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梁襲道:“小安阻撓了幕後人工作,幕後人趁機除掉小安,一舉多得。小安和幕後人有私仇,趁機除掉小安,一舉多得。我們回到問題的原點,幕後人的目的是爲了栽贓孤老會,對不對?”
“對。”波比乖巧配合回答。
梁襲道:“也就是說按照女記者丈夫筆錄,我們有可能找到一名孤老會嫌疑人。幕後人完成整個鏈條栽贓。最厲害的是,這位嫌疑人是我們挖出來的,不是他給我們的,我們會對此深信不疑。反推,幕後人很清楚漢娜大家庭的事,幕後人很清楚漢娜大家庭的實力。”
說到這裏,梁襲打開了想法,自言自語道:“說不定這位孤老會嫌疑人身體特殊。我們要查兩條線,一條線是幕後人想給我們線,按照女記者丈夫筆錄去查。一條線是我們發現的真相:女記者丈夫筆錄是錯誤的。”
波比道:“你就直說吧。我今天這條命也不要了,要看什麼資料放馬過來。”別整這些虛的沒有的,搞的實在的東西出來。你和我說宇宙飛船的功能沒用,你告訴我要擰哪幾個螺絲就好了。
梁襲看波比許久,這傢伙好像沒什麼用。梁襲道:“你給漢娜打個電話,告知你懷疑案發時,最少有一名孤老會成員在小安大廈內。你要求拿到孤兒名單。”
“Ok。”波比去了,這種擰螺絲的活他喜歡。
幾分鐘後波比灰頭土臉的回來,臉色很是難看,梁襲關上門,好奇問:“拒絕了?”
“不?”
“同意了?”
“也不能這麼說。”
“什麼情況?”梁襲懵圈。
波比道:“我剛說完,漢娜讓我好好休息,別太辛苦。我很生氣,我說幕後人要栽贓孤老會,故意使用女記者丈夫假筆錄欺騙我們,所以我懷疑大廈內有一位被栽贓者。”
“這很好。然後呢?”
波比:“然後她說好的,拿到資料後就給我電話。”
“這很好,怎麼了?”梁襲沒明白。
波比道:“她問是打電話到我房間,還是打電話到你房間?”
梁襲明白過來。
波比怒道:“恥辱,沒穿衣服的恥辱,憑什麼我就不能要資料?憑什麼是你的想的?”
“喝水。”梁襲燒好了水,開始泡茶。怎麼說呢?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抄也抄不像。
梁襲用的是大膽假設和小心求證的辦法,他假設了小安大廈內有一名孤老會成員,於是他向漢娜求證。但這次梁襲錯了,經過兩個小時的調查,漢娜明確告訴波比,波比轉告梁襲,小安大廈內確實有孤兒,但是都有監護人,並且監護人都是有身份證的人。漢娜認爲梁襲說的有一定可能,她對部分孤兒進行了深挖,結果是一無所獲。七名孤兒在父母去世之後,都由親人領養監護,並且過的不錯。
孤老會的最大特徵就是孤兒,經過孤老會訓練培養和腦洗的孤兒。
漢娜回覆證明梁襲的假設是錯誤的,這時候的梁襲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應該從哪入手。
上午十一點,一陣鈴聲傳來,大家出門查看,會議室的肯西拿了麥克風道:“請大家到會議室,我有一個重大發現。”
本次血月邀請模式很怪異,嘉賓們不是競爭者身份,但是又不存在羣體合作的可能。一旦讓他們合作,會因爲每個人的思維不同而陷入紛爭之中。會有人藏匿自己知道的信息,通過別人公佈的信息,最終破案嗎?有這樣的可能,不過這種破案有什麼意義?大家都知道你破案的基礎是別人公佈的信息。因此真正的競爭是自己在別人之前公開發布有效的重大發現。
……
梁襲在發佈自己發現時,大家在下面坐好,如同學生聽課。這次亦然,梁襲等人在下面坐好,肯西開始解說自己的發現。
肯西在昨天下午茶時間已經說明自己調查方向是小安私人關係。
肯西先在寫字板上畫了一個小圈,小圈下面寫個八字,接着在小圈的頂部畫出幾條長線。肯西面向大家,用水筆指着自己畫的東西道:“她叫莎娃,是小安的未婚妻。”
羣暈倒!靈魂畫手無敵天下。
肯西有些尷尬,在莎娃上面寫上名字:莎娃。
“我重點核查莎娃有關的筆錄,發現了一些問題。小安是下午三點十五分左右遇害,中午大家在餐廳喫飯,自助餐。莎娃沒有和小安坐在一起,也沒有筆錄顯示他們有接近和對話。在調查團筆錄中有一個問了所有人的問題:小安和誰說過話。奇蹟般的,所有筆錄中沒有提到小安和莎娃說話。我翻出莎娃的筆錄,記載她和誰說過話,她喫了什麼食物,也沒有小安。但是有一件事莎娃沒有記載,當天中午自助餐時,莎娃因閃避導致盤子的一些水果掉落在地面上,她穿的是套裝,不太合適彎腰蹲地,這時候有一名男子用空盤子撿起了地上的食物。按照筆錄描述:莎娃似乎心情不好,在得到幫助後甚至沒有對他說一聲謝謝。”
肯西道:“莎娃筆錄具體到打了幾份土豆沙拉,但是沒有記載這次食物掉落。這名男子名叫裏本,三十三歲,是一個大家庭的成員,他的妹妹是準族長之一。裏本是一名瑞典報社主編,報社因爲互聯網的衝擊在案發前兩個月宣佈倒閉,裏本暫時處於失業狀態。”
肯西:“這只是我注意到這個人理由。我仍舊堅持查私事,請漢娜查了一件事:死亡的女記者和小安大廈內的誰有通話記錄。漢娜說沒有。我請她再查一件事,女記者的非死不可有沒有小安大廈的關注者。漢娜稱女記者有五萬多的粉絲。潛臺詞是難以交叉比對。我說可以收集大廈內關注者非死不可的信息與其交叉比對。雖然很爲難,但漢娜還是辦了。凌晨一點左右漢娜給我電話,有一個人和女記者互相關注,這人就是裏本。”
肯西:“進一步調查發現,裏本和女記者是同學關係,都獲得某大學新聞專業碩士學歷。我再考慮一個問題,女記者持有15秒視頻是怎麼被小安得知呢?我大膽猜測,女記者並不知道裡本是可夫家族的人,她將此事告訴了裏本。裏本可能出賣了她。”
梁襲舉手,得到允許後,看肯西畫的莎娃,問:“與莎娃是什麼關係?”
“我剛纔說我的入手角度是小安的私人關係,莎娃自然也是我調查目標。據漢娜說明,莎娃和裏本都住在瑞典的斯德哥爾摩,具體情況她不清楚,她很快找人瞭解告訴我,莎娃和裏本曾經一起製作一個新聞網站,維持了半年左右關停,原因是缺乏第一手新聞,只能轉載新聞,因此知名度始終無法提升。”
肯西道:“我認爲裏本和莎娃曾經是情侶。不清楚莎娃是先分手後與小安相戀,還是因爲家族要求與小安相戀,所以才和裏本分手。這些都是謎團,暫時無法解開。大家聽一下幾份筆錄。”
雖然手機沒信號,但可以當作錄音器使用。肯西播放了幾段筆錄錄音,在筆錄錄音中,多人筆錄中說明下午茶時裏本和小安有交談,由於小安和很多人有交談,因此不說明什麼。3點3分左右,小安接到美國電話,和漢娜交代一句後前往15層自己的辦公室。有超過五個人看見裏本拉開防火門走出餐廳,防火門後面就是樓梯。
可夫家族聚會的大部分住客分散在酒店七八九層,因此在下午茶期間,防火門經常有人出入。做筆錄的人回憶只看見裏本從防火門離開餐廳,並不記得是幾點的事,也不記得是小安離開後還是小安還留在餐廳時的事。也有人記得出事前不久,裏本回到了餐廳,具體時間沒有說清楚。
這些筆錄說明一件事,小安死亡前後,裏本離開過餐廳,並且回到餐廳。但無法確定其離開時間和返回時間。
第四百九十二章 十天(十)
肯西道:“接下去大家仔細聽,這份是裏本的筆錄。”
裏本說明自己沒有離開十樓下午茶餐廳,一直到聽聞樓頂出事,他才和一些人從防火門跑到樓頂位置。
肯西道:“半個小時前,漢娜給我電話,裏本承認自己藏匿有15秒的視頻,承認是自己把這件事告訴莎娃,注意是告訴莎娃,而不是告訴小安。裏本解釋自己給莎娃看視頻的原因,是不希望莎娃和小安這樣的壞人生活一輩子。3點4分,裏本接到一個無顯示號碼電話,對方請裏本到12樓的會議室談論一下15秒視頻的事。裏本認爲莎娃將事情告訴了小安,小安在12樓會議室等自己,於是就去了12樓。12樓沒有工作人員,他在會議室等待了十分鐘左右,仍舊未見到小安。他回到了餐廳。”
可蘭特:“你意思是裏本撒謊,裏本用15秒視頻約小安天台見面,讓埋伏的狙擊手殺掉小安,自己回到餐廳。目的是因爲愛情,他和莎娃的愛情,或者說他爲了莎娃不嫁給小安,所以他決定除掉小安。”
肯西回答:“不排除這個可能,也不排除爲了妹妹。裏本的妹妹是準族長之一。小安死後,三位準族長都有望成爲族長。”
豪斯道:“這就簡單了,可夫家族‘請’裏本談一談,好好談一談,我想就能確定裏本到底是不是元兇。”
梁襲舉手:“裏本安排狙擊手,安排女記者丈夫,操作上是不是超過了裏本的能力?”
肯西道:“豪斯的問題答案是:沒有辦法,最少可夫家族有顧慮,不敢強行控制裏本。梁襲問題的答案和豪斯的答案差不多,可夫家族之所以不敢強行控制裏本,是因爲裏本不是普通人,他是血月執事。”
一片譁然。
肯西道:“裏本的父親是歐洲骷髏會成員,子承父業,裏本的祕密身份是血月執事。他負責血月的直接事務。比如某人想提前獲得德國某家企業的財報或者戰略投資方向,血月下達命令後,裏本就會開始尋找獵物。他會用金錢,或者相對應的情報說服知情者給自己提供某企業的財報。假設目標是企業董事長,或許可以用競爭對手商業情報交換,或許可以用其和家人污點情報進行交換。簡而言之,裏本是一個負責辦事的人,在血月中也稱爲執事。這些信息也是漢娜剛剛得知。漢娜與裏本交談後,要求他儘快到法國,漢娜大家族會派飛機接他。但是裏本拒絕了。漢娜告知裏本拒絕自己善意的邀請是愚蠢的,裏本這才說明自己是血月執事,請漢娜相信自己。如果漢娜要用強的話,他也不會客氣。”
這是個難題,不抓裏本用上一輪刑,你不知道他是不是撒謊。裏本顯然也很清楚漢娜他們的手段,絕對不會自討苦喫。
肯西道:“裏本告知漢娜,15秒的視頻已經進入血月情報庫。血月情報分析師正在評估15秒視頻中出現的議員的價值,如果議員有價值,這份情報會繼續保留。如果議員沒有價值,可以讓可夫家族回購情報。漢娜已經安排人手前往瑞典。裏本可能已經向血月求助。”
肯西道:“情況就是這樣。我認爲有兩個可能,一個可能裏本是被冤枉和誣陷,有人想挑撥血月和可夫家族的關係。我個人比較贊成這個看法。一個可能裏本撒謊,他和小安在天台會面,狙擊手殺掉了小安。大家認爲如何驗證這兩個可能呢?”
安東尼舉手:“我贊成肯西第一種看法。殺小安是幕後人策劃挑撥孤老會和可夫家族之間的關係,現在看來是想挑撥血月和可夫家族的關係。”
梁襲道:“裏本有時間策劃,有資源有能力將同日十分鐘過內發生的四起命案安排在一起。我的疑問:血月執事身份挺高,相當高吧?我不清楚。但是從血月執事工作職能來看,不具備策劃整件事的可能。我覺得裏本有可能在撒謊,但是他不是主郑幌霘⒌魮屪呱薜哪腥恕M郏绻沁@樣,幕後策劃者知道的東西很多。這傢伙肯定是系統內的人。”梁襲的言語持半信半疑的態度,雖然肯西說的言辭鑿鑿,但梁襲不相信作爲一名血月執事會爲了所謂的愛情而捲入幕後策劃者的陰帧�
“什麼系統?”豪斯問。
黑暗會系統。梁襲沒有說明摩多認爲這幾個組織都是黑暗會下屬機構的猜想。梁襲道:“血月或者是可夫家族系統,只有是他們系統中的人,才能這麼瞭解系統中的隱祕的事。不對,血月執事的身份應該只有血月的人才知道。難道小安遇害案的幕後人是血月?”
大家紛紛發表意見,意見分成兩種。一種意見認爲裏本被冤枉,幕後人想挑撥血月和可夫家族的關係。一種意見認爲裏本撒謊,就是裏本誘殺小安。支持第一種觀點的是肯西、安東尼和可蘭特。支持第二種觀點是梁襲、豪斯。波比、克里斯與芬妮覺得雙方說的都很有道理。要不你們再說一輪?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安東尼:“各位,各位,無論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你們認爲幕後人還會留活口嗎?”
大家想了會,關我們屁事,繼續進行案件有關的話題討論。
可蘭特道:“聽你們的辯論,給我的感覺是整個案件如同一個辦公室在勾心鬥角。你們看,可夫家族現在找血月的人麻煩,我們在血月邀請中幫可夫家族破案,血月要保護自己的人。你們有沒有想過,可夫家族和血月有什麼關係嗎?只是因爲可夫家族財力雄厚所以血月給他面子?”
“呵呵。”豪斯笑了笑。
安東尼不爽:“你笑個屁。”
和波比、梁襲不同。豪斯知道打不過安東尼,所以纔不會和安東尼去掐架。豪斯道:“告訴你們一個祕密:漢娜是血月長老。”
一片震驚。
豪斯道:“你們以爲血月真的是一個買賣情報的地方?或許是的,但血月還爲一些團體,或者某些個別人提供特別服務。你們還記得被查封的巴列公司吧?公司是家長制公司,老大是巴列薇薇。這件事涉及到獨眼和蒙達,獨眼因射殺蒙達被判處18個月的監禁。期間漢娜險些被毒死。我告訴你們:巴列公司和漢娜大家庭無關,但和血月漢娜有關。”
豪斯道:“我不清楚具體細節,但是我知道血月和可夫家族之間是有聯繫的,絕對不是不同的兩個單位。至於是股份制,僱傭制,或者是聘請制我就不清楚了。血月內分成歐洲骷髏會派和新生派,有人的地方就有治政。簡而言之,傳統血月長老和新血月長老之間存在治政鬥爭。裏本顯然是傳統骷髏會那派的,漢娜是新生派。”
豪斯:“我再介紹一些更復雜的事情。漢娜在漢娜大家庭中的地位是天平。原因是漢娜父親,也就是漢娜大家庭的當家人太好說話,導致會哭的孩子就有奶喝,分配上存在客觀的不公。所以我支持梁襲看法,裏本撒謊,就是他弄死的小安,幕後人十有八九是血月的傳統骷髏會派。否則小安一旦繼任族長,漢娜的權勢在血月中就無人可擋。血月徹底變成可夫月。”
梁襲疑問:“豪斯,有人僱伱散播言謠?”說的好像是真的,梁襲相信其中大部分是真的,包括漢娜是血月長老。但是以豪斯情報人員的作風,絕對不可能腦子一抽把這麼深藏的信息告訴大家。
“或許是,或許不是,你猜。”豪斯不敢說太多,這邊都是人精。豪斯道:“各位,我們只負責辦案,不負責太深遠的內幕。如果按照肯西的想法,裏本是被冤枉的,那我們還得繼續深入調查。我建議不如大家按照梁襲的說法,裏本就是兇手,小安案件就此了結。”
克里斯問:“那漢娜信不信呢?”
豪斯反問:“有關係嗎?”
克里斯道:“錘石告訴我,如果漢娜堅持懷疑孤老會殺害小安,他們將啓動城堡計劃。我不知道什麼叫城堡計劃,但我想應該很麻煩。”
在東歐生活幾十年的安東尼瞭解孤老會,道:“城堡計劃一共兩條,第一條,殺掉掌握了他們成員信息的人。第二條,轉移被掌握信息的成員。”
梁襲道:“漢娜知道不少孤老會成員的信息。”
安東尼點頭道:“城堡計劃一旦啓動,漢娜必須死。孤老會多是死士,具備專業能力,真想除掉漢娜,漢娜很難逃掉。”匹夫之怒,血濺五步。
芬妮若有所思:“你們覺得我這樣說對不對:幕後人不在乎到底誰死,他就是想弄死一批人?”
好像是。無論是可夫漢娜大家庭,還是血月,亦或者是孤老會,誰死都行,只要有人死。這是真攪屎棍,聽聞孤老會要爲蒙海卡復仇,於是把小安幹掉,然後你們自己去查,自己去咬。如果幕後人是這樣的思維,他根本不需要太多的信息。
梁襲確定摩多推測是對的。孤老會,血月和可夫都和黑暗會有關。只是不清楚小安事件是黑暗會內部人爭權奪利,還是有人攻擊黑暗會。
肯西:“各位,現在是不是定個基調?如豪斯所說,我們只是來辦理小安案件。如果確定裏本撒謊,裏本誘殺了小安,這個案子就算結束了。如果有人存疑,我們還需要等待漢娜那邊的消息。”
梁襲建議:“我建議先存疑兩天,反正我們要在這裏住滿十天。血月第二部 分內容應該和時間有關。”
肯西掃視大家後道:“那好吧,大家可以再找找信息,說不定有新的突破。”
波比大開腦洞:“說不定小安是自殺。”
“什麼?”
波比道:“知道里本有15秒視頻,莎娃不理會自己。他死後他爺爺也責怪他不負責。因此有沒有可能自殺呢?”
梁襲道:“自殺何必佈置女記者丈夫假象?直接讓女記者丈夫把自己打死不就行了?”
“也有道理。”波比尷尬道:“玩兩天,玩兩天,大家玩的開心點。”
……
小安遇害案在袀商降膮f力之下,只花費兩天時間就觸及到深處。接下去引發的各種反應就不是偵探們所能控制,也無法預料,只能硬猜。同時,不會有人告訴他們此後發生了什麼事。但無論怎樣,幕後人賺取了一定的利益,他成功讓事態變得複雜,讓派系矛盾變得更加尖銳,甚至可能導致暗戰的發生。
以古代皇帝爲例,他們首先要學的是制衡。手下大臣不能是一個派系的,沒有派系也要製造派系。派系間必須具備一定的敵對性,這樣皇帝要處理某個人時候可以假他人之手,是爲權術。可夫家族、血月等類似,原本他們平衡和諧的發展,互相之間沒有太大的利益衝突,同時也互相制約對方。小安之死可以打破這個平衡,有些人爲了復仇,爲了剷除對自己下手的敵人,必然要發動攻擊。對方知道敵人要提前發動攻擊,有可能先聲奪人。
鬥爭的殘酷性和廟堂之上、奪嫡之爭沒有區別,成者爲王敗者爲寇。一旦雙方撕破臉,誰也沒陰着誰,那就要看硬實力的碰撞。
梁襲對這件事有一個不成熟看法,裏本是不是被冤枉的?假設裏本是被冤枉的,血月傳統派有可能向漢娜派讓步和解釋,事情可能不會鬧的太大。如果裏本不是被冤枉的,他在幕後人的率領下要挑起戰火,那血月傳統派和新生派的廝殺已經開始,這種廝殺是以毀滅對方肉體爲目的的殘酷殺戮。
想到這裏,梁襲想起克里斯所說的,錘石提到的城堡計劃。也就是說孤老會已經做好襲擊可夫家族的戰術準備與心理準備。哦,買噶,難道是血月傳統派佈局,聯合孤老會剷除新生派?又或者小安是漢娜新生派殺死的,目的是打傳統派一個措手不及,搶奪血月的大權?
唉!這些下一盤大棋的人是非對錯根本不是自己所能看清楚。好在自己只是一位偵探,只看案件即可。
現在就等待血月或者漢娜方面的回應,需要不需要對案件再進行哪方面的調查。
第四百九十三章 十天(十一)
克里斯似乎是嘉賓中唯一一位得到第一手消息的人。血月邀請第二天的下午三點,大家照例下午茶時,克里斯照例脫離集體去和‘錘石’聯繫。
塞拉告訴克里斯,裏本死亡。根據警方的調查,裏本是在瑞典前往挪威的路上遭遇襲擊。當時裏本駕車進入一個服務區將車停在加油站,自己前往一邊的超市購買物品。幾分鐘後一輛廂車到達,四名蒙面歹徒下車,裏本在超市門口看見後立刻朝自己的汽車跑去。歹徒緊追不捨,裏本先行上車,撞開了一名歹徒。此時廂車內司機和一名歹徒下車,一人手持彈霰槍,一人手持小口徑突擊步槍攔截在車前。裏本開車衝過去,兩人左右避開,一名手持彈霰槍的歹徒從駕駛位邊,不足兩米的位置對司機裏本開了一槍,子彈打穿玻璃,裏本汽車撞擊路邊噴水池護欄停下。
幾名歹徒過來,打開汽車駕駛員車門,在檢查裏本傷勢後,歹徒們一擁回到廂車,開車逃離,駕車方向爲挪威。目前挪威與瑞典警方已經對這幾名持槍歹徒展開追捕。根據服務區的監控畫面,警方判斷歹徒並沒有對裏本形成包夾,他們很可能是剛剛追到裏本,他們的目的似乎不是殺死裏本,而是要挾持裏本。從畫面中可以看出,開槍的歹徒是閃躲裏本的汽車時,身體失去平衡之後扣下的扳機。
這件事發生在下午一點。緊接着下午兩點三十分,在法國有人用汽車攻擊了漢娜大家庭中非常可能取代小安成爲大家庭當家人的大安。歹徒撞擊汽車,放下玻璃用微衝掃射,未曾想答案乘坐這輛車是防彈汽車,於是歹徒倉皇逃竄。大安的保鏢生怕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放棄追擊,將大安車輛護送到防彈衣安保公司。這家公司是漢娜大家庭完全控股公司。
下午兩點四十分,漢娜的弟弟,小安的叔叔與小安爺爺的弟弟在公司討論業務,聽聞大安遇襲,兩人充充離開公司。車輛在公司門口等待他們,他們到達公司門口時,小安爺爺的弟弟倒在血泊中身亡,警方認爲槍手在公司出口的斜側面三十米位置射擊。使用的應該是加裝了瞄準鏡和消聲器的南約制式步槍。
塞拉和克里斯聯繫時間是三點十分,到這個時間,無論是法國警方還是瑞典和挪威的警方,都還沒有抓到任何嫌疑人。
從塞來的描述來看,克里斯覺得這些歹徒都是比較倉促的發動攻擊。如果自己的想法是對的,那代表負責發動襲擊的歹徒都是幕後人直屬的打手,並非臨時僱傭武裝歹徒。只要警方抓到其中一名歹徒,從歹徒身份上就可能知道幕後人身份。
克里斯問:“米婭怎麼說?”
塞拉回答:“米婭說現在看不懂情況,似乎有兩夥人在互相搏殺。她讓我問你,到底出什麼事,是不是和血月破案有關?”
克里斯:“沒錯,有關。既然孤老會沒事,他們殺他們的去吧。讓米婭解除城堡計劃。”
塞拉道:“我會轉告的。你自己小心安全,不要被人看破了身份。米婭交代讓你特別注意不要表現的太聰明。你也經常說梁襲疑心很重,所以該裝傻要裝傻。”
唉!不用裝,和這幾名偵探比起來,自己破案方面是真傻。就算自己拿出100%的精神也幹不過他們。
克里斯問:“戴維斯那邊什麼情況?”
塞拉:“還在扯皮。刀鋒的伊莎第三次要求將戴維斯定性爲恐份,但是蘇格蘭多名議員對戴維斯的被捕表示關注,他們公開稱擔心英國人栽贓陷害。首相官邸認爲先不以恐份名義逮捕戴維斯,畢竟戴維斯有多條重大刑事罪名,可以從這些罪名上入手。伊莎回應,這種罪名撬不開戴維斯的嘴。官邸讓伊莎先按照正常罪犯走流程,他們需要一點時間來處理蘇格蘭那邊的事務。大概意思是過上五天或者一週,戴維斯就是恐份,刀鋒可以將戴維斯拉回去動刑。”
克里斯疑問:“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塞拉道:“對於這點我也有些奇怪。刀鋒通訊如同不設防一樣。”
克里斯道:“糟糕,伊莎知道很多人關注戴維斯,怎麼可能沒想到駭客入侵呢?正常情況下你幾乎不可能竊聽刀鋒通訊,在現在特別時期刀鋒反而不設防?這是釣魚,趕緊處理,他們不是沒發現你,而是還沒有找到你,立刻處理,馬上。”
塞拉:“我盯着呢。相信我的技術。”
克里斯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深海的筆記本電腦在菲奧娜手上?作爲第一駭客深海,有沒有在自己隨身電腦中藏匿自己專屬的黑科技?馬上處理聽見嗎?這肯定是釣魚。”
“明白。”聽克里斯提到深海的電腦,塞拉也有些慌,道:“我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