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206章

作者:虾写

“玩什麼?”梁襲坐下看面前的撲克牌問。

安東尼面前放了一杯扎啤,拿起即將熄滅的雪茄咬在口中,再拿起撲克,道:“梭哈,簡單的五張牌,重複加碼。”拿了十幾枚面前的籌碼放在梁襲面前。

梁襲拒絕:“我此生與賭毒勢不兩立。”

“黃呢?”

梁襲道:“我黃梁襲宣佈,此生與賭毒勢不兩立。”

安東尼大笑,酒保把冰紅茶送了過來,梁襲道謝:“卓婭是你的藏品,還是你的朋友?”

安東尼剪雪茄,回答:“嗯,那邊的人。”安東尼的客戶多來自東歐,主要客戶是俄國。那邊就代表俄國,安東尼沒有掩飾卓婭是俄國情報人員的身份。

安東尼把雪茄遞給梁襲,道:“梁襲,約伱來是討論閃存的事。”

梁襲不明白:“什麼事?”

安東尼:“閃存,韋德交給雪莉,現在落到反恐辦公室的閃存。”

梁襲更不明白:“你們也知道閃存在反恐辦公室,我怎麼能拿的出來?”

安東尼笑道:“我知道。或者反過來,反恐辦公室或者刀鋒可以購買我們的情報。”

梁襲道:“你這是想將我發展成情報販子?這閃存到底有什麼名堂?讓你們幾路人馬相聚倫敦?”

安東尼幫梁襲的雪茄點上火,將打火機放在桌上,道:“閃存內有德國人和蘇格蘭部分議員祕密協商的內容,簡而言之只有一個目的,德國希望蘇格蘭能立獨出來,德國保證蘇格蘭能加入歐盟。只要北愛爾蘭和蘇格蘭離開英國,英格蘭在歐洲的影響力就會大幅下降。北愛與英格蘭最少還有海峽相隔,而蘇格蘭直接連接英格蘭本土。”

安東尼道:“蘇格蘭工頭的結果爲繼續留在英國,此後英德進行了多次磋商,德國已經放棄挑撥蘇格蘭立獨。但是這些材料一直被戴維斯所掌握,一旦戴維斯被捕,這些材料會公之於校瑫l各方面的問題。如果只是這件事,影響還比較有限,與我們也沒有什麼關係。但閃存中包含有一份敏感材料。”

梁襲問:“什麼敏感材料?”

安東尼答非所問道:“你我是在血月有邀請上認識。你可知道爲什麼要舉辦血月邀請?還邀請王子,公主,著名作家等。”

“嗯?”這問題梁襲也有些困惑。

安東尼道:“一是製造影響力。二是吸收成員。比如梁襲你本應該是他們吸收的對象,我不知道爲什麼沒有吸收你。第三點,他們通過血月邀請出售與購買敏感情報。”

安東尼進一步解釋:“你偷東西,抓你的人是警局警探。你殺了人,抓你的人是刑偵部警探。血月在日常中或多或少會獲得一些敏感情報,這就是資源,但只有賣掉纔是資源。於是就有了血月邀請。我和豪斯作爲美國和俄國人的聯絡人出席血月邀請,再根據幕後客戶的需求考慮是否購買血月情報。”

安東尼:“這就是血月邀請要麼幾年才舉辦一次,要麼一年舉辦數次的原因。每次舉辦都代表他們掌握了一份重要敏感情報。你們玩遊戲玩破頭,實則遊戲只是煙霧彈。所謂的敏感情報五花八門,比如防空導彈的芯片,多孔衛星雷達的數量和活動軌道等。”

安東尼道:“曾經有一名俄國情報人員在德國工作期間想叛逃他國,俄國情報機構派遣小組攔截這名情報人員。雙方在德國某地發生了追逐與交火。”

叛逃者汽車着火,汽車和叛逃者一起從山崖斜坡衝了下去。帶火的汽車撞擊了山崖邊的小鎮加油站,引發了炸爆,最終導致12名平民死亡。在德國的調查中,認爲這是一次事故,司機疲勞駕駛或者其他原因將車輛開離公路,最後導致悲劇的發生。

血月機構情報分析和收集人員對事故進行全面調查,發現這次事故的起因與過程。還拿到了時長15秒的視頻證據。

這份情報本應該在梁襲參加的第一次血月邀請中出售,但未曾想有人先一步買走了情報。血月管家向安東尼解釋,買家是血月VIP,有權優先同價格購買情報。安東尼表示自己可以加錢,血月管家讓他開出一個極限價碼,而後告訴安東尼,買家出同樣價格。

經過縝密調查,俄國人懷疑購買這份情報的人就是戴維斯。但他們與英國人一樣,都找不到戴維斯。此後俄國人不知道哪收到了線報,安東尼盯上了韋德,可未曾想安東尼剛到倫敦,韋德就在意大利餐廳人質劫持案中死亡。

第四百七十三章 倫敦諜影(六)

梁襲問道:“這個韋德到底是誰?”

安東尼道:“韋德是首相官邸蘇格蘭事務專員。韋德之死不是因爲韋德的專員身份,而是因爲韋德可能是戴維斯的人。據俄國人說,血色黎明行動就是被韋德所出賣。韋德作爲官邸派遣的專員參與過與波蘭當局交涉,並且全程關注血色黎明行動。此外,我們還懷疑韋德爲聖旗襲擊英國提供了情報。”

韋德是前蘇格蘭議長之子,在蘇格蘭算是名門望族子弟。蘇格蘭工投之後,英國爲了加強對蘇格蘭的把控, 特別發展了蘇格蘭專員。蘇格蘭高度自治,英國很多政令在蘇格蘭無法執行,韋德通過自己的關係和自己的能力,說服蘇格蘭的議員們通過一些政令。這幾年時間來韋德工作非常出色,深受兩任首相的信任。外人沒有想到的是,韋德之所以能說服蘇格蘭議員通過政令,除了自己的本事外,還有戴維斯的幫忙。

安東尼清楚解釋之後,對梁襲的問題仍舊有問必答。最後還是安東尼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忽視了一個重要問題?我請你來的原因?”

梁襲笑了笑, 站起來道:“再次見到你很高興,晚安。”

安東尼點點頭:“晚安。”

……

卓婭已經離開,男子請梁襲上車後,汽車朝倫敦回去。行走了大約兩公里,一名蒙面女子站立在道路中間,男子駕駛汽車靠邊停下。一輛黑色汽車並排停下,蒙面女子拉開汽車的車門,看向梁襲,做個請的手勢,再伸手扶梁襲從車內出來,送梁襲進入黑色汽車。

……

清晨五點,劉真驅車到達反恐辦公室。塞拉眼球佈滿血絲,還在努力破解閃存。劉真見此上前道:“去休息。”

塞拉回頭看了劉真一眼:“我沒事。”

劉真堅持道:“去休息室休息幾個小時。”

塞拉有些無奈站起來, 邊走邊回頭對劉真道:“三天,給我三天時間。”

劉真點頭, 對看護塞拉的一名行動組成員道:“去看住她, 讓她最少休息五個小時, 再給他弄點喫的。”

成員點頭跟隨塞拉而去。

另外一名值班探員正在美美自拍, 見左右無人注意,劉真伸手拔下閃存,轉身離開反恐辦公室,上了門口停靠的汽車。劉真單獨駕車在凌晨六點左右從西南出倫敦,轉上一條沙石土路。行駛了一公里後,看見一輛灰色無牌轎車,劉真靠邊停車,檢查手槍子彈。接着左手提槍,右手握住十字架閃存下車。

灰色汽車駕駛位玻璃緩緩放下,劉真舉槍側面環繞到駕駛位的左邊,看見一個塗抹黑色口紅的紅髮年輕女子。女子見到劉真手中的槍,嚇的雙手舉起:“嗨!姐妹,冷靜一點。”

劉真問:“你是誰?”

女子忙道:“艾麗莎。”

劉真問:“人呢?”

女子道:“什麼人?我不知道。他們讓我來拿十字架。他給了三倍過夜費。我也很奇怪爲什麼會有這麼奇葩的要求,不過也不算奇葩。上次有個學生包夜,我幫他趕了一個晚上的作業。”說完自己先笑。

劉真電話震動,拿起來看是梁襲電話號碼:“哈嘍。”

“劉警官,把東西給她。”對方是沒有感情的電子音。

劉真左右環顧,發現此地對自己非常不利。多處高地, 遍佈灌木,別人看得見自己,自己看不見別人,對方想殺人搶貨自己肯定頂不住。劉真手拽着十字架猶豫數秒,最終還是上前將十字架交給紅髮女子。

紅髮女子的汽車已經調轉好車頭,對劉真揮揮手,開車從劉真和劉真汽車邊過去,開向公路。

劉真繼續接電話,問:“人在哪?”

“朝前開,你會看見他的。”對方掛斷電話。

劉真上車,朝前在開了一公里左右,發現一輛破舊的黑色轎車。轎車邊,梁襲坐在一塊石頭上,他的身邊有一小捆劈砍好的木材,面前是三塊石頭組成的火堆,火堆上放了幾塊醃製過的牛肉。梁襲夾着烤肉翻面,看見劉真從車裏下來,舉左手招呼:“過來坐。”

劉真左右環視戒備一會,收槍走過去:“什麼情況?”拿出自己的手機播放視頻給梁襲看,赫然是梁襲被捆綁,胸前掛了一枚定時彈炸的畫面。

“首先,我超級感動,姐姐就是姐姐。”手拿夾子,梁襲雙臂一振擁抱過來。

“死開。”劉真推開梁襲,狐疑看着梁襲。但還是接過樑襲遞過來的礦泉水坐在一邊石頭上,問:“其次呢?”

梁襲道:“其次我們都被坑了。我夥同某些人拍攝要挾視頻,劉真姐姐你嚴重違紀,甚至是拿走物證來拯救我。”

閃存到了反恐辦公室,除了強攻反恐辦公室之外,只有一個辦法能把閃存拿出來。反恐辦公室位於警察廳總部,過道設置身份驗證,本身具備強勁武裝力量,強攻成功的可能性幾乎爲零。那隻能是讓負責人劉真把閃存拿出來,也只有劉真拿走閃存別人不會過問。因爲大家會認爲劉真拿走閃存要和梁神棍去商議對策。

要讓劉真把閃存拿出來的唯一辦法就是梁襲,否則槍口頂在劉真腦袋上,劉真也未必會配合。梁襲不僅和劉真有比較深的私人友誼,劉真還欠了梁襲很多人情。劉真沒有家庭,沒有孩子,沒有丈夫,考慮事情更輕鬆,沒有後顧之憂,她的選擇也會更簡單。

梁襲也好,劉真也好,即使罪名不成立,短期之內他們也會被約束和控制。偵探梁襲和鐵娘子劉真沒有辦法在事發之後繼續追擊閃存。

劉真聽梁襲解釋前因後果:“安東尼?俄國人?至於嗎?”至於搞這麼多事嗎?

梁襲道:“手機給我,我查個事。”

劉真遞過去手機,接過烤肉,坐到梁襲的身邊。梁襲查詢德國加油站炸爆案,發現這件事並非發生在近期,而是發生在十五年前。報道稱,一輛汽車從懸崖滾落,撞擊在加油站內一輛正在加油的汽車上,引燃大火,大火導致炸爆。車內人員與加油站工作人員、兩臺正在加油的汽車的司乘,一共12人全部喪生。

梁襲把手機還給劉真:“我們知道一夥人是英德聯手,另外一夥人是安東尼所代表的俄國人。他們之間進行了多次交手,安東尼完勝英德。那麼第一個問題出來了,這是多大的事?值得讓俄國人和安東尼正面對抗英德情報人員嗎?安東尼始終認爲自己是個商人,一個小日子過的很不錯的商人,爲什麼會到倫敦和英德對抗呢?”

劉真想了一會,道:“加油站的事,怎麼想都對俄國人影響不大。就算是俄國人拿了火箭彈炸了加油站,俄國人也不會這麼着急。”

梁襲點頭:“第二個問題,俄國人是怎麼得知韋德和戴維斯的關係?又是怎麼知道韋德掌握的閃存內的內容?這個問題有一定的解釋方式,但是安東尼和我交談時,卻掠過不提。即使我問起,他也不正面回應。”

梁襲道:“第三個問題,安東尼本不需要將血月邀請的目的和暗地中的交易告訴我,但是他就是說了。爲什麼?以我的分析,只是爲了取信與我。給我灌輸大量我不知道的祕密,讓我認爲他所說的都是真話。”

梁襲道:“第四個問題,安東尼派人接我,在我面前說明安東尼身份,還給我打電話。就算我遇害,卡琳作爲證人,也能比較輕鬆追擊到幕後元兇。問題來了,爲什麼安東尼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身份呢?”

梁襲道:“第五個問題,我沒記錯的話,在血月邀請中,我和安東尼閒聊中得知,安東尼喜歡鄉村音樂,對爵士樂沒有任何好感。酒吧播放的背景音樂是爵士樂。我到達時,安東尼悠然的聽着爵士樂。”

梁襲道:“第六個問題,桌子上有籌碼,有撲克。我們交談了半個小時,安東尼沒有任何想和我玩撲克的態度。”

梁襲道:“第七個問題,卓婭,很典型的東歐美女,經過訓練的特別人員。但是她沒有出現的必要,以安東尼的性格來說,爲什麼會做這件沒有必要的事呢?”

劉真打斷:“問題夠多了,給個答案先。”在劉真看來,沒有答案的問題全部是廢話。

梁襲道:“有其他人借殼上市。安東尼一直說自己是商人,他接了很多俄國的單,不代表他是俄國人。有人希望我認爲綁架挾持我的是俄國人。當然,也算不上挾持,就是配合拍個視頻,有喫有喝的伺候着。所以這人應該是我的熟人。”

劉真問:“會是誰?”

梁襲想了一會:“錘石?豪斯?蕾娜或者蕾娜父親?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很清楚安東尼一定聯繫了刀鋒,告訴刀鋒你拿走了閃存贖了我,刀鋒應該很快就會帶人來找我們。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安東尼不想我們再插手這件事。”

劉真道:“我們和刀鋒說明之後,安東尼也跑不掉,他是有家有業的人。”

梁襲反問:“憑什麼抓人家?他是接走我喝一杯,聊一聊閃存的事。我是回去的路上被歹徒挾持。單純從法律途徑來說,肯定定不了他的罪。”

劉真笑道:“沒想到你也有被算計死死的這麼一天。”

梁襲搖頭:“不,我不承認自己失敗。我只是一直不認爲自己是本次事件的中心和焦點。”

劉真問:“你心情這麼平靜,是想事後報仇?”

梁襲沒有肯定回答:“安東尼已經表現出很大的善意,雖然重要細節撒謊,但還是向我解釋了一些事情。他扔給我的籌碼挺有意思的,一共五十萬英鎊。好喫好喝伺候,還派美女小姐姐關心我,如果再給我五十萬英鎊,我不太好意思找人家報仇。”

劉真眼睛瞪大:“你已經知道幕後人是誰了?”

梁襲一驚:“你怎麼知道?”

劉真無語:“我太瞭解你。如果伱不知道幕後人是誰,你不會考慮是否報仇的問題,你更關心怎麼挖出幕後人。”

梁襲忙解釋道:“我只是瞎猜的,沒有論證,也不確定。”

劉真道:“但是你瞎猜的對象可以解釋你剛纔提出的七個問題。還有,你見到我馬上查新聞,說明你對這條新聞有自己的看法。你看新聞的表情說明果然一切如你所料。”

梁襲嚇着:“姐姐,你被附身了?”

劉真看梁襲:“接觸多了,自然就瞭解。何況你一直就沒打算掩飾自己的表情,久而久之,從你臉部的表情就能知道你內心的想法。”自己好歹是警察,你的表情又那麼豐富和生動,想猜不到都難。

梁襲點頭:“既然你已經知道,那我就不解釋了。”

劉真氣壞,抓了梁襲脖子:“解釋,給我解釋。我都要坐牢了,怎麼也得讓我死得瞑目。”

梁襲笑嘻嘻,劉真無奈放開梁襲。梁襲安慰道:“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我們應該會被扣押數天,然後幕後人會想辦法證明我們的清白,釋放我們。如果我的猜測是錯的,我的解釋就是錯的,沒有意義。”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劉真回頭看了一眼,正色問:“那你就眼看着他們逍遙法外?”

梁襲道:“現在最關鍵的一步棋是伊莎的紅河小組,他們羈押了金主。我推測他們可能已經知道戴維斯的身份。現在知道戴維斯身份的人只有他們。你知道的,有很多人想弄死戴維斯,如果伊莎能瞞天過海,祕密抓捕戴維斯,這個閃存其實沒有什麼意義。反之,閃存對英國來說也沒有什麼意義。”

梁襲:“我推斷是對的,安東尼他們不會損害英國利益。我的推斷是錯的,那推斷本身就沒有意義。所以不着急,現在着急的是趁刀鋒到達之前多喫幾片肉,牢飯不好喫。”

劉真若有所思,道:“如果伊莎還是刀鋒主管,應該不會抓你。”

梁襲道:“按照法律來說,我是嫌疑人之一,她不抓我她已經違反了警察職業道德。你說,我應該和一個恪守職業道德,抓我的人交朋友,還是應該和一個無視規則,不抓我的人交朋友呢?”

劉真回答:“這個問題我考慮過很多次,我認爲可以在一定框架之內進行彈性操作。比如你摸了小白的屁股,小白報警,我會想辦法調解。如果小白堅持,我肯定會逮捕你,同時我會向法官求情輕判。”

梁襲不滿:“你這彈性也太少了。”

劉真道:“操作上有彈性,原則上沒有。”

“比如這次用閃存來救我。”梁襲明白劉真的意思。劉真用閃存換取梁襲後,不會逃之夭夭或者不認賬,而會勇敢面對法律的懲罰。

劉真表面輕鬆道:“還你一次。”

梁襲不同意:“還個屁,你這叫緊急避險,爲了拯救人質,你迫不得已將物證交換人質。回頭會有律師團聯繫你。聽我說完,這也叫彈性操作。你不否認所有事實,但是事實的性質是什麼,就屬於彈性操作。此外,你記住最重要的一點,此事你和羅傑商議過,羅傑口頭同意你的做法。”

第四百七十四章 倫敦諜影(七)

此時梁襲已經看見警車,從車牌可知他們都是刀鋒的車輛,梁襲道:“你不用主動說明,等待羅傑主動幫你開脫後承認這件事即可。”

劉真:“這不是彈性操作,我知道自己行爲犯罪。”

梁襲道:“不,你有罪無罪是法官說的算。我剛纔說過,如果我推測的結果是對的, 數天後會有人證明我們的清白。”

劉真笑問:“我拿了東西,還有清白?”

梁襲道:“或許吧。你也別把自己逼的那麼緊。你考慮過嗎?你如果坐牢或者離職,那對於被救者的我內心會有多難受?朋友不應該讓朋友內心難受,朋友不應該讓朋友揹負愧疚。”

說到這裏兩人閉嘴,一輛警車,一輛便車靠邊停下。兩名制服警察和三名刀鋒便衣探員下車, 一名老探員上前道:“不好意思,劉主管,梁先生,因懷疑你們涉嫌叛國,需要對你們採取一定的強制措施。”24小時拘禁不一定有通知書,但必須當面說明拘禁的理由。被拘禁者到達警局後有權利聯繫自己的律師或者自己的親人好友。

叛國?梁襲和劉真互相看了一眼站起來。一男一女新探員上前搜身,拿走了配槍,手機等私人物品放入袋子中。然後他們拿出手銬,老探員道:“不需要。”

新探員猶豫的互相看了一眼,還是把手銬收了起來,老探員道:“兩位請。”伊莎在任期間特別在會議上交代過沒事不要去惹的幾個人,其中包含了獨眼,梁襲等人。雖然名單內沒有劉真,但是劉真最近風頭無兩,制止球場恐襲,反恐辦公室全員授勳。作爲同樣反恐部門的刀鋒,在本次倫敦恐襲中表現非常差。他們的成績與他們的資源完全不成比例。

……

一人上了一輛車,經過近一小時的跋涉到達了刀鋒的基地。這次去基地沒有戴頭套, 而是放下了汽車內的黑簾,專屬製作的黑色簾子。這代表着配置從原先的臨時化轉變爲常備化。從一定意義上來說刀鋒的保密工作更加系統化, 但工作系統化會導致員工的機械化。

一羣螞蟻遇見一隻大象,他們會採取幾個措施。第一個措施,拖拽大象。在失敗後啓動第二個措施:將大象咬成可以拖拽大小的肉塊。再次失敗後進入第三個措施:呼叫更多螞蟻重複第一、第二和第三措施。員工思維機械化的結果是他們如同機器人一樣逐步進行工作。通常來說,工作系統化能有效增加集體工作效率,但缺乏創造和創新思維。

上次梁襲到刀鋒基地時,紅河小組和多名探員死傷,整個刀鋒基地瀰漫着悲痛與嚴肅的氣氛。這次來刀鋒基地,感覺又變了一個樣子,整個基地變得死氣沉沉。

原本一個團體的藍河也分成了很多塊。兩名藍河特警坐在水溝邊,靠着牆體抽着煙,對面前路過的人視而不見。一名藍河特警孤單的在籃球場投籃。兩名藍河特警在一邊健身。梁襲能感覺到,非必要,他們不想和多餘的人有言語上的溝通,儘可能呆在自己小圈子和舒適區,在工作時間避開與他人的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