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175章

作者:虾写

梁襲點頭道:“昨晚案子有很多怪異之處。第一點,歹徒襲擊了可蘭特乘坐的汽車,從警探電話中得知安全屋的位置,這可以理解。但是歹徒燒車之前,把三個人都拖到了安全處。”

獨眼道:“說不準幹壞事的是司法人員,幹壞事時還帶有一點憐憫之心,不想傷害同仁。”

梁襲道:“一個小時後,安全屋遇襲。”

獨眼點頭。

梁襲問:“兩個小時後,有一輛汽車經過,幫助可蘭特報警。如果真有憐憫之心,爲什麼在襲擊安全屋之後,不順便聯繫警方或者救護車呢?歹徒怎麼就知道三個人沒有內傷,沒有內出血呢?我基本肯定,歹徒並非有意救他們,而是出於反偵察的考慮。但是又不能排除歹徒故意佈置是爲了掩蓋歹徒爲司法人員內鬼的可能。”

一通繞口令後,獨眼翻白眼:“你說了和沒說一樣。”

第四百一十九章 會議(中)

梁襲早習慣獨眼痞子態度,不爲所動,道:“安全屋距離襲擊地點四十分鐘車程,車輛被襲擊後的一個小時安全屋被襲擊。狙擊手在山林處,高出安全屋兩百米。也就是說,歹徒獲取安全屋信息後,花費一個小時開車到山腳,狙擊手摸黑爬幾百米準確找到最合適的狙擊點。”

獨眼:“對方可能有直升飛機。”

梁襲都懶得搭理他,道:“最厲害的歹徒從手機中得知安全屋位置,狙擊手竟然能準確的找到最好的狙擊點,狙擊手還能知道夫妻二人要步行十多米才能進入接應車輛。能不能這麼認爲,一個可能,歹徒知道安全屋的結構,也知道狙擊點。一個可能,歹徒什麼都知道,故意襲擊車輛獲取手機信息,是爲了僞裝出歹徒不知道夫妻安全屋的位置。。”

梁襲道:“我偏向第二個答案,有人出賣了安全屋信息。這個安全屋的安全等級很高,獨眼你肯定相信你的兄弟,菲爾叔叔一定相信自己身邊的人,伊莎對自己同事當然持信任態度。三位都是聰明人,也一定對自己人的底細進行全面的排查。”

梁襲道:“第一個可能,歹徒自己找到的安全屋。夫妻進入安全屋不過48小時,歹徒不僅找到安全屋,還找到狙擊點,還設置了撞車騙局。既然歹徒這麼牛掰,我們乾脆投降好了。第二個可能,三位大佬中的某位出賣了安全屋。第三個可能,三位大佬對自己的下屬親信並不瞭解,他們出賣了安全屋。最後一個可能,對方通過網絡破解了安全屋,我懷疑對方擁有深海這樣的頂級駭客。”

梁襲補充道:“如果是最後一個可能的話,我很疑惑可蘭特車輛遇襲的原因是什麼?”

梁襲說完,三位大佬沒有吭聲,沉默了許久後,獨眼道:“菲爾,死去的丈夫是你親隨吧?也是你提拔的吧?”

菲爾道:“我就是因爲這個原因纔會坐在這裏,我接受一切質疑。我明確說明:我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他的升遷考覈有詳細記錄,不是我通過一己之力將他提拔到高位。獨眼,你認識妻子嗎?”

獨眼反問:“這有關係嗎?”

菲爾不動聲色回答:“有。”

獨眼看了看梁襲:“偵探,我和人家一起睡過幾次覺應該沒多大關係吧?”

梁襲道:“可能有內鬼,可能沒有,我認爲由你們自己討論比較好。我關心的是戴維斯。”

戴維斯,男,今年五十五歲, 爺爺和父親是蘇格蘭人, 奶奶是北愛爾蘭人, 母親是英格蘭人。父親被擊斃後,母親被羈押轉邥r遭遇交通事故死亡。戴維斯是一名土木工程師,畢業於某著名理工大學, 30歲加入共和軍。他在科研方面擁有多項個人專利,每年能給他帶來數千萬英鎊的收益。十五年前, 戴維斯被確定和一樁恐襲案有關, 英國掐斷其專利收益。但當時戴維斯通過投資、接受國外勢力資助、倒賣麪粉, 搶劫綁架等犯罪活動,已經累積了一筆不菲的財富。MI6推測戴維斯在海外最少擁有18億英鎊左右的資產。

根據MI6的消息, 戴維斯在這八年內最少接受了十二次整容,且不說相貌,現在連性別都無法下定論。在共和軍投降後, 戴維斯也從臺前轉到幕後。戴維斯有一位女兒一位兒子, 和前妻在倫敦生活, 但這麼多年來, MI6和國內反恐機構從未發現他們之間有任何聯繫。

戴維斯在這三年時間主要工作是滲透蘇格蘭和英國議會。通過綁架,要挾, 賄行等手段,希望借英國脫歐的最佳機會,促成蘇格蘭再次脫英投票。警方破獲了其中兩起案件, 抓獲十多名傭兵,但沒有獲取有用的線索。用菲爾的話來說, 戴維斯已經變成了一片烏雲,知道它在那, 卻摸不着它,他導演的治政陰霾已經徽终麄�英國。

在伊莎簡單介紹大家已經知道的戴維斯信息後, 菲爾扔出一顆重磅消息:“戴維斯的父親本是一名蘇格蘭貴族,因爲加入共和軍,最終被剝奪了貴族的頭銜。”

“勇敢的心?”電影講述了蘇格蘭人抗爭英國人統治的一段歷史。

菲爾笑了笑沒回答,道:“血月伯爵是戴維斯的教父,他們兩家數百年來關係非常好。戴維斯的前妻是血月伯爵的三女兒。”

梁襲驚問:“難道約翰參加血月邀請時,問了一個不應該問的問題?”

菲爾回答:“我不清楚。”

梁襲道:“可是我第一次參加血月邀請,血月管家特意讓我給司法機構送一份禮物。對英國應該懷有善意。”

獨眼道:“你認爲伯爵敢說自己對英國懷有敵意?我行走江湖幾十年總結出一句真理:大奸大惡之人多是日常滿嘴仁義道德之人。”

梁襲灑然一笑, 自己喜歡諏崳胁糠衷蚴菭懥藢砣鲋e做鋪墊。

梁襲道:“你們意思是我繼續參加血月邀請,然後問出一個戴維斯的問題,接着等着殺手上門把我宰了下酒?”

獨眼道:“我們會保護你。”

梁襲疑問:“你們相信我?”

三人點頭, 梁襲道:“但我不太敢相信你們。三位都是心狠手辣的忠於英國的行動派人士。我甚至認爲你們之間也不存在完全的信任。”

三人沒有作答,獨眼先開口:“既然梁襲這麼說,我就問一句:菲爾,你的寶貝女兒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麼事?”

菲爾沉默一會,道:“她是被誣陷的。”

“你說誣陷就誣陷?”獨眼反問:“她是一名駭客,一名計算機高手。她在自己計算機儲存了一份敏感信息,這是對自己有多自信?如果不是因爲兩名特工遇襲,菲爾你就成功隻手遮天,把事情瞞了過去。”

兩人言語交鋒中,伊莎靠過來簡單說明了情況。黑山倒閉的第二天,MI6兩名二線外勤遭遇襲擊,被壞人所綁架。壞人希望能用他們的生命換取被祕密逮捕的托米。菲爾拒絕了對方的要挾,最終兩名特工被殺害,導致MI6的大主管險些和菲爾打起來。二線外勤類似卡琳原本的角色,潛伏爲主,爲一線特工提供各種支援,有需要時候也可以作爲特工出勤。這兩名外勤潛伏三年沒有任何工作,MI6和菲爾協同MI5進行特工身份泄密全面調查。結果國防技術人員在菲奧娜的電腦發現了一份十五人外勤特工名單和基本信息,這份名單屬於機密文件,不會存在任何和網絡連接的計算機中。

菲奧娜很驚奇,也很驚慌,菲爾和伊莎都信任菲奧娜,爲了不讓壞人得逞,兩人私下處理了這件事。根據技術人員和菲奧娜的自查發現這份資料是物理下載,並非網絡下載。是用U盤接入後,將U盤資料下載到菲奧娜的計算機中,並非通過木馬,用互聯網將資料傳輸給菲奧娜。最大的可能是有外人接觸到菲奧娜的計算機。

菲奧娜計算機有各種加密,還有警報器和防火牆。根據技術人員的說法,壞人最少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才能將這份數據藏匿在計算機中。菲奧娜的這臺寶貝筆記本幾乎不離身,只有在玩滑板時候纔會把計算機放在汽車內。伊莎提出了一個可能,那就是菲奧娜和人睡覺過夜,被人動了手腳。菲奧娜告訴伊莎,梁襲是自己睡的最後一個人。因爲和梁襲睡覺發生了很多事情,甚至導致自己心態一度崩盤,這一切都讓菲奧娜對睡覺心有餘悸。

梁襲叫停兩人爭論:“就算菲奧娜的計算機內被發現名單,菲奧娜最多丟掉工作。會影響菲爾叔叔你的……”

獨眼不爽打斷:“不要叫他叔叔,你叫他叔叔,和我稱兄道弟,什麼意思?”

菲爾沒理會,回答了梁襲問題:“我一直都在幕後工作,對我不會有太大影響。”

梁襲道:“要將一份名單藏在菲奧娜計算機內的難度和風險不小,但幾乎沒有收益。壞人目的只是想讓菲奧娜被解僱嗎?我對這件事的理解是:壞人知道名單,但不是因爲菲奧娜的計算機泄密,菲奧娜是無意中得到的信息。”

獨眼不可思議看梁襲:“你這也太拉偏架?”無意拿個U盤下載了一份絕密資料?

梁襲道:“因爲我也相信菲奧娜。她很聰明,十五個人基本信息隨便也能背下來,何必存放在自己電腦裏?她不會抄送給別人,再刪除自己電腦內的信息嗎?哦!難怪,感性的人最難搞。”這兩週菲奧娜突然出現的性格變化可能有三個原因。她懷疑自己害死了兩個人。她對於父親一手遮天的行爲心中反感。她作爲駭客爲自己的低級錯誤而懊惱。這樣的說法是理性人的直接陳述,說明了過程和結果,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感性人問題就比較多:當時我不這麼做會怎樣?當時我如果這麼做了,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是不是就不會導致他們死亡?壞人是不是一直盯着我?父親是失望的眼神嗎?伊莎面無表情是什麼意思?等等。

梁襲見大家看自己,想起醫患保密協議,道:“沒事,我只是直觀想起菲奧娜的感性。”

菲爾一頭黑線,梁襲忙解釋:“不是那意思。”

菲爾:“沒關係,我不反對你成爲我女婿。”

“哈哈!”這話怎麼接?

伊莎打圓場:“血月那邊的事由梁襲你自己做主。我必須提醒一句:約翰也是自己做主,自己調查,結果出了那樣的事。所以梁襲,你有任何與這方面有關的需求都可以聯繫我們。我們都同意約翰之所以遇害,就因爲他接近了真相。”

獨眼嘴欠來一句:“會不會是他得知了真相,但並不打算說出來,結果被壞人得知後導致遇害呢?”

講道理梁襲應該生氣,但是作爲一名偵探,梁襲必須接受存在獨眼所說的可能。一旦梁襲生氣,等同梁襲主觀排斥掉這個可能。這違背了偵探職業修養。與梁襲爲菲奧娜辯論不同,爲菲奧娜辯解是因爲梁襲能拿出一些論據出來。梁襲並不清楚約翰、戴維斯和血月之間有什麼故事,又牽扯到了什麼人。

一個好偵探不飲酒,因爲喝酒會傷害腦細胞,或多或少影響判斷。不動怒,因爲怒氣會矇蔽雙眼。偵探也是人,也會犯錯。如果梁襲在喝酒或者動怒後做出錯誤的判斷,事後梁襲必然懊悔。如果梁襲是在自己最佳狀態下做出錯誤的判斷,那隻能說技不如人。

……

可蘭特昨天來破案,梁襲今天來洗地。因爲可蘭特要調查的夫妻已經死亡。本着試不孕的態度,加上需要梁襲作爲共同信任第四方參加會議,還爲了說服梁襲認真考慮血月邀請的事,所以將梁襲請來。

即使是來洗地的,梁襲也洗的很認真。在三方敞開談論之後,梁襲開始就夫妻情況說明自己的分析結果。

“拋磚引玉說一些我自己的看法。”梁襲道:“丈夫四十二歲,妻子四十歲,結婚十二年。我們先了解一下他們家裏的東西。”

梁襲用的是伊莎的手機,獨眼擠頭看了一眼,道:“菲爾,叫人進來弄下。”

於是警衛從二樓搬了電視下來,菲爾的助理將手機投影到電視機上,獨眼看大屏幕這才心滿意足:“哈哈哈哈,大就是好。”不知道他內心在想什麼,他在外人面前始終保持着痞子的作風。

要說這三人,菲爾等級最高,伊莎最次。菲爾擁有實權,獨眼是MI6的功勳人物,都代表了英國的一個勢力。伊莎作爲一位警察主管爲什麼能坐在這裏呢?刀鋒是一個特殊的擁有最高職權的警察部門,按照法律規定,英國國內警察職能覆蓋了國家安全等全方面,他們甚至可以直接逮捕菲爾和伊莎。反之,MI6和菲爾都動不了伊莎,因爲他們沒有執法權和調查權。他們要在國內做事繞不開警察。

第四百二十章 會議(下)

梁襲對夫妻房子外的草皮,後院等環境佈置與物品進行分析,一個結論:“他們曾經想要孩子。從儲藏間和地下室翻出來不少玩具雜物也說明這點。有木馬,鞦韆,兒童籃球框。反過來說他們一度對孩子充滿了渴望。”

獨眼若有所思:“難怪不讓我用小雨傘,還好老子精明……不要看我,你們繼續。”

梁襲無語:“瞬間感覺屋內人掉了十個檔次。”

菲爾點頭表示同意。。

獨眼無所謂,擺手:“繼續。”

梁襲道:“在我的認識中,非常渴望想要自己孩子,又沒有自己孩子的人,他們會在幾年時間想盡辦法。就醫甚至迷信。從他們收拾雜物看出,他們在三十七八歲時終於放棄這個想法。資料上說夫妻都是新教信徒。”

梁襲道:“我們都知道,相對於天教,新教對教徒的約束比較輕,比較少。因此蘇格蘭人有九成是新教信徒。”

獨眼聽了半天沒明白:“他們和蘇格蘭沒有聯繫吧?”

梁襲尋找照片後,看向電視機屏幕,這是一個配飾,圓形的木雕配飾,中間有一棵纏滿古藤的樹,樹根和樹枝連接到圓形外環。配飾由木根雕而成,非常漂亮和精緻,就掛在夫妻家臥室牀頭櫃邊。

“然後呢?”三人不知道梁襲要說什麼。

梁襲回答:“蘇格蘭人和英格蘭人嚴格來說屬於不同種族,蘇格蘭人是凱爾特人的後裔。凱爾特人在公元前的宗教是德魯伊。沒錯,就是很多遊戲中說的代表自然的德魯伊。這枚配飾名爲馬爾薩克,用槲樹的根雕刻而成。如果這枚護身符是受到德魯伊德,類似祭師世代傳承的真品,價值連城。德魯伊崇尚靈魂轉生說,人死亡後靈魂會去往新的軀體。這棵樹是母樹,配飾全名爲馬爾薩克母神,每當部落有人結婚,祭師會將配飾贈與新娘佩戴三天,求子的意思。”

梁襲道:“現在說德魯伊大家都會笑,因爲很多人只知道遊戲中的德魯伊,卻不知道蘇格蘭凱爾特人的德魯伊。現實也是如此,蘇格蘭德魯伊教派幾近滅亡。別說是英格蘭人,就算是在蘇格蘭世代生活的人也未必知道德魯伊,更不可能知道母神神樹。在德魯伊教派的護身符都是一棵槲樹,圖案有所區別,代表不同的意義。”

獨眼問:“那你怎麼知道?”

梁襲道:“看書。”

獨眼道:“別人也能看書。”

梁襲道:“他看着書能雕刻這東西出來?我是在大學圖書館看的的那本書,黑白圖片,圖片上看不清楚環形邊緣的文字。木雕上文字很清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加拉提亞語。我不相信他們會看着書去刻一枚護身符出來。我認爲有蘇格蘭人知道德魯伊的傳人,求到一枚護身符。問題又來了, 夫妻怎麼知道德魯伊護身符呢?”

梁襲道:“必然是熟悉德魯伊, 甚至是認識祭師的人告訴他們的。生孩子的事很隱私, 可能也就朋友圈知道。加之丈夫是軍官,對其使用網絡應該有所限制。我認爲可以從丈夫認識的蘇格蘭人中去了解情況。下屬,同事, 上司等。”

獨眼道:“太牽強了,你怎麼就確定戴維斯知道護身符?別的蘇格蘭人不知道護身符呢?”

梁襲道:“記的沒錯的話, 書中記載, 蘇格蘭保有少量的崇尚德魯伊的部落數量, 這情況一直持續到新教的出現。書中推測德魯伊已經完全退出歷史超過300年。夫妻的收入不錯,但只是不錯。我剛纔說這枚護身符如果是三百年前傳承的真品那將價值連城。我記得護身符的價值不僅在歷史, 還在其製造工藝。受到自然之神承認的護身符不怕水,不招蟲。將其貼身佩戴還可以吸附人體油脂保護護身符。唯一的缺點是怕長時間的烈日直曬。”

獨眼鑽牛角尖:“萬一對方剛好缺錢呢?”

梁襲回答:“也是有可能的,也有可能夫妻上當受騙, 也有可能是他們從蘇格蘭小攤販中買到。只要對護身符進行鑑定, 最少可以得知護身符用了什麼樣的加工工藝。

伊莎道:“假設護身符是真品。我們可以反向尋找, 去蘇格蘭尋找還知道德魯伊文化的人, 找到將護身符賣給或者送給別人的人,說不定可以抓到戴維斯的尾巴。”

梁襲道:“另外我認爲夫妻中的妻子更像是狙擊手的目標。”

伊莎問:“因爲她首先中槍?”

梁襲道:“是這個原因, 此外我還發現夫妻關係不好。我們縱觀看屋內的情況會發現一些端倪。丈夫的牙刷和妻子的牙刷不是一個系列的,但卻同是一種檔次商品。都是普通牙刷,品牌卻不一樣。我不清楚他們家是不是有特殊情況, 正常來說換牙刷是夫妻一起換,換同一個牌子顏色不同的牙刷。你們注意看有妻子DNA的牙刷, 這是情侶裝,兩根牙刷可以背靠背插入牙刷筒, 側面圖案能組成一個桃心。可能性很多,如果沒有死亡, 可以通過分化關係來撬開他們的嘴。”

梁襲道:“再看牀頭櫃。丈夫那邊是空空如也,妻子這邊則放了幾本書。這似乎也是夫妻不合的信號。妻子依靠看書和學習來抵抗丈夫的親近,不能說妻子就有問題,有可能丈夫有問題。我建議走訪一下鄰居,查探夫妻的私密生活。比如丈夫總是回來比較遲,比如總有陌生男子進出夫妻的家等。最好的辦法是通過監控收集丈夫回家的時間,比對丈夫離開辦公室回家的時間。”

梁襲道:“此外, 廚房洗碗池內只有一個紅酒杯等細節,也讓我懷疑夫妻最少有一人在外面有人,如果能找到這個人,說不定可以獲得很多信息。”

梁襲連活人都沒見過, 無法得知夫妻他們的性格,脾氣,習慣等,只能紙上談兵說一些自己的看法。會議在晚上十點半左右結束,伊莎開車和梁襲一起回倫敦,獨眼的小監獄距離安全屋不到半小時車程,菲爾前往布萊頓搭乘飛機去美國。

……

在車上,坐在副駕駛的梁襲看着黑暗的道路發呆好久,問:“今晚是什麼情況?”

伊莎沒有馬上正面回答,反問:“你認爲呢?”

梁襲道:“從我的角度來說,你們把約翰之死的情況告訴我,鼓勵我向血月邀請發動衝鋒,並且努力惹禍上身。這樣你們就可以得到新的線索。”

“哈哈,請你來有很多原因,恰恰沒有你所說的這個原因。第一個原因希望通過你的角度從夫妻資料中給我們提供一些新線索。”

梁襲道:“很抱歉,沒有成果。”

“德魯伊是一條好線索,我們沒有發現這一點。還有夫妻有人入軌也是一條線索。”伊莎道:“第二個原因是如果你今天沒有參與會議,會議上的火藥味會非常濃。礙於你在場,他們有不少話不能說。第三個原因他們在互相懷疑,之前你分析過車禍的情況,你的想法與我們一致。車禍完全是一個幌子,狙擊手在早就蹲守在樹林中等待機會。也就是說壞人早知道安全屋的位置。知道夫妻被軟禁在安全屋的只有他們和他們的人。”

梁襲點點頭,欲言又止,終於還是開口道:“他們好像並不知道你掌握的線索,比如高斯克大樓倒塌後我給你的約翰遜寫的紙條。”

伊莎問:“你知道愛國的定義嗎?”

梁襲疑惑問:“什麼定義?”

伊莎道:“二戰時期,德國人認爲殺猶太人就是愛國。一戰時期,很多人覺得愛國王就是愛國。杖华氀酆头茽柖碱娨庥蒙S護英國利益,但什麼是英國利益?我再問一個問題,首相決定脫歐,脫歐是不是就符合英國利益?如果符合的話,爲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反對?如果不符合的話,爲什麼會有那麼多人贊成?”

伊莎道:“在他們看來,戴維斯是雙刃劍。我們做個假設,假設戴維斯在蘇格蘭亂來,收買或者威脅議會脫英,通過襲擊倫敦,利用媒體告訴民杏軤�。諸如此類的手段。然後戴維斯成功了,蘇格蘭再次舉行投票,這次蘇格蘭多數人要求脫英。聽起來非常不利英國利益對不對?但這時候菲爾打出王牌,拿出證據證明戴維斯是恐份,幹了多少壞事,用非法手段挾持了蘇格蘭議會。那麼會發生什麼事?”

伊莎道:“不破不立。很簡單的一個結論:蘇格蘭不僅無法脫英,還將失去高度自治的資格,因爲蘇格蘭人選出來的議員都是罪犯。一個強盜的存在會讓村子有所損失,但也可能讓一個村子的人同心同德。”

伊莎道:“我在這一行做了二十年,知道這一行的人手髒心黑。他們對法律沒有任何敬意,法律只是他們對付別人的武器。他們不關心過程,只關心結果。而約翰遜紙條的事,本就不在他們職權和管轄範圍之內。而成立刀鋒的其中一個重要目的是遏制菌方和情報機構在國內的行爲,我不會再給他們增加籌碼。”

梁襲明白了:“你的英國利益是:警察有能力保障英國國內的安全。”MI5改革後,國內安全事務全部交給了警察,伊莎要證明這個決定是對的。可以和獨眼、菲爾他們合作,但是警察必須主導國內的所有與安全有關的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想法,求同存異一起秩」餐妫ハ嘀萍s才能維持秩序與穩定。

伊莎道:“梁襲,你在某些方面還是缺少經驗。約翰遇害不到兩年,你累積了很多資源和人脈。不僅倫敦司法機構的人相信和支持你,還有很多強勢人物與你有交集,甚至欠你人情。可夫家族的漢娜,小女王芬妮,美國的豪斯,血月也對你另眼相待,足以說明你有能力,也很成功。你也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不知道如何使用資源。第二個問題是你不夠黑暗,一個累積這麼多資源的人,卻沒有匹配這些資源的暗黑之心。你要知道這個圈子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好人,只有立場和利益。不過或許就因爲你在圈內不黑暗,所以大家信任你。”

伊莎道:“如果不是今天的會議,你不會知道戴維斯、血月之間的事。一個人始終是一個人,你再聰明也難以看清錯綜複雜的局面。說這麼多就想提醒你,血月邀請你必須慎重考慮,你到底要不要冒風險去問一些問題。不排除他們把你當槍使可能。反過來想,菲爾、獨眼和我們有一個利益是相同的是,那就是戴維斯。”

梁襲聽完這些並沒有喪氣,用輕鬆語氣回應:“謝謝伊莎的好意,我有自己的想法,不會因爲其他人的說法而改變自己的想法。能改變我想法的只有事實。”我朝左邊走,右邊人喊:左路不通。我不理會。直到我確定左路不通的事實後,我會回頭,並且義無反顧的回頭。這是傻子嗎?不,你怎麼確定喊話的人就不是別有目的?無論有沒有人喊話,我都會走下去,能讓我回頭只能是事實。因此我追求真相,因爲只有真相才能指引我正確的前進方向。

梁襲繼續自己的計劃,血月邀請一定會參加,並且會問問題。話說回來,不知道下次血月邀請是什麼時候。血月邀請沒有規律,或一年兩次,或三五年一次。

伊莎對梁襲的態度不置可否,道:“最近刀鋒在辦很多事,其中有件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因爲黑山的緣故,內務部,刀鋒等對特殊行動部進行了全面的調查。內務部發現最近幾個月,特殊行動部涉嫌做出入品的假賬。特殊行動部有一個部門是排爆部門,這個部門日常訓練需要使用tn或者C3等藥炸。倉庫對這方面監管很鬆,只要籤個字就可以拿走自己想要的當量,事後將剩餘部分還回去再簽字即可,倉庫不會追查你是否用掉了這些東西。”

梁襲道:“如果事情是真的,有人偷藥炸,那應該在網紅節時使用。除非此人和聖旗等沒有任何關係。”

伊莎道:“現在還無法判斷。其實能查到假賬也是邭猓幸惶炫疟块T訓練中發生了一點意外,一名排爆成員摔傷,因此取消了後續訓練項目。但是當天進出帳顯示,他們使用了一個訓練日的當量。”

梁襲問:“誰簽字?”

伊莎道:“主管,他不排除有人螞蟻搬家偷走一部分藥炸。隨後內務部進行了釣魚監管,但沒有任何成效。假設真有小偷,他應該知道有人調查這件事。不過到目前爲止,無法確定是不是有人盜竊藥炸。”

梁襲道:“應該不會是聖旗。聖旗可以在海外購買到制式藥炸,需求較少的話,查都沒地方查。爲了這點東西危及到安插在排爆部門的奸細,實在是不值得。”

伊莎同意:“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