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梁襲疑問:“我聽說舉重被踢出奧邥敲绹械年幹。”
凱特對此不置可否的一笑,道:“或許吧,但我所知並非如此。最主要原因在於舉重是興奮藥重災區,換了很多任國際舉重竹蓆,都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藥物對舉重成績的影響非常大,遠超其他項目。很多國家不僅沒給邉訂T提供良好的訓練環境,還專心研究能對抗檢測的藥物。次要原因是很多國家的舉重選手從青少年時期就開始專業訓練,對他們的身體傷害極大,他們中只有少數的幸邇翰拍苷镜絿H賽場上。”
第五百二十章 獵人
梁襲問:“你意思是:兇手身體有可能也有傷。”在專業問題面前,梁襲追問所有細節。
“不,我不認爲兇手是一名專業邉訂T。”凱特有些難以置信,她不理解梁襲爲什麼沒聽明白。凱特道:“我已經解釋很清楚,奧邥疃躺浼嚯x是女性項目的30米。弓箭射出之後有一個比較明顯的拋物線。箭身會抖動。如果兇手是專業邉訂T,他會選擇更遠的距離。因爲他日常訓練的距離纔是最好的距離。不可能有人爲了殺人花費很多年時間去訓練射箭。那不如選擇弩箭來得簡單。”
梁襲點頭,言之有理。
凱特道:“我個人觀點,兇手不是專業邉訂T,但射箭命中率如此高應該是專業人士,我偏向兇手是一名獵人。”即使是女性業餘邉訂T的標準起點也是30米,沒有邉訂T會訓練30米內射箭,因爲對於邉訂T來說毫無意義。拋開邉訂T職業後,再去尋找專業射箭人氏,那只剩下獵人。
到了現代在歐洲基本沒有人以獵人爲職業,但是有很多狩獵愛好者,這些人有相當一部分人使用的是弓箭,而不是槍械。原因之前說明,弓箭非管制物品。即使部分國家開放槍支,管制上也很嚴格。當然美國佬除外,他們不用槍打獵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美國人。
打獵並非全是非法行爲,有些國家和地方政府會鼓勵獵殺野生動物,這些野生動物繁衍能力驚人,嚴重破壞了自然生態。比如美國一些州的鹿氾濫成災,他們喫光了草,喫光了能喫到的樹葉,甚至連草根都被它們刨出來喫掉,在沒有人爲干預的情況下,這些鹿會因爲飢餓而大量死去,需要幾十年乃至數百年才能恢復生態。原因之一沒有天敵,人類不可能投放猛獸,猛獸繁衍速度太慢,並且會威脅到人類的安全。典型例子還有澳洲的袋鼠,亞馬遜的鱷魚,北極圈的兔子,該死的羅非魚等。特別是羅非魚,它的泛濫讓很多釣魚人折斷魚竿,從此不再釣魚。
凱特道:“最出名的狩獵節當屬法國的狩獵季。”法國有將近2%的人擁有狩獵許可證,喜歡使用弓箭狩獵的人佔其中的三成以上。狩獵圈內還有鄙視鏈,拿弓的獵人從來看不起拿槍的獵人。至於法國爲什麼允許狩獵,這和法國自身法律等原因有關,在此就不日常辱法。
凱特道:“我曾經參加過一次法國狩獵季,官方允許獵人在狩獵區狩獵。我是通過社交軟件認識這隻小隊,臨時加入他們組建了一個八人組的弓箭狩獵隊。我當時就發現,他們不喜歡遠距離目標,他們喜歡在下風處的樹上躲藏,等待獵物靠近誘餌,從上而下射殺獵物。不過射殺大型動物比較麻煩,如果沒有命中要害,要跟隨血跡一路追擊。”
梁襲問:“近距離射擊很準?”
凱特:“對,他們專門練習10-30米的直射。這個距離屬於初速度,弓箭飛行軌跡變化不大,不需要考慮太多的參數。”(美國綜藝獨行俠,十幾個人被分派到荒野各個地方,自己拍攝,單獨生活。在其中的第七季,大多數人是箭神,20米左右的松鼠,兔子、豪豬,鳥雀,馴鹿一射一個準。)
凱特:“根據你所說的信息,我認爲很像是我去年參與的獵人隊風格。我不能肯定一定不是邉訂T,但我相信可能性很低。”
凱特列舉了幾個獵人和專業邉訂T不同的特點,除了前面說明的射擊距離之外,還有雙方射擊速度也不同。邉訂T射擊速度慢,在射擊過程中他們習慣配合呼吸,調整心態和瞄準。獵人擅長急射,他們拿箭搭弓的速度很快,因爲他們有可能要面臨獵物中箭後的反撲。凱特見過受傷野豬十五米衝擊獵人,獵人在短暫時間內,站立原地近滿弓連射三箭。
凱特告訴梁襲,每個獵人都快,因爲對待比較兇猛,具備反擊力量的獵物時,第一箭出去之後,不能觀察是否射中獵物,而要立刻再搭上第二箭待發。
凱特道:“此外還有一個特點。不能說全部的獵人有這樣的特點,有部分獵人存在一個特點,他們的左右肩膀略微不平。主手肩膀略高。邉訂T的箭袋在腰間,或者直接放置在一邊,需要再抽一根箭。獵人的箭囊通常在身後,斜掛,讓箭尾靠近肩膀。當一箭射出之後,主手手腕朝後一搭,肩膀順勢朝前一提,手就能抓住羽箭。”
這不是個人特性,而是系統訓練。在法國有數萬家獵手協會,其中有一千多家以弓箭爲主的獵人協會。要狩獵必須取得狩獵資格證,要獲取資格證就必須通過協會的考覈。弓箭獵手協會對第二箭的要求很高,因爲第二箭是關乎到獵手生死的一箭。
通過機械式的訓練,導致一些獵人肩膀出現一些傾斜,凱特認爲能熟練殺人的獵人應該都是老獵人,最少有三年以上的弓箭實戰經驗。
梁襲問:“還有其他方法判定一個人是獵人嗎?”
凱特想了一會:“我參加狩獵季第三天,我們在野外宿營。由我和本地一名獵人值守,其他六名獵人休息。我記得是凌晨兩點,在二十米距離左右傳來一聲低沉的熊咽喉發出的聲音,聲音並不大,和我在影視節目,紀錄片聽見的熊嚎不同。我對此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其他獵人全部驚醒,並且進入準備接敵狀態。他們對野獸的聲音非常敏感。”
凱特道:“他們這隊人已經組隊八年。隊長告訴我,隊內都是老獵手,很多人就生活在森林邊和山脈中。他們本能對猛獸的聲音會產生反應。當然並非每個人都這樣,越是長時間接觸野外狩獵的獵人,對野獸的聲音就越敏感。隊長說打雷叫不醒的人,卻能被山貓夜間一聲低吼炸到樹上。”
波比無比憂慮看梁襲,道:“要建造一個全倫敦人都能聽見的音箱,不是有錢就可以的。”
既然人家求自己鄙視,梁襲順便鄙視了一眼。梁襲認爲波比說的有道理,不能縮小嫌疑人範圍,凱特介紹部分獵人獨有特點都用不上。
要縮減嫌疑人範圍需要線索,想到線索梁襲想起本案中一個很可疑的問題。兇手在四個不同場所殺人,其中有三個場所屬於公共場所,在這種情況下,爲什麼德法都沒有找到目擊證人呢?
第一處案發地點是大學校園,受害者前往大學演講。雖然他並不怎麼受學生歡迎,但好歹也算是公腥宋铮髮W內學生不少,他就死在校園中,怎麼會沒有目擊證人呢?
第四起案件今早發生在倫敦街頭,當時是上班高峯期。人行道上人來人往,機動車道上車來車往。雖然因爲這片區域多是政府機構,交通與流人並不擁擠,但隨便百來人還是有的。而且不排除其中有專業人員,畢竟警衛,憲兵等也是要上班的。
梁襲沒問,怎麼就知道沒有目擊證人呢?又是先入爲主?不,梁襲否認這次是先入爲主,因爲前三起案件都沒有目擊證人,說明兇手有一套障眼法。或者躲藏在建築物內,或者是藏身在廂車或者貨車內。甚至有可能是高科技,遙控拉弓……那就神經了,你可以遙控弩弓,遙控槍支,爲什麼非要遙控弓箭呢?
張弓的動作幅度很大,爲什麼沒有人注意呢?作爲一個魔術師,梁襲也有辦法可以做到。想到這,梁襲有些明白,爲什麼需要獵人,獵人急射是一個特點。弓箭無聲也是一個特點。
波比見梁襲魂不守舍,問:“想到什麼?”
梁襲道:“想到了一些,一會我去一趟北區刑偵部,看看技術部門和物證部門都收集了什麼信息。畢竟我的想法有很大漏洞。”
波比道:“說出想法。”
梁襲道:“不成熟。”
波比:“來都來了。”
呵呵!梁襲道:“我認爲對方設置機關,或者用同夥吸引路人注意力數秒,兇手動手殺人。這樣一來,目擊證人就可以描述自己被吸引的人和事,可以進一步收集線索破案。但是人太多了,如果只有十幾個人還有可能。半條街的就算全部被兇手同夥吸引,那在案發後問詢和走訪中總是有人會說些什麼。因此幾乎不存在操作上的可能。”
波比疑問:“你這個想法有什麼意義嗎?”不是廢話嗎?
梁襲回答:“有,雖然兇手在動手之前,其同夥想要吸引人們注意,會在案發後被部分人懷疑。但是在兇手動手之後,同夥再吸引人們注意,就不會被人懷疑。比如將軍被射中之後,有人尖叫,有人呼喊,這些人雖然引起大家注意,但是他們不會被懷疑,大家更關注發生的事,而不是尖叫的人。這種關注度是持續性的,兇手可以藉機從容逃離。”
梁襲道:“兇手埋伏在某個建築內不會被發現。但在射殺目標之後,兇手必須儘快離開藏身之地,因爲很快就會有搜索。在兇手射殺目標後,兇手同夥先引起小區域內的混亂,進而引發區域混亂,混亂的人羣無法第一時間知道發生什麼事。即使看見死者身上中箭,他們也不會很快反應過來。即使反應過來了,他們更關心中箭着的傷勢,而不是第一時間去尋找兇手。”
梁襲道:“按照我這個思路,我認爲我要找的兇手同夥,有可能接受過警察的問詢,問他看見了什麼。因爲他們距離現場應該比較近。”
梁襲道:“更有意思是今天新聞直播。記者到現場沒多久,採訪路人卻得到了不少信息。路人不僅知道受害者是一名將軍,還知道是中箭,並且描述了警衛的反應。路人是好幾位路人,理論上來說有可能拼湊出一副動圖。但在實際操作中,路人不會有默契的分工記憶。”
梁襲道:“比如甲說看見將軍倒地,他看清楚將軍的軍銜。乙看見傷者身體上插的羽箭,他認爲傷者中箭。丙沒有發現將軍中箭,而是先看見警衛的行動。聽起來是不是覺得很靠譜,大家注意力不同,因此他們描述自然也不同。但是這裏存在邏輯錯誤。首先是丙,他很難說出自己沒有先看見將軍中箭,是警衛讓他看見將軍中箭這句話,因爲這種說法邏輯清晰強烈,不適用於現場,即使現場並不混亂,丙也會受到將軍傷勢的衝擊,淡化自己幾秒前的印象。”
梁襲道:“將軍穿了制服,乙沒有對其身份進行描述,只說有人中箭。他清楚看見了傷者身體的箭,卻沒有注意到他的衣服。即使說不出他是一名將軍,也會以軍官、士兵等類似的字詞進行描述。甲更有問題,他先看見的竟然是軍銜。或許他之前注意到了將軍,看清楚他的軍銜,但爲什麼卻沒有看見羽箭呢?羽箭、傷勢所有一切都比軍銜更重要。”
梁襲道:“有心撒謊,準備撒謊的人,雖然他們說的話充滿了邏輯與確定性,但在特定場所卻顯得可疑。所以我需要看警探們做的筆錄,我相信羅密歐定會扣押那位記者進行詢問,要從記者口中得知是誰告訴他現場發生的事。”
波比:“既然你有事,就不要說這麼多廢話。趕緊喫飯,喫完滾蛋。”
看在凱特面子上,不打你。梁襲招呼:“麻煩你上主食和甜點,趕時間。”
……
北區刑偵部分成兩區,一區是公共對外部,裏面還有一道大門,是刑偵部的主體。此處閒人不得入內。
梁襲自感覺在倫敦混的還可以,直接刷臉說出自己名字後,警衛立刻放行,並且說明:“羅警官在二樓。”
梁襲好奇問:“他知道我要來?”
警衛回答:“他說你耐不住,這案子很對你的胃口,你一定會來。”
梁襲切了一句,警衛見此,繼續道:“他說,如果你一點都不關心,就不會大清早看德法新聞發佈會。”
梁襲嘆氣:“我應該和他說清楚,朱麗葉腦震盪和我關係不大。”你猜到我要來,我猜到你爲什麼要和警衛說這麼多廢話。原因就是讓警衛給自己點難堪,理由當然是朱麗葉。朱麗葉在自己忽悠下,帶人衝在前頭,結果摔成腦震盪。
警衛一臉疑慮:“和朱麗葉有什麼關係?”
梁襲笑了笑並沒有解釋,點頭致意後離開。
第五百二十一章 身份
北區刑偵部二樓很熱鬧,人很多。最少二十位平民擠坐在筆錄室等待,警探們如同流水線作業的工人,請每位平民進入單獨的筆錄房間,一口氣說完平民的權力,做完流程之後,問相同的問題。在平民完成筆錄,會有制服警察送其從後樓梯下樓,從後門離開。
人太多,導致審訊室臨時改成筆錄室。作爲名探長羅密歐是最閒的人,他站立在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前看着裏面的人在工作。沒有人理會梁襲,梁襲就這麼走到了羅密歐的身邊:“嘿。”
羅密歐被嚇一跳,看清楚是梁襲後:“我還沒喫午飯。”顯然看出梁襲是喫了午飯纔來。
梁襲笑了笑,問:“有收穫嗎?”
羅密歐道:“大部分的回答與描述都大同小異,比較麻煩是有部分人自行腦補畫面。”
梁襲問:“大部分人?”
羅密歐:“是,目前已經有四位主要嫌疑人,他們的證詞和普通民械淖C詞不同。相當有邏輯性和條理。有人還記得小細節,他說自己走向受害者中箭時位置,受害者的汽車開到了旁邊,因爲貼着路沿停車,讓他受了一點小驚嚇,因此注意到從汽車內走出來的人。”
梁襲笑道:“他不用解釋。”
“是的,正常來說不用解釋。”羅密歐道:“但是不排除他本身就是這樣性格,只能說有嫌疑。”
梁襲問:“你在嫌疑人中找兇手的同夥?”
羅密歐:“沒有辦法的辦法。現在沒有任何線索,技術部門無法在羽箭上發現有用的信息。我只能假設有兇手同夥。其實就算我知道誰是兇手,我也無法將他定罪,他也不可能認罪。”
梁襲不解,那你爲什麼整的刑偵部雞飛狗跳?
羅密歐解釋道:“一名將軍在本土被襲擊,我的壓力很大,就算沒有線索,我也得找點事做。大家勞累一天找不到有用的信息,我最少能和上面交差。畢竟德法也沒有找到兇手的線索。”
梁襲問:“你帶走多少人,有多少外國人?”
羅密歐道:“三十五人,七人是外國人。”
梁襲道:“查他們的一個信息,他們是否有狩獵許可證,或者是否居住在適合打獵的地點,或者是否和獵人有關聯。”
羅密歐問:“獵人?”
梁襲點頭:“我花費了一個午飯時間聽一位專業美女解釋射擊邉印⑦動員和獵人之間的關係。雖然不能100%肯定,但兇手應該是獵人,並且對方最少擁有三年獵人經驗。”
羅密歐道:“這點是我疑惑的地方,德法認爲兇手有組織,這沒問題。否則一個人是不可能在六天之內襲擊三名權貴。普通人甚至不可能靠近到權貴的身邊。問題就來了,這樣一個團隊爲什麼使用弓箭作爲兇器?”
梁襲道:“我有一個猜想,是不是在全球內發生過類似弓箭殺人的案子?一個可能,這名兇手就是我們要找的兇手。一個可能,兇手希望我們關聯到之前的弓箭殺人案。”
“不排除這個可能。”羅密歐道:“你和孤老會打過交道,你認爲這夥人會不會是孤老會的人?”
“孤老會?”梁襲問:“爲什麼這麼想?爲什麼會想到孤老會。”這個想法好清新。
羅密歐道:“團隊,組織等因素,讓我想不到他們使用弓箭的原因。除了孤老會外,我想不到會有團隊使用弓箭做武器。孤老會是一個個人特點非常鮮明的團隊,有人喜歡用弓箭當兇器一點都不奇怪。你可以思考一下,MI6有個特工說,我不喜歡用槍,我喜歡用弓箭,我出任務我要帶弓箭,而不是槍,那肯定會被踢屁股。你高價尋找殺手,有人告訴你,他是專業殺手,他會射箭。又有人告訴你,他槍法很準。你選哪個?你會認爲第一個人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羅密歐道:“有團隊,有組織,使用弓箭,是不是隻有孤老會這樣性質的團伙纔會出現這種人?我是一名罪犯,我要協助一名殺手殺人,我絕對不會和一個弓箭手去組隊。除非我非常瞭解他,他是弓神,他的弓比槍要可怕。”
羅密歐道:“你也說到了獵人。孤老會的人都是分散居住,很多人在童年留下心理陰影,獨居的概率大於普通人。獵人居住的地方多是森林邊緣這些地方,幾乎不需要和人打交道,甚至都不需要狩獵許可證。他們的能力讓他們能自給自足。”
聽羅密歐這麼分析,梁襲頗爲贊同。沒錯,一個團隊怎麼可能信任一名弓箭手?除非這個團隊互相瞭解熟悉。梁襲道:“如果你是對的,說明這名兇手之前用弓箭殺過人,可以查一查歐洲的案件記錄,特別是兇器是弓箭,沒有抓到兇手的案件。”
羅密歐挑了下眉毛,梁襲下意識後退,這人似乎有點劍。看見憨厚老實的人要湊上去一起幹活,他能多幫你乾點。看見劍人要當沒看見,因爲他們很可能……
“幫我借下菲奧娜。”羅密歐還是說出了目的。
梁襲問道:“爲什麼?”
羅密歐解釋:“你知道司法程序多麻煩嗎?我們可以連接到歐盟國家的犯罪資料庫,但是我們無法進入其他國家的刑偵檔案。首先我得知道是哪個國家發生過弓箭襲擊案,然後才能聯繫國刑,國刑和這個國家的國刑聯繫,接着要麼他們派人過來,要麼我們派人過去一起辦案。目前看肯定是對方過來。理論上是沒有阻礙的,我相信會很順利的達成共識。但是最少需要五天時間,而且根本不知道哪個國家發生過類似的案件,無從入手。”
羅密歐:“有駭客協助,我的工作就很簡單。連接資料庫,按照特徵檢索就能找到檔案。”
梁襲道:“問題在此事是公事,請刀鋒或者菲奧娜幫忙屬於私人資源。我不能犧牲自己的私人利益協助你們破案。或者這麼說,涉及到私人利益,就要看是什麼事情。你爲了破案,會打你老婆一頓嗎?你當然不願意。但是如果這個兇手在你的地盤上連續殺害幾個平民,而且還包括兒童,你肯定願意爲了破案揍你老婆。”
“不可能。”羅密歐一擺手:“真打,我是打不過的。”
“哈!”我也是。梁襲道:“建議你直接與刀鋒聯繫,就說我和你有一致看法,這個案子可能涉及到孤老會。刀鋒十有八九要參與此事,他們缺少探員,案子的調查還是以你爲主。我再過來幫忙,那就屬於送人情。我和你一起向刀鋒求助,那屬於我欠人情。”
羅密歐問:“你爲什麼這麼在乎人情?據我所知你一直在賺人情,從來沒花過什麼人情。你想將人情用在刀刃上?”
“有這樣想法,不過你把我想的太陰帧N覍芏喟讣�是很有興趣,有時候只是看不爽某些人湊熱鬧。雖然本這一顆賺資源的心,但絕大多數的事情都是我樂意去做的事。”梁襲道:“比如本案。”
羅密歐點頭,拿出手機,問:“給個能做主的人的電話號碼。”
梁襲給了羅伯特的電話,羅密歐接通電話後,態度較爲卑謙的先說明自己的身份。接着說明梁襲和他都提出孤老會的看法。羅密歐於是詢問梁襲怎麼處理,梁襲告訴這種事直接扔到刀鋒,因爲羅密歐處理不了。電話那邊的羅伯特非常客氣,連聲說不敢。接着兩人約了一個半小時後在北區刑偵部見面。
……
羅密歐把自己辦公室給了梁襲,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梁襲本就打算打個盹等羅伯特,哪知道面前的電腦已經開好文件夾,文件夾內是今天的筆錄視頻。邊看邊睡吧。
如刑偵統計的結論一樣,即使都是目擊證人,但是他們之間的證詞存在不小的矛盾。一位女士說,看見有路人奔跑向倒下的受害者。警衛證詞,最快反應的是警衛,受害者身邊的人一臉蒙圈,即使看了數秒倒地的受害者,他們也沒有太多的表情和動作變化。這是因爲普通人遭遇緊急事件時,缺乏足夠的本能和技能。專業人士即使沒有真正遭遇過緊急事件,但是他們模擬過緊急事件,最少在頭腦內有一個心理預期。
快進聽了幾個視頻,梁襲初步判定在受害者十米範圍內,最少有七個人。是誰先尖叫或者發出大喊的呢?警衛的回答是,他們保護受害者進入大樓,聽見有人喊殺人了,有人死了,哦買噶之類的話。但是他們並沒有注意這個細節。
這時候有一位證人證詞引起梁襲的注意,他是最近圍觀者之一,他聽見圍觀人羣中有人用嚴肅的態度呵斥大家,讓大家立刻散去,因爲兇手還在暗處,這裏很危險。重點查看這部分問題,果不其然,有多位證人提到嚴肅的聲音。他們潛意識認爲可能是警衛或者警察發號施令。畢竟案發地點在國防大樓門口。警探詢問目擊證人,是否看見此人相貌,有三個人回答聲音就在身邊,他們尋聲尋找說話者,沒有發現誰在說話。
受害者倒地,大家擁過來,警衛將受害者帶走。很快就有人說了這番話,因爲這些話,導致原本圍觀的人產生了驚恐情緒,快步散開。第二波圍觀想知道發生什麼事的人,與這些人擦身而過,部分第一波人駐足開始向第二波人說明情況。整個現場完全是無序的,導致筆錄證詞非常繁雜,細碎的東西非常多。
好消息是國防大樓門口有監控,雖像素不是很高,但也足夠用了。梁襲看見了案發過程,一位穿軍裝,沒拿和戴帽子的人從汽車下來,打着電話準備上臺階,臺階大概有十個左右,是個小臺階。然後身體停頓一下,受害者並沒有馬上反應過來,而是有些疑惑的轉頭看了看,然後低頭看見自己身體,一手摸着身體,一手拿着電話倒地。在視頻中能看見他後背有半支箭,看不見太多細節。看不見中箭部位,更沒有看見羽箭飛來的軌跡。
接着畫面出現第一波圍觀的人,還有警衛奔跑下臺階施救。梁襲分析第一波的每一個人,似乎都沒有問題,既然沒有問題,梁襲就鎖定了一名穿着灰色西裝的男子,因爲只有這名男子手上拿了一個不明物體。嚴謹來說不是不明物體,是一個男士牛仔包,因爲不知道包內有什麼,所以算是不明物體。
這種包雖不罕見,但也不算常見。包比手提箱要小一些,但比普通公文包又大一些。普通公文包一般放文件和小型私人物品。這種包通常用於工作,不僅可以存放文件,還可以放置一些產品,比如一個顯卡,這種包有保護支撐功能,可以保證在一定力度下不會破壞包內的物品。
梁襲找到這人的筆錄,他的包內是一套15寸大小的素描本,素描本前兩頁畫了倫敦的兩個地標建築:碎片大廈和倫敦眼,畫的相當不錯。此人名叫亨利,是法國一所藝術系大學的在讀生,警探覈實過他的身份,真實可靠。
梁襲在桌子上翻找一會,拿到了亨利身份的材料,材料應該是真實的,都是基本材料,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法國警察給的亨利明面資料。比如他哪一年出生,護照號多少,父母兄弟姐妹名字,是否有犯罪記錄。第二部 分是法國大學給的材料,說明亨利是哪年進入大學,並且提供照片。這兩份材料是電子郵件的打印件,將作爲本案的材料留存。
材料看起來沒問題,但梁襲有疑慮。因爲亨利的父母來自一個小鎮,是當地的農民。並不是說農民的孩子不能當藝術家,在法國如果你有藝術熱情和天分也可以當農民,也可以不當農民。很多人不相信藝術細胞遺傳,對此梁襲信一半,他見識過學霸兒子的厲害。
但是就藝術來說,家人的影響很大。不排除兩個可能,一個可能亨利自己發展出藝術熱情與天賦。一個可能父母深藏不露。正常來說,比較有才華的藝術家從小就開始接觸藝術。當然勞動也是藝術,不排除任何可能。
讓梁襲懷疑的主因並非父母是農民,兒子學藝術。而是因爲亨利的父母在前年去世。亨利的父母居住在法國一個偏遠的小鎮的鎮外十公里,一個靠近森林的地方。梁襲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他用谷蝦軟件從地球上好不容易找到了這裏。
第五百二十二章 追兇
假設亨利身份造假,那會被識破嗎?這裏必須要說明很多國家雖然沒有身份證,但是他們需要判定身份的依據,開信用卡,辦保險,購置不動產都需要身份。要判定身份,首先要有一個合法的證件,比如身份證,比如駕照,比如社會保障卡等等。要辦理這些能說明身份的證件必須要有一個東西,那就是出生號碼。
反過來說,如果能獲得或者篡改一個新生兒號碼,就可以拿到合法身份。再狠一點,直接殺人搶號,李代桃僵。反正你們全家都在森林邊生活,沒幾個人認識,我拿了你身份報考藝術大學,從鄉下直接跳躍到巴黎。巴黎沒有人會理會我的家鄉。
梁襲想到在血月邀請中,安東尼說,孤老會找到一個很有本事的人洗白孤老會人的身份,沒想到反而因此被對方給鉗制。
梁襲之所以考慮這麼多,是因爲梁襲認爲提醒圍觀羣小畠词诌�在暗處’的那個人沒有開口說話。所以沒有目擊證人發現身邊有任何人說這樣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使用播放器,播放事先錄製好的語音。
梁襲撥打羅密歐電話:“亨利走了嗎?”
羅密歐:“沒有,我讓警探暫時先扣押他,沒有我的同意不許放他走。你也覺得他可疑?”
梁襲問:“你懷疑他的原因是什麼?”
羅密歐回答:“他是土生土長的法國人,鄉下人……不好意思,我沒有任何說鄉下人不好的意思。我是說作爲一個鄉下人可能沒有興趣會去學英語。他今年20歲,到巴黎一年半,雖然他的法語說的不錯,但是我妻子就是法國人。她曾經告訴我,會英語再學法語最容易犯的幾個語法上的錯誤。我就讓警探試探引導他說出一些話,結果他所說的和我妻子說明的錯誤一樣。我猜測英語是他的母語。你呢?爲什麼懷疑他?”
梁襲道:“我認爲他身上有外放裝置,我建議對他進行搜身。不過鑑於你針對性的扣押他,我認爲需要大家搜索一遍刑偵部,他可能已經把外放裝備丟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