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蕾娜搖頭:“我不認識這人,他叫什麼名字?”
劉真道:“他說他叫丹尼,只回答他叫丹尼,對於其他的問題一概不知。”
梁襲問:“蕾娜,白毛女艾蓮娜與壯漢喬丹是什麼人?”
蕾娜嘆氣:“我怎麼要回答這麼多問題?”
梁襲:“找狻!�
蕾娜道:“喬丹是你們英國人,兩年前因爲觸犯軍紀被勒令退伍。你們想問的是,爲什麼沒有對他進行全面調查,或者逮捕他進行審問,爲什麼喬丹如此輕鬆離開英國,在法國過起鄉村生活。這個問題答案是法律,你們已經抓過他了,沒有辦法控告他。其次,喬丹去法國的目的地是一個鄉村,這裏有他爺爺的房子,喬丹是可夫家族的成員,是漢娜堂哥的兒子。沒有證據,抓不了他。”
蕾娜道:“艾蓮娜的父親是戴維斯。”停頓,等待驚訝。
沒有驚訝,梁襲緩解尷尬出聲:“那……”
“謝謝配合。”蕾娜道:“瑞典警方在昨天傳喚艾蓮娜,請她就與馬爾團隊一事進行解釋。艾蓮娜表示自己不需要解釋。以我們的看法,艾蓮娜應該在幫戴維斯做事。我們無法確定戴維斯與馬爾之間的關係是朋友,還是敵人,或者互相利用。如果艾蓮娜身份沒有曝光,我們可以採取一些不太友好的手段來問出答案。艾蓮娜身份曝光之後,我們想和她說上幾句話,說不定都要通過崴腳手段來達成。”
蕾娜道:“我們認爲艾蓮娜是一位比較普通的,生活條件優越的單身女性。從艾蓮娜學習、工作與生活軌跡來看,未發現艾蓮娜牽扯到任何犯罪中。”
梁襲道:“可是艾蓮娜的電腦連接到提姆的電腦中。”也因爲此艾蓮娜身份才曝光。
蕾娜道:“艾蓮娜只是買過電腦。我們查看了海關申報與機場監控,我們沒有發現艾蓮娜攜帶電腦進入英國。因此我們一直沒有動艾蓮娜,否則瑞典警方怎麼可能趕在我們前面呢?根據進一步調查,艾蓮娜在購買電腦後不久,郵寄一個國際快遞到戴維斯在東歐的住所,恰逢戴維斯生日前夕。唯一沒搞清楚的是,爲什麼送給戴維斯的電腦會落在馬爾團伙手上。根據這條信息,我們目前偏向戴維斯和馬爾屬於友好關係,電腦有可能是戴維斯轉贈給馬爾,馬爾轉手送給自己團伙的技術人員。”
無論什麼原因,蕾娜他們找不到艾蓮娜的突破口,同時他們也不太關心艾蓮娜。他們更關心的是斯科爾。斯科爾是他們掌握的第一位生還的沉默者小組正式成員。至於同時被捕的丹尼,其身份還在查詢中。但蕾娜他們相信,丹尼不可能比斯科爾重要。只要斯科爾開口,沉默者小組之謎也將因此解開。
也就是說有人在搞鬼,鑑於馬爾是民族主義者,所以菲爾搞鬼的可能性最高。但人永恆不變的定律是人會變。
梁襲放下筷子,伸手一拉身邊劉真肩膀,兩人在蕾娜和羅伯特注視之下走到一邊說悄悄話。
梁襲:“這事不能背,肯定會壞事。”
劉真爲難道:“刀鋒有奸細,我們反恐辦公室不扛,誰來負責這件事?”
“扛不下來。這女人呵呵。”梁襲回頭對蕾娜擠出一個微笑,轉頭繼續低聲道:“她的話部分可信,部分存疑,部分撒謊。可信的部分是沉默者計劃,這事情已經瞞不住。存疑的部分是她說的相信刀鋒和反恐辦公室。撒謊部分是我追問的部分,她沒有準備的很充分,回答的很牽強。比如艾蓮娜和喬丹,比如頑抗後投降的名叫丹尼的歹徒。我個人推測丹尼和艾蓮娜還有喬丹都不是馬爾團伙的人,而是德英法的人。”
劉真難以置信。
梁襲道:“我認爲馬爾反客爲主,要求德英法的人幫他解救戴維斯,最少提供相應的信息。喬丹、丹尼還有艾蓮娜應該都是官方人員,我甚至懷疑海利亞城堡都是官方特工,是他們偷走了戴維斯。目的是和馬爾交易某些東西。”
劉真恍然:“要說馬爾團伙怎麼會連一把突擊步槍都沒有。臥槽這羣孫子。”怒!
梁襲道:“我不能肯定是不是這樣。不過我知道保護斯科爾這活幹不了。別人對你越真眨氲玫降木驮蕉唷@倌忍孤收f明沉默者計劃,說明她想要更多的東西。這活不能接,刀鋒也不能接,不能讓斯科爾在你們手上沒了。”
劉真問:“你意思是他們現在還在亡羊補牢,想掩蓋沉默者計劃?”
梁襲道:“掩蓋不了沉默者計劃,但是可以掩蓋沉默者計劃的內容,特別是一些不光彩的內容。將沉默者計劃變成三國聯合調查黑暗會的一次祕密行動。這樣一來不僅大家都能理解,而且說不定還能加分。”
梁襲道:“最大破綻是她爲了放大事件而說:據說菲爾離職。她可能是欺負我不懂,我的卡琳告訴我,國防大臣無法直接指揮菲爾,菲爾的人事權也不在國防大臣手上。作爲治政中立的菌隊,他們有自己的任免與監督系統。我當時聽不明白,卡琳簡單解釋,首相可以任命國防大臣,國防大臣可以命令參植浚鞘紫嗪蛧来蟪紵o權任免參植恐饕獙㈩I。何況菲爾還是代表英國在南約系統中的實權人物,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讓他離職。”
梁襲道:“從這些細節推斷,她希望刀鋒或者反恐辦公室接下這活。我想問你,正常你會如何處置斯科爾?”
劉真回答:“住院手術治療,關押在反恐辦公室的羈押室。區別在,她要求將斯科爾移動到安全屋。”
梁襲搖頭:“不不,區別在你們審問,還是他們審問。接下這活,你只有看押權,而沒有審訊調查權。這些人說的話就算是真話,我們也一個字都不能信。你不能接這個活,也不能審問斯科爾,你不能知道太多。”
劉真慢慢點頭。
梁襲和劉真回來,坐下道:“我們商議後,我們認爲這件事已經超過了反恐辦公室與刀鋒的能力範疇。第一個辦法是走法律渠道,劉主管通知檢察官,收集證據證詞證物,將案件移交給檢察官。第二個辦法是走官僚渠道,反恐辦公室雖然直接向內政大臣負責,但是名義上級是警察廳總監,只要總監要求把案件交給其他人,劉主管這邊就可以交接案件。第三個辦法比較黑暗,既然斯科爾這麼麻煩,不如趁機把他弄死,一了百了。”
梁襲道:“最後一個辦法,我推薦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和部門接管本案”
“哦?”
“這兩個月來,內務局對地中海和其管轄團隊的所有成員,事無鉅細的進行了全方位的調查。調查結果是他們沒有任何污點,無比忠眨庵緢远ǎ赂也磺5刂泻F隊也非常需要一個證明自己實力的機會。沉默者計劃本屬於菌事情報,本就不能由反恐辦公室和刀鋒負責,他們只是警察部門,並非情報部門。將案件交給情報機構,我認爲最爲合適。”
羅伯特立刻贊成:“我同意,我和地中海合作了一段時間,我本人對他非常敬仰,他的工作態度一絲不苟,認真負責。情報人員的全方面能力與素質絕對不是警察所能比擬。”
蕾娜狐疑道:“我不覺得你們提議有問題,但是我認爲你們態度很有問題。”
劉真道:“梁襲已經說了所有的辦法,由你們來決定用哪個辦法。我聲明一下,黑暗手段不在考慮之列。如果你們對幾個方法都不滿意的話,我只能公事公辦,通知檢察官,通知嫌疑犯家屬。鑑於嫌疑犯是德國人,我們一定會通知德國使館。”
蕾娜不太相信,問:“走正常程序,你的報告要怎麼寫?”
劉真道:“梁襲掐指一算,我們閒着也是閒着,於是突襲海利亞城堡。我不是開玩笑,我的幾份報告都是這麼寫。他是特別顧問,他有想法我們需要協助求證。比如上次的球場恐襲,梁襲他不願意做文字工作,我在報告內只能寫:梁襲推測炸爆地點,經行動人員排查,確認球場內的自動售貨機有彈炸。總監打電話給我,要求報告內要說明梁襲怎麼推測出炸爆地點,我說記不清楚,梁襲死活不寫。總監無奈給梁襲打電話,請梁襲補一份書面報告。”
梁襲道:“梁襲回答:你覺得行就結錢,你覺得不行就不結,反正是不可能有報告。”看不起誰?哥早已經不是在乎80英鎊的人。大學論文都是抄的,你讓我寫報告?
反恐辦公室就是個氓流窩,先有個獨眼懟天懟地懟空氣,再來一個劉真加梁襲更難糾纏。蕾娜看羅伯特:“刀鋒怎麼樣?紅藍特警是倫敦最好的特警。”別人家特警就是特警,反恐辦公室特警還是特警,唯獨是刀鋒的特警有名字。
羅伯特慢吞吞道:“我堅持我的意見。我認爲梁襲說的很有道理,由地中海來處理這件事比較合適。再者,因爲戴維斯一事,伊莎很可能面臨停職,乃至調職,刀鋒目前有刀無鋒,接不下這麼重要的任務。”
既然如此,蕾娜只能道:“我只能把情況反饋給上面,由上面做決定。”
羅伯特轉移話題:“梁襲,其他食材呢?”
“喫上癮了?”梁襲站起來:“我去洗,你也買太多了。”
劉真:“我來幫忙。”
兩人處理食材,劉真輕聲道:“羅伯特問食材,實則是逐客令。”
梁襲道:“希望她別覺得火鍋好喫,趕緊走。”
另外一邊羅伯特和蕾娜閒聊,蕾娜聊了幾句後,覺得差不多應該告辭,羅伯特善意提醒:“對梁襲要麼不說,要麼別撒謊。你說一百句真話,只要其中有一句謊話,他就會對你產生戒備心態。”
蕾娜點點頭,對羅伯特笑了一下,站起來招呼:“我還得去辦事,你們慢用,我先告辭。”
“這就走了,不再喫一點?”梁襲送客,送蕾娜到電梯口,目送蕾娜電梯下行後纔回到自己的房內。
關上門,羅伯特開口道:“你們覺不覺她不像是說客,更像是說明者。她約見我們主要目的是說明沉默者小組的事。”
梁襲道:“他們擔心反恐辦公室觸雷,畢竟反恐辦公室的莽夫之名歐洲皆知。反過來理解,斯科爾的審訊工作應該很好做……或者是丹尼。他們不希望警方按照程序提審嫌疑犯,如果我們答應了他們要求,他們是審訊與調查主體,我們只有看押義務。如果我們沒有答應他們的要求,由其他團隊來接手斯科爾時,我們就不會在其中折騰。”
梁襲坐下來:“血月邀請時,我發現英國人已經比較深度的參與到黑暗會的事情中。這件事是在近期發生,沉默者小組失聯是前幾年發生的事。也就是說,在沉默者小隊失聯之前,英國方面掌握了一些信息,派遣出高手希望重新掌控沉默者計劃。可惜信息太少,多數是假信息,我難以判斷。”
懸疑事件多有撒謊者,很多懸疑是撒謊者造成的。諸如走近科學,一個老人從來不喝水,爲什麼能一直活到現在呢?用了兩集鋪墊,最後給出解釋:老人喫飯前都會先喝兩碗湯。不開玩笑的說,這種懸疑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純騙。
懸疑事件有幾個特點,涉及的人越多,信息就越雜,越難看清真相。涉及的人越高層,涉及的利益越重大,越難分真假。約翰與梁襲花了不少時間對此進行研討發現,不僅人會撒謊,有時候證據也會撒謊,如何判定事實真相呢?唯一的辦法是找對人,問對問題。還有一個處理手段,約翰稱之爲老鼠屎,在法律中稱爲頭髮理論。
你買了十個蛋糕,當第一個蛋糕發現一根頭髮,就沒有必要去檢查剩下九個蛋糕是否有頭髮。海洋系法律中,檢方提供的一萬個證據中只要有一個證據是僞造的,那法庭很可能不會採納剩餘9999個證據。
梁襲自認爲自己的水平不高,所以梁襲走的是第二條路線,只要你撒謊了,我就不信你。這條路線受客觀因素的制約,在破案中就不能這麼幹,因爲不僅疑犯會撒謊,受害者同樣會撒謊。但是在處理事情上很有效,可以有效避免自己捲入未知的威脅中。
第五百一十九章 箭殺
清晨梁襲被電話吵醒,是卡琳電話。卡琳上班順便叫梁襲起牀尿尿?當然不是,卡琳沒那麼惡趣,就算心裏想過,也不會現在就對梁襲下黑手。卡琳是讓梁襲看電視。法國和德國司法部門在巴黎召開記者招待會。電視臺正在直播德法司法機構關於三位大人物遇害的說明,基本肯定三人都死於同一夥人之手。
最顯著的特徵是三位死者死於可竹箭和可摺疊竹箭,兇手使用箭枝的箭身比奧邩藴驶眉�15%左右,並且箭身可以拆卸成兩個部分,箭頭一部分,箭身一部分。此外有兩支兇手用箭的箭身可摺疊,非常容易隱藏與攜帶。
之所以說是死於同一夥人,而並非同一個人,是因爲德法警察認爲這是有組織犯罪。三位死者中有兩位死在比較安全的區域。兇手攜帶弓箭通過了金屬檢測門,這得益於弓箭沒有使用任何金屬材料,警方猜測,兇手使用的弓應該也沒有金屬零件,不排除容易拆卸的可能。
三位死者在距離兇手二十到二十五米距離被箭擊中,其中兩人被箭枝直接命中心臟,當場斃命。另外一人中箭位置距離心臟只有兩公分。此人之所以會死亡,是因爲他身邊的保鏢在他受攻擊後,下意識把他壓倒在身下,這個原本保護他的戰術動作,最終導致了他的死亡。
六天之內殺死三人,不僅說明兇徒作案猖獗,也說明他們有準確的情報與後勤系統。準確的情報讓他們可以埋伏目標,後勤系統可以協助兇手進入伏擊地點並且安全撤離。三起兇殺案中還未發現兇手留下的痕跡。
記者提問,是否與視頻所說那樣,是聖旗殘餘份子所爲?兩國的警察用同樣的答案回答記者提問: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他們希望在刑偵領域去調查案件,而不是在治政領域去調查案件。
看到這裏,電視下面播放一段突發新聞。梁襲忙切到英國頻道,一個記者在官方大樓外急促說着話,他的背景是憲兵和警察正在驅趕周邊人員,設立警戒線。據記者所說,就在十分鐘之前,到單位上班的某人中箭。根據記者採訪的目擊路人所說,一輛汽車停在國防大樓前,一名身着軍裝中年男子從後座下來,邊走邊打電話。男子下車後用提着皮箱的手關上車門,轉身向大樓內走去時倒在地上。大樓前的兩名警衛立刻上前,一人擋在男子面前,一人呼叫救援,並且拖拽男子進入大樓。
記者對鏡頭說明,多名路人說傷者是中箭倒地,並且有兩名路人肯定中箭者是一名將軍。這時,梁襲從背景看見了羅密歐從車上下來,進入警戒線,站立在大樓前傷者中箭位置四處回望。
梁襲撥通羅密歐電話:“你上新聞了。”
羅密歐看了一眼攝像機,繼續四望尋找可能線索:“有什麼看法?”
梁襲道:“唯一的看法從高處射擊,高處又不是很高,也就比目標高五到十米左右,”
羅密歐:“對面有酒店,有住宅,有店鋪,有寫字樓,還有一所小學。”
梁襲道:“我剛看德法案件發佈會,說兇手三次殺人的射擊距離都在在20—27米之間,要考慮技能慣性。拉弓不同開槍,雖然沒有聲音,雖然好收拾,但是需要一定的空間。”所謂技能慣性指的是專門在一個領域對一個目標進行訓練產生的心理慣性與肌肉記憶。最簡單照鏡子,無聊的科學家發明了正面鏡,鏡子的左手是你的左手,把正面鏡給志願者使用一個月,志願者仍舊無法習慣正面鏡。一直到第三個月才習以爲常。該死的科學家得到數據後把鏡子拿回去,可憐的志願者又花費了半個月去熟悉反面鏡。
羅密歐目測一會,道:“我正對面是東面,20-27米有四個目標,但是是側風。南面順風。”
梁襲問:“你認爲弓箭是從側面射向目標,不是從對面射向目標?”
羅密歐道:“我辦理過兩起弓箭殺人案,弓箭的精度不如槍支。對目標進行正面和背面射擊時,假如目標正在移動,有一定機率傷而不死。側面則不同,一旦射中,穿透臟器的可能性極高。基本上中箭即死。不過這兩起案件的射擊距離都超過40米。”
梁襲道:“按你的說法,目標手臂下放,有可能擋住箭枝。”
羅密歐道:“是的。我認爲正側面、正面和背面都不是弓箭最好殺傷角度,應該是斜側面,正面的斜側面和背面的斜側面。”
梁襲道:“你會不會想的太多?新聞發佈會上,兩名死者的死因是心臟中箭。一名死者心臟距離箭只有幾公分。”
羅密歐不置可否,道:“20—27米的射擊距離,應該選擇弩弓,爲什麼會選擇羽箭?”
梁襲:“你認爲兇手是一名專業射箭人氏。”
羅密歐沒有回答:“過來吧,我等你。”
“不去,我就是看見你,忍不住和你探討一下。”梁襲道:“德法兩國警察確定是團隊作案,手段非常專業,目標都是權勢人物。我不想……菲爾?不是菲爾中箭?”
一輛汽車開進封鎖線,電視臺鏡頭自然跟隨捕捉。梁襲看見了沒穿軍裝,穿了一件黑色大衣的菲爾。這件大衣很有形,很適合中年大叔,缺點是一件衣服重量接近一公斤。
先入爲主害死人,梁襲在得知有將軍中箭時,第一時間猜測是菲爾。梁襲見菲爾走向羅密歐,立刻掛斷電話,他可不想和菲爾講話,容易被抓壯丁。從電視直播畫面中可以看出,菲爾的私人警衛非常緊張,側身走路,儘可能將菲爾的身體擋住。
弓箭殺手竟然到了倫敦?四名中箭者之間有什麼共同點嗎?我呸,不能去考慮這個問題,否則會進入懸疑泥潭中。梁襲挺佩服羅密歐,羅密歐根本不管中箭者的身份,一到現場進入刑偵狀態,捕捉風向,推測射擊位置。
或許幕後元兇也是權貴,但是兇手絕對不會是有權勢的人。因此如果從受害者共同點去尋找,最多隻能找到幕後元兇。沒有找到兇手,不可能指證幕後元兇。顯然羅密歐比自己更快的想明白這個關節。如果拋開受害者身份的因素,梁襲對案件還是頗有興趣。受害者是一名將軍代表很多人會撒謊向你隱瞞認爲他們需要隱瞞的信息。
爲什麼用弓箭呢?或許過金屬門需要用弓箭,但今天爲什麼還用弓?表明自己連環殺手的特點,還是兇手只有一人,此人只會弓箭不會使槍?想到案件細節,梁襲對於弓箭順風,逆風等相關知識也產生了一定興趣。
梁襲撥打電話:“波比,認識專業射箭人員嗎?”
波比:“喂,昨天才從雷丁回來,你不能休息兩天?”
梁襲道:“你不用參與。”求你跟着跑了?
波比:“我怎麼可以不參與呢?休息一天,我今天約了姑娘一起討論室內恆溫泳池對於地球環境的破壞。”
梁襲道:“可是這是連環兇殺案,我想休息,兇手未必想休息。四起案件橫跨德英法,死者全是權貴。”
波比沉默一會,不知道對誰:“和凱特說一聲,今天我要去公司開一個非常重要的董事會,改天再約她。”
保鏢長聲音:“凱特小姐已經到了。”
“比我還急?”波比道:“梁襲,我先搞定這邊再聯繫你。”
“三分鐘夠了嗎?”
“那是你,我這邊需要三個小時,你乾脆中午到我家喫午飯。”
“吹牛不上稅,行吧!”梁襲昨天很遲才睡,因此也不着急。就目前看,兇手應該不會在這幾個小時內再次動手。或許他正準備離開英國,那下一位受害者會出現在哪個國家呢?
哇!想到這點梁襲突然有些佩服兇手。雖然是連環殺人案,但三個國家警察不聯合,很難抓到兇手的尾巴。三個國家警察想聯合辦案,手續也是問題。此外誰主動提出聯合辦案?以誰爲主辦案?這可不是官僚扯皮,而是關係到抓獲兇手後在哪個國家審問、乃至審判的問題。原本沒有這麼講究,歐盟有個刑事法庭,主管歐盟內跨國犯罪,但是英國如今不是歐盟成員。
按照國際管理,兇手在英國犯罪,德法會配合將兇手資料給英國。可是英國太近了,說不準人家已經在回德法的路上。
“喂?”梁襲接電話驚歎:“兩分鐘就搞定?”見面,脫衣服,然後結束?
波比險些氣暈:“我約的姑娘恰巧是一名專業射箭邉訂T。”
……
凱特是一位金髮美女,和波比混久後,梁襲對此類美女已經審美疲勞。無一例外,金髮碧眼,中低胸貼身服,不露點本錢出來都對不起自己美女稱號。
豪宅草地放上了一條長桌,白色餐布鋪上去,放置鮮花水果,看起來比米其林餐廳還高檔。波比一身白色休閒裝配合着紅色中裙套裝的凱特,最少在表面看兩人很般配。
互相介紹認識落座,寒暄之後,梁襲謊稱以往的一個案例,就射箭問題向凱特請教。
在很多國家,包扣東方大國在內,弓箭不屬於管制品。弓箭的兄弟弩箭則屬於管制品,據說是因爲弩箭的殺傷力更強。對這個說法凱特完全不同意,她告訴梁襲,之所以弩會被管制,原因是一位新手在幾個小時內就能學會使用弩箭,並且可以保證相當高的命中率。一名弓手沒有經過數年的鍛鍊,在30米距離射擊人體目標的命中率是很低的。
凱特認爲在殺傷力和射程上弓箭可以秒殺弩箭。凱特解釋了兩種弓箭,一種是英國傳統的長弓,長弓集團拋射型,其殺傷距離可達到三百米以上,飛行三百米後,弓箭仍舊可以貫穿中世紀的鎖子甲。另外一種是現代常見的直射型,典型代表是奧邥T谝恍﹪遥热鐤|瀛,希臘等國家他們在本土有100米以上的射擊比賽。這些比賽考驗的是拋射準度還有選手的身體素質。
凱特道:“奧邥荣愂褂玫氖欠辞辞梢哉f是最簡單,近距離精度最高的弓。反曲弓有瞄準準心,而複合弓是一個窺孔。”
在凱特介紹下,梁襲基本明白30米內對弓箭來說都是近距離,複合弓更適合70-100米的直射。雖然可以操作,但是複合弓在30米內射擊目標所需要的力量遠遠大於反曲弓。由此可以推斷兇手使用的是反曲弓。不過複合弓相比反曲弓更容易拆卸,拆卸現代專業反曲弓是非常麻煩的事。
凱特道:“除非用的是古老傳統反曲弓。用紫衫木做弓身,加上的現代的弓弦,殺傷力並不比現代反曲弓差多少。”傳統弓在中世紀時已經被反曲弓完全替代。
梁襲說明案發現場的情況,凱特道:“弓和弩還有槍有很多不同點。弓箭被射出之後箭身會抖動,帶有更高的拋物線。肉眼我們看不見,實際上是有的。因此古代人普遍使用韌性較強的竹箭。竹箭有很多優點,但因爲箭身抖動,精度低於現在碳素箭。此外專業選手會定製自己的箭,因爲需要配合自己的弓。”
凱特道:“我認爲你警探朋友說的不太對。奧邥浼疃叹嚯x是30米。20多米基本不用考慮風向,除非風很大。”
梁襲問:“你意思是兇手不需要考慮風向和風力。”
凱特點頭:“是的,我打獵時少於30米時,我都不會考慮環境參數。”
梁襲問道:“高度呢?”
凱特回答:“專業邉訂T都是平行線,沒有高度之說。“
說話間侍女送紅酒上來,先給凱特一杯紅酒,凱特伸手去接,口中輕哼了一聲,但還是接過了紅酒。凱特爲此向兩人解釋道:“邉訐p傷。射箭邉訂T的肩、手指等都可能有傷。好在都是肌肉勞損,肩周炎之類的慢性病,在短期內對邉雍捅荣惙恋K並不大。”
波比道:“我聽說但凡能在奧邥夏玫姜勁频倪動員,基本上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傷病。”
凱特點頭:“我一直贊同一個觀點,奧邥糠猪椖恳呀涀兂苫蔚母偧柬椖浚簧夙椖康某煽兪且源輾堖動員身體爲代價。比如舉重因此被踢出奧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