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貝克本不同意和梁襲胡鬧,去翻別人的房間。但聽聞芬妮的事後並沒有拒絕,最近警局也好,刑偵部也好,都要求儘可能收集任何相關的信息與情報。到底是什麼相關,不知道,也沒說清楚,但是作爲一名警探,貝克很清楚芬妮肯定屬於其中範疇。
服務生幫忙開門後,兩人進入了芬妮租住的酒店。房間不錯,西歐裝修風格,除此之外就是臥室客廳,和其他酒店沒有太大區別。
梁襲翻開臥室牆邊放的一個行李箱,貝克戴上手套翻看。梁襲轉到了衣櫥,拉開衣櫥門看見擺放整齊的女性衣服。從外套到內衣都有。
貝克抬頭看梁襲欣賞衣服,手指撥動,道:“喂,嫌卡琳衣服不夠?”
梁襲道:“住酒店爲什麼要帶這麼多衣服和鞋子?住酒店爲什麼還把衣服全掛上去了呢?看來芬妮事先知道需要等待一段時間拍賣會纔會開始。這女人,謊話連篇,真真假假。有時候你覺得你識破了她,實則是她故意讓你這麼認爲。人心不古。我上學那會,大家不僅純,而且思想簡單,真懷念那個時代……沒有姓趣衣服,說明她這次沒有打算和男人睡覺。”
貝克道:“人家是交際小女王,不是睡覺王。這什麼藥,暈船的藥片。”
梁襲見貝克開第二個行李箱:“你是不是太積極了?”
貝克抬頭憨厚一笑:“大叔對小姑娘的行李感興趣不是很正常嗎……伊莎說,黑暗會讓三個國家情報部門頭痛萬分,沒有人知道會是什麼走向,什麼時候會暴雷,會出現什麼樣的事。最噁心當屬德英法還不是穿一條褲子,各有各的打算。”
“我沒有成熟的看法。”梁襲雙手背在後,慢慢的瀏覽打量牀鋪,芬妮住院後,警方沒有辦法搜查芬妮房間,但是可以讓服務員不要整理房間。從被單和被子的形狀可以看出,要麼芬妮住院前一晚激戰,要麼芬妮住院前一晚沒有睡好。
“把你找到暈船藥給我看看。”梁襲接住貝克扔過來的藥瓶擰開,從裏面倒出幾顆膠囊,膠囊上有字母,但看不懂。
“還有一瓶去油藥。”梁襲接過,看外包裝是市面上很多婦女在喫的一種減肥藥,喫後可以將油脂直接排出體外。梁襲聽卡琳說起過,卡琳說這種藥就是抑制腸胃吸收,對腸道菌有較強的傷害,長期服用容易導致各種腸胃疾病。罐子內是白色長方體藥片,上面有字母,仍舊看不懂。
梁襲拍照發給卡琳,卡琳不一會打來電話:“她最少知道自己肝臟有毛病。”
梁襲道:“她似乎不想別人知道。好奇怪,我在她臥室沒有發現其他人出沒的痕跡,最少牀上沒有,她爲什麼要僞裝藥物呢?波比到了嗎?”
“沒有,但委託了黛西來探望芬妮。她們正在病房內聊天。”
“寶貝,親一個。”
貝克搖頭無語,一指門口,讓梁襲出去。梁襲拿了電話出臥室,又和卡琳浪費了幾分鐘生命。梁襲掛斷電話,被桌子上的污漬所吸引,伸手摸了一下,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綠茶。一杯較濃的綠茶灑了一部分在桌子上後留下的污漬。
芬妮喝紅茶,可以說連紅茶都喝的比較少,要麼喝水,要麼喝酒。一張圓桌,兩張椅子,有人來過賓館房間,並且和芬妮有過交談。
“哈嘍,黛西。”梁襲接到黛西電話。
黛西道:“梁先生,我和芬妮剛剛結束溝通。她知道自己患病,已經預約了西班牙醫院,下個月動手術。不過並非絕症,半個月前她身體不舒服檢查出酒精肝,進一步檢查發現了肝臟部位有血管瘤。”
梁襲回答:“好的,謝謝黛西。”
梁襲掛斷電話,進入臥室:“有沒有發現?我們得走了。”
“沒有發現。”貝克站起來:“走吧。”
兩人離開了賓館房間,到電梯處按下呼叫鍵,貝克接電話:“是我……好的,我知道了。”
從貝克接電話口吻可以聽出他接的是工作電話,在貝克掛斷電話後梁襲沒問。貝克主動道:“地中海的弟弟和地中海的小兒子被綁架。”
梁襲道:“地中海目前負責斯科爾案。”德國特工,加入沉默者小隊半個月後失聯,一直到海利亞城堡之戰。斯科爾一定知道沉默者小隊失聯的原因,同時有理由相信作爲陪伴在馬爾上校身邊的人,斯科爾知道更多黑暗會的信息。在梁襲忽悠下,地中海率領本部和紅藍雙河特警負責斯科爾的安全。按照時間推斷,前天地中海將斯科爾從醫院接走。在此前有歹徒脅迫地中海殺害斯科爾,否則將在24小時內殺死一名地中海的家人。警方加強了對地中海家人的保護工作,一直沒有出事。
地中海家人被轉移到一處安全屋,由警方負責安全。地中海小兒子是一名中學生,剛戀愛沒多久,剛開始兩天還行,但哪忍得住多日相思苦?於是偷摸和自己女友在網上交流。得知自己的情敵受邀參加女友生日會,於是想出了一個脫身之計。
地中海的弟弟是個大小孩,他特別能理解自己侄子的心情,於是按照約定凌晨開車到了安全屋附近。負責安全屋的警衛只負責外部安全,儘可能不打擾地中海家人的生活。小兒子凌晨偷摸逃出安全屋,上了地中海弟弟的車。
今天上午十點左右,巡警接到報警,一家郊區加油站稱有一輛車停在加油站停車處很久,找不到司乘人員。這家加油站隔壁是便利店,周邊兩公里沒有居民。巡警到達後先在附近尋找車輛司乘人員未果,然後查詢車牌,聯繫地中海的弟弟無果,再聯繫地中海弟媳婦。消息反饋到安全屋,地中海家人才發現小兒子已然不見。
地中海弟弟的手機留在車內,手機內有一條視頻錄音,大概意思是24小時之內斯科爾不死,那地中海的弟弟或者地中海的小兒子就會死亡。
在車上聽完詳細案情,梁襲問道:“歹徒當警方是傻的嗎?地中海親人被威脅情況下,還會給地中海殺死斯科爾的機會?”
貝克搖頭:“不清楚。”
“你要去哪?送我回公寓。”
貝克:“你不管這個案子?”
梁襲道:“管不了。這是一盤大棋,信息太少,我不可能破案的。很直觀的感覺,綁架案是存在的,但是綁架案的目的真的是要地中海殺死斯科爾嗎?既然歹徒能定點攔截綁架地中海弟弟和其小兒子,那歹徒怎麼就不知道安全屋位置呢?如果歹徒知道安全屋位置,早就給地中海下馬威。我判定這起綁架案不應該是歹徒爲了讓地中海殺死斯科爾而做的案。”
貝克問:“你認爲應該是什麼?”
“信息太少,沒法猜。”梁襲道:“你只是刑偵部探員,伊莎放大假,你們加在一起的信息也不多。斯科爾、馬爾這些人的事是三個國家情報部門聯合調查組的事,他們不出面邀請,他們不說清楚情況,案子是破不了的。據說馬爾已經賣掉了情報,斯科爾的價值大打折扣,聯合調查組現在調查的重點也不在斯科爾身上。”
梁襲道:“這渾水深不見底,別說讓我去查案。他們自己都未必能搞懂誰是敵誰是友。當然,綁架一定有目的,至於目的是什麼就很難說。我現在更惦記的是聖旗。”馬爾上校邀請將軍參加拍賣,附送了一份情報。情報說明,聖旗的發起人爲三人,兩女一男,其中一女子爲黑暗會正式成員。馬爾上校將男子的身份告知將軍。至今梁襲不知道哪個部門負責此案。
刀鋒?不,伊莎放大假,紅藍雙河特警被抽走,在缺乏有力領導者的情況下,不太可能接案。
更不可能是反恐辦公室,六帆酒店血戰,幾乎全員被強制放假48小時。放假前沒有任何正在查案的跡象。
第五百三十九章 偶遇
扣除了刀鋒和反恐辦公室,梁襲想不到倫敦有更合適接案的司法部門。不排除國警介入的可能,因爲情報是國警拿到的,在一名將軍遇刺的情況下,他們有理由調查與之相關的案件。如果國警牽頭,只要聯合一個司法部門,比如羅密歐的北區刑偵部,就可以對聖旗男展開全面調查。梁襲對國警系統知之甚少,不知道其中有什麼能人,不做評論。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梁襲本人很樂意由自己完成對聖旗最後一擊,尷尬的是沒人邀請自己。一旦司法系統去梁襲化後,梁襲基本上就變成了瞎子和聾子。好在梁襲有過人的能力,讓司法系統在遇見難辦的案件時會想到他。
梁襲想介入案件,首要條件是案件必須有難度。馬爾上校將聖旗男的身份信息說的非常清楚,除非調查部門想放長線釣大魚,否則沒有梁襲出手的機會。即使是劉真,也希望能在自己能力範圍內解決案件,而不是完全依賴梁襲來破案。
有這麼一個真實笑話。一哥們爲公司設計了一套半自動化管理系統,系統咦鞯姆浅:茫峡傄虼藢λ蠹淤澤啤S伸镀髽I實現半自動化管理,公司裁掉了部分不需要的員工,其中就包含這哥們。老鼠都抓光了,還要貓有什麼用呢?
……
雖然不允許接下班,但是自己去公園散步,看美女夜跑總行吧?說不定跑完之後,心一軟,就被自己牽回家了呢?
懷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晚飯後梁襲去夜跑公園散步,‘偶遇’正在熱身的卡琳。卡琳見到梁襲笑嘻嘻的出現,一眼識破其詭計,當即笑的不能自我。把梁襲拉過來一通修理後,送個吻讓梁襲滾蛋。
於是梁襲只能滾蛋了,他沒開車來,他本意是乘坐夜跑後卡琳的車去公寓,讓卡琳上去喝杯水,畢竟人家送自己回家,不給人家喝杯水說不過去。
梁襲站在路邊等出租車,一輛黑色轎車開到身邊,後座位置與梁襲齊平。玻璃放下來,是蕾娜的父親,梁襲生母現任丈夫:蕾父。他是一名德國情報部門高官。
蕾父道:“梁襲,喝杯茶?”
你都找上門了,能不行嗎?梁襲繞過去開後車門,上了轎車。
汽車開動後,蕾父從扶手抽屜拿出一個紙盒,道:“你母親聽說我到倫敦公幹,讓我帶糉子給你。她本打算過幾天郵寄給你。”
“謝謝。”梁襲接過紙盒,禮貌微笑道:“叔叔,你一上來就打感情牌,我招架不住。”
蕾父道:“你別想太多,我這次是來辦事的,事情已經辦好。你是不是覺得我定位你的手機,特意來找你?”
梁襲道:“當然不可能,應該是巧遇。”
蕾父道:“我是忘了糉子的事,見到你纔想起來。我去探望了瑪利亞醫院的芬妮,剛剛從瑪利亞醫院離開。經過公園時看見你,想起了糉子。除此之外,我也想聽聽你的意見。蕾娜對你的評價非常高。”
這個解釋倒是真有可能。蕾父說明去探望芬妮,時間線是可查的。出醫院後沿着道路行進數百米就是夜跑公園。自己爲了攔車站立在最顯眼的地方。雖然還是巧合,但無所謂了,是否特意與自己見面不重要。
梁襲謙虛道:“邭夂茫姑蓪α艘恍┦露选!�
“呵呵。”蕾父道:“你知道地中海兒子和弟弟被綁架的事嗎?”
“嗯。”
蕾父道:“鑑於情況特殊,還有斯科爾是德國情報人員,因此三國聯合調查組決定解散斯科爾調查小組。由我們德國人將斯科爾帶回德國進行審問。你有什麼看法?”
梁襲許久沒說話,看了看蕾父又避開對視的眼神。
蕾父等待一會:“嗯?”
梁襲道:“下午我和貝克辦事,貝克接到了通知。當時我推測這個綁架非常蹊蹺,存在不少疑點。聽聞叔叔你這麼一說,我想綁架案只有兩個可能。第一個可能是叔叔你們乾的,恫嚇地中海,英國人肯定偏向地中海。法國人的不樂意不作數,由德國人帶走斯科爾是最好的解決綁架案的辦法。在叔叔你神機妙算之下,斯科爾落到了叔叔你的手上。此外我認爲斯科爾或許不是叛徒,他是諜中諜,所以德國人想盡辦法要把斯科爾弄回國。”
“你的想法很有意思,確實不排除你所說的幾個可能。”蕾父道:“英國和法國都提出了同樣看法,很直接問我,是不是我策劃了綁架案。”
梁襲問:“是嗎?”
蕾父沒有回答,問:“第二個可能呢?”
梁襲道:“第二個可能,對方算到了在綁架之後,斯科爾會被引渡回德國。斯科爾會乘坐什麼交通工具呢?必然是飛機,並且是專機,因爲斯科爾和未破獲的馬爾相關案件有關,他不能在公忻媲奥睹妗4跬皆诮壖艿刂泻:⒆雍偷艿苤幔灰扇嗽趯C機場埋伏,就可以得到射殺斯科爾的機會。”
蕾父:“有沒有第三個可能,斯科爾乘坐專機離開前往德國,但飛錯了機場,被冒充情報部門的人接走呢?”
梁襲笑了:“這就有意思了,沒有叔叔你的操持,我想不可能會出現這麼嚴重的錯誤吧?”
蕾父道:“目前的消息是:黑客入侵塔臺,讓飛機轉道十五公里外的小機場。”
歐美部分國家他們的飛機交通比較發達。美國有兩萬多個民用機場,德國有近四十個國際機場,五百多個民用機場。會搞錯嗎?飛行員一定會遵守塔臺命令,只要確認命令,他們就會轉場。轉場到十五公里外的小機場,飛機上的特工沒有人聯繫總部嗎?蕾父說押送特工不清楚轉場,下飛機時發現迎接飛機的兩輛汽車內是蒙面歹徒,面對人員和裝備的差距,三名特工只能選擇投降。
歹徒車輛怎麼進入飛機場呢?一來民用飛機場管理比較鬆懈。二來駭客修改了數據,兩輛車車牌通過掃描後通過權限進入機場,機場方面沒有阻攔。
歹徒在德國劫走斯科爾一事,非要牽強的解釋,也能解釋的過去。但是梁襲偏向德國耍氓流,直接讓斯科爾消失。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斯科爾沒了。
蕾父聽聞此事,知道英法肯定認爲是德國人搞事情,於是向芬妮道別,前往聯合調查組總部,在路上恰巧遇見了梁襲。蕾父希望梁襲有自己獨特的看法。可惜梁襲看法與英法一致,德國人俸白鲑。有意思是的,聯合調查組至今還不知道馬爾已經落到美國人的手上。相比馬爾的價值,斯科爾不值一提。
美國人都喫上肉了,你們還在搶肉湯。
……
或許蕾父真的是偶遇梁襲,他讓司機先送梁襲回公寓,路上兩人聊的話題基本和馬爾與黑暗會有關。梁襲獲悉了黑暗會和歐盟之間的關係。歐共體和歐盟不同,歐盟在93年正式成立,當時只有六個國家,分別是德國、意大利、法國、盧森堡、比利時與荷蘭。發展前期並不算順利,主因是東德併入西德之後,西德經濟和社會體系遭受重創。諸如挪威等國家雖然遞交了申請,通過了申請,但是人民否決了加入歐盟的提案。
歐盟的發展很艱難,巴爾幹衝突,歐債和預算危機都是官方需要面對的難題。每個國家始終存在反對聲音,即使加入了歐盟,仍舊有聲音反對歐盟的舉措。比如歐元,佈置反應部隊等等。官方負責解決和緩解這些問題,黑暗會則處理提出和激化問題的人。
歐盟成立之前黑暗會先行出現,德意法三個國家中的三位有影響力,擁護歐盟理念的人成立了黑暗會。他們也是黑暗會的基石,由他們來吸納更多歐洲強勢人員和家族加入黑暗會。這些人在這三十年時間內賺的銤M盆溢。伴隨他們的壯大,黑暗會跟隨着壯大。歐洲官方對黑暗會的發展持消極態度。爲什麼大家那麼在意馬爾呢?因爲馬爾極可能掌握有黑暗會基石人員的資料,一旦資料曝光,對歐盟整體傷害極大。
蕾父的這個說法並不新鮮,是目前網絡上對於出現在檯面上黑暗會話題的一個猜想。蕾父告訴了梁襲他不知道的一些有趣信息,也就是沉默者計劃。沉默者計劃根本不是德法英三國聯合行動計劃,而是英國單獨行動計劃。
英國在歐盟中的話語權很小,付出的代價很大,這是英國脫歐的一個原因。英國的沉默者計劃開始實施後不久,德法敏銳察覺到不對,於是就與英國情報部門聯繫。既然被發現了自己喫獨食,英國開放沉默者計劃,讓德法人員一起參與到計劃中去。
第二個有趣的事,沉默者小隊失聯之後,數月之內陸續在歐洲各地發現特工們的屍體。有意思的點在於,死者中沒有一位是英國特工。德法認爲是英國人的陰郑丝隙ú怀姓J,你得拿出證據來。就如同德國人硬把斯科爾接到德國,還上報斯科爾被歹徒挾持,你不同意?你把證據拿出來。
德法犯了一個大錯,他們認定是英國人搞鬼後,對英國情報系統進行調查,對沉默者小隊進行調查,發現英國人也在花費大量的資源尋找沉默者小隊,當時他們認爲英國人欲蓋彌彰。在事情持續了將近一年時間,英國人從約翰郡附近找到了十二具屍體,全部是英國特工成員,也就是說英國特工是集體遇害,集體掩埋。屍檢報告爲中毒,死亡時間在沉默者小隊失聯前後。
德法浪費了將近一年時間調查英國,再回頭尋找沉默者線索,已經不知道如何入手。
蕾父的說明將戰爭主體完全勾勒出來。起始原因是英國脫歐,德法等不滿,只能是不滿,而黑暗會則能搞七搞八。英國也不是沒有準備,展開了反黑暗會的沉默者計劃。德法根本不知道這個計劃開始了多久,中途發現後要求加入,理由:黑暗會是全歐洲的敵人。
看似德法和英國幹上,但在英國特工屍體被發現後,德法陷入了迷惘,他們不知道敵人是誰,不清楚英國在沉默者事件中有沒有撒謊。要得出答案,要麼是馬爾開口,要麼是斯科爾開口。現在馬爾不知所蹤,斯科爾在德國被歹徒救走。這讓英法兩國對德國產生了懷疑。
梁襲道:“聽起來好像是德國和英國之間必有壞人。”
蕾父慢慢將茶杯放下:“我想聽聽其他看法。”
梁襲道:“在情景現場謿钢校畈灰俗⒛康娜俗钣锌赡苁钦鎯础U鎯搭A诌^場景,計算過時間,甚至背誦過臺詞,在案發後的調查中,他是嫌疑最小的人。就以柯南的一系列案件來說吧,雖然是影視作品,但劇中有一定邏輯道理。”所謂情景現場謿⒅傅氖穷A郑O置好一個地點,設置好一個時間將目標殺害。這類謿竷词植皇抢锰用摤F場來脫罪,而是賭無法指證他。
四個人在包廂喝酒,有一個人被毒死,根據現場情況,死者屍體情況,可以肯定兇手在包廂中。假設死者是b,大家知道a與b有深仇大恨,從犯罪心理學來說,a反而不會利用這個場景殺人。c和b也有仇恨,但外人不知道他們有仇恨,c使用情景現場殺人對自己非常有利。還有一個可能,兇手就是死者,他爲了誣陷某人而佈局。
蕾父聽不太明白,期待看梁襲,梁襲道:“法國人。”
蕾父問:“除了你主觀想法外,有沒有其他依據呢?”
梁襲道:“可夫家族最強的漢娜家族根基在法國。我參加血月邀請,得知一個恐怕大家都已經知道的祕密:漢娜是血月長老之一。我與漢娜可夫家族接觸不是一次兩次,我能感覺到漢娜的勢力遠比我認識和知道的商人都要強。克萊門特家族,他擁有金錢和資本的資源,但是在法律上處於防守地位。他們不能目無法紀,犯法了也得律師來處理。漢娜家族則給我一手遮天的感覺,最少在法國是這樣。諸如巴列家族,原本資料顯示漢娜對巴列家族有控制權。但是事發之後,發現巴列家族不受漢娜家族的掌控。這個報告是官方報告,法國提供的調查報告。”
梁襲道:“這裏需要問一個問題,戴維斯住院之後,德國人是不是劫走戴維斯,送到海利亞城堡呢?”
“法國人。”蕾父道:“法國事後承認並且說明,因爲時間緊急,所以沒有通過聯合調查組的同意。同時法國保證,與馬爾交換情報之後,會將情報與大家共享。”
梁襲道:“馬爾手上的指揮系統是法國人提供的。英國人開始沉默者計劃,中途德法加入,法國人大發善心,給沉默者小隊提供了一套先進的指揮系統。沒有人相信法國人會無私奉獻吧?畢竟法國人比德國人還缺乏社會責任感。”
蕾父:“呵呵。”
梁襲抱歉:“不好意思。”
蕾父:“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繼續。”
第五百四十章 探望和探望
蕾父請梁襲繼續說明他對沉默者事件的看法,
梁襲也沒有客氣,道:“沉默者小隊失聯之後,法國人竟然沒有沉默者小隊任何信息,甚至追擊不到自己提供的指揮系統。我個人想法,法國想吞掉整個黑暗會。黑暗會目前最大的一家子公司,也是最重要的子公司是血月。血月的咝袡C制已經非常成熟,想依靠法律來取締血月難度非常高。換句話說,在國家利益上,我認爲血月的重要性超過了黑暗會。只不過黑暗會的人控制了血月,才讓大家只看見黑暗會。漢娜是血月長老,以漢娜的侵略性,她會不停的想辦法蠶食血月股權。”
梁襲道:“血月有一個弱點,血月本身沒有黑暗會的情報。因爲在情報過濾時,與黑暗會有關的情報會被黑暗會成員優先購買。這本是防備血月反制黑暗會的手段。但是馬爾掌握的拍賣品彌補了這部分缺陷。如果漢娜拍得拍賣品,控制血月,那漢娜將是歐羅巴最有權勢的人。法國也將一舉超越德國,成爲歐盟的第一主體,成爲南約第二大主體。同時也成爲歐洲的霸主與第一代言人。”
梁襲道:“反觀德國和英國即使獲得沉默者所有情報,他們也無力控制全局。因爲他們控制不了血月。血月的情報網已經佈滿歐洲,在金錢爲王的現代社會中,假如沒有坐牢風險,沒有什麼是不能賣的。將情報賣給血月的人,幾乎不可能坐牢,除非他們自己承認出售商業和菌事方面的情報。”
梁襲道:“無論幕後是什麼故事,相對歐洲來說,法國是最危險的,最具備威脅的國家。德國可以懷疑英國,英國可以懷疑德國,但無論是德國還是英國搞鬼,都無法一錘定乾坤。唯獨是法國人搞鬼的情況最難辦,因爲法國將勢如破竹,無人能抵擋這隻高盧雄雞的崛起。”
蕾父道:“現在不能稱高盧雄雞,涉嫌歧視。”
梁襲道:“法蘭西斯坦?”英國人日常辱法。
“哈哈。”蕾父笑,皮笑肉不笑,用笑聲爭取思考時間。梁襲的想法天馬行空,但不能否認想法有道理。特別是威脅論,德英搞鬼,無傷大雅。法國搞鬼,那將登上歐羅巴頭把交椅。梁襲說到的是德國人一個痛點,他們之前並不知道漢娜如此強勢。漢娜進入血月不算,還在血月中頻出風頭。血月是德國人一直想拿下的無價資產。
蕾父問:“你對英國脫歐怎麼看呢?”
梁襲道:“我投了贊成票。歐盟內存在兩個奇葩國家,一個是匈牙利,一個是希臘。雖然歐盟爲了制約匈牙利和波蘭出臺了制約策略,但……怎麼說呢?歐盟匈牙利如同南約的土耳其,只是因爲需要而讓對方加入,並非因爲志同道合而讓對方加入。希臘是個非常不錯的國家,每週上班時間極少,但希臘利福的財政缺口主要來源於歐盟的資助,說難聽點和寄生蟲沒什麼區別。”
蕾父道:“很主流的想法,沒有個人看法嗎?”
梁襲道:“在歐洲調查中,包括英國在內大家都認爲英國屬於傳統國家,保守國家。簡單來說拒絕融合。歐盟的目標是歐洲一體化,現在合作層面主要在經濟方面,看起來不錯。但要深入融合,將歐洲變成類美國,我想不是幾十年能完成的目標。”美國各州的權限很大,各州法律不一樣,但他們必須遵守‘先發’。歐盟也想這麼搞,其形態被稱爲類美國。
梁襲道:“我個人看法和很多人不一樣,我支持脫歐只是因爲不看好歐盟的未來。特別是歐盟主體之一的法國,我認爲法國將會是導致歐盟走下坡路的起點。”
蕾父微笑點頭,通過這幾個問題,他能確定梁襲不具備政客的特質。同時梁襲的三觀已經確立,並且非常清晰,不可能通過遊說的辦法來改變他對世界、人生和價值的看法。總結一句話:梁襲對德國無益,不存在拉攏的價值,也沒有培養的空間。之前蕾父還有些天真,認爲以自己的能量,還有梁襲身世,可以讓梁襲到德國定居,而後將其引入一些部門工作。憑藉梁襲的能力,應該能快速嶄露頭角。自己暗中協助,梁襲可以到達一定的職業高度。
行不通,因爲梁襲不僅對蕾父家庭沒有認同感,對德國也沒認同感。
這就是話不投機了,蕾父轉移了話題,將話題引到蕾娜身上。梁襲會攻擊法國,會攻擊德國,但他沒有在父親面前攻擊女兒。梁襲說了不少蕾娜的優點,難得一提的缺點也是吹毛求疵。比如蕾娜有血有肉,和鐵血特工不一樣。比如蕾娜過於漂亮,讓她不適合擔任臥底特工。明貶暗抬,簡稱拍馬屁加吹牛皮。
話說到這份上,說明兩人聊的很乾,好在公寓也到了。梁襲表示感謝後下車,站立在路沿微笑舉手目送蕾父的汽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