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我是喜歡喫肉,但你要逼我喫肉,我就不爽。我可以喫肉或者不喫肉,但必須是我自己的決定,不接受任何綁架。從這點看,梁襲突然多少能理解菲奧娜怪異的思維:我喜歡計算機,但是我爸爸喜歡我喜歡計算機,於是我就不喜歡計算機。
胖子警探沒再說什麼。現在是請別人幫忙的時候,蕾娜的分量太輕,撬不動梁襲這塊頑石。胖子警探和梁襲友好禮貌道別。梁襲知道沒完,既然獨眼決定要見自己,那肯定有後招。梁襲坐等獨眼出籌碼。
或許梁襲是不可替代的,但大多數人並不認可這個或許,畢竟沒有梁襲還有草蓆。接下去的兩天裏並沒有梁襲預料的情況發生,獨眼沒有進一步邀請梁襲。
第四百一十七章 蕾父
檢方撤銷了對蕾娜的指控。蕾娜沒想到自己對梁襲耍的小心眼將忍花送進了監獄。還是那句老話,不怕你撒謊,就怕你不說話。只要你願意說,總能發現蛛絲馬跡。因蕾娜被捕,蕾娜的父親和歐陽嵐都到了倫敦,在蕾娜被釋放後,蕾娜父親打算藉此機會認識梁襲,約梁襲喫飯。蕾娜告訴自己父親,你願意認識他,你就沒問他是不是願意認識你?
與此同時,梁襲正在面臨一個大麻煩。按照情侶晚餐規則,梁襲會將蕾娜忍花案的結果告知卡琳。。但是一想到半夜去找菲奧娜這個細節,梁襲心有餘悸。思來想去之下,梁襲還是在飯桌上輕描淡寫的帶了一筆,說明在菲奧娜幫助下鎖定了老管家,自己將結果給了克萊門特家族,至於克萊門特家族怎麼突襲,怎麼處理,僱傭了什麼人,梁襲沒有問,克萊門特家族也沒有向梁襲詳細說明。
原本梁襲以爲卡琳會似有似無的點題半夜和菲奧娜見面的事,未曾想卡琳有些擔心菲奧娜:“她的手術風險很高,我一直在說服她認真考慮。現在她的日常生活和正常人沒有區別。就此事我和菲奧娜最近見了幾次面,還一起喫飯,我隱約感覺她有心事。”
梁襲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有嗎?我沒注意到。”
卡琳道:“她有一種對自己無所謂,放任自流的態度。原本我認爲是不是因爲和你之間的感情,但是在手術說明和勸說中,她表現出一種頹廢的心態。在晚餐結束後我跟蹤了她,她和幾個朋友去酒吧無節制的喝酒,酒桌上大笑着表現出自己是一個特別豁達和開朗的人。喝了吐,吐了喝,最後是她朋友看不過去才強硬制止她。我認爲她動手術並不是爲了自己健康着想,反而帶有一些自我毀滅和拋棄的意味。”
卡琳見梁襲不太明白,舉例:“我想和你分手,但是我找不到想和你分手的理由,我內心就是想和你分手。這時候我說……”
梁襲問:“什麼?”
卡琳疑問。
梁襲提高音量:“你說什麼?”
卡琳怒:“你竟然敢兇我,我們分手吧。”
梁襲一腦門的問號。
卡琳道:“這就是我認爲菲奧娜目前的情況,她找不到厭世的理由,她很迷惘,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想要什麼?如同思維和生活被禁錮住一樣。所以她纔想動手術和命卟┺摹2⿲α俗约嘿嵉�, 搏錯了, 她獲得一個厭世的理由。通常來說, 除非遭受很大打擊等重大人生變故,否則人不會出現此類情緒。”
梁襲聽明白了,琢磨一會問:“我應該怎麼做?”
卡琳回答:“我和珍花了很多時間研究她的手術, 我們的一致看法是勸說她放棄手術。珍說,她從業這麼多年, 沒做過類似收益和風險不成比例的手術。你應該是她比較信任的朋友, 可以和她聊一下手術的事。”
梁襲驚歎:“你還真是個好醫生, 你就不怕你男朋友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人性經不起考驗,我的人性經不起來回考驗。”
卡琳果斷道:“還是讓她去死吧。”
梁襲笑了好一會, 道:“你沒笑,也沒有嬌嗔。”
卡琳看梁襲:“我直覺菲奧娜的事不是小事,她堅決反對我與她父親溝通, 反對我與她上司伊莎溝通, 她再三強調這件事是她的私事, 和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然後我問, 梁襲呢?她流裏流氣說,你如果願意把他借我玩兩天的話, 你可以告訴他,讓他來關心我。”
梁襲也讀出一些味道:“她在工作或者生活中遭遇了一件不能說的事。一個可能是她父親菲爾,很多英國人不知道菲爾, 但菲爾是英國實權人物。第二個可能是刀鋒,刀鋒一些做法覆顛了菲奧娜的認知。第三個可能是國家, 國家做了一些不好的事與菲奧娜的三觀有衝突。第四個可能,她得了絕症。”
卡琳一呆:“我沒想到第四個可能。”
梁襲道:“可能還很多, 因爲英拉之死抑鬱,因爲工作壓力太大而失去理想, 因爲自己在同行內不是頂尖對人生缺失信仰。因爲自己失誤,導致某人慘死。因爲對未來沒有期待,失去前進的動力。”
卡琳白了梁襲一眼,換個話題:“蕾娜還留在倫敦?”
“據說是的。”梁襲道:“據說她給蜜雪兒聘請了律師,她希望蜜雪兒承認殺害波比替身薩克的指控。這樣一來蜜雪兒就能留在英國服刑,而不是被引渡到其他國家。”
卡琳道:“不承認自己是忍花,只承認自己殺害薩克。”
梁襲點頭:“沒錯, 按照法律來說,英國境內沒有發生忍花連環殺人案,他們無權調查忍花案件。有權調查忍花案件的是歐洲刑事庭和歐洲警署,他們負責調查歐盟跨國犯罪。”
卡琳道:“英國已經脫歐。”
梁襲道:“是的, 不過在刑事案領域還存在合作關係。”
說着手機震動,梁襲拿出手機,看了號碼,道:“是歐陽嵐的電話。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蕾娜的父親在倫敦,在蕾娜的事辦妥之後,想和我認識一起喫個飯。”
梁襲把手機放到一邊:“蕾娜肯定討厭我,如果不是我,忍花將不復存在,蜜雪兒可以全身而退,她也沒有牢獄之災。我唯一的損失就是失去波比這個朋友。”
手機再次震動,梁襲沒理會,卡琳伸手拿過手機:“沒禮貌。”
卡琳接電話:“哈嘍……是的,他去洗手間,手機落在桌子上……阿姨你好,我是卡琳,聽他提起過你,他說你比我看上去還年輕……哈哈……明晚是嗎?好的好的,我一定轉達……很抱歉,我明晚值班無法出席……好的,阿姨再見。”
卡琳掛斷電話,看滿不在乎的梁襲:“明晚七點,獵戶座餐廳。”
梁襲長嘆口氣:“生活不是應該簡單點更好嗎?”
卡琳:“簡單也應該考慮別人的感受,這是禮貌和修養。禮貌和修養是自我行爲約束。”
梁襲道:“據說東瀛乘客是飛機機組人員最討厭的乘客之一,你知道爲什麼嗎?”
卡琳有些疑惑:“東瀛乘客挺有禮貌。”
梁襲道:“沒錯,你就算在飛機上把他撞倒,他也會向你道歉。那爲什麼機組人員討厭他們呢?因爲機組人員根本不知道什麼事會冒犯他們。空姐撞倒我,我如果沒修養和禮貌,我就質問,爲什麼撞我?空姐解釋是爲了避開小孩,我就明白了。如果我有修養和禮貌,我不會要求她解釋,我會說沒有關係,空姐認爲我知道事情的始末,也沒有道歉和放在心上。我落地後就向航空公司提出正式的投訴。”
“你知道自己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何必說那麼多歪理呢?”卡琳道:“話說你偵探社復工了嗎?”
梁襲又嘆氣:“蹭流量的網紅已經散的差不多,但是有經紀人公司一直對我有興趣。我一露面他們就上來和我談合同與價格。我不同意,他們認爲自己給的籌碼不夠。出名之後,真的好煩人,我就不應該去救波比,他死了我更清靜。”
卡琳道:“你將明天參加飯局的不滿轉移目標開始發泄自己的情緒。”
梁襲:“有嗎?”
“有。”
梁襲想了一會:“我要發泄。”
卡琳一捏梁襲下巴拉過來親了一會,梁襲品味許久:“還差一點。”
卡琳笑的如同打鳴的小母雞,笑聲中還是滿足了梁襲的要求。畢竟在餐廳,梁襲沒好意思再差一點。
和女朋友一起喫飯多好,快樂開心無極限。窩在公寓看書看電視多好,可以增加見聞,瞭解世界。睡覺多好,可以舒緩疲勞,與周公下棋。和蕾娜一家喫飯有什麼意思?約束多,客套多,沒有任何快樂可言。
……
是夜一輛汽車在城外道路上行駛,沒有路燈,路上也難得遇見交匯車輛。開車的司機是一名年輕的小夥子,他專心駕駛着車輛。胖子警探坐在副駕駛位假寐,肚子上的肥肉和腫大的脂肪肝擠壓着他的身體,讓他有些不舒服。後座是一位戴禮貌的男子,他不是別人,他是著名警探可蘭特。曾經和梁襲一起偵辦漢娜案件。可蘭特靜靜的靠坐看遠處的星光,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一道強烈的光線從正面射來,顯然是交匯車開了遠光燈。司機打雙閃提醒對方來車,同時點剎減速。此時側面出現了強烈的燈光,可蘭特預感不妙,道:“踩油門。”
話剛落,汽車側面遭遇了撞擊。巨大的衝擊力將汽車掀翻在地面上翻滾了幾圈。胖警探或許因爲身體帶有減震天賦,是三人中唯一一個還保持思維的人,但身體素質較差的他在摸到自己的槍支前,被人從位置上拖拽了出去。
手電筒光線照射胖警探雙眼,他隱約見到幾個戴蒙面頭套的人。一個蒙面人拿走他的手機,在手機充電口插入一個小設備。胖警探想坐起來,被人用腳踩住胸口難以動彈。不一會,手機傳來滴滴滴的聲音。兩個蒙面人將昏迷的司機和可蘭特拖下車,送到胖警探的身邊,接着他們點燃了汽車,把胖警探三人的手機扔進大火之中後開車離開。
……
梁襲在早上就從媒體中得知公路案件,媒體猜測司機駕車不當,導致汽車出車禍後自燃。三名司乘人員目前還在醫院,警方沒有對情況進行進一步說明。梁襲從電視畫面中看直升機拍攝的現場感覺有些怪異,這個區域是這條公路難得的一個開放性場地。道路的左邊和右邊都是平地。從散落的零件位置來看,車輛不是向前翻滾,而是橫向翻滾,應該是汽車左側遭遇撞擊之後,汽車翻滾離開公路,到了右邊的平地。
梁襲順手聯繫了下貝克,貝克也知道這事,回答:“沒有要求刑偵部介入,應該只是交通事故。三名司乘人員沒有生命危險。”
梁襲掛斷電話,那就沒問題了。負責交通的警員在勘察現場,並且詢問司乘人員後,判定爲交通事故,自然不會聯繫刑偵部。
不過到了中午貝克又把梁襲給接走,因爲胖子警探乘坐的車輛隸屬刑偵部。一名刑偵部技術人員去修理廠辦手續時,和保險公司的人去看了汽車一眼,他認爲車輛很可能遭遇襲擊。他把這個情況反饋給自己部門老大,部門老大反饋給刑偵部老大,刑偵部派了貝克去調查這件事。由於梁襲上午打過電話,所以貝克順手把梁襲擄走。
到了現場梁襲挺納悶,這是很明顯的襲擊案。現場有第二輛車的痕跡。疑點重重。車輛被巨大撞擊力撞到十多米開外,車輛着火,車內的人都逃出生天。同時他們都把手機落在了汽車裏。直到兩個小時後一輛路過車輛發現了他們。
貝克聯繫負責交通事故的警探,警探說明他和保險公司看了現場,詢問了在醫院三人情況,司乘三人都說夜晚昏暗,司機操作不當導致的車禍。警探因此就沒有進一步調查。貝克詢問除了司機和胖子警探外,還有一個人是誰,警探回答,是一位叫可蘭特的男子。
聽到可蘭特,梁襲立刻想到了胖警探找自己的事。他告訴貝克,這車禍十有八九和獨眼有關,他建議不要追查。貝克聯繫了自己老大,老大聽聞細節後讓他們撤回,把事情告知自己的老大:前線警務部的唐納代理助理總監。
……
晚上七點,梁襲如期赴約前往獵戶座餐廳,見到了歐陽嵐的丈夫。歐陽嵐的丈夫一看就知道屬於體態有些發福的成功中年人。精力旺盛,鬥志昂揚的那類型。和他握手可以得知他長年堅持鍛鍊健身,其小手臂非常粗壯。人很熱情,擅長交際。他沒有諸如歐陽嵐那樣開口就是問題,而是先談論了倫敦的天氣和食物,轉而談論酒精球賽,在球賽捕捉到梁襲對足球頗有興趣,支持球隊是西漢姆。兩人找到了共同的話題。
說到足球,梁襲的興致明顯提升,話也多了起來。不過前菜剛上桌,就有人找上門。
兩名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進入餐廳,一人留守附近,一人走過來:“抱歉,打擾一下。”說完將自己證件交給梁襲。
第四百一十八章 會議(上)
證件上顯示男子是國防警察。梁襲迷惑不解時,男子將電話交給梁襲,梁襲到一邊接電話。打電話的是菲奧娜的父親菲爾。菲爾請梁襲參加一個小時後在獨眼羈押處舉辦的小型會議。原因:梁襲是獨眼、伊莎和菲爾都同意的見證人。
這讓梁襲一頭霧水,你們的會議爲什麼需要見證人?菲爾代表的是菌方,獨眼代表的是情報機構,伊莎代表的是倫敦警方,你們爲什麼湊到一起開會?
菲爾道:“我們中出現了一些問題,互相調查容易引起內訌。三方都認爲可以信任你,因此由你以第四方的身份出席會議。。很簡短的會議,辛苦你了。”
梁襲忙道:“太看得起我,我沒有那個能力。”
菲爾道:“要的不一定是能力,而是公平和公正,還有臺階。”
梁襲掛斷電話,很抱歉對大家說明自己有點事,不能和大家共進晚餐。蕾娜父親很爽朗和梁襲握手,一個小擁抱。歐陽嵐一直問,什麼事?嚴重嗎?需要律師嗎?蕾娜似乎還沒放下忍花的恩怨,狠狠的擁抱了梁襲,在父母面前表達出他們關係友好。胸膛對砸,雖然減震質量很好,但也將梁襲五臟六腑狠震一下。梁襲更清楚認識到了惹毛卡琳會有什麼下場。
在大家微笑注視中,梁襲和兩名國防警察上了停靠在餐廳外的汽車。蕾娜父親看蕾娜:“你和我說他是一個卑鄙的小流氓?”
蕾娜忙對歐陽嵐道:“我亂說的,他很好,他人真的很好。”上帝啊,連壞話都不能說。
蕾娜父親深深看了蕾娜一眼,轉頭溫和對歐陽嵐道:“你不用擔心,你兒子非常出色。”
……
一個人知道的信息很多情況下是別人願意讓你知道的信息,即使是梁襲也不例外。
八槍手案後面是黑山,黑山已經被端平,只有一個名叫托米的人在逃。實則托米在黑山倒閉的前一天被MI6祕密逮捕,負責操辦這件事的是目前被畫地爲牢,正在坐牢的獨眼。梁襲並不知道英國系統一直在調查聖旗, 原本獨眼想借助黑山釣出一條大魚, 未曾想黑山被梁襲和劉真連手端掉。當得知小羅慘死之事後,獨眼立刻下令祕密逮捕托米。果不其然, 第二天黑山就沒了。
根據三方機構聯合調查,他們認爲主導聖旗攻擊英國的,很可能是黑暗會一名叫戴維斯的人。戴維斯本是北愛爾蘭共和軍高級軍官。05年北愛軍放下武裝之後,戴維斯還策劃了多起恐襲, 成爲首要通緝犯之一。隨後戴維斯進行了整容, 更換了身份,到蘇格蘭活動。據說其策劃和安排了蘇格蘭14年的脫英投票,結果反對脫英的人民佔據多數,蘇格蘭最終並沒有脫英。目前他仍舊在活動, 希望藉助英國脫歐來達成第二次投票。一旦蘇格蘭脫英, 北愛也將隨之而起,發動脫英投票。
英國皇室對脫英的態度是:我可以懇求你不要脫英,但尊重民械囊庖姟9俜綉B度也是如此,並沒有對支持脫歐的政客秋後算賬, 否則不會開放投票。戴維斯因干涉民意, 挾持蘇格蘭政客,宣揚仇恨等原因成爲蘇格蘭和英格蘭司法機構的通緝對象。但是這些年來英國人一直找不到戴維斯,一個原因是戴維斯在民間有很多追隨者,一個原因是戴維斯已經更名改姓, 改頭換面。
根據最新民意調查, 蘇格蘭民卸鄶等祟娨饬粼跉W盟,而14年的投票並沒有涉及英國脫歐問題。一旦在近期內蘇格蘭議會通過第二次投票提案, 最終結果很可能與14年的結果相反。數月來, 蘇格蘭已經曝光了兩起政客醜聞,英國方面認爲兩起醜聞和戴維斯有直接的關係。
聖旗攻擊倫敦,目的是爲製造民族之間的仇視與混亂, 讓蘇格蘭人民更清醒的看清楚英國的嘴臉。可惜每次襲擊結果都不盡人意,不僅沒有導致倫敦成爲聖旗之都, 反而損兵折將, 讓聖旗元氣大傷。而戴維斯精心養殖的黑山傭兵也沒有取得預期效果, 除八槍手導致了一定的混亂外毫無建樹。
根據托米的供詞,一對夫妻被祕密逮捕送到布萊頓附近的一處安全屋。丈夫是一名現役軍官, 妻子是一名商人,托米作爲黑山幕後老闆X先生最信任的人之一, 曾經爲兩人處理一樁生活中遇見的麻煩事, 這也是托米唯一提供有價值的信息。有意思的是, 丈夫是菲爾提拔的軍官,妻子曾經是MI6的機要員,伊莎的下屬,據說妻子在MI6任職期間還和充滿男性陽剛魅力的獨眼有染。
兩人被送到安全屋後,菲爾以丈夫失蹤爲由,派遣警探對他們生活進行了調查,搜查了他們的家和名下的不動產。獨眼原本打算邀請梁襲分析夫妻口供和物證等, 以確定他們是否認識戴維斯。在梁襲拒絕之後,獨眼沒有堅持, 與伊莎和菲爾商議,請著名偵探可蘭特協助調查。
未曾想可蘭特在昨晚前往安全屋的路上遭遇了襲擊,蒙面人通過胖子警探的手機信息, 得知了安全屋的位置。在一個小時後,胖警官手機聯繫到安全屋主管,告知自己被襲擊, 安全屋可能已經暴露。主管按照程序立刻進行人員轉移,轉移過程中被埋伏在一百五十米外的狙擊手逮住機會,夫妻雙雙被擊斃。
胖警官本是MI6的特工,他是獨眼的老下屬,從入職開始就直屬獨眼指揮。獨眼回到國內接任反恐辦公室主管後,將胖警官安排在了刑偵部。安排胖警官沒有別的意思,胖警官體形不適合反恐辦公室的節奏,加之其專業知識和能力,和其本人的意願,這才成爲一名刑警。當然,獨眼有需要的時候,也會直接找胖警官幫忙。他可以說是獨眼最信任的人之一。
由於夫妻死亡,特別調查組完全斷線。剩餘一條線索是有人出賣了信息,導致歹徒通過胖警官找到安全屋最後滅口。一條線索是已經整理清楚的夫妻物品。今天請梁襲來,最主要還是因爲第二條線索,本着試試有不會懷孕的態度,希望梁襲從物證與口供中找到一些線索與信息。
……
梁襲半路換車,上了伊莎的車輛,一路上伊莎將情況告知梁襲,同時也解釋了爲什麼之前沒有向梁襲說明相關事宜。梁襲能理解,只有到了情報和信息沒有多少價值的時,他們纔會找上自己。倒不是說他們不信任梁襲,而是有自己的規矩。再者,梁襲知道太多有價值的信息和情報,會將自己至於危險境地。
汽車行駛了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梁襲已經基本瞭解了所有的信息。讓伊莎失望的是,梁襲只問問題,沒有說任何結論與想法。
夫妻所使用的安全屋是冷戰時期的安全屋,那時候經常有一些科學家和學者逃亡。英國接收了他們之後,並不敢相信他們,於是有了這樣的安全屋。當時英國態度很明確,不確定你是不是劍蝶,但可以確定你是科學家或者學者,就算將你白養在安全屋,自己也不虧。
安全屋建設在山邊,顏色和外觀很簡陋,如同一棟三層的爛尾樓或者鬼屋,大鐵門鏽跡斑斑,搖搖欲墜。鐵門上掛了私人領地的標牌。汽車從側面開進去,裏面另有天地,鬼屋門面後門有一個小花園,小花園後面是一棟兩層,佔地超過三百平的房子。昨夜的血案就發生在花園。夫妻在特工引領下,從房子內走出來。安全屋設計上出了一點缺陷,汽車不能直接開到房子前,他們要步行十五米左右上車,因爲種植了花草,這條路並不規則。就是這十五米S型道路讓他們丟了性命。
伊莎下車後指向一百多米外的高處一片樹林,梁襲目測後問:“比房子高了兩百米。”
“差不多。”
有意思,這案子存在着大量矛盾信息,其中包含了對方可能是故意留下或者無意留下的信息。這是一個反偵查的高手,品味起來很有一點前市長遇害的感覺。難道又是深海團隊作惡?深海團隊被滅了七七八八,七七八八中沒有人有計算機背景,可以肯定深海駭客沒有死亡。或許是因爲深海技術實在太好了,好到黑暗會都捨不得滅口。在團隊內或者團隊外,有一名策劃師,最少策劃了前市長遇害案。當時梁襲沒有頭緒,還是請了計劃大師錘石出馬才找到對方計劃中的破綻。
通過側面信息,梁襲連起了所有的線。問題核心是那個叫戴維斯的人,這傢伙是反英極端人士。有過多年軍旅生涯,是蘇格蘭和北愛極端人士的精神袖領。此外這件事還和英國脫歐,蘇格蘭和北愛脫英有直接關聯。
戴維斯應該是混進了黑暗會,或者黑暗會因爲需要吸納了戴維斯。這解釋了第一個問題:法國沒有嚴密組織的恐襲次數很多,聖旗則一直在針對英國進行襲擊。類似蘇格蘭的例子在歐洲並非個案,諸如西班牙的埃塔要比北愛軍兇狠的多。梁襲一直以來懷疑聖旗有針對性的對英國進行襲擊,死盯着倫敦,一定有其自身的目的。
第二個問題:約翰之死。約翰受邀對黑暗會進行調查,這種調查並不奇怪,歐洲司法機構和歐盟司法機構一直在調查黑暗會。約翰爲什麼會死呢?因爲約翰獲取關鍵信息。很可能就是戴維斯。所以約翰讓梁襲順着聖旗挖掘,指揮聖旗襲擊戰略的正是戴維斯。
假設約翰得知戴維斯的身份,爲什麼不告訴司法機構呢?爲什麼歹徒能知道約翰得知戴維斯身份呢?只有一個解釋,約翰聯繫了錯誤的人,導致不僅沒有揭破戴維斯身份,還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對方放火的原因,就是要儘可能的毀滅約翰收集的信息。所以特別對密室使用了T2。
戴維斯是幕後的大BOSS,在約翰到戴維斯之間肯定還有一個人。
梁襲站在原地思考了好久,在伊莎詢問之後,梁襲才和伊莎進去,問了一句:“先死的是丈夫還是妻子?”
伊莎:“妻子。”
梁襲問:“你有讓人查妻子和公主學院有關係嗎?”
伊莎回答:“沒有關係。”
梁襲道:“再挖深一點,試試又不會懷孕。”說到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伊莎有些隆起的肚子,伊莎忙拉好外套風衣。
……
一樓的餐廳變成了臨時會議室,獨眼抽着雪茄,翹着腳,悠哉的吐着菸圈,他放在桌子上的左腳電子腳鐐非常明顯,梁襲好奇問:“防水嗎?”
“你的問題太沒有深度。”獨眼看了梁襲一眼:“喜歡的話,回頭送你一個。”
梁襲和已經到達,坐在一邊的菲爾問好,畢竟是朋友的父親,是長輩,心理上多少有些壓力。菲爾點頭:“坐吧。幫梁襲準備一份食物。”他知道梁襲被他的人從餐廳拉走。
除了他們外,屋內有四個人,都是警衛打扮,但他們穿着又不一樣。獨眼的警衛穿的是夾克羊毛衫廉價地攤貨,頭髮很普通,很不顯眼。菲爾的警衛西裝得體,戴着口罩,人高馬大,不怒自威。
“餓肚子腦子更清醒,你們先出去吧。”獨眼對警衛下逐客令:“MI5幫我從法官處特批了18個小時,我今晚還得趕回去蹲監獄。”獨眼說完,斜眼看伊莎坐下:“你是胖了還是懷孕了?”
伊莎回答道:“下個月我結婚。”
菲爾不爲所動,獨眼震驚,伊莎先開口,一指獨眼:“閉嘴,否則老孃弄死你。”
獨眼攤手:“就算需要越獄我也一定參加你的婚禮。”
菲爾的祕書,一位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從廚房出來,將幾杯咖啡送到桌上,自己從廚房後門離開,關上門,站立在門前。
閒雜人員離開後,大家看向梁襲,獨眼提醒:“到你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