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波比搖頭:“這不是我能決定的,這取決於女警官好不好看。”
黛西沒理會兩人吹牛皮,對律師道:“麻煩喬司律師幫我們拿到物證報告和照片。”
喬司律師道:“不,我認爲現在更重要是一統口徑。波比先生,你不要說懷孕的事,暫時不要承認和雪莉曾經有染,你就說雪莉約你去她房間給你看一些東西。你見到雪莉之後,雪莉勾引你,你認爲她動機不純,於是藉口離開。最好不要和雪莉有任何身體關係,否則陪審團的判斷會不利波比先生你。”
波比點點頭,悠然道:“是真相幫助我,還是法律幫助我,就看你們兩個人的本事。”好像這件事和他無關一樣。他從主角變身爲一名裁判。
梁襲這個性格挺好把握。自己沒殺人,伱梁襲就給我去查,我拽不代表你可以不上心。梁襲你可是扛着偵探招牌,如果你連我的罪名都搞不定,你這輩子好意思還幹偵探?
梁襲搞不定,自己還有律師。雖然女配角的證據讓事情一分爲二,要麼自殺,要麼雪莉的死和波比有關。但是這叫間接證據中的推理證據。比如我是公交車司機,車上只有一位乘客,車到站後發現乘客被殺死。期間沒有任何乘客上下車,講道理應該是我殺的。因爲別人不可能殺死乘客,因此就是我殺的乘客。但這僅僅是推理證據,推理證據只能作爲參考證據,不能作爲定罪證據。
警察到達,負責本案的探員是北區刑偵部一名警探,四十來歲,話很少。拘捕決定也是由其副手念讀和說明。梁襲知道他叫羅密歐,是北區最好的兇殺案警探之一。讓梁襲比較在意的是一起出現的內務局一名探員,顯然內務局在一些事上會給梁襲面子,但遇見大是大非的事情時,他們反而會對梁襲提高警惕。
……
梁襲聯繫貝克,表示自己需要去現場四帆酒店的2606房間看一看,貝克很遺憾表示無能爲力。本案上面非常重視,因爲梁襲之前的表現在司法界有目共睹,因爲在波比成爲最大嫌疑人同時,梁襲也成爲重點注意對象。唐納認爲梁襲是具備破壞定罪能力的人。梁襲說自己不會幫助真兇,貝克可以信,但別人能信嗎?敢信嗎?
律師只能拿到小部分與波比有關的現場證據,比如指紋的位置,指紋證明波比曾經出現在2606的小陽臺。雪莉就是從小陽臺墜樓。律師還有一個好消息,技術人員無法判定自殺或者他殺。如果雪莉是被扔下去的,技術人員能判斷。如果雪莉是失足掉落,被人推出護欄掉落,被人扛起順着護欄掉落的話,難以做出準確結論。
梁襲接到了波父的電話,波父告訴梁襲,最好的結果是查明案件,無罪釋放。而不是在庭審中律師幫助波比無罪釋放。因爲波比是董事長,他被疑罪從無釋放對克萊門特集團的聲譽有很大打擊。
梁襲很無奈,只有這麼一點信息,自己真的無法破案。一個辦法是說服羅密歐和內務局,讓自己介入案件。一個辦法只能通過駭客獲取警方資料。請誰呢?保鏢海姆?這人忠斩鹊停腥讼雺氖碌脑挘彆r出海姆殺招,有利波比的證據會變成有害。塞拉明確表示自己不做非法的事,梁襲對塞拉人格點贊同時鄙視,深海的手指都砍了,還不非法?菲奧娜似乎不行,梁襲知道菲奧娜會幫助自己,她很感性,自己能說服她。但是梁襲不想坑了菲奧娜。
怎麼辦呢?梁襲想到了羅傑。
反恐辦公室在兩天前接受授勳表彰大會,市長和內政大臣給他們頒發了騎士勳章,感謝他們在球場恐襲中做出的貢獻。羅傑作爲主管,很無奈的出面接受表彰。他知道反恐辦公室這次PK掉刀鋒,等同是警察和司法系統完勝情報系統。背後的治政博弈很複雜。
聯繫羅傑,羅傑不肯定也不否定,他說看看情況再說。當天晚上八點,羅密歐打來電話:“2606即將解封,上面建議帶你去轉一轉。我不知道你請了哪路神仙,你給我記着:不許攜帶任何物品。除了衣物鞋子之外,不許攜帶任何物品進入現場。”
羅密歐接到總監親自打來的電話,他本來不會同意,他也不會給總監面子。但是這案子卡殼了。羅密歐拿不到直接證據和認罪口供,波比無比囂張,檢察官認爲就目前的證據定不了波比的罪。大部分人都討厭有錢人子弟藐視法律的嘴臉。羅密歐也是如此,他甚至一度主觀認爲就是波比干的,好在他有很強的職業修養。在客觀權衡之後,他也想會會這兩年來在倫敦司法機構聲名鵲起的梁襲。
……
酒店即使發生命案,也會儘可能想辦法在短時間內解封。你可以把酒店房間所有東西都搬走,但不能封某個房間,這會讓旅客們持續議論紛紛,影響酒店品牌和形象。四帆酒店甚至已經通過律師和警局聯繫,希望早日撤封。
房間內還基本保持原樣,物證人員主要是採集線索。諸如地毯上如果有血跡,有可能將一塊地毯挖下來。本案沒有血跡,只有指紋和DNA。作爲一位新人演員,走後門的新人演員,雪莉在劇組內還是比較苦逼,三名編劇中有兩名編劇想寫死她,他們都認爲她不配當女二號。道具組特意給她的盔甲加料,讓雪莉頂着二十公斤重的盔甲在溫度超過四十度的沙漠中拍戲。
雪莉咬牙堅持過了第一階段之後,始終對大家表示友善,慢慢的劇組就接納了她。說起雪莉的死,劇組的人都覺得惋惜。
梁襲站立在2606房間門口,問:“你這是暗示我劇組沒問題?”
介紹基本情況的是羅密歐的搭檔,一名新人警探,梁襲問的是羅密歐:是你授意?
羅密歐不解釋,對門口制服警察點下頭,制服警察拉開封條放幾人進入房間。羅密歐道:“隨意。”他和搭檔都佩戴執法記錄儀,梁襲有什麼舉動很容易被抓個正着。
第四百六十七章 波比案(下)
梁襲走到客廳中間環顧,這是兩室一廳的套房。一個客廳,左右兩個客房。進門是客廳洗手間,兩個客房都有自己的洗手間。由於雪莉是女二號,所以2606屬於她個人房間。她住一個房間,另外一個房間堆放了一些物品。包括衣服,化妝品, 鞋子等等。簡單來說,B房間變成化妝間。
雪莉母親本是雪莉經紀人,不過她知道自己水平,在獲得更好的經紀人合同後,她幫雪莉挑選了經紀人公司的一名經紀人。這位經紀人是克萊門特集團娛樂經紀人公司中的金牌經紀人,原本是看不上雪莉,無奈老闆欽點。不過經紀人牌子太大, 沒有親自照顧雪莉, 安排了一名三十出頭的經紀人助理作爲雪莉日常經紀人。按照行規, 雪莉回覆朋友,網絡發言,甚至是在哪裏上廁所都要被日常經紀人監管。雪莉前途無量,但以雪莉現在的資歷絕對不能出現任何醜聞,否則將萬劫不復。
梁襲進入雪莉的房間,羅密歐在後面看着。梁襲看了一會臥室,走到臥室的花園小陽臺處。很典雅的一個地方。梁襲問:“地板等有痕跡嗎?”
羅密歐回答:“難以判斷。”
梁襲點點頭,摸了摸護欄,鋼製,沒有棱角,即使身體摩擦落下,也難以留下痕跡,轉身離開小陽臺,
羅密歐有些不明白, 爲什麼在現場只停留片刻?梁襲認爲自己不如技術人員專業,自己可以找到50%的線索, 技術人員必然會找到99%的線索。這是第一現場, 肯定從裏到外都被查了個遍。
梁襲站立在客廳進入自己思維。波比來見雪莉, 房門沒鎖,臥室門打開。以波比的腦子應該會稍微檢查一下房間內有沒有其他人。波比進入雪莉臥室,他不會關門,雪莉站在小陽臺等待,晚風吹長髮,也不會去關門,所以臥室門的打開的。波比會關上房間門,但不會關上臥室門。
梁襲走到了B房間,羅密歐搭檔介紹:“這個房間沒有人居住,作爲死者化妝間使用。”
梁襲問:“這個房間門是打開的,還是關閉的?”
搭檔回答:“打開的,並且開着燈。我們在燈開關上提取到波比和一名服務員的重疊指紋。服務員說明酒店接到包層生意之後,她晚上七點留下來加班,整理這間房間,因此打開了燈。”
梁襲點頭,意思是沒有人清理開關上指紋。兩天包場時間內,只有波比開過B房間的燈。進入B房間發現採光非常好, 整面牆體有70%面積由玻璃組成,白天沒有必要開燈。b房間的缺點是沒帶小陽臺, 梁襲戴手套的左手推開玻璃看了一會, 問:“雪莉身體上有沒有特別的裝飾品?比如收音設備,聲音傳輸設備等?”
搭檔回答:“沒有。”
梁襲再次點點頭,走到B房間的浴室,裏面的酒店用品放的非常整齊,沒有使用過的痕跡。地板沒有水漬且非常乾淨。馬桶上貼了一張封條,上面寫着:已消毒,請放心使用。梁襲掀開馬桶,馬桶內存有藍色的水,這是因爲在水箱內加入了除臭劑的緣故。
梁襲手指拿起馬桶圈,馬桶瓷上乾淨潔白。梁襲問:“羅警官,發現問題了嗎?”
羅密歐搖頭。
梁襲放下馬桶蓋子,指封條上半個指甲蓋大小面積:“被水粘過。”
羅密歐看了一會輕輕點頭:“服務員滴落的水滴。”
“有可能。”梁襲道:“一般來說整理乾淨之後纔會貼條。這種紙很吸水,在這種情況下只有這麼一小塊地方,說明不是水滴,而是水漬。”
梁襲掀起馬桶蓋,馬桶蓋垂直立住,封條向下滑觸碰到馬桶白瓷部分。羅密歐看的真切,恰巧是那個指甲蓋觸碰到了白瓷。羅密歐:“有人使用過馬桶。”
搭檔解釋:“這裏有工作人員,死者每天早上要上妝,每日還要多次進行卸妝和補妝。”
羅密歐道:“既然使用馬桶,爲什麼不將馬桶封條拿掉呢?不過樑先生,這說明什麼?”
梁襲翻起馬桶圈,道:“邭夂玫脑捒梢园l現尿液。”
“男性?”羅密歐道:“潔白無瑕,哪來的尿液。”
梁襲手指還放在馬桶圈上:“這裏呢?”
羅密歐看過去,只見馬桶圈的底部有一點黃色。男人尿尿不可能只噴一點黃色到馬桶圈上,應該是尿尿濺到馬桶白瓷邊,放回蓋子,尿液就沾染到了馬桶圈的底部。
羅密歐不理解:“爲什麼白瓷沒有黃點?”
梁襲道:“因爲被擦拭過。”
羅密歐道:“既然被擦拭過,爲什麼馬桶圈底部有黃點?”
梁襲操作,他首先掀開馬桶蓋,再掀開馬桶圈,做尿尿姿勢,蓋回馬桶圈和馬桶蓋。站立一會,梁襲再打開馬桶蓋和圈,虛擬拿起旁邊一片手紙做擦乾淨動作,但忽略了蓋子底部的黃點。
搭檔問:“既然這麼小心,爲什麼尿後再次處理呢?”
羅密歐看着馬桶道:“因爲他沒想到會死人,在人死後纔想到處理自己的痕跡。但是梁先生,即使這個房間有男性使用過,但無法斷定男性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個房間。”尿液沒有蛋白質,難以提取dna,除非他生病。
梁襲問:“雪莉身邊有幾名工作人員是男性?”
羅密歐回答:“只有一名全天候陪同經紀人是男性,他出現在這個房間很正常。”
梁襲道:“他出現在這個房間,代表雪莉在這個房間,甚至還有化妝師,服裝師爲雪莉服務,對吧?否則他爲什麼不用客廳的洗手間,特意到放置了衣物的房間洗手間尿尿呢?雪莉在場,多名女性在場,我不知道他的性格,如果是我,我會多走幾米,去客廳上洗手間。畢竟飛流直下三千尺撞擊水面的噪音可不小,說不準會影響別人的心情。”
羅密歐問:“他要幹什麼?”
“錄音,懷孕的錄音。哦!”梁襲恍然大悟:“難怪莫須有說自己懷孕了,波比如果被喫定,那可以慢慢懷,有機會。波比沒有中計,可以證明波比與雪莉有染。不過雪莉既然有準備,應該可以控場,怎麼被波比打了反擊呢?”
羅密歐道:“梁先生,你爲律師提供了一個有利證據,當時有可能有第三人藏匿在另外一個房間。對警方沒有任何幫助。”
梁襲問:“不是提供了一名嫌疑人嗎?”
羅密歐:“你說經紀人不會在這個房間尿尿,但不代表他不會在這個房間尿尿。你對禮節的理解不代表對方對禮節的理解。我們詢問過經紀人,他挺正常。如果你是對的,說明有一份錄音……”
梁襲指窗口:“伸手機出去,說不定還有圖像。”
羅密歐:“如果能拿到這份視頻或者錄音,就可以知道誰是兇手。有沒有可能,經紀人拍攝到波比殺人現場,將視頻錄音高價賣給了波比呢?”
梁襲想了一會:“不排除這個可能。是否有興趣拜訪一下這位經紀人?”
羅密歐看了梁襲一會,拜訪是肯定要拜訪,要不要帶上你呢?羅密歐點頭:“好。在此之前我先問一下,如果沒有尿液呢?”說採證人員不細心也可以,不過這套客房面積一百四十多平米,很難進行地毯式的採證。羅密歐想問的是,爲什麼梁襲有針對性的尋找馬桶。
採證人員不知道要找什麼,他們什麼都找。梁襲顯然不是這樣,他腦子裏已經有一個構想,他翻找馬桶是驗證自己的構想。馬桶上有尿液是一個發現,證明了他的構想,如果沒有發現,他還會如何尋找?
羅密歐挺對梁襲胃口,他沒有追問爲什麼經紀人拍攝視頻?他們有什麼利益?他們怎麼勾結?目的又是什麼?梁襲因此開諄压骸皩ふ业谌恕<僭O雪莉要製造醜聞,按照數據統計,雪莉暗藏的犯罪幫手很大概率爲男性。有一定機率爲親屬,低機率爲閨蜜,中概率爲利益共同者,大概率爲有身體直接接觸的異性。很巧的是,雪莉身邊的工作人員只有一名全天候經紀人爲男性,也是共同利益者,他的收入與雪莉的收入直接掛鉤。最重要一點,經紀人很多,明星始終比較稀缺,特別是有潛力成爲一線明星的雪莉。投名狀捆綁。哪天雪莉飛黃騰達,想踢開經紀人,那雪莉必然要付出很大的經濟補償,因爲他們一起幹過壞事,經紀人知道她幹過的壞事。”
梁襲道:“因此我會針對他進行信息收集。請問,雪莉經紀人當時是否在派對呢?”大膽假設之後,要開始求證。
羅密歐搭檔翻看一會:“他自稱作爲工作人員,一直在派對的後臺。酒店把食材等通過貨梯送到27層的一個臨時後臺,那邊是派對的後臺。有幾名服務員看見過經紀人,酒水師還和經紀人玩了猜硬幣,經紀人在現場喝了一杯飲料。不過時間比較模糊,好像是辦案人員沒有特別詢問。可以肯定的是酒水師證明,警察到達27層時候經紀人在後臺。”
搭檔:“根據巡警的描述,有一名男子要衝出警戒線,說自己一直在這裏,不知道派對那邊發生了什麼事,請警察告訴他,是不是和雪莉有關。巡警表示無可奉告,讓他稍安勿躁,酒水師協助把他勸回。想來這人就是經紀人。”
羅密歐性格不慍不火:“我們過去看看吧。”完全不着急。對刑警來說,主要是破案,抓人是其次,不在乎這邊一點時間。根據統計,英國有75%的刑警直到退休沒有掏過槍。比之更高是東瀛,據說90%的刑警直到退休沒有掏過槍。刑警中的警探性格和行動組,特警還有緝粉隊探員是不一樣。
……
三人驅車到達經紀人的住所,是一套常見的白領小別墅,外面沒燈,但可以看見深處,或許是一樓廚房位置還有微弱燈光。羅密歐邊打量四周,邊走向正門,接近正門,蹲下朝地上看了一會。
梁襲蹲下用手機照明:“汽車輪胎摩擦留下的印記。”
羅密歐點頭,走到正門前,回頭一看梁襲沒跟來。不僅沒跟上,梁襲還退到他們的汽車邊,半彎腰,看架勢是時刻準備逃跑。羅密歐拿出手槍,自言自語道:“天妒英才是因爲英才還不夠聰明,跑的不夠快。”
顯然梁襲已經感覺屋內不對勁。現在是晚上十點,廁所或廚房有燈,客廳卻沒有燈,這本身就非常怪異。等同一個人從後門進入家門,一直停留在那裏。有燈說明應該有人,可是原本停車位置卻沒有車,反而留下猛踩油門或者猛剎車的輪胎痕跡。
門沒鎖,羅密歐:“北區一組需要增援,情況不明。”
推開門,搭檔雙手持槍而入。作爲刑警,他們習慣儘可能不破壞現場,即使是進入房子也沒開燈。客廳是很普通的客廳,電視沙發茶几。深入一些是小餐廳,小餐廳邊是小酒吧,左邊是洗手間,右邊是廚房。燈光位置不在廚房,而是小酒吧的燈,不太亮,裝飾作用。
小酒吧的地上躺着一名金髮年輕女子,一動不動。她面朝下,頭放在左手胳膊上。羅密歐判斷她是慢慢倒下,手部進行了一個防禦性的保護。推測是醉酒或者服用藥物,現場酒味很淡,可以排除爲藥物。酒吧上沒有酒杯,但有杯墊,推測有藥的杯子被人急匆匆拿走。
羅密歐雙指放在女子脖頸處,呼叫指揮中心:“北區一組需要一輛救護車,一名高加索女性疑似中毒,脈搏微弱。”
廚房沒人,廁所沒有,整個房子都沒人。
梁襲見羅密歐搭檔活着走出房子,於是整理下西裝,坦然的走向房子。羅密歐在裏面出聲阻止:“站住,這裏是現場。”
梁襲驚訝問:“經紀人死了?”他分析經紀人有可能死了,但是鑑於汽車消失和各種線索,他認爲經紀人應該不在。
羅密歐走出房子,道:“不,一名女子,還有搶救的可能。”
“誰?”
“沒見過。”他手上有一個透明證物袋,是女子的手機。要確認女子身份最快方式就是手機。不過女子眼睛緊閉無法通過面部解鎖,只能是期盼有人打電話進來。羅密歐問:“有什麼想法?”
梁襲想了一會,問:“女子是不是中毒?”
羅密歐驚訝問:“你怎麼知道?”
梁襲道:“女子預謿⑷私y計,超過80%的女性罪犯在預謿⑷嘶蛘呖刂扑藭r,會選擇下毒。大膽猜想,是經紀人殺死了雪莉,然後雪莉母親下毒想毒死經紀人,陰差陽錯之下導致經紀人女伴死亡,經紀人害怕逃走。基本符合邏輯。”梁襲自己並不滿意這個大膽假設,因爲從時間等信息來說,這個現場透露着怪異。
羅密歐道:“就目前線索來看,你朋友應該沒事,你是不是應該回去休息了?”
梁襲道:“不着急,我朋友可以多關幾天。我想知道自己的猜想對不對。”比大膽假設更重要是小心求證。沒有求證,假設沒有意義。沒有假設,無法進行求證。
第四百六十八章 倫敦諜影(一)
說話間救護車到達,羅密歐一邊指引一邊交代不要破壞現場,很快,一位身穿紅色晚裝的女子被擔架送了出來。梁襲看着擔架從身邊走過,道:“等等。”怎麼越看越眼熟。
梁襲把女子臉放正後:“哎呀。”一聲放開手,對醫護人員點下頭,女子被送上救護車, 救護車快速離開。
羅密歐問:“認識?”
梁襲回答:“嚴格來說她是我姐姐。”
“買噶。”羅密歐第一反應是:老虎進入羊村。對付波比涉案羅密歐有準備,有防備。再者讓梁襲進案也是上面的意思。現在變出一個涉案人是梁襲的姐姐。
“不,沒有血緣關係,沒有感情的姐姐。”梁襲解釋:“她叫蕾娜,是獵頭公司倫敦辦事處的經理。她是我母親現在丈夫的女兒。這個大可放心,對於波比我還不忍心將他定罪。對她吧,我會秉持公正追求真相。我很坦铡!�
羅密歐看了一會梁襲:“暫時相信你。你有什麼看法?”
梁襲:“蕾娜可能是看上經紀人的人或者職業, 估計時間是傍晚,傍晚和經紀人見面。這部分沒問題,我們假設經紀人前天殺死了雪莉,今天會有心情在自己家裏接待蕾娜?我認爲不太符合邏輯。”
梁襲道:“我希望這個不符合邏輯能符合邏輯,否則案件就非常複雜。”
搭檔走過來道:“我剛剛聯繫了酒水師,雪莉的經紀人在後臺和一位服務員眉來眼去聊天,經紀人還把自己電話號碼給了服務員。酒水師偷偷拍攝了兩人聊天的照片想事後和服務員開玩笑。照片的時間是八點十五分。經紀人沒有殺害雪莉。”
推測經紀人是兇手的大膽假設,被小心求證所推翻。
羅密歐伸手:“偵探你好。”
梁襲和羅密歐握手:“刑警你好。”五十步笑一百步,何必呢?
梁襲問:“現在可以共享你們的信息了嗎?”
羅密歐沒有正面回答:“我會聯繫我上司,明天給你電話。”
……
卡琳很不高興,梁襲回來之後連一個電話都沒打給自己,她知道他有事,但她也知道他有時間打一個電話。女人心讓她傲氣不給梁襲先打電話,一個晚上都在等電話未果,迷迷糊糊睡了三個小時。天剛亮她想明白了, 不能和梁襲玩感情猜猜猜。於是驅車到梁襲公寓,上樓, 開門, 進門, 將睡夢中的梁襲一把拽起來。
“嗯?”梁襲沒回神。
卡琳:“爲什麼不給我電話。”
“哎呀。”梁襲三秒後一聲驚呼,忘記了,該死。昨天這個案子原本梁襲有把握的,並且順利找到了尿液。梁襲本打算拜訪經紀人之後,再突襲卡琳,給卡琳一個驚喜。可是因爲經紀人家裏的事,導致梁襲腦子都用在案子上,忘記了卡琳驚喜。
梁襲一抱卡琳大腿嚎啕大哭:“對不起,對不起寶貝。”
見梁襲這態度,卡琳發現自己好幼稚,等一晚上,氣一晚上,現在沒事了。
“睡吧。”
“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