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194章

作者:虾写

芬妮這個電話打的有點久,梁襲和卡琳留了自己兩份食物不動準備陪同芬妮進餐。閒暇梁卡拿了兩人手機坐一起看短視頻。卡琳的短視頻以醫學、國際新聞爲主。梁襲的短視頻以段子和電影爲主。卡琳很好奇爲什麼沒有大長腿之類的視頻,梁襲搜索後播放視頻告訴卡琳,都是假的。自己女朋友隨便秒殺她們十八條街。

聰明人有時候缺乏笨蛋的快樂,很多視頻梁襲看一會就知道真假。梁襲解釋:“這位經濟專家開場白:沒有一個人能講透某某事件,唯一能看清楚問題就是我。這句話的意思:聰明人給我滾。他先把可能質疑他的人踢出局,吸收留下的觀辛髁俊T接兄R的人,越有閱歷的人越謙虛,因爲他們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相反,井底之蛙只能看見一小塊天空,當然,井底之蛙也有安逸之樂。”

梁襲翻到介紹拿破崙歷史的視頻,道:“歷史不一樣嗎?評論區爲什麼會爭論?因爲法國和英國的歷史書側重點不一樣。歷史雖然無法改寫,但是可以有選擇的記錄和描述。一個英國人解讀拿破崙,認爲他是個戰爭狂,是個劊子手。一個法國人解讀拿破崙,認爲他是一名奠基者。想法的不同是來自他們接收信息不同。以前我也評論,很快我發現他們不需要思考。法國的支持拿破崙,英國罵拿破崙。翻看視頻主的歷史視頻我才發現,視頻主故意利用英法矛盾來收割流量,類似我這樣的人是他不歡迎的人,他喜歡互相謾罵的兩羣人。”

卡琳不同意:“我看的視頻也有爭論,難道英國和法國的醫學書不同。”

梁襲翻白眼,你那是學術爭論。卡琳等的就是這個白眼,順理成章抓了梁襲一頓盤。養什麼貓?養個男朋友不好玩嗎?

兩人嬉鬧很久,卡琳和梁襲把食物送到微波爐邊等待加熱。芬妮那邊電話斷斷續續,聽起來溝通並不容易。時間花的太久,以至於卡琳都生疑:“你生活區是不是有什麼不可見人的東西?”是不是來偷東西的?

梁襲回答:“絕對沒有。我推測沒錯的話,小安有大祕密,可夫家族不願意說。芬妮察覺到可夫家族撒謊,於是一直找人溝通。漢娜或許會和芬妮說實話,但她不會同意把事情告訴我。芬妮肯定堅持說明實情,作爲孤老會和可夫家族溝通的中間人,如果可夫家族不願意坦眨吕蠒陔p方合作中就獲得籌碼。”

芬妮好不容易纔打完結束,卡琳去熱食物。芬妮坐下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整理思緒後道:“小安和法國一名參議員、妻子有染,被一名長期追蹤小安的女記者拍到十五秒的視頻。兩個月前的一天,女記者在自己非死不可上宣佈今晚直播爆猛料,未曾想當天中午遭遇交通事故死亡,視頻不知所蹤。女記者的哥哥是一名警探,女記者的父親是法國外部安全總局一名主管,女記者的丈夫是一名剛剛退役半年的戰略狙擊手。”

芬妮詢問誰殺死女記者,漢娜稱正在瞭解,她不肯定是不是小安找人乾的,她能肯定之前家族不知道小安和參議員夫妻的事。小安遇刺之後,家族發現了這件事,懷疑女記者的親人復仇。但是女記者三位親人都是專業人士,即使可夫家族也不敢肆無忌憚。家族內部對於事件存在不同看法,有人不希望此事鬧大,有人希望綁架女記者家屬,逼問出真兇。有人認爲女記者丈夫是真兇,小安的死和孤老會無關。更有人說,應該先將參議員和其妻子滅口,家族承擔不起這樣的醜聞。

梁襲表明態度:“即使法律無法捍衛正義,我仍舊不支持受害者家屬報復的行爲。不過我能理解他們的感情,我認爲人類的感情是人類中最珍貴的部分,是區別於很多動物的一個表現。”

芬妮聽不明白,卡琳將食物放桌上,翻譯:“他說他不想管這件事。”心中翻譯:梁襲已經有想法和方向,但他不想管這件事。

梁襲補充:“殺人是不對的,我希望兇手最終能被法律所制裁。”

芬妮看卡琳:“麻煩翻譯一下。”

卡琳笑道:“他說最好報警,由警方介入調查。”

梁襲道:“還有一個意思你沒翻譯。”

卡琳好奇問:“什麼意思?”

梁襲道:“除非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多到我無法不踐踏人類最珍貴的感情。”

卡琳更好奇:“多少你才能踐踏?”

梁襲琢磨一會:“最少幾億歐元吧?少了一個億,我都不覺得那是錢。”

芬妮無語笑舉拇指,你狠。芬妮問:“你有具體想法嗎?”

梁襲回答:“我開玩笑的。這案子難度太高,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疇太多。更重要的是我認爲案子沒有意義。芬妮你是一位非常優秀的中間人,可以借用這份資料與情報讓可夫家族放棄向孤老會復仇。”

芬妮搖頭:“不,家族基本確定就是孤老會幹的,他們只是不想提小安的事而已。你前面分析過,女記者家屬即使有復仇的想法,也缺乏一個復仇的機會。”

梁襲道:“查案呢還需要仔細,小安是被邀請到天台。女記者家屬能在小安的大樓內同行自如?能約小安到天台?沒事了,你有孤老會朋友,我們也是你朋友,你朋友這麼多,死上幾個沒有關係的。”

芬妮無語,卡琳解釋道:“他有時候會亂說話。不過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案件發生在法國,他只看部分資料,他找出真兇可能性不大。”

芬妮慢慢點頭,不再提這件事,開始討論食物,三人在和氣中結束了午餐,喝茶閒聊半小時後,芬妮告辭離開。

卡琳下樓送芬妮上車,回到辦公區:“她偷偷放置小東西。”

“竊聽?”

卡琳點頭:“很快又收回去。看得出來她很想知道真相。”

第四百五十二章 失蹤(上)

卡琳整理垃圾,清潔桌面,問:“你有什麼具體想法嗎?”

梁襲燒水,泡茶,邊操作邊回答道:“我看完小安案件卷宗發現警方提審了一名嫌疑人,嫌疑人是一名狙擊手,我想就是女記者旳丈夫。可夫家族已經想到了女記者家屬復仇可能, 加之女記者丈夫是狙擊手,小安被狙殺,所以懷疑是正常的。”

梁襲補充:“有意思的是丈夫竟然有不在場證據。”

卡琳疑問:“爲什麼有意思?”

梁襲道:“他的不在場證據是去釣魚,兩名釣魚愛好者證明案發時他在十幾公里外湖邊和他們一起釣魚。有意思的來了,從卷宗看,三個小時後警方證明他說的是實話。在審問丈夫和詢問釣魚者還得出一個結論:兩名釣魚者之前不認識丈夫。一個可以說明釣魚者做僞證的可能性很低,一個可以說明真的好巧。”

卡琳品味一會, 把布一放,單反手叉腰問:“是你現在說,還是莪修理你以後再說?”

梁襲詢問:“我可以選擇修理工具嗎?”

卡琳當即笑的不能自我,兩人玩耍一會,梁襲說明有意思的地方:“警方三個小時後證明他的不在場證據,因爲沒有通訊號碼,警方只能直接去釣魚地碰邭狻a炗炎C明了丈夫清白。這是巧合嗎?我戴一頂帽子去釣魚,我說我叫波比,互相客套幾句認識,各自回自己的釣位。我十分鐘後打招呼離開。第二天警察去問兩名釣友,釣友點頭,沒錯,案發時間波比在這裏釣魚。警察拿出照片,釣友能記得清楚嗎?注意:警察也遇見了兩名釣魚者,反過來理解, 兩名釣魚者長期在這裏釣魚。”

梁襲道:“如果針對性的進行化妝,尋找一個體形、臉型和丈夫接近的人,釣友能分辨嗎?我們退一步來說,釣友無法肯定是不是同一個人, 無法確定, 這個說法在法庭是有利於丈夫的。你想問,萬一……沒有萬一,這是謿ⅲ翱隙ㄓ腥说竭@裏認識兩名釣友,知道他們來這裏釣魚的規律。”

梁襲道:“我們再分析小安遇害的時間,和另外三起案件相差不超過十分鐘。丈夫準備動手,替身從車內出來,出現在十幾公里外的釣魚地。時間上可以彈性把握。丈夫的不在場證據要足夠遠,足夠偏僻,要能從容把握時間。如果丈夫足夠聰明的話,被釋放後會再去釣魚地,一來說明自己正在學習釣魚,而來加深兩人對自己面容的認識,用暗示手段讓證人相信當天見到就是自己,爲將來可能被指控做鋪墊。”

梁襲道:“如果我的推測是對的,說明有專業人員和團隊進行全面的策劃與安排。請女記者丈夫動手的優勢在於,團隊不需要動用自己的殺手。假設遇見不可逆的偶然等原因,直接將丈夫滅口,反過來栽贓給可夫家族:是可夫家族復仇殺死了丈夫,畢竟在可夫家族看來,丈夫殺死小安合情合理,本案由此蓋棺而定。幕後人或者幕後團隊非常專業。我大膽猜測,如果可夫家族和孤老會最終沒掐起來,那麼他們還會製造事端。”

卡琳道:“你判斷小安和女記者的死有直接關係,既然法律無法懲罰小安,那你也不想用法律懲罰女記者的丈夫。”

梁襲道:“準確來說是法律是公正的。當法律不公正時,我認爲可以不遵循法律。復仇是人類原始情感之一,在很多動物身上也有所體現。看了小安資料後我就認爲案件背後有故事。小安有着無比漂亮的背景資料,他的日常行爲幾乎集合了人類所有的優點於一身。我不相信有這種人。舉例來說,我被某女魅力吸引,我想和她睡覺,但我剋制力讓我的行爲沒有服從我的想法。這是反人性的剋制與約束。反之,我雖然被她所吸引,但我不想和她睡覺,這不屬於人性邏輯。完美的人設肯定存在反人性邏輯。”

梁襲道:“還是那個例子,或許我某方面不行,所以我不用剋制自己就可以不和她睡覺。這就破壞了完美人設。從小安信息來看,他應該是可夫家族有心力捧的家族核心成員。可夫家族不能沒有真相,沒有真相就只能向孤老會要真相。這就是幕後人的目的。由此可以推測,幕後人檔次非常高,團隊檔次非常高,絕對不是深海團,礦石團可以比擬的。”

梁襲道:“人有極限。五個優秀的農民可以比五個普通農民創造更多的價值,但更多也是有限的多。深海團已經很接近優秀,什麼團隊能把深海團甩在後面呢?答案是人數和信息。深海團只能複製,拷貝倫敦犯罪檔案,絕對不可能創造出倫敦犯罪檔案。”

卡琳明白了:“幕後人和幕後團隊有官方背景。”

“上了檔次的官方背景。”梁襲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這纔是深海中惡魔的本體。”難怪昆塔說不要挖出惡魔,惡魔的資源不是可夫家族或者黑暗會可以比擬的。

卡琳:“什麼?”

梁襲搖頭:“猜測,純粹猜測,希望我是錯的。小人物打不了麻將,也下不了棋。專注修道院幫助失蹤者父母纔是我能做的事。”

卡琳問:“十日危機呢?”

梁襲回答:“如果司法機構不打算讓我參與,或者他們的信息也不足,只能祈斗夷萁o的是假消息。還有時間。修道院的事情結束後,我想辦法拿一些信息,找可愛帥氣的金髮俠商議,動用金錢和民間力量看能不能做一些事。”

卡琳:“開了兩年多的偵探社,十位數的收益,但你卻比誰都忙碌。”

“嘿!”梁襲露出尖牙恐嚇:“咬死你。”

……

追蹤一共邀請了七名偵探,梁襲,芬妮,可蘭特,摩多,肯西,喬治和金髮俠波比。一看名單就知道主偵探是梁襲、可蘭特、摩多、肯西和喬治。芬妮和波比兩個渣渣純粹湊熱鬧。

讓大家意外的是,在約好時間的當天上午八點喬治沒有出現。波比的人聯繫喬治無果,再聯繫喬治的助理,助理稱昨天下午還和喬治通電話。喬治入住的一帆酒店告知喬治在昨天下午離開酒店後就一直沒有見到喬治。

摩多,肯西兩人和約翰是一個輩分,他們與喬治比較熟悉,這羣老頭年輕時候就一起玩過偵探推理遊戲。他們認爲喬治很可能已經在修道院內,或者喬治發現了線索在外調查。

考慮到摩多他們年紀比較大,波比給他們各派遣了一名助理。喬治的事聊完,大家各自上了停在修道院主建築前五十米的房車。這是七輛全新的豪華房車,有專門的服務人員對接每一輛房車。波比獲得的所有資料全部在房車內,有紙質和電子兩類。接下去的三天時間內,六個人可以隨意在修道院活動,他們可以採集物證請波比聘請的技術人員進行檢測,甚至可以通過遠程視頻或者親自與證人交談。

追蹤遊戲和真人秀不同的是,追蹤完全沒有劇本,也沒有人知道真相。幾名偵探是否能找到證據,或者主觀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推理,就要看偵探的本事。

梁襲先瀏覽了資料,前往主建築的案發地點。主建築是中世紀的石頭結構,走入其中立刻感覺溫度低了很多。臺階是石頭臺階,踩踏明顯感覺凹凸不平,因材料原因,承重點很多,導致空間不大。一樓大廳是最大面積一個空間,也只有百平米左右。

除了建築本身之外,幾乎看不見其他東西。藍圖上說明曾經有接入電線和水管,現在全部不見。普通房間是拱形門,木門全部不見。後期改造增加的窗戶所有玻璃都已經拆卸。總結起來說就是一個毛坯。

樓梯只有一米寬,左右兩條樓梯。貴賓層的房間比普通幾平米,十幾平米的房間要大的多,但也只有四十平米左右,還是兩個房間打通形成一個房間。房間中間橫着一條樑柱,走過去要低頭,否則會磕到腦袋。

當時四名學生居住在貴賓廳的左右,男甲和女子左邊AB房,另外兩名男子右邊CD房,這四個房間也是修道院最大的房間。

走進女生住的B房,裏面也是空無一物,地上落了很重的灰塵,還殘留有腳印。拿出平板電腦看照片可以獲得排除警方人員後的原始腳印。原始腳印來自四名學生,他們一起觀看了自己晚上要住的居所。靠牆壁位置有一個白印,是女生睡袋留下的痕跡。可以看出女生還是很害怕,人靠在邊緣直角處睡覺。白印邊有一個小印子,有一些蠟燭油的痕跡。

這裏是梁襲發現的第一個可疑點,梁襲認爲蠟燭沒有完全燃燒乾淨,應該是被人拿走。初步判斷是女生拿蠟燭走動。或許是半夜上洗手間,或許是其他原因。三樓沒有洗手間,必須去一樓上公共廁所。警方資料表明廁所附近發現了四名學生的痕跡,四個人都上過廁所。

警方曾經希望藉助腳印追擊,可是過道風大,灰塵要麼被吹走,要麼硬化,沒有留下多少痕跡。即使如此警察還是查看了每一個房間,但始終未發現女生的線索。在女生失蹤後,三名男生和社團的幾個人就已經展開了尋找。

第一個可能,女生通過某人汽車朝南離開修道院,汽車必然經過一公里外的卡口,凌晨到第二天社團的人開車上去接他們前,沒有任何汽車通過卡口。第二個可能,女生朝北幾公里到達斷崖,這個可能也被警方排除。最後一個可能:女生步行朝南離開修道院範圍,人可以繞過卡口監控。假設排除以上三個可能,女生應該還在修道院內。

警方在卡口附近發現了女生丟棄的一本書籍,因此警方偏向女生避開卡口監控離開修道院。原因是因爲女生不是虔仗旖绦磐剑湍信笥阉X的事被父母發現,導致父母震怒,不允許她再在和男友聯繫。數月後上大學,女生男友在曼城專科學校就讀,女生獲得了曼城一所大學的入學資格,因爲父母不允許她和男友在同一個城市就學的緣故,女生最終選擇了倫敦某大學。

警方懷疑女生的男友慫恿女生去曼城,在警察追到曼城找到他之前,他已經將女友藏匿在某處。從筆錄上可以看出,男友述說女友父母的專橫,禁止他們見面,女友父親甚至拿了獵槍驅趕他。不過男友否認自己見過女友,稱中學畢業後就沒有再聯繫。警探說明你們一直通過社交軟件聯繫,男友要求警探出示搜查令,沒有搜查令你不能調查我的網絡隱私。

通過進一步調查發現男友通過叔叔的名義租了一輛車,這輛車在案發前一天,開了三個小時到達倫敦女生的大學附近。這輛車在案發第二天開回了曼城。男友解釋自己是去見女生的,在得知她要參加入社團禮後,他就等待了一天。第二天怎麼都聯繫不上女生,自己當天必須趕回曼城,於是就離開了倫敦回到曼城。

根據服務區加油站的監控顯示,男友是一個人駕車來回倫敦和曼城,沒有同乘人員。當然不排除讓女生藏匿躲避監控的可能。曼城警探全方位調查後認爲,男友藏匿女生的可能性很小。

警探友好和男生交談,告知事關其女友安全,男生終於向警探坦白。女生決定和他私奔去曼城,他是去倫敦接女生。他們想利用社團活動接走女生,製造女生失蹤的假象。但是當晚他開車在卡口外等待到凌晨四點始終沒有見到女生,於是纔開車離開。男生主動提供了私密的社交平臺帳號。

登錄帳號可以看出女生確實打算和男生離開倫敦,約好凌晨一點三十分左右會到達卡口。女生準備了一些藥粉,保證三名男生安然入睡不會發現和阻止她離開。兩人在聊天中商量了未來,女生決定和男友在曼城結婚,生米成熟飯後再告知父母。

警探有兩種意見,一種是男友撒謊。一種是女生還在修道院內。不管哪種意見,找不到人或者屍體都無法確定發生了什麼事。在修道院找到線索或者屍體,是幾名偵探的終極目標,完成這個目標的偵探可以獲得一百五十萬英鎊的獎金。

第四百五十三章 失蹤(中)

梁襲從房車拿了一張塑料椅子,坐在女生睡袋的位置,翻看警方在距離卡口百米處發現的書本。書本名叫懺悔錄,作者奧古斯丁。奧古斯丁和很多大學者,大科學家一樣,他先是研究哲學,而後開始研究神學。牛頓希望通過物理證明神學。作爲物理學天花板的愛因斯坦認爲這個世界太完美, 晚年轉而研究神學。

奧古斯丁寫過很多書,這些書內容按照他的變化而不同。最初他研究古希臘羅馬文學,這個階段他是摩尼教信徒,當時他認爲文學藝術不應該世俗化,而是有更高的需求。說人話的意思是:能讓所有人理解和文學藝術不是好的文學藝術。此後他寫了一本書叫論由自意志,實則是一本關於探討靈魂的哲學書。在這本書中他開始偏向天教,不久後他皈依天教。此後著有三位一體,上帝之城等書籍,對歐洲的影響非常深遠。

懺悔錄比較特殊,類似回憶錄,簡單來說就是把自己人生分成幾個階段,對自己幾個階段的錯誤進行批評和懺悔。13卷中前10卷哲學性較強,後3卷宗教性極強。這是一本天教虔招磐綍扑]給青少年孩子的書。

看電腦中拍攝的證物,證物書籍上還有女生父親的註解,其中還夾雜了讀書卡。同時參加入社禮的男生當時詢問女生,女生回答這本書是自己去大學時,父親親手交給自己的書本。三位男生都是很不虔招陆绦磐剑堂大笑,有人問女生是不是害怕惡魔,所以帶着這本書?女生回答是。男生筆錄說明,女生很不願意談論這個問題,於是大家就沒有再繼續提書的事。

摩多和可蘭特學梁襲到現場發呆,他們去了另外兩個房間。

摩多坐在房間內發呆許久後, 拿起自己點燃的蠟燭,將蠟燭放在平板電腦上, 平板電腦被他當作了書本。摩多出門時看見梁襲和可蘭特都點着蠟燭出來。梁襲吹滅蠟燭, 示意你請。三人就跟着蠟燭慢慢下樓, 朝一公里外的公路走去。

公路支道前往修道院,在三叉路口中間安裝了卡口。這個卡口爲直角,既能拍攝公路上經過的車輛,也能拍到上支道的車輛。這個設計是因爲四年前修道院被一夥綁匪當作羈押人質的老巢。當時警察懷疑綁匪在修道院,對修道院進行過檢查,但沒有發現。有一位警探留了心眼,聯繫交通部門安裝了卡口。

卡口有很多分類,這類卡口專拍攝車輛牌照,個頭很矮,不容易被發現,具備測速功能。是專門針對飆車族的一種利器。類似我們常見的高速流動測速的可移動測速儀。

在這個卡口協助下警方破獲綁架團伙,解救人質。爲了避免地處偏僻的修道院被壞人所利用,就專門在這位置安裝了長期卡口,這個設置可以有效遏制想利用修道院犯罪的人羣。

三人走到發現書本的地方,距離卡口還有一百米左右。摩多發表自己看法:“這根蠟燭在室內可以燃燒一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十五分,四人將近12點回到自己的房間,都點起蠟燭。女生和男友約1點30分在卡口附近見面。女生應該是1點左右離開房間。光線昏暗,走的慢,我假設蠟燭在道路上熄滅,以當晚的夜色條件,還是勉強可以辨認出道路。”

可蘭特道:“第一個問題,書本附近沒有找到蠟燭殘渣,書本沒有被燒燙的痕跡。只能理解是女生提前丟掉了蠟燭。。由此引來第二個問題:她爲什麼把書丟在路邊的草叢裏?”

兩位前輩說話,晚輩梁襲就在一邊聽着,可蘭克看梁襲:“你有什麼想法?”

梁襲道:“三個可能,第一個可能,女生看了懺悔錄後,決定不和男友私奔。她來見男友說明情況,這種情況下,她有可能被男友殺害,叩侥硞�地方拋屍,要找屍體的難度非常高。”最近的小鎮也在五公里外。

摩多道:“這個可能性很小,假設懺悔錄改變了女生的想法,那女生肯定不會丟棄懺悔錄。”

梁襲道:“還有一個可能,男友殺了女生之後,爲了反偵察需要,朝修道院步行一百米,將書放在草叢裏。”

可蘭特搖頭:“我不認爲男友有這樣的膽識與想法。梁襲,第二個可能呢?”

梁襲道:“第三個可能,女生在修道院內遇害,有人將她的書移動到這裏,僞造出她離開的假象。”

摩多問:“既然屍體都找不到,爲什麼不把她的書和屍體一起處理呢?”

可蘭特道:“我完善一下樑襲的想法,女生只帶着書本離開,因爲這是她父親特意親手交給她的禮物。有沒有可能她在這裏發生了意外?”

梁襲疑問:“半夜遇見一個人?嚇的她一聲尖叫,把書扔到了一邊。”

梁襲打開現場照片,三人一起看,書本的位置挺符合要求。女生在路上摸黑走着,突然出現一個人,女生嚇的一揮手,書本飛到草叢中。

梁襲道:“不對,男友開車在路口附近等待。他等了幾個小時,這幾個小時沒有一輛車經過這裏。這條公路等同是爲小鎮專門留置的,大部分的車輛會選擇高速公路。半夜沒有車輛經過屬於正常情況。假設有一輛車經過,男友一定會記在心裏。”他可能記不住過去了十輛車還是十一輛車,但是他肯定會記住只過去一輛車。

摩多覺得有道理,問:“難道是小鎮的居民步行到修道院?”

梁襲:“案發當晚最低氣溫是零度,我不認爲會有人有興趣半夜頂着低溫步行五公里到卡口,再步行一公里到修道院。即使真有人這麼幹,他不得走回去嗎?鍛鍊身體嗎?”

可蘭特:“我們先假設有這麼一個人,和女生會面,女生嚇的尖叫扔掉了書本,然後呢?”

梁襲道:“一個可能是被攻擊,但是書本附近經過勘察沒有發生血跡和打鬥痕跡。路邊雜草沒有被壓倒的痕跡。一個可能是女生轉身就逃,逃向她來的方向。這就麻煩大了。”

可蘭特同意:“修道院沒有燈火,附近沒有參照物,情急逃命的她會迷失方向。”

摩多道:“但是修道院面積大,能遠遠看得見輪廓,她會向修道院方向逃跑。”

梁襲道:“不過一定會偏離道路,她會走直線。”

梁襲面對修道院走去,走不到五米就離開了道路。由於地勢比較平整,在缺乏眼睛幫助的情況下,很難發現自己偏離了道路。雖然路邊有雜草,但道路上也有雜草。

再走了百米左右,已經嚴重偏離道路,這裏的地面坑坑窪窪,還有幾塊大石頭從土中凸起。摩多很遺憾道:“我們來太遲了,下過雨,找不到我們需要的足跡。年輕人,你們眼睛好,多觀察。”摩多和可蘭特都有一名助理陪同。

梁襲和兩位助理慢慢的搜尋,梁襲道:“被追擊的人會犯一個通病,那就是回頭看。以這路面情況判斷,女生應該最少摔倒過一次。”

“三位。”一名助理說了一句。

這裏是一塊露出地面的石頭,即使下過雨,石頭旁邊還留有人爲痕跡。梁襲在旁邊撲倒在地,雙手放下,手指用力讓自己快速爬起來,扯掉了一些雜草。兩個現場頗爲接近。

“奇怪。”可蘭特回頭看,道:“假設追女生的是一名男子,百米跑步沒追上女生?女生摔倒後,還是沒有追上女生?”

摩多:“或許對方是身體比較差的男子,或者是女子。繼續前進,這裏沒有發生搏鬥。”

繼續朝前走兩百多米,這是一片乾燥的枯地,雜草都處於乾枯狀態。很明顯這裏的雜草被人爲破壞過。三人對現場進行勘察判斷,摩多道:“她的體力差不多耗盡,應該是在這裏被打倒。距離修道院直線距離四百到五百米。”

梁襲圍繞觀察一圈:“沒有拖拽的痕跡。”

摩多:“我們不能排除多人作案的可能。”

梁襲不同意:“從這個現場來看女生進行了一定的反擊,如果是兩名男子,女生幾乎不會有反擊的能力。”

摩多觀察一會,點頭:“同意。”

可蘭特:“按照這個理論,一個男子追上女生,將其打暈或者打死後扛走。女生體重五十二公斤……”看梁襲。

梁襲估算:“我能扛一段距離吧。”

摩多:“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