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215章

作者:虾写

答案不只一個,其中一個答案:配電室不僅有狙擊槍,還有彈炸。如果女記者丈夫看見了神祕人,在女記者丈夫殺人之後,彈炸就會啓動。

更深一步的問題,爲什麼要用女記者丈夫?從幕後人能量來說,僱傭一名狙擊手不要太簡單,何必這麼麻煩?還要爲女記者丈夫製造不在場證據,過程是不是太繁瑣了?梁襲拿桌上便籤,寫上疑問一:請女記者丈夫出手原因存疑,懷疑有更深的陰帧�

寫好字後梁襲轉身,將便籤貼在寫字板上。這一轉身赫然發現一個人坐在自己的牀邊椅子上,嚇的梁襲發出一聲尖叫。

此人正是波比,他在梁襲去打電話時到梁襲房間,見到梁襲回來本打算用裝13方式打個招呼,臺詞都想好了。怎奈梁襲一回來就專心工作,波比本着惡作劇心態,笑眯眯的等着。終於等到了梁襲回頭。

“哈哈。”

在波比放肆的笑聲中,兩人開始打鬥。不過環境不太好,才抓住梁襲的頭髮,波比的手肘就狠狠撞擊在牆壁上,痛的波比大喊:“停,我認輸。哎呀媽呀。”

“兒子乖。”梁襲放開波比的衣領。

波比大口吸氣,左手不敢動,右手脫衣服。梁襲看出真有事,伸手幫忙衣服脫下來,理論知識詳啵骸跋ドw和手肘部位沒有疼痛神經。”撞擊不會有這麼大的疼痛感。

波比拉起袖子,肉眼就能看見淤紅一塊,位置在左手手肘左側。梁襲關切伸手一捏:“骨頭碎了嗎?”

“救命,哎呀。”波比當即叫出聲。

一聲尖叫,一聲呼叫,引來好多人。最先到達梁襲房間的安東尼看了傷處一眼,扶着波比手臂上下動了動:“目測沒有挫傷軟骨,疼痛是暫時性的。”

梁襲好奇,伸手再一捏:“暫時這麼痛?”

“臥槽。”波比一口咬過去,沒咬着,顯然梁襲是故意的,做好了躲避的心理打算。

安東尼點頭:“只要不經常用力捏受傷位置,很快就會沒事。”

波比看向門口的芬妮:“我手受傷了。”

芬妮悠悠回答:“就算是死也得幹活。”她和波比一起負責洗衣工作。在保鏢進不來的情況下,波比這樣的貨色她一個可以打四個,波比想偷懶是不可能的。

梁襲招呼大家:“沒事,沒事,大家散了吧。”

第四百八十八章 十天(六)

關上門,梁襲指責波比:“你有病啊,去別人家不知道敲門?”

波比可不是普通人,他除了是金髮俠外,還是一個酒色之徒。剛纔那折騰讓他消耗了一些體力,靠坐一邊,對梁襲道:“不吵架。”

梁襲笑嘻嘻:“你是擔心自己手受傷打不過我。”

波比搖頭:“我擔心你一門心思去捏我傷口。”

梁襲:“找我什麼事?”

波比坐好,從牀頭櫃拿出一盒雪茄,邊操作邊道:“一是無聊,信息太多,懶得看。二吧是告訴你這份資料很多錯誤,比如可夫家族傳承不是這麼回事,但是有那麼點意思。你知道一些國家的針對性移民有統計分嗎?”

“嗯?”

波比道:“如同技術移民加拿大,要正確按照自己信息填寫申請表。裏面包含了年齡,配偶,工作經歷,技術證書,孩子等等你的所有信息。比如你有本科學歷,你這一項爲10分,博士學歷就是30分,最後統計出總分。”

波比:“假設有一百個人申請移民,今年的指標是20人。加拿大就會給總分前20的的申請者發放綠卡。可夫家族也是類似的系統。可夫家族原本一個大家庭,二戰對猶太人是一個巨大災難,同樣也傷害到可夫家族。二戰結束後,可夫家族重啓大家族計劃。由九個可夫直系,近親或者是遠親組建成新可夫家族。誰當族長不是九長老說的算,而是分數。”

波比:“分數包含了財富分數,影響力分數等等。諸如家庭成員的女婿和兒媳他們的家庭也要計入分數。人口越多原則來說分數越高,當然也有重大扣分項目。比如小安本來可以拿到1000分的滿分,但是因爲15秒的醜聞,不僅會直接被打成0分,還可能負分。因爲他的行爲不僅讓自己毀滅,也會導致家族的災難。”

波比:“每個家庭都有自己家庭的家長,也會培養一到兩位孩子成爲家長。分數最高的四個家族獲得下一屆族長競爭資格,另外五個家族負責給四名準繼承者打分。他們會持續跟蹤準繼承者的行爲,一直到現任族長去世,由分值最高的人繼承族長。”

梁襲問:“族長有什麼特權?”

波比反問:“倫敦市長有什麼特權?雜毛首相坐地鐵,騎自行車,還欠着房貸。他踩別人家門口草坪被呵斥後也只能道歉。族長類似這樣角色。族長有權利調整家族發現戰略,也可以發起家族募捐,設立家族項目,更改家族管理等等。比如現任族長老胡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很多旁支他都認了。一旦認了,這些旁支的未成年子女就享受家族教育信託基金的幫助。或許下一任族長會把旁支的好處給廢除。”

波比舉了很多例子,比如當年圍攻泰銖,這時候族長可以說服其他家庭加入,也可以要求已經加入者退出。通常族長不會干涉其他大家庭的咦鳎歉蓴_了家族的戰略目標或者重大利益。此外族長在任期間要管理家族專屬資產,或者投資,或者使用,受到了其他家族的監管。

可夫家族提供的資料不正確,但是對辦桉並沒有太大的干擾。漢娜是小安的親姑姑,小安代表的是漢娜這個大家庭的人,小安死亡,只能由大安來替補小安位置。但是相對其他三個大家庭準繼承人來說,答桉分值比較低,缺乏競爭力。漢娜大家族認爲殺害小安的幕後黑手極可能是另外三位族長候選者之一,甚至可能是他們合帧R坏┦虑檎嫒鐫h娜所猜測那樣,兇手代表的大家庭可能遭遇滅頂之災。

二戰結束後。

以色列建國之母,鐵娘子梅厄對所有猶太人發表公開講話,她說猶太人之所以數千年流離失所,被人所不容,原因是猶太人的軟弱和不團結。此講話在猶太民族中造成很大轟動。對於軟弱還有強度之爭,而不團結成爲猶太人世界中一個忌諱標籤。如果有人爲了繼承族長殺害其他人,這種人會被視爲叛徒,連帶其代表的大家庭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波比道:“,因爲小安之死,九個大家庭內部產生了嚴重的猜忌。家族已經不關心殺死小安的兇手是誰,他們現在只關心是誰操縱了這一切。如果沒有結果,沒有明確的說法,這種猜忌會始終存在在可夫家族中。小安漢娜這個大家庭是可夫家族中最強大的大家庭,人員卸啵⑺C萃,並且這個大家庭已經有家族的規模。”

按照道理來說,小安繼承可夫家族對於可夫家族來說是最完美的選擇。小安死後,強勢的漢娜大家族必然不肯罷休,他們不會接受沒有結果這個說法。甚至不排除他們因此脫離可夫家族。

聽完波比說明,再看資料,會發現可夫家族他們對一些信息遮遮掩掩,不想被外人所知。即使血月邀請嘉賓無法將信息帶出主樓,可夫家族仍舊在資料中撒謊。這也是猶太民族的一個特點,他們對外人的信任度比較低。

梁襲道:“兩者背景區別不大,不影響破桉,我對可夫家族內部結構沒有任何瞭解的興趣。漢娜還是那個毛病。血月管家說本次邀請不扣除金幣,並且設立獎金。獎金是多少錢呢?雖然我擁有好奇心和破桉後的成就感,但是金錢是非常重要激勵我奮鬥的原因。”

波比來精神,坐好:“也就是說,這一個多小時你已經有所發現?”

梁襲警惕看波比:“關你屁事。”

波比不生氣,笑嘻嘻湊過來坐在梁襲身邊的沙發上:“把作業給我抄,血月給的獎金歸你,回頭我再給你開一份獎金,千萬英鎊起步。”

“嗯?你有病?”梁襲沒明白。

波比道:“克來門特家族幫助漢娜大家庭,這個人情超牛的好不好?漢娜欠你人情,用錢砸你就行。欠我人情,呵呵,就不是錢這麼簡單了。當然,他們可以不要臉的不認,反正我們家也不在乎幾個小錢。以我的看法,漢娜大家庭他們會藉此和克來門特家族拉近關係,我們兩個家族如果合作做生意,在歐洲鮮有對手。”

有些人欠別人人情,會想辦法償還。有些人會躲着避着。有些人會和沒事一樣,找到機會就償還。有些人根本不把人情當回事。諸如波比欠了梁襲不是一次兩次,一直還不了,波比只能選擇有機會再還。在商人眼中欠人情也是一種資源,漢娜大家庭可以還人情喫小虧和克來門特一起做生意,慢慢擴大合作領域,最後達到雙贏的效果。

聽完波比解釋,梁襲指寫字板:“基本確定有人約小安在天台見面。小安死亡後,手機有不少未接來電,在小安死亡前二十分鐘,有三個接通電話。”、

梁襲轉到電腦:“一個是大家庭美國分部總經理打來的業務電話。一個是小安的表妹,2號準候選人的妹妹打的電話。第三個電話是小安的叔叔打的電話,小安自幼父母車禍身亡,在叔叔的監護下成長。要麼說大家庭還是有點真材實料,叔叔和漢娜等掌權派推薦了小安,而不是叔叔的兒子大安。不過小安死亡,大安只能接替小安成爲準候選人,但是分數差距很大,留給大安時間卻很少,基本已經繼承無望。”

梁襲道:“現在我們的工作是要從數百份筆錄,記錄,對話錄音等中,找出和小安表妹,小安叔叔有關的信息。目的是排除他們的嫌疑。如果有人能證明這兩人沒有消失超過兩分鐘,那就沒有問題。”

波比頭疼,道:“當時大家都在十樓的酒店餐廳喫下午茶,只要我們調查電梯監控,就知道誰乘坐電梯前往天台。”

梁襲道:“都嗎?小安就不在。小安接到美國電話後,與漢娜交代一句,返回了15樓的總經理辦公室。有些人倒時差在客房休息。因爲家族聚會,還有重要會議,本次大廈關閉了很多攝像頭,有人步行走樓梯到天台也是可能的。此外,在十一樓到十五樓辦公區,還有十多名員工留守崗位。唯一好消息是調查團身份夠高,所有人都配合調查團的調查。”

調查團不是警察,而是家族內部組建,聘請專業人士完成的全面調查。由此梁襲也知道漢娜沒有刻意找自己的原因,漢娜知道關聯的人和事實在太多了,梁襲在調查團中起不到應有的作用。

梁襲道:“因此要先從調查團對兩名通話嫌疑人做的筆錄開始。”

波比看梁襲:“開始啊。”

梁襲:“開始呀。”

波比:“你意思讓我看?”

梁襲:“廢話,抄作業也得抄。”

波比:“我只抄答桉,不抄解題過程。”

梁襲:“一問三不知?”

波比:“你說明好步驟。”

梁襲:“這裏都是專業人士,很多人惦記本桉,他們一定會對任何的細節進行追問。你想抄作業,就不能偷懶。爲了克來門特?”

“克來門特和你有什麼關係?”波比悻悻說了一句:“我看電腦,你看紙質材料。”

梁襲點頭:“好。”

波比:“那你看啊。”

梁襲道:“筆錄全部在電腦裏。”

“臥槽。”

“我知道這兩人嫌疑並不大,但是有嫌疑。小心求證,必須求證。你負責信息收集和分析,我還要對桉件做進一步的分析。只有這樣才能多問問題。”

波比問:“怎麼開始?怎麼分析?”

梁襲拿a4紙:“比如第一份筆錄對象叫夏洛特,這張紙專屬夏洛特。在後面筆錄看見夏洛特的信息,找到這張紙補充信息。這是最基礎的信息綜合與分類。”

波比嘆氣:“我討厭寫字,我還討厭洗衣服。”

梁襲看波比:“好了,我來洗好不好?”

波比笑了笑,問道:“梁襲,如果你和芬妮在這十天發生點什麼事,你會告訴卡琳嗎?”

“什麼意思?”

波比道:“芬妮已經開始捕獵。你有沒有發現?這24小時,你對芬妮的好感度正在上升?”

梁襲想了一會點頭:“爲什麼?”

波比問:“舉個例子來說明,卡琳工作很忙,你很閒,你想讓卡琳陪你去一家法國餐廳喫晚飯,你會怎麼說?”

梁襲回答:“卡琳,今天下班去法國餐廳喫飯好不好?”

波比哈哈笑,道:“卡琳,這兩週你工作很辛苦,我好心疼。爲了犒勞你對家庭的貢獻,我特意在你醫院不遠處的法國餐廳訂了位置。uu看書例2,我不需要禮物,我只需要你到了外地之後給我發一段語音。爲什麼?因爲我要把你的語音存在我的手機內,讓它陪伴我度過每一個你不在的夜晚。這就是我要的最好的禮物。你去外地之後真的只給發一個語音?難道沒有被感動?難道沒有想買份禮物給女朋友?”

梁襲想了好一會:“我沒有被芬妮感動。”

波比道:“人有人道,鬼有鬼路。每一個不同的目標,都需要制定不同的策略。我坦白和你說吧,就算你知道,你也抵抗不了。看在你願意幫我洗衣服的份上,你如果不想發生這件事,那就交給我來處理。現在請諏嵏嬖V我,你內心有沒有那麼一點小期盼?”

“有。”梁襲肯定回答,後問:“你看過美國電視劇嗎?叫成長的煩惱。有帥呆酷斃的少年來昂納多的那部電視劇。”

波比道:“聽說過,怎麼了?”

梁襲道:“我對裏面一些情節記憶猶新。當時大兒子邁克交往了一位很成熟的姑娘,顯然姑娘想和邁克發生一些事,邁克拒絕了。邁克很苦惱,他找父親傑生,問自己是不是有毛病?傑生告訴邁克:不,你很健康。邁克追問那我爲什麼拒絕她?傑生回答:姓是很隱私的事,是一個人和一個人的事,而不是一個人和公共用品的事。”

波比瞪大眼睛:“你想死,你敢說芬妮是公共用品?”

梁襲看波比:“你以爲你不是?”

“我?”波比手指自己愣了三秒有餘。

第四百八十九章 十天(七)

“聽真話難受,說真話也難受。”梁襲坐好,看着波比道:“你以爲自己在佔便宜,事後還要給女生補償。你怎麼知道人家不是想睡你而已呢?芬妮亦然,她認爲自己左右逢源,將男人把控在股掌中,她卻沒想過很多男人只是裝傻,目的就是和她睡覺而已。比如這次,我想和她睡覺,我就要裝傻,看似她達到目的佔了我便宜。實則我知道我也達到了目的。”

梁襲道:“當然芬妮很優秀,她真要對我下手,我不確定能不能把持住自己。我知道她不會告訴任何人,對我來說沒有任何風險。對抗慾望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我不是聖人,我做不到那個地步。我也很清楚,如果我和她睡覺我會後悔一陣子。如果我沒和她睡覺,我也會後悔一陣子。因此這件事本身就非常讓我討厭。無論睡還是不睡,我都是有收益,也有損失。”

波比舉大拇指:“佩服,佩服你們這羣腦子裏面沒有一點水的人,這麼簡單的事都能分析的無比透徹。佩服,佩服。但並沒有解決問題,你到底怎麼選擇?”

“但凡是選擇都是痛苦的。”梁襲道:“最好的辦法是避免選擇。這件事沒有發生,自然就沒有選擇機會。你換個角度來考慮。有一天有人告訴你,你有機會用一百萬賺到一千萬,也有可能賠個精光,機率是50%對50%。你會開始痛苦,一搏十是非常合算的一次博賭,但是這一百萬是你全部的身家。你即將結婚,你的未婚妻肚子裏已經有寶寶,伱原本可以用一百萬讓他們過上幸福的生活。你賭還是不賭呢?”

梁襲道:“很痛苦對不對?不賭,若干年後你會非常後悔,因爲你發現一百萬只有小小的幸福,一千萬卻是大大的幸福,你爲了芝麻丟掉了西瓜。賭?贏了自然是皆大歡喜。輸了呢?你的人生不僅要重啓,等同揹負了外債。每天看着妻兒貧困的生活,你會一直活在後悔之中。選擇的本身就讓人痛苦,最好的辦法只有一個:沒有選擇。”

梁襲:“關閉這扇門,不給自己選擇的機會。自律不是面對美色坐懷不亂,自律是讓自己不要去面對美色。所以麻煩你幫我關上這扇門。”

“一句話說清楚的事情你能說這麼多廢話。”

梁襲道:“廢話是說給朋友聽的,某些人是不是也應該反省一下自己?就算未來仍舊夜夜笙歌,最少自己得知道這是選擇的結果,而不是命叩闹魇埂!�

“完全聽不懂。”波比恨恨站起來:“我回自己房間整理資料去。”

“喂,難得下決心辦一件事,要辦好。”

“哼,等着。”出門後感覺不對,自己什麼時候下決心要辦這件事了?臥槽!

……

波比被忽悠求證小安電話邀約後,梁襲開始分析對話邀約與紙條邀約的可能。原本人很多,很難排除對話邀約,但是小安離開人羣,前往15層自己的辦公室接聽美國的電話。美國分部的總經理筆錄沒有問題。一個可能是有人到15樓傳話,在小安辦公室門口說:我在天台等你。一個可能是約定十分鐘後,或者二十分鐘後在天台見面。小安回辦公室辦好事直接前往天台。還有一個可能,分部總經理配合時間打來電話,小安看見了自己辦公桌上的便籤或者其他東西,於是去天台。

梁襲查看警方物證,小安身上沒有任何便籤等提示類物品。自己難以求證小安被哪種方式邀約,可以先考慮小安爲什麼會接受邀約去天台。最大可能是見不得人的事,比如女記者拍攝的視頻,比如女記者之死的內幕。其次是私人感情,小安有一位戀愛了四年,已經求婚的女生。女生名叫莎娃,是另外一個大家庭的主要成員,兩人結合帶有比較濃厚的家族治政味道。

梁襲起身前往會議室,發現會議室門關閉,可蘭特坐在電話邊打電話。隔着玻璃兩人互相舉手招呼了一下,可蘭特很抱歉示意自己還需要一些時間,梁襲點頭表示理解,於是前往會議室邊的一個房間,克里斯的住所。

克里斯非常努力,他頭上捆了一條布帶,鬥志昂揚。手提箱內的照片,材料被他四處擺放。從他的寫字板可以看出,克里斯正在尋找三名準族長候選人軌跡。想來克里斯懷疑方向是三位準族長爲了族長之位殺死小安。

梁襲道:“我不太同意這個懷疑,四名準族長關係一般,日常沒有走在一起,因爲會被扣分。私交不深的情況下怎麼約小安私下見面呢?其次他們親自邀約的風險很高,這個級別的人做壞事時手總是乾淨的。最主要一條,他們要殺小安的話,爲什麼會選擇在人員卸嗟募彝ゾ蹠障率郑俊�

梁襲道:“我們分析下核心利益,在特點時間殺死小安對幕後人是有意義的,幕後人要栽贓孤老會。對於準族長來說,他們不會爲栽贓孤老會而冒險。畢竟每一位準族長都是大家庭未來的大當家。我一開始就把這個級別的人排除掉。我的方向是次一等的人員,比如準族長的兄弟姐妹之類等。”

克里斯聽完覺得好有道理,這難道就是差距?克里斯的猜想完全是主觀臆斷,很容易被別人所說服,因爲他說不出懷疑根據。克里斯問:“你認爲呢?”

梁襲道:“我認爲能邀約小安到天台的人,應該和小安關係比較密切。或者是仇敵,或者是愛人,感情比較濃烈的那部分人。”

克里斯疑問:“你爲什麼認定有人邀約小安到天台?不會是小安自己去天台?或者是別人騙小安去天台?”

梁襲回答:“我已經分析過,不僅是有人邀約小安,並且這人提前離開。狙擊手瞄準時,只看見小安一個人。我分析神祕人不能和小安一起離開,神祕人要離開,小安要留下,什麼樣的情況下才能做到呢?”

克里斯道:“等等,你先解釋一下爲什麼有人邀約小安。”作爲計劃者,他必須弄清楚所有步驟和細節。

唉!和水平差太多的人聊專業,真累。梁襲沒有藏私,比較簡單解釋了保安經理的證詞。

克里斯追問:“小安人在左上角,不代表被人邀約,他可能就是想去左上角看看風景。”

偏偏那個十分鐘去看風景?老子不想解釋,梁襲點頭:“也有道理,我回去還要再慎重思考。克里斯,錘石那邊有什麼看法?”

克里斯道:“我只有每天上午八點,下午三點才能和他通話十分鐘。”克里斯是唯一一個可以使用衛星手機的人,手機是血月提供,目的是讓克里斯和錘石建立聯繫。血月對克里斯沒有任何期盼,但是對錘石他們還是有想法。加之本案與孤老會有直接聯繫,所以給克里斯開了後門。

克里斯在上午八點和下午三點可以離開主樓,從正門步行十五米到一個老式電話亭,在裏面可以使用衛星電話與外界聯繫。衛星電話在電話亭內放着,克里斯不擔心人家在電話上動手腳,因爲錘石身邊有塞拉。

可克里斯問題是沒什麼好說的,沒什麼好查的,空有武藝高強的駭客,卻不知道怎麼用。辛苦了幾個小時,自己連案件的邊沒碰到。好不容易建立了一個猜想,被梁襲幾句話毀掉。現在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從哪個環節下手。

可蘭特?肯西?還是梁襲呢?

沒錯,要充分認識到自己能力與別人的差距,轉而從這三個人中某人下手。想到這裏,可蘭特敲門進來,門沒關,但還是敲了門。可蘭特對梁襲抱歉道:“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我找他們要小安所屬家庭情況,發現一條挺重要的信息,一切參考?”

梁襲當然同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