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波比不理解：“好看就行，濃妝怎麼了？”
梁襲回答：“怕被抹到身上。特別難洗不說，和濃妝女性接觸時，她們使用的多種化妝品各自散發出的氣味融合在一起後，產生一種難以用語言表達的味道。”
波比問：“棒球帽女孩沒有化妝？”
梁襲回答：“沒有，連假睫毛都沒有。我也沒有喫到脣膏或者口紅的味道。”也沒有打粉，否則汗水一定會化掉妝容。棒球帽女孩給梁襲留下原野、自然又樸素的深刻印象。
波比道：“500英鎊，我幫你找到她。”
梁襲驚呆：“我滴媽呀！你竟然敲勒一個窮人？”有沒有底線？
波比答非所問：“我姑丈是助理警監。我可以找一名素描師畫出她的大概輪廓，掃描素描進電腦進行資料庫比對，很可能可以找到這位棒球帽女孩。除非她在臥底，或者是從事保密級別比較高的崗位。”
難怪波比經常可以拿到警方的信息，梁襲道：“20英鎊。”
波比不喫這一套：“湊夠500英鎊後給我打電話，素描師的費用由我支付。無論能不能找到棒球帽女孩，概不退款。”和自己討價還價，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自己是在乎500英鎊嗎？自己欣賞的是你心疼，糾結時的痛苦。
要愛情還是要英鎊？
愛情固然重要，但五百英鎊實在是太多了。窮成這樣還是讓愛情去死吧。波比並不完全理解梁襲心態，梁襲期待再見棒球帽，也害怕再見棒球帽，互相認識後很可能面臨見光死的境地。梁襲願意保留現在這份思念，同時也希望再見棒球帽一面。一切隨緣吧，最少隨緣不要錢。
保鏢收拾好資料，波比臨走問梁襲：“你真的不去嗎？我給你五萬英鎊，買10個環球小姐都夠了。條件是五萬英鎊只能在今晚的總夜會使用。”
梁襲看都沒看波比，揮手讓波比滾蛋。
“20萬，宇宙小姐都夠了。”
梁襲操起瓷杯，波比急忙拔腿閃人。這腦袋要被砸一坑，不僅醫藥費要自己掏，梁襲還不帶道歉的，自己甚至要反過來說對不起。
第六十四章 大劫案（一）
第二天清晨，負責溫希案件警探收到一份視頻，視頻中連接計算機的機器手臂書寫了一份和溫希留下的一模一樣的遺書。警方馬上前往溫希前男友家，卻被告知前男友搭乘凌晨的飛機去了比利時。警方只能聯繫比利時警方，讓他們協助逮捕溫希前男友。遺書被否認爲溫希親手書寫後，其前男友成爲了第一嫌疑人，也是唯一的一位嫌疑人。
醫院史密夫死而復生的案件還在調查，據說至今警方還未發現史密夫的屍體，這不是波比給的信息，而是電視報道的新聞。民間對案件各種猜測都有，神棍，巫婆全跳出來，還有人電影中毒，拿了十字架去醫院驅魔。
馬克不僅知道案件的始末，並且就是他策劃的史密夫復活。史密夫是沙丘計劃的目標之一，他入院之後出現各種病症，史密夫向醫生承認曾經和安潔拉有過親密的關係，很可能感染了pn2疾病。實則是MI5給他下的毒。按照計劃，在確證史密夫和安潔拉的關係之後，卡琳會讓史密夫服下解藥。但是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服下了解藥的史密夫突然病情惡化，最終搶救無效死亡。
沙丘小組檢查送貨人藏匿的解藥，發現全部被換成了外觀一模一樣的其他藥物，這種藥物會導致病人出現各種併發症，乃至內臟衰竭。
沙丘小組不能讓史密夫的遺體被解剖，他們想辦法讓史密夫消失。可是讓他們再次沒想到的是，醫院的監控沒有受到他們控制，錄下了史密夫離開醫院的視頻。最要命的是，視頻很快被髮布在網絡上。
馬克知道沙丘計劃有大麻煩了。而這一切起因正是梁襲。梁襲挖出了沙丘計劃的倉庫，沙丘計劃物資在移動到鑄幣廠舊倉庫後被人掏空。導致沙丘計劃暴露在MI5系統中。
根據馬克的判斷，目前很多人懷疑自己領導的小組正在進行一個祕密的行動。馬克同時相信，目前還沒有人知道沙丘計劃的真實面目。無論是掉包送貨員的解藥，還是史密夫視頻被髮布，都是對方的試探性出招。
馬克無法得知盜竊倉庫和替換解藥是不是一夥人。如果不是，代表沙丘計劃驚動了大人物，大人物故意讓史密夫死亡，以此來摸清馬克領導的祕密行動。
作爲MI5的特別主管，馬克摸不到對方的身影，對方屢屢出招讓馬克疲於奔命，這讓馬克無比氣惱又無可奈何。馬克認爲叫停沙丘計劃是最明智的做法。
不過沙丘計劃是MI6行動主管發起的計劃，鑑於MI6在英國國內不方便行動，才由MI5的馬克作爲計劃的執行者。事到如今，馬克只能如實將事情告知MI6。由MI6決定沙丘計劃的存亡。
……
梁襲開車靠到一邊，步行走了幾米。緝粉隊技術人員小貓在樹後招手：“這邊。”
梁襲走到小貓身邊，看見不遠處原本緝粉隊的基地已經封鎖，幾名穿西裝的人正在單獨和緝粉隊的隊員分別交談。梁襲看下時間，是早上七點三十分。梁襲問：“怎麼回事？”
小貓今年27歲，是一位滿臉雀斑，大臀小胸，不是很好看的姑娘。她是一名經過警方培訓的計算機技術人員，直屬劉真小隊。緝粉隊一共有三位副主管，分別管理三支小隊，每支小隊分成數組不等，小隊配備有專職技術人員。貝克和歐文他們小組屬於外勤行動組，專門負責攻堅與戰鬥。便衣組負責調查取證。此外還有隻有劉真才知道臥底人員等等。
小貓和梁襲說了情況。
昨天晚上11點左右，接到線報的緝粉隊突襲了一處住所，當場繳獲一千克麪粉，若干武器和大約一百萬英鎊的現金。
按照程序，贓物將被咻數骄兎坳牷兀牱鄯胚M保險櫃。在查抄大量現金的情況下，要求現場不低於三名隊員守護現金，一直到清點部門人員到達。清點人員到達後會架設攝像機，全程拍攝清點現金的工作，得到準確的金額。
這時候出了第一個意外，清點部門告知警察廳金庫安保設備故障，不排除人爲破壞可能。這筆錢在威脅解除之前不能送到警察廳金庫。經過溝通，在全程拍攝和多人一起監控下，一百萬英鎊的現金被送到緝粉隊基地。
這種事緝粉隊不是第一次幹。因爲行政人員工作效率低下，幾十萬的現金，幾百萬的麪粉過夜甚至存放幾天都經歷過。劉真按照程序將緝粉隊羈押嫌疑犯全部送到就近的警局，將現金放到3號羈押室中。羈押室一面爲牆體，三面爲鐵柵欄。兩米五高的位置有一排焊死的通風口，20公分高度有同樣結構的排水口。羈押室的左右兩邊有寬50公分，高50公分的長型臺階，提供給羈押嫌疑犯就坐使用。
羈押室左側鐵柵欄有一個鐵門，在獲得看守允許後，嫌疑犯可以通過鐵門到隔壁的洗手間，每次只允許一個人通過鐵門。羈押室的正面是一道無鎖鐵門，鐵門的開關全部由位於緝粉隊指揮中心的監控人員控制。正對3號羈押室是3號監控，可以無死角拍攝到羈押室內的一舉一動。
100萬英鎊如同一座城堡，整整齊齊堆放成四方塊放在地上，置於3號羈押室的正中間。人們前往3號羈押室必須經過一條8米左右的長廊，進入長廊第一眼就能看見現金。安保方面完全沒有問題。昨晚由於存放有大量現金，劉真讓貝克小組留駐當值。
如同以前夜晚當值一樣，小隊叫了披薩，他們在一起喫東西吹牛。凌晨四點左右，意外發生了。
三號羈押室的牆體被拉倒，一輛小貨車對着英鎊倒車，車尾有一道斜坡，將大部分英鎊剷起，斜坡抬高關閉了後艙，將英鎊掀入車廂。這次襲擊過程只有一分種時間，貝克等人反應迅速拿了武器到達3號羈押室外。
但是控制器無法打開3號鎖，歹徒在斜板關閉時扔出幾顆煙霧彈，貝克等人只能隔着鐵門對着小貨車徒勞開了幾槍。
貝克等人隨後驅車追趕，但拉倒牆體的工程車橫在馬路上，阻擋了他們追擊的道路。
第六十五章 大劫案（二）
這是一次計劃精密的盜竊案。內務部卻不這麼看。內務部正規稱呼是警察廳專業職務部，是負責但不限於調查下轄警員職務犯罪行爲的一個內部機構。
內務部懷疑有內鬼的第一個原因：歹徒怎麼知道英鎊在3號羈押室？
第二個原因：歹徒怎麼破壞控制器？讓3號羈押室的門無法打開？
第三個原因：歹徒怎麼知道緝粉隊基地有大量英鎊？
行動是11點開始，綜合計算下來，只有貝克他們小組和接到電話的清點工作人員才知道基地有英鎊，只有貝克小組的人才知道英鎊放在3號羈押室。
至於第二個原因似乎很快就有答案，內務部使用控制器能正常打開3號羈押室的門。很大可能是當時去操作控制器開門的歐文不會使用控制器開門，或者是歐文沒有開門。
貝克小隊全員被停職接受調查，他們的隊長劉真協助內務部工作。小貓昨天沒有上班，接到劉真的電話後悄悄聯繫了梁襲。死馬權當活馬醫，現在已經不是英鎊的問題，劉真希望偵探梁襲能幫助自己的隊員洗脫嫌疑。
梁襲詢問了一些細節，比如控制器的問題。小貓告訴梁襲，控制器是單獨一個系統，沒有聯網，使用有線連接。簡單來說就是控制器連出一條電線，串到三個羈押室的門上，以此來實現控制器開關三個門。
……
對梁襲來說這個案子有趣在到處都充滿着矛盾。歹徒讓控制器無法開門，這符合常理，是盜竊的一個手段。但是爲什麼在盜竊結束之後，又恢復了控制器的咦髂兀�
控制器是有線操作，沒有聯網。小貓解釋可以用物理入侵的方式，比如在連接線上刺入一個刺夾，刺夾上攜帶電池，遙控刺夾通電，就可以讓控制器癱瘓。當盜竊結束後，遙控關閉刺夾電影，或者刺夾電池耗盡，控制器重新可以使用。
但是梁襲聯繫劉真得到答案，警探在現場沒有發現刺夾類物品。以小貓的知識，扣除刺夾類物理入侵方式，她對爲什麼控制器能在一段時間內失效沒有其他解釋。
小貓甚至在梁襲面前搭起了模型，她拿出橡皮筋代表是數據線：“外界的無線干擾是不可能影響控制器，必須物理接入。”小貓拿出牙籤刺入橡皮筋內。
小貓道：“超強磁場有可能直接破壞設備。但在設備還完好時，無線傳輸的電磁波或者信號都不可能干擾到控制器的咦鳌！�
梁襲問：“你覺得真的有內鬼。”
小貓道：“既然現在沒有找到類似刺夾之類的東西，不排除內鬼的可能。”她的態度和內務部的懷疑方向一致。
梁襲道：“這個案子處處透露着詭異。貝克出來了，我們找個地方喝杯咖啡。”
劉真交代小貓今天她幫梁襲，小貓沒有意見。她也希望儘快把事情弄清楚。在她內心隱約感覺到緝粉隊很可能存在內鬼。
梁襲舉手打個招呼，一指自己的不遠處的甲殼蟲，貝克點頭，回頭看眼還在被盤問的兄弟們，走向甲殼蟲。內務部還沒有申請搜查令，他們正在說服所有嫌疑者同意他們對嫌疑者住所進行搜查。
調查剛開始，緝粉隊七人同仇敵愾，他們對內務部持敵對態度，認爲內務部爲了成績想趁機搞事情。在內務部分析了其中的部分細節後，緝粉隊的人對是否存在內鬼持半信半疑的態度。
貝克是最信任梁襲的人，他相信梁襲會給自己一個答案。
……
貝克手沾水畫圖，道：“我跑到側門，開車，轉到前門，左拐開始追擊，30米左右。那輛工程車橫在公路上，把路全部堵死。我看見車頭捆綁了幾條鋼索，於是確定是這輛車將我們羈押室的牆體拉塌。”
貝克道：“我和墨菲一輛車，德克和阿多一輛車，另外兩人一輛車，全部被堵在工程車前，我們六人商量後立刻報警求助。”
梁襲問：“歐文呢？”
貝克道：“我們離開時，歐文還在砸控制器，比我們晚了一分鐘開車到達。大概吧，當時場面挺混亂。”
貝克描述了案發情況。聽見聲響後，大家一起前往羈押室，看見鈔票被鏟走。歐文喊：他去開門。其他人開槍。由於煙霧彈和對方車輛不受開槍影響，貝克招呼一聲，先跑向側門停的汽車，墨菲跟上貝克一起上車。
梁襲不做表態，說了一句有意思後，問：“錢日常都放在3號羈押室嗎？”
貝克回答：“不一定，不過大部分情況下是的。”
梁襲問：“牆體似乎不是很牢固。”
貝克點頭：“基地由倉庫而成，沒有動太多的框架結構。羈押室內嵌入鋼筋做成通風口和排水口，沒想到卻被對方利用。”鋼索扣在羈押室上下鋼筋上，工程車一拉，整面牆體倒塌。羈押室原本是爲了短暫羈押手無寸鐵的嫌疑犯而建造的，不具備金庫功能。
梁襲思考，這輛偷錢的車是改裝的，很明顯是針對這次搶劫而改裝的。梁襲問：“你們收到線報，是誰的線人？線人又是誰？”
線人在一定意義上是一個法律身份，而不是一個俗稱身份。通常線人隸屬一位指定警察，要成爲線人，必須幫助這名警察抓壞人或者破案等，而後警察才能將其登記爲自己的線人。作爲警察線人他擁有受司法保護的權益。各個國家情況不一樣，諸如英國每次線人提供線報，警察都會向他支付一定的報酬。
貝克道：“我的線人叫艾米麗，她是一名毒蟲。因爲她喫麪粉導致家破人亡被強制戒粉。雖然是自己的錯，但她更願意把錯歸咎給別人。於是她主動找到我們，要求成爲線人，借我們的手對粉犯進行報復。在她幫助下，我們成功摧毀了一個團伙。一年多時間來我偶爾會和她通電話，對她情況也進行一定了解。我本人很高興她離開了這個圈子。在昨天晚上十點三十分，她打電話給我，說有一筆大買賣。”
貝克道：“利物浦警方在前幾天摧毀當地龍頭團伙，導致利物浦當地貨源緊缺，價格暴漲。這導致國內麪粉出現巨大差價。有一夥人到倫敦來掃貨。艾米麗告訴我，這夥人頻繁和當地的粉王聯繫，要收購大量的麪粉。艾米麗確定地點存放大量現金和麪粉，於是隊長決定立刻進行突襲。”
梁襲道：“基本上我已經弄清楚這個案子，但我沒證據。不過巧了，內務部也沒有證據。”找證據什麼最討厭了。
貝克：“兄弟，內務部不需要證據。”貝克就是貝克，不會追問梁襲他知道什麼。如果是波比，非得煩死個人。
第六十六章 錘石
梁襲路邊停車，開始綜合所有信息。他已經知道歹徒怎麼幹，幹了什麼。但是如梁襲所說，他沒有證據，無法爲歐文和緝粉隊的人洗刷嫌疑。這夥人不好搞，膽大心細，計劃周密。這是對方的優勢，梁襲要做的是將對方的優勢變成劣勢。
你孩子是學霸，很喜歡學習，除了學習其他什麼都不幹。這是優點，那怎麼整死你呢？來，給你加上，中考體育100分，藝術再來一個100分，看你還能考上高中？
不過現在自己能做的只能是賭賭邭狻�
梁襲上車，道：“我們約見艾米麗。”
貝克不明白：“梁襲，現在是英鎊被盜，緝粉隊惹上嫌疑，這和艾米麗有什麼關係？”
梁襲道：“艾米麗是歹徒的第一步棋。難道你就沒懷疑過，一個脫圈的線人爲什麼能給你提供價值百萬英鎊的線索？歹徒汽車改裝需要時間，還有歹徒爲什麼選擇夜晚的原因。他們就是要讓你們把錢拿回來，他再從你們手上把錢拿走。以我的估計，這羣人不具備強大的武力，十有八九是一個盜竊團伙。”
貝克明白了：“他們故意給艾米麗提供線報，讓我們去抓人。恰巧警察廳的金庫出現安保故障，錢暫時留在緝粉隊就順理成章。哎呀！”
梁襲疑問：“怎麼了？”
貝克道：“隊長沒告訴你嗎？上次金髮俠請隊長盯梢MI5物資倉庫，結果倉庫被人盜了。對方先挖好了備用倉庫的地道，在物資咻數絺溆脗}庫之後，釜底抽薪，把貨全部搬空。這和本案如出一轍。”
“這夥人好囂張。”梁襲頗爲震驚，而後高興道：“但是我喜歡，走，我們去見艾米麗。”
貝克只是直腸子，懶的思考，實際上腦子並不笨，立刻將兩起案件聯繫在了一起。沒錯，從作案模式來說，歹徒都使用借力打力的方式。借MI5之力，借緝粉隊之力，無一不說明對方的囂張的氣焰。梁襲的勝算也因此增加了一分。
梁襲沒有和貝克解釋清楚見艾米麗的真實原因。梁襲認爲歹徒是有計劃的進行了一次打劫。計劃的第一步是讓艾米麗這位線人提供線報，似乎沒有問題，但是綜合案發情況來看，大有問題。那就是艾米麗打電話的時間。艾米麗是不是打了電話，在幾點打的電話？不僅因爲警察廳的金庫要配合的出現安保故障，還因爲不同時段道路交通情況不同。安保故障很簡單，某個警報器亂響，甚至計算機入侵也會被當作安保事故。
能做出好計劃，或者是完美計劃的歹徒，通常都比較自傲和自信，他們對事態對局勢的掌握能力很強，對細節的把握要求很高，甚至在時間上會以秒爲單位。
……
一輛七座黑色廂車距離一條街區跟着甲殼蟲，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是查理曾經領導的礦石團伙，一位女駭客。女駭客彙報道：“距離太遠，無法收聽。”
坐在廂車中部門邊位置的男子拿下耳麥，心情很好：“MI5是一羣豬，但是他們的東西真是好東西。這臺竊聽器有錢都買不到。”他使用的是MI5從集散倉庫轉移到備用倉庫物資中的一臺鐳射竊聽器，可竊聽到行駛中汽車內的聲音。對見多識廣的他來說，這臺竊聽器足可稱得上爲黑科技。
女駭客沒接話，男子感覺無趣，問：“開車那隻豬就是梁襲？”
女駭客笑了一下：“是的。”
男子：“很好笑嗎？你們也是豬。”
女駭客看了眼司機大理石，兩人沒吭聲，敢怒不敢言。
男子道：“你們不是豬，我反而不願意來。帶領一隊獅子贏得地球也會讓我沒有成就感。不服氣？我問你，爲什麼我會注意梁襲和貝克？”
女駭客搖頭。
男子解釋道：“緝粉隊，內務部等所有因素我都考慮到了。梁襲是因素外的物資，可變量物質。特別是他似乎有一點本事。”
“本事？”
男子道：“他能立刻去找艾米麗，說明他發現劫案的源頭，已經是本事。雖然他沒說，但我認爲他會去艾米麗居住的房車找竊聽器，會把艾米麗的手機拿給小貓查看，尋找我們監控艾米麗的方法。可惜他並不知道我們有鐳射王，不需要在室內安裝竊聽器。”
女駭客恍然：“哦，原來如此。”
男子：“呵呵，不懂裝懂。艾米麗的房車內確實有一枚竊聽器，是我特意準備的。我想看看警探到底什麼時候纔會發現艾米麗住所內有一枚竊聽器，順便把他們帶到溝裏去，偏離他們的調查方向。”
女駭客忍氣吞聲，問道：“所以你讓我將一枚竊聽器的信號源佈置到警察廳？”
男子回答：“不是很好玩嗎？他們追查竊聽器，結果發現原來警察廳內有人是劫匪的同夥，劫匪同夥在艾米麗房車內安裝了竊聽器。警察辦案有一個弱勢，他們遇見線索就會調查，通過調查去證明線索的價值與真假。只要你給的線索足夠多，只要他們無法證明真假，他們會如同被圍困在迷宮內的蟑螂，永遠找不到正確的出口。”
男子道：“礦石團最大問題不是能力，而是熱情，你們沒有熱情。任何一位能成爲大師的人，對行業都有着無比的熱情。你讓諾貝爾學奧數，他肯定成不了數學家，不是他沒智商，而是他討厭數學。熱情來源樂趣，當你感覺這件事很有意思，很好玩的時候，你就成功了一半。我看你們都在機械式的執行命令，這沒錯，但是你們沒有感情。快樂是人類最好的感情。”
男子道：“我爲什麼這麼聰明？不是因爲我智商高，而是我對任何事物都抱有熱情。比如昨晚我們的行動如同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但只有我沉浸在喜悅之中，爲自己勞動所得而高興。而你們只對結果感到滿意，對此我很不滿意。我理解你們團隊遭受重創導致士氣低迷，我希望你們能儘快走出心理陰霾。勝利是最好的解藥。”
女駭客在男子滔滔不絕繼續說之前道：“錘石主管，我們有熱情，我們接受過訓練，我們只是不喜歡將喜怒表現在臉上，我們也不話癆。”
錘石主管：“說話是最好的解壓方式之一。頭腦在想一件事時，有時候會把握不住其中的細節。但是如果你把這件事表達出來，你會很快發現其中的細節，細節決定成敗。我們在說話時，需要組合詞語，等同對細節進行一次思考。”錘石的意思是敲打石頭，他取這個代號是認爲礦石團缺乏錘鍊。同時他拒絕再次更換礦石團代號，哪裏摔倒，就在哪裏站起來。
女駭客快速插話：“他們到了。”
第六十七章 追蹤
這是一個房車營地，和旅遊用房車不太一樣，這邊的房車是轎車拖拽型，並非汽車和房車一體型。這裏也不是旅遊房車營地，而是一個無家者自己尋找到的住宿點。相比住在天橋下，房車的環境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原本旅行用的房車，也被他們當成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