波比問：“行嗎？”
梁襲道：“以我的分析問題不大。對方做傩奶摚斘覀冋疑纤袣鈩莸母嬖V他已經被我們識破，他們會持半信半疑的態度。不能不信，因爲我們已經找到了他。當然也不可能相信。這時候就要賭。我們再分析一下。他們或者要以整個團隊爲賭注去幫助前男友的母親，或者是犧牲前男友。”
梁襲道：“對方如果是一個成熟的團隊，在還沒弄清楚東方不敗的身份之前，他們不會選擇開戰，否則這個團隊就活不到成熟。最好的辦法是一方面接受我們的提議穩住我們，一方面開始着手調查威脅到他們團隊的人。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風險。”
梁襲道：“前男友的母親是一位有錢人，但不是一位非常有錢的人。這代表她的影響力是有限的，她的資源是有限的，她的重要程度很低，是可以被拋棄的一枚低成本棋子。這招叫伴虎喫豬連攜草木皆兵。”
梁襲道：“最後一點，工錢結一下。”
波比很爽快，從口袋拿出一沓英鎊，抽出其中四張50英鎊的鈔票放在桌上，道：“表現的很好，100英鎊是你的小費。”
梁襲：“100是破案的工錢。幫你抓壞人的工錢呢？”
波比疑惑：“警察破案後不抓人嗎？”
梁襲道：“我是偵探，抓人的事不歸我管。”
波比想了一會，拿回50英鎊：“態度不好，扣你小費。”
梁襲人窮志短，伸手抽回鈔票：“我的錯。”下次一定要先談論好價格。你永遠不知道有錢人是什麼思維，比如這小子現在以坑自己工錢爲樂趣。
講道理這收入不錯，一個晚上不出門就能賺兩百英鎊。
波比小人得志：“知道錯就好，以後要改。”
梁襲反問：“憑什麼知錯一定要改？”
波比心情很好，不在乎梁襲無力的嘴硬：“我讓人先收集醫院鬧鬼的資料，過幾天我們去見鬼。”現在警方還在調查中，不方面見鬼。
梁襲道：“見鬼免費，破案另外收費。”
波比淡然道：“知道了。”自不量力，和自己談錢？
波比拿起呼叫器：“幫我訂個場子，過去放鬆放鬆。”
保鏢長回答：“好的先生。”
梁襲問：“去哪？”
波比道：“當然是去總會夜。”
梁襲問：“有工錢？”
波比道：“我請客。”
梁襲道：“不去。”
波比不滿：“你很掃興。你日常高興和不高興會去哪玩？”
梁襲：“滾。”
“就不。”波比好奇問：“你不喜歡女生嗎？總夜會里的女生都很漂亮，穿的也不多。會去總夜會玩的都有今晚會被撩倒的心理準備。以你朋友的條件，你可以秒殺很多女生。”
梁襲拿了鐵壺去燒水，道：“我不喜歡嘈雜的環境和濃妝的異性。這兩樣總夜會都佔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