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218章

作者:虾写

克里斯:“嗯。”掛斷電話,一身冷汗,說不定伊莎他們已經知道自己和塞拉的身份,自己和塞拉這兩天的通話都在他們監視中。不會,不會,深海雖然厲害,塞拉也不是沒有反抗之力。如果會就全完了。不會,一定不會的,要講邏輯,不要主觀害怕,學習梁襲精神,強大自我靈魂。

自己接手礦石團以來屢有斬獲,調戲MI5,戲弄緝粉隊……很快遇見了瘟神梁襲,自己的隊友一個個的被送走,只剩下自己與塞拉相依爲命。礦石團已經名不副實。但奇怪的是,孤老會並沒有打算給自己配齊人員,重新展開活動。難道孤老會確定要淡出江湖?

……

血月的第三天,大家開始躺平,只有三位偵探各有所思。

第三天晚上十一點左右,梁襲接到主機電話:“可蘭特在餐廳準備了夜宵,讓我通知你一聲。”

“謝謝。”梁襲從電腦前離開,拿上外套出門。

一樓的長桌餐廳可蘭特與肯西面對面坐着,梁襲左右看了一會,在主位坐了下來。沒辦法,這位置是唯一一個不和可蘭特坐在一邊,也不和肯西坐在一邊的位置。

夜宵很簡單,一壺紅茶,一壺牛奶,幾盒餅乾和一些巧克力。肯西將餅乾折斷,沾泡牛奶後送入口中咀嚼,面無表情,似乎沒有發現梁襲的到來。

可蘭特靠在椅背,問:“有還是沒有?”

肯西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可蘭特道:“真是裏本和小安在天台見面嗎?小安遇害前後,進進出出餐廳的人非常多,很多人筆錄上提及過其他人,你爲什麼就盯着裏本呢?”

“我可以參與嗎?”豪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餐廳門口詢問。

可蘭特示意請,豪斯左右看看,自己不知道坐哪邊,唯一的中間位被梁襲佔了。於是豪斯拉了椅子擠到梁襲的身邊。梁襲橫了一眼,豪斯抱之微笑。

肯西這時候回應:“可蘭特,我知道伱對我有看法。我只是提出一個裏本涉案的假設,況且漢娜驗證過。裏本已經向漢娜承認。”

可蘭特道:“裏本沒有承認殺死小安,沒有承認約見小安,沒有承認挾持小安。裏本只承認他是血月執事,並且將15秒的視頻錄入血月資料庫中。”

肯西道:“可蘭特,結論是大家討論做出的。漢娜聯繫我說明,裏本畏罪潛逃,被人追上後駕車反抗,追捕者失手打死了裏本。”

可蘭特問:“漢娜派遣的追捕者?”

肯西搖頭:“不,漢娜認爲是其他人,或許是血月想找裏本問清楚。”

可蘭特道:“能不能這麼設想:裏本根本沒有逃跑,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在服務區出超市時發現有蒙面歹徒,於是下意識逃跑。蒙面歹徒故意做出閃避走火的動作將其打死。六名歹徒,五名歹徒持有小口徑自動武器,唯一一位走火的歹徒持有卻是彈霰槍。彈霰槍是現場唯一一把可以近距離確定一槍打死人的武器。巧的是,這把槍在一米多的距離開槍了,無數的鋼珠瞬間就要了裏本的命。”

肯西反問:“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可蘭特回答:“你能拿到監控視頻,我爲什麼拿不到?沒錯,有人僱了我,肯西你也別否認有人僱了你。所不同的是我對僱我的人說:我只尋找真相,不會帶節奏,也不會製造節奏。”

肯西笑道:“我還以爲你可蘭特多清高,不一樣是拿錢辦事嗎?”

可蘭特回答:“口舌之爭沒有意義。梁襲,你有什麼看法?”

“我還在消化你們所說裏本死亡的消息,畢竟我是真的血月嘉賓,沒有任何場外信息。”梁襲誰都不幫,先鄙視兩人。梁襲道:“我一直在看資料,我不太相信裏本會殺小安。裏本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他是血月執事,他知道事情大小,他必須具備基本的理性。小安死亡,他從天台走到15樓,是有距離的,他就這麼走下來?不擔心有人看見他嗎?”

梁襲道:“裏本爲了莎娃而殺害小安?是這樣的嗎?這個邏輯在別人看來沒有毛病,但我無法理解。裏本如果爲了莎娃而殺害小安,必然給莎娃看過15秒錄像,告知莎娃小安是混蛋。即使這樣,莎娃也沒有解除婚約。最多隻能說裏本的佔有慾讓他殺死了小安。這種私慾是一種當事人難以透露,甚至自己內心都不願意去想的東西。”

梁襲道:“已知小安死亡事件有人想挑撥一些團體的內部關係。假設裏本是導致小安死亡的罪魁禍首,比如挾持,邀約等,將小安弄到左上角,讓狙擊手要了小安的生命。那麼就會出現一個大問題:幕後人是怎麼知道里本內心的私慾?就算是女朋友被人搶走,也不會有很多人非要殺死情敵。”

梁襲道:“我問自己,爲什麼是裏本呢?不是別人呢?只有一個原因,裏本將15秒視頻錄入血月資料庫。錄入血月資料庫應該是真事。請問,裏本真想殺小安,爲什麼會將視頻錄入資料庫?假設裏本真是兇手,那爲什麼會承認自己掌握15秒視頻,並且錄入資料庫?”

梁襲道:“我綜合一下我的看法:首先需要一位目擊證人,證明小安和某人在天台會面,小安做挽留動作。目的是證明小安真的與人會面,而不是一個人。其次我們要找出這個和小安會面的人,肯西發現了裏本。裏本符合各種作案條件。漢娜聯繫裏本要和他聊一聊,裏本不願意配合聊一聊,原因在於裏本將15秒視頻交給了血月資料庫,他知道漢娜要找自己麻煩,他不願意面對這件事,但他沒有想到漢娜懷疑他害死小安。”

梁襲總結:“至此爲止出現了重大誤會。誤會總是可以消除,哪想到裏本死了。血月認爲是漢娜大家庭殺死裏本,他們必須給作爲血月執事的裏本一個交代。如果我是幕後人,我會趁機襲擊漢娜大家庭的人,並且做出匆忙襲擊的假象。事後漢娜和血月對質,血月不承認自己發動攻擊,漢娜肯定不信。漢娜也不承認對裏本發動攻擊,血月自然也不信。”

肯西道:“我記得沒錯的話,梁襲和豪斯你們贊同裏本與小安之死有關。”

梁襲道:“沒錯,當時在你的說明之下,我認爲裏本撒謊,他將小安弄到天台。這就是你的高明之處,你通過一份份間接證據加深裏本的嫌疑,誘導我們做出一個似乎合理的假設。我習慣對假設進行驗證,而你帶了節奏。在我等人看法下,多位嘉賓偏向裏本是兇手,最簡單驗證方法是讓漢娜找裏本談一談。裏本拒絕去法國,這似乎反證了我們的假設:裏本害死小安。我當時認爲裏本害死小安的原因是,無論是不是裏本,都可以通過漢娜與裏本的對話來證明。既然肯西你反對裏本是兇手,那我就持裏本是兇手態度。我的格言是試一試又不會懷孕。”

梁襲承認道:“但是我沒想到裏本將15秒視頻錄入了血月資料庫。當聽說這個信息後,我就產生了懷疑,殺人的裏本是不會暴露自己有15秒視頻的真相。肯西,對於我的說法,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第四百九十四章 十天(十二)

可蘭特見肯西沉默,沒有回答梁襲的問題,開口道:“我認爲梁襲你的懷疑很有道理。幕後人目的是挑撥團體關係,他很難知道里本與小安之間的恩怨,幾乎不可能知道里本心中想法。即使他全部做到了,他怎麼能肯定裏本有殺害小安的決心?退一步來說,就算幕後人全部算對了,裏本可是血月執事,不是沒腦子的人,願意被幕後人利用嗎?他難道不知道其中的風險嗎?”

豪斯同意:“即使裏本爲了愛情,爲了莎娃後半生幸福想殺掉小安,也會自己悄悄的僱人動手,怎麼可能爲了殺死小安捲入一個陰种小!�

肯西緩緩道:“你們分析的有道理。但是你們別忘記,我只是提出裏本可疑,我並沒有確定說明裏本害死小安。也是按照大家的意見聯繫漢娜,請漢娜聯繫裏本求證這件事。我並不知道漢娜和裏本會發生誤會。”假設無罪,求證無罪,我錯在哪?

可蘭特道:“梁襲你的猜想是對的。在裏本死亡後不久,漢娜大家庭的核心成員受到了攻擊。大安遇襲,沒有生命危險。大安爺爺的兄弟遭遇襲擊死亡。漢娜代表了可夫家族、漢娜大家庭和血月新生派給血月骷髏會幾個老傢伙發出最後通牒。我和大家說實話,我的僱主是血月伯爵,骷髏會的老傢伙之一,他在一定程度上也認爲可能是某個老傢伙因爲裏本的死而攻擊漢娜大家庭的人。原因是裏本的父親是他們的好朋友,是多人的生死之交,其中有一人還是裏本的教父。”

可蘭特道:“我的手機錄下了本次會議的所有談話。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真相,但是已經說明了一些事情。如果大家沒意見,我就將手機交給血月伯爵。”血月完全弄清楚偵探的討論內容與細節,他們會改變看法,否認裏本殺害小安。漢娜行爲是單方面的偏聽偏信。

豪斯道:“可蘭特,何必淌這渾水呢?血月骷髏生死與你沒有太多的關係。你的錄音一交,肯西就有大麻煩。再者,血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可夫家族亦然,不如讓他們互相廝殺去。”

梁襲身體後傾看向門口,安東尼坐在餐廳門口抽着雪茄,顯然豪斯不是一個人來的。

安東尼對梁襲舉下手,表達了善意。

梁襲對安東尼笑了笑,坐好,道:“你們每個人都有身份?”

豪斯解釋道:“我沒有什麼身份。只是血月老東西脾氣太臭,既然他們有難,我只能盡力點贊。你懂的。”看了眼梁襲。

梁襲輕輕點頭。一份情報副本記錄了美國現任副總統在15年前害死12人的證據。豪斯得到了死命令,必須證明沒有副本,於是比賽前一天,豪斯和血月管家進行了祕密交談。雖然不知道過程,但從現在看豪斯並不滿意血月的態度。

豪斯道:“可蘭特,能將錄音交給我嗎?我不想威脅你,你沒有把柄讓我要挾,我本人也很尊敬你。但是我需要這東西和血月老東西們討價還價。你有什麼需求,什麼條件都可以說出來。”

梁襲看來看去,除了自己之外,這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

可蘭特對豪斯的軟硬兼施報以微笑:“我知道伱一直鬼鬼祟祟,別有目的。所以我請梁襲一起參加會議。”梁襲代表一種立場。如果豪斯和安東尼要用強,梁襲也阻止不了。但是豪斯和安東尼必須考慮事後的代價。不僅自身信譽崩塌,以梁襲在倫敦司法部門的影響力,倫敦將不再會是豪斯的安樂窩。

梁襲道:“我現在覺得自己是一隻很無辜的小狗,搞不清楚什麼情況。不過,我覺得什麼事都可以商量。可蘭特堅持真相,那就由豪斯敲詐一手後將錄音交給血月。真相也有了,豪斯欠你人情,何樂而不爲呢?”

豪斯一指梁襲:“這就是我喜歡你的原因。”

可蘭特道:“錄音並不是真相,我們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我錄音的原因只是要澄清整件事,最重要一件事:血月嘉賓並沒有認爲裏本是兇手之一。至於可夫家族和血月的事,我本人不關心。同時,提醒故意誤導大家判斷的人:你損害的是偵探整體的聲譽,而不是你一個人的聲譽。”

梁襲道:“肯西,你不如說清楚自己僱主的事。”在可蘭特手機錄音中說清楚,會少很多麻煩。

肯西反問:“爲什麼可蘭特提供信息你們就信呢?憑什麼懷疑我是被人僱傭呢?我只是以一名偵探的身份來調查案件。發現了裏本,通過漢娜去調查裏本,從而引發連鎖反應。真正被人僱傭的只有可蘭特,他還持有我們都沒有的信息,他能看見裏本遇襲的視頻。我只是通過電話從漢娜處得知一些信息。可蘭特既然你承認血月伯爵是你僱主,是否可以說明僱主的要求呢?”

肯西拿出口袋手機:“不是隻有你會錄音。”

豪斯左看右看,側頭向梁襲:我們現在信誰?豪斯很清楚,梁襲的影響力很大,最少在這件事上樑襲很有影響力。在各方都有觀點時,作爲沒有立場,又具備分析能力的梁襲說法,很容易被血月採納。

梁襲抓耳撓腮:這個呀,先看吧。

可蘭特回覆:“我僱主通過情報分析認爲有人不利於血月。他直覺本次血月邀請會有事情發生。請我多加留意。

說完是沉默,大家都不吭聲。梁襲見大家看自己,提議:“把錄音都交給豪斯,讓豪斯去敲詐,豪斯欠我們三個人人情。真相有了,敲詐有了,人情有了,大家就可以開心回去睡覺。順便補一句:我認爲幕後人目的就是挑起戰爭,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能讓他得逞。”作爲偵探,他不能主觀判斷可蘭特和肯西誰別有目的。

可蘭特拿出手機,關閉錄音,推給豪斯:“鎖屏密碼六個六。”

肯西也把自己手機拿出來,推給豪斯:“六個四。”

豪斯:“謝謝兩位,謝謝梁襲,接下來交給我處理。”

梁襲疑問:“你怎麼和外界聯繫?”

豪斯笑笑:“敢問電子技術哪家強?”

梁襲覺得好不公平,自己什麼都沒有!

不過經過今晚的會議,小安的案件基本水落石出,或者是水落沒有石頭。偵探們摸清楚了小安遇害的情況,與相關事情的脈絡,但是沒有找到真兇,也沒有挖出幕後人。這在梁襲看來是很正常的,幕後人通常都不會把自己牽扯進去。權貴殺人,他們的手不會沾上鮮血。

那幕後人是誰呢?

……

早餐會,大家開諄压恼f明了昨晚的夜宵會議。豪斯表示血月和漢娜大家族已經坐下來一起商討如何應對整件事。顯然幕後人的所作所爲已經威脅到他們的核心利益,這時候他們必須團結在一起,挖出幕後人。

幕後人是誰?這是早餐會中各位嘉賓討論的問題,大家各抒己見,但沒有人能說出讓其他人信服的人選和原因。大家可以隨便猜,但是不能有理由的推論某人。血月邀請中,口嗨有責任。如說太陽是方形,菱形,橢圓形,都是可以的。但是有科學家通過一些數據認爲太陽是梯形,科學家就必須爲自己的說法負責。

波比小聲問梁襲:“你覺得幕後人是誰?”

“完全沒有概念。”梁襲回答。梁襲當然有懷疑對象,他懷疑的對象是漢娜,他認爲漢娜主導了一切。作爲血月長老之一的漢娜發現15秒視頻錄入血月資料庫之後,漢娜知道小安絕對不能擔任可夫家族族長,否則一旦視頻流出,整個可夫家族都面臨巨大打擊。

同時漢娜還要除掉上傳視頻到資料庫的裏本。縱觀整個事件的結果可以得知,漢娜在血月中的話語權大大加強。大安替代了小安成爲準家長。漢娜避免了可夫家族陷入巨大丑聞的旋渦。漢娜除掉了小安爺爺的兄弟,這位兄弟或許幹了一些漢娜不喜歡的事。漢娜保全大家庭名聲,小安被人殺害,還可以收穫其他大家族的同情。小安死亡導致大家庭權利落在大安和漢娜手裏,梁襲不清楚大安和漢娜的關係,但相比小安的身世,漢娜和大安是很親密的。此外,小安爺爺兄弟臨死前是和大安的父親在一起,大安父親毫髮無損,爺爺的兄弟被當場擊斃,是巧合?還是必然?

從梁襲知道的信息來分析,漢娜可以說是本次事件最大的贏家。但梁襲知道自己的想法沒有任何依據,這種胡亂猜測只會讓自己陷入泥潭。此外,梁襲不覺得誰是好人,他對事件本身興趣不足。就如玄武門之變有很多說法,梁襲從不關心到底誰說的是真的,也不關心這方面的歷史真相。知道結果即可,結果是李世民當了皇帝,李世民哥哥死了。即使漢娜當了血月的老大,梁襲也不動容,總要有人當老大,能當老大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

血月邀請的第四天上午,無所事事的大家慣例早餐加早茶。今天的早茶是血月提供的粵式早茶,滿滿當當的一桌點心,從糯米雞到叉燒應有盡有。今天早上八點,法國防彈衣公司的保安將硬盤、資料放回手提箱中,將手提箱帶離血月城堡。有兩個小姑娘請大家將手機交給她們檢查,她們將手機連接到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上,查詢這幾天手機上操作,徵得同意後刪除了部分資料。

主樓暫時解封,晚上八點重新封鎖。二十多名侍女和清潔人員整理城堡衛生,補充食材,嘉賓們的早餐地點被移動到主樓門口。雖然解封,但是仍舊屏蔽信號,並且請大家不要和外界聯繫。保鏢長遠遠看了一眼波比,證實還活着就走了。

法國防彈衣安保公司是漢娜大家族下屬子公司,他們帶着手提箱全部撤離,換之而來是英國一家安保公司,他們的標誌是一片山巒,梁襲從未見過。豪斯告訴梁襲,這是伯明翰的一傢俬人武裝承包公司。說難聽點就是僱傭兵。在英國國內設立有保鏢組,保鏢組只接不超過40天的短期任務,多數任務爲政要提供安全保障。不僅是來英國的政要,也有英國去海外的政要。特別是政要或者官員需深入一些政局不穩定地區時,他們會全程負責僱主的安全。

山巒安保公司是一個有官方背景,以退伍英軍爲主,戰鬥力極強的一家安保公司。豪斯用一句話向梁襲解釋了山巒:美國黑水,英國山巒。

梁襲見豪斯這麼殷勤給自己解釋,問:“你知道第二場是什麼內容對吧?”

豪斯哈哈大笑:“什麼呀,我們是朋友嘛,朋友就要互相幫助,朋友有不解的事情就需要幫助解惑。應該的。”

梁襲看大家都在聊天,沒人注意自己和豪斯,側頭道:“有事先交代,別到我難辦時再找我。”

豪斯搖頭:“和我關係不大,是你們歐洲的事。”

歐洲什麼事?說白了就是黑暗會的事。這兩年來,孤老會、聖旗、戴維斯等等經常在歐洲搞事情,特別是去倫敦搞事。英國球場恐襲發生之後不久,聖旗被歐洲情報和警察部門肢解,十幾個國家逮捕了四十多名嫌疑人,另外有數百人因與沙特公主大學有關聯受到了傳喚和調查。正面理解,歐羅巴各國對球場恐襲事件持團結態度,努力幫助英國打擊聖旗。

反面理解,很多國家已經掌握有嫌疑人的信息。爲什麼能掌握呢?在聖旗發展開始,各國司法機構和情報部門都注意到他們。聖旗越發頻繁的活動,受到的關注度就越高。

同理,孤老會自然也被關注。除此之外,可夫家族,血月情報販子一定會被關注。理由是他們有影響力,作爲一個民間機構具備相當大影響力,或者可以做出一些影響國家決策的事,那必然會被關注。

司法和情報機構關注這些民間機構通常有三種辦法。一個辦法是養寇,知道你是血月的人,養着你,通過你的社交,你的聯繫收集更多的信息,甚至可以掌握血月的動向。還有一個有效的辦法,那就是安插臥底,將自己人放到機構中去,那機構的一舉一動就能瞭如指掌。但是這辦法有個缺陷,這些機構的骨幹穩定,並且具備一定的傳承與自身特點,外人很難進入內部,掌握的信息也比較有限。

最有效的一個辦法是收買線人。以這些民間機構的實力,官方不可能拿出讓骨幹人員心動的金額。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交易和要挾。你或者你的家人幹了司法所不容的事,沒關係,我們可以進行交易,只要你願意充當我們的線人,我們就可以提供相對應的條件。

第四百九十五章 十天(十三)

以豪斯和血月爲例子,豪斯爲什麼在血月管家解釋之後,仍舊認爲血月藏匿有副總統在15年前害死12人的證據呢?是豪斯不講道理?豪斯當然不講道理。但另外一方面,是豪斯知道血月資料庫中保留有副本。爲什麼豪斯能知道呢?這個問題就是血月想知道的。

不是因爲豪斯的事才舉辦本次血月邀請,而是因爲這一年來發生了一些事。血月管家沒有說明幾個機構都隸屬黑暗會,不過也向嘉賓們說明,本次涉及機構包含了可夫家族、孤老會、血月三大機構。

血月管家自然不會說存在官方收買的線人。他先說明了美國人的野心和ca妄圖重新控制歐洲的險惡用心。ca組建了一個特殊部門,名叫歐羅巴特別辦事處。這個辦事處的目的是發展有影響力的民間機構線人,希望最終達到控制這些機構的目的。

八位嘉賓的工作就是把線人找出來。血月管家向大家承諾,絕對不會傷害線人,只會將他們驅逐出系統。在十天期滿之後,各機構會啓用新的通訊方式和聯絡方式。與此同時血月管家開出了每人兩百萬英鎊的高價,只要能讓血月長老們主觀相信此人是線人,那挖出此人的嘉賓就可以獲得兩百萬英鎊的獎金。

當嘉賓們找到線人,準備好之後,可以聯繫內線電話總機。總機會在短時間內安排長老會議,嘉賓去會議室和長老們進行電話聯繫。爲了保護嘉賓們的隱私,對接下來的幾天進行了規定。第一條規定,晚上八點之後房門電子鎖會反鎖房門,嘉賓到時無法由自進出自己的房間。電子鎖線路採用物理暗線佈置,不會受到電子干擾。所有長老會議都會在晚上八點之後舉行,只有特定人員才能離開房間,這樣一來就沒有嘉賓知道是誰挖出了線人。嘉賓可以選擇兩兩,或者羣居,反正八點之後門會鎖死,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六點纔會開鎖。

第二條規定,暫扣所有人的手機等電子物品。之前小安案件允許大家留有手機,一邊錄音拍照一起討論。

即使沒有挖出任何線人,血月也將爲每個人提供一枚血月金幣或者50萬英鎊作爲勞務費。血月金幣不是可以兌換一百萬嗎?首先要扣稅,其次在血月邀請中,擁有金幣不一定能守在最後。最後血月下次邀請才能使用金幣,沒有人知道血月下次邀請的時間,甚至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邀請。

在晚餐時,血月管家向八位嘉賓說明了情況,並且告知,每個人的房間內都安放了一臺筆記本電腦,裏面有所有的資料。有任何問題可以直接撥打000內線電話詢問。

安東尼先提出疑問:“你們怎麼保證不會傷害線人?就算血月能保證,可夫家族能保證嗎?猶太人最討厭叛徒。”

豪斯順口問:“因爲猶大?”

安東尼:“豪斯,幸虧我們之中沒有猶太人,否則今晚就無法收場。請回答我的問題。”有些雷不能碰,有些話不能說。

血月管家回答:“這要看你們怎麼看待三個機構,或者說三個機構是不是值得你們信任。作爲血月成員,我可以代表血月伯爵和長老們立誓,我們不會傷害血月線人。至於孤老會和可夫家族會怎麼幹,我們就不清楚了。”

血月管家道:“各位,你們將接觸到三大機構的核心信息。我們用字母代替其中的成員名字,請不要關心這些人的身份。如果確實有需要,可以撥打內線電話進行轉接詢問。”

克里斯舉下手:“下午與錘石通話。錘石告訴我,孤老會只會驅逐線人,不會傷害線人極其朋友。”

梁襲:“孤老會的話別信,特別是錘石,這傢伙滿口謊言。此外我要說明的是,我第一次接觸孤老會是一個名叫查理的人率領的礦石團,這個團伙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雖然錘石領導的礦石團沒有人命記錄,但孤老會作風大家很清楚,他們不在乎殺幾個人。所以我建議就不要做孤老會的幫兇。”

克里斯疑問:“你好像和孤老會有恩怨?還是和錘石私人恩怨?”

梁襲回答:“他們燒了我房子。”

臥槽,兩年了,你還拿到了保險賠償,你竟然還惦記這件事?最可笑的是你的房子所有東西加一起也不值幾個錢。

安東尼道:“梁襲,這麼說話不妥。克里斯不要向錘石轉達梁襲的話。我接觸過孤老會的人,總結起來就一句話:人狠話不多。”

梁襲張嘴要說,安東尼搶話:“除了錘石,這是個異類,不僅話多,而且不算狠。”

梁襲表示同意。

安東尼道:“如果孤老會的老大做出承諾,還是可信的。他們信用還不錯,最少暫時沒有聽說他們違約的事。”

豪斯舉下手:“支持,我也認爲孤老會的信譽不錯。沒殺掉人,他們會退款,而且還墊付額外支出。此外他們向非洲貢獻了很多藥物嗎?雖然偶爾有賒賬,但從不欠賬。”

安東尼看豪斯:“你們美國人還有什麼生意不做?”

豪斯笑:“賠本的生意。”

安東尼無語,道:“我的意見我信任血月,相信孤老會的信用。雖然這兩個機構都屬於灰色機構,但是我這人最討厭二五仔。你是臥底?ok,我理解,陣營不同,你想弄死我,我佩服你。你是線人叛徒?對不起,我不能理解,我也無法接受。所以我會盡自己所能去挖線人。”

豪斯嘲諷:“何況還有兩百萬獎金。”

安東尼承認:“錢當然也很重要。”

安東尼給孤老會信譽加分,表明血月值得信任,對於可夫家族他隻字不提。安東尼爲什麼說這些,他知道自己一些技能不如三偵探,他是委婉告訴三位偵探,你們真想賺這個錢,最好是幫助血月和孤老會。如果是幫可夫家族,等同害死線人,說不定會連累到自己。

三名偵探沒有發表太多看法,除了梁襲提及孤老會燒房子外,沒有人說起自己的立場。辦還是不辦,他們有自主抉擇權,不受他人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