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173章

作者:虾写

梁襲從審訊室出來, 對在外等待的貝克和一名警探說明:“她同意明天上午在律師和地檢交流後,說明忍花的所有情況。”

貝克不疑有他, 很感謝道:“我讓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梁襲婉拒:“我自己開車來的。”

“我送你。”

貝克目送梁襲開車離開。梁襲開車走了一段路後靠邊停下,撥打菲奧娜電話。等待好一會菲奧娜才接電話, 軟綿綿的聲音傳來:“嗯。”顯然處於說話都無力的熟睡狀態。

梁襲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菲奧娜道:“我在家,一個人,過來吧。”

梁襲:“嗯?”

菲奧娜掛斷電話,繼續睡覺。

……

半個小時後梁襲到菲奧娜家樓下,撥打電話按門鈴進入房子。菲奧娜對梁襲還保持隨意的態度,穿着吊帶全身睡衣直接見梁襲。她沒有讓梁襲到臥室去找她,而是到一樓迎接梁襲, 手上還拿着筆記本電腦。顯然她知道梁襲能找她就原因是因爲她的計算機知識,而不是因爲她的魅力。

菲奧娜人歪靠在沙發上,半閉眼聽着梁襲說話。她覺得梁襲特別有趣,有時候一聲不吭, 有時候一說起話就停不下來。梁襲聰明嗎?他如果聰明的話就會知道自己根本不想了解忍花案,他直接說自己想幹什麼就可以。菲奧娜抱着枕頭,眯眼看着梁襲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滔滔不絕的說明,一邊說明一邊整理自己的思路,更像在自言自語。

梁襲道:“綜上所述,蕾娜還在騙我。時間很晚,她只要找個身體的藉口,到了明天上午再和我說明,12個小時已經過了,蜜雪兒也離開了英國。真的嗎?蕾娜是辦事的人,辦事的人更追求結果,而不是過程。而她竟然會說出:蜜雪兒離開英國後她的生死和我沒有關係這句話。”

梁襲道:“不,她知道蜜雪兒的身份遲早會被挖出來。從這些言詞中可以發現一些蜘絲馬跡,比如離開英國,比如……”梁襲停頓看向菲奧娜。菲奧娜滿臉帶笑,如看寵物自娛自樂一般笑眯眯看自己。

梁襲不滿道:“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有女朋友了。”

菲奧娜反問:“你這位男朋友知道不知道,這兩週我和你女朋友一起喫了兩次飯?”

“我特?”卡琳沒說起過。

菲奧娜:“你沒發現你女朋友是一個很孤獨的人嗎?她沒有閨蜜,沒有好友,拋開你這個小東西的原因,我很願意和她交朋友,她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我警告你,不要打我女朋友主意。”

菲奧娜笑道:“我勾引你女朋友,讓她和你分手,然後我再甩了她,於是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梁襲拿出手機:“我還是找別人吧。”

菲奧娜:“好了好了,不開玩笑。我是病人你還記得嗎?醫生交代我不能再進行比較激烈的邉樱蚁矚g滑板,我喜歡跳傘,我喜歡野外攀巖。我和卡琳會面是希望能治癒我因爲車禍造成的邉由窠洆p傷。我約見卡琳是和她討論兩種手術方案的利弊。”

“別撒謊,有這種事卡琳肯定會告訴我。”

菲奧娜道:“卡琳對我印象不錯,我們算是朋友吧?但是我們的關係還達不到讓她在你面前提起我。”

梁襲想了一會,找不到合適應對的言辭,於是道:“我們說正題。蕾娜要保護蜜雪兒,最簡單一個方法:讓大家都認爲蜜雪兒已經離開英國,回到歐洲。實則蜜雪兒留在了英國,甚至是倫敦。在風聲過去之後,蕾娜可以通過整容等方法讓蜜雪兒獲得一個新身份。有些國家幾百英鎊就可以辦理一個身份。蕾娜有自己的資源和途徑來解決這件事。”

梁襲道:“所以我要翻蕾娜的老底。不僅是蕾娜,她的父母,親人,前男友等,只要和英國和倫敦有關係的人都要翻出來。因爲蕾娜在短期內是不太可能對蜜雪兒提供幫助。先從不動產入手。”

菲奧娜懶洋洋坐好:“我半夜被吵醒,就因爲你的一個想法?”

梁襲道:“不是想法。我基本已經摸清楚蕾娜性格,這女孩擅長撒謊,但也算有情有義,個性鮮明。她不會因爲自己有麻煩就出賣蜜雪兒,她甚至和特警隊發生衝突,只爲了掩護蜜雪兒離開。要完整保護蜜雪兒只能這麼辦。忍花名頭太大,歐洲各國都在想方設法抓捕忍花。只有讓大家認爲忍花離開英國,那忍花在英國纔是安全的。”

梁襲道:“此外再查詢蕾娜手機,她到倫敦工作了三四個月,她的人事關係等。也別忘記了她母親歐陽嵐,歐陽嵐在倫敦出生,孃家雖然灰灰湮滅,但保不齊會有個遠方親戚什麼的。華人的親戚紐帶比較深刻。也別忘記了蕾娜的律師……是不是太多了?”梁襲看見菲奧娜忍無可忍的表情,小小聲的問了一句。

菲奧娜認真點點頭:“我現在知道你爲什麼一個人也會成功。你就動動嘴,把髒活累活全部扔給別人。”

梁襲同意:“再過二十年,我會考慮寫一本成功學:只有壓榨別人,才能成就自己。抓緊時間,請開動。”前提條件:你必須擁有壓榨別人的資本。很多人都想壓榨別人成就自己,問題是有沒有那本事。

菲奧娜首先把直接關係人全部列出來,接着梳理他們和英國的聯繫。纔開工幾分鐘,菲奧娜偏頭看見梁襲靠在沙發準備入睡。你把我吵醒加班,你卻心安理得的睡覺?菲奧娜拿起抱枕扔過去:“喂,你去廚房弄點喫的,這不是一兩個小時能辦好的事。”

“我不餓。”梁襲眼皮處於擁抱狀態。

“我餓。”菲奧娜聲音提了一度,怒視梁襲。

梁襲無奈去廚房折騰。感性的菲奧娜不是理性的卡琳,即使是爲了辦案也別惹惱她,因爲她真的會趕人。打又打不過,又是求人辦事,只能順着人家的意。

……

煎了一些培根,做一些燴飯,檢索時菲奧娜也到廚房幫忙。收拾好茶几,放上食物,兩人就地坐下背靠沙發,邊聊邊喫邊等待。梁襲儘可能避免聊一些話題,但是有些話題梁襲自己也很迷惘。比如菲奧娜提問:“她就那麼喜歡酒店公寓?”

梁襲回答:“不是,她一直在找合適的房子。”

菲奧娜叉子卷培根,問:“這都一年了,整個倫敦她都找不到合適的房子?”

梁襲看向菲奧娜。

菲奧娜道:“或許人家等你邀請。”

梁襲道:“卡琳有需要的話不需要等我邀請,她會直接告訴我。”

“呵呵。”菲奧娜非常敷衍的笑了笑。

梁襲:“你不同意?”

菲奧娜含着叉子,邊打字邊道:“別把所有女人都當做我,我會把你摁在地上,撕碎你的衣服。你的卡琳即使希望你撕碎她的衣服,她也不會說出口,更不會去做。姐姐告訴你,等她下次再去你公寓,你別和她商量要不要搬過來一起住,你直接動手。以卡琳的身手如果真的不願意,絕對不會有事發生。假設你做禽獸成功,說明她一直在等你當禽獸。假設你做禽獸沒有成功,也說明你理性的內心遇見她也會衝動。”

梁襲狐疑:“你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

“呵呵,你們早點住一起,才能早點分手。”菲奧娜:“相信我,再野蠻的女生在愛人面前也會裝出三分矜持。”

梁襲搖頭:“不一樣,她不是天教信徒。”

菲奧娜:“這有問題嗎?”天教反對婚前睡覺。

梁襲道:“但是她說她是天教信徒。”

菲奧娜明白了,他們不是主動和主動的問題,是卡琳自己設防。雖然這道防線只能防君子,但是梁襲不想做小人。菲奧娜道:“不懂你們,我如果喜歡就去愛,不計後果。你們瞻前顧後,甚至可能考慮地球毀滅面臨的局面。愛情本來就是感性和衝動……培根還要嗎?”

“不要。”

菲奧娜拿過樑襲盤子,赤腳坐地的她卷着培根道:“我和英拉爲什麼失敗,因爲不是衝動,而是理性妥協。她愛我,我對她不是那種愛,但我沒有拒絕。”

梁襲好笑:“喂,其他人和我在一起都是談工作,談案件,爲什麼你更關心八卦?”

菲奧娜:“就因爲我身邊的人上班談工作,下班談論案件,所以我見到你就想八卦,實在不想再談論工作。我是不是很不敬業,很不專業?”

梁襲:“不是的。”

菲奧娜自顧自說:“你知道嗎?其實我喜歡計算機,但是我爸喜歡我喜歡計算機,不喜歡我喜歡滑板、攀巖等,於是我就喜歡滑板和攀巖,我就不喜歡計算機。”

梁襲看了菲奧娜好一會:“二十七了吧?還這麼叛逆?”

菲奧娜思考狀道:“我也覺得我是個怪人。有時候很羨慕你們這類很少表露個人情緒,始終理性思考的人。有時候又爲你們這種性格感到悲哀。和你們在一起久了,我懷疑自己是個另類。下班後我和朋友們玩樂,我才發現你們纔是異類。”

梁襲問:“爲什麼突然有這些想法?”

菲奧娜:“你半夜到我家,我敞開了大門歡迎你,一度還糾結和警告自己:我不能對不起卡琳的事。後來一想,TM的,小東西有任何想圖治业囊馑季退阄逸敗S袝r候覺得和你們這些理性人交往非常累,但又非常簡單。哎呀,有一個匹配結果。”

第四百一十六章 短髮俠

梁襲看向屏幕,菲奧娜說明:“蕾娜的教母是蕾娜親母的大學同學,她是倫敦人。”天教中的教父母是很重要的一個宗教環節。從宗教來說,教父母是爲教子洗禮的人,在天教中教父母是教子的責任人和監護人,對其擔負很重要的監管職責,通常由親生父母圈中比較有身份的人擔任。東正教則把教父母當作一種榮譽,而不是責任和負擔,沒有監管的義務,通常由親生父母的好友擔任。新教不存在教父母之說。伴隨時代發展了,一些父母會讓孩子長大一些後自行選擇教父母再進行洗禮。

菲奧娜道:“史密斯修女,住在伯寧街678號,今年四十八歲,在社區主日學校擔任教師。。”主日學校是由天教開辦的學校,在倫敦的主日學校生源多是虔战掏降淖优步蛹{官方利福機構送來的孤兒。通常爲全日寄宿制。

梁襲問:“名下有不動產嗎?”

“沒有,房子也是教會提供的類似宿舍的住所。”

梁襲道:“不會是她,操作上太難了。我和蕾娜說過,如果她有臉擡出歐陽嵐,我就放她一馬。她沒有。這位修女是其親母的好友,在她心中地位比較高,並沒有多少可利用的資源,因此史密斯修女的嫌疑極低。”

菲奧娜點頭,繼續尋找,剛準備閒聊, 又跳出一條檢索結果:“蕾娜家的老管家在倫敦。”

仔細認真的追溯, 蕾娜的祖先是一戰時期德皇的血親,不太親的血親。一戰時期, 君主國王制是歐洲的主流,因此蕾娜的祖先肯定是貴族。不過由於貴族頭銜只能由一人世襲,因此蕾娜的爺爺就和貴族沒有任何關係。從信息可以得知,蕾娜爺爺去世之後, 蕾娜爺爺的四十五歲的實習管家去了蕾娜父親家工作。十五年後, 六十歲的管家回到了倫敦養老。

再查詢可以得知,蕾娜去美國留學五年期間,這位管家在美國照顧了蕾娜五年。蕾娜回德國之後,管家才退休回倫敦。現年六十五歲的管家住在距離倫敦20公里的牧場區。牧場區分兩類, 一類是劍橋郡郊區商業牧場區, 專養某些牲畜,製作奶酪等二級產品。一類稱爲荒居,簡單來說就是在人煙稀少的地方生活。牧場區有水電等基礎設施,人稀地廣, 日常少有訪客, 同時交通便利,是非常合適荒居的地方。還有一類荒居多選擇森林邊緣居住,這些人多是獵人,相比牧場荒居, 他們的生活條件更差。

梁襲對這條信息很滿意:“有合適的資源, 有值得信任的人。地廣人少,日常不接觸外人, 自己過自己的生活。擁有比較大的私人領地。再查, 查細緻一些,這種事只能幹一次。”這種事試試不會懷孕,但有可能坐牢。肯定不能通過正規的渠道去搜查, 私人領地較大情況下,無法蹲守, 無法監視, 那麼就無法拿到證據。沒有證據法官是不會開搜查令, 沒有搜查令警察不能亂來。且不說別的,這類獨居者的家裏基本都配備有正當防禦槍械。因爲人煙稀少, 一不小心就有野獸登門拜訪,或者是一些歹人心生惡念。

菲奧娜看梁襲:“不許睡。”

梁襲眯眼:“我幫不上你。”

菲奧娜道:“你睡覺我幹活, 我不舒服。”

梁襲疑問看菲奧娜, 菲奧娜道:“這就是感性人的想法, 沒有什麼道理,沒有什麼理由,就是不舒服,不高興。我高中時候有位同桌,他父親是個編劇,母親是一位超市售貨員,母親每天累半死賺的不如父親多, 她很生氣。她說她也不知道爲什麼生氣,但每次回家看見丈夫悠閒的玩耍她就生氣, 但是她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最後我同學給父親想了辦法,每次母親一回來,父親就不停抱怨:好累, 甲方太難侍候了,我不想幹了。於是母親會每天花費半個小時陪伴、安慰和關心父親。”

梁襲明白了:“嫉妒他人能,憐惜他人短。這種性格通常不是壞人, 是很常見的人。嫉妒他人能,他人哪怕得個感冒,他也能暗中高興。同時他又看不起比自己差的人。最要命的是如果原本比自己差的人現在過的比自己好,他會極度不安和難受。或許這就叫幸福,幸福是比較出來的。”

梁襲總結道:“不是我們理性人太複雜,實在是因爲感性人的想法難以琢磨。”

兩人友好的聊天,探討着性格,這是他們認識以來難得如朋友一般的聊天。到了凌晨四點,菲奧娜已經拿到了梁襲所有想要的東西。從各方面細節,包括信用卡支出,通訊記錄等,基本可以斷定忍花蜜雪兒藏身在老管家的家中。

……

距離波比派對結束已經過去三十個小時,現在是上午的九點。位於南城郊的一家小警署日班人員剛剛上班,大家喝着咖啡,互相說着笑話,等待警監給他們分派今天的任務。

一輛廂車開到了警署門口,門口接待員手拿咖啡杯看向廂車,廂車後門打開,一個麻袋被丟下來。沒等接待員反應,廂車揚長而去。

法克!接待員手忙腳亂的按下警鈴。幾名持槍警員立刻呼應前臺,他們第一眼就看見了門口的麻袋。一名警長道:“呼叫炸爆物處理小組。”

剛說完麻袋動了幾下,大家互相看看,警長和一名警員戒備上前,小心翼翼的解開麻袋口的繩子。繩子解開後,一個人頭鑽了出來。見此大家鬆口氣,按照程序叫救護車,聯繫警探接手案件。將人弄出來時,警長看見這人脖子上掛了一個牌子:重犯忍花,短髮俠敬上。

“死道。”警長急忙叫停正準備割斷紮帶手銬的警員:“把她送到羈押室,單獨關押,專人看守。”

負責忍花案件的貝克在二十分鐘後到達警署,進入審訊室,拿起蜜雪兒脖子上掛的牌子看了一眼,忍俊不禁。再看向雙眼冷漠看着自己的蜜雪兒道:“你邭獠诲e,看來人家沒打算殺你,你是在哪被誰抓住的?”已經驗證過指紋,和蜜雪兒留在海關的指紋一致。

蜜雪兒不回答,她說了就會牽連到老管家,顯然綁架她的人也不打算牽連到老管家。誰綁架她並不重要,如貝克所說,自己邭獠诲e,對方沒有下死手。

和貝克一起參與審問的還有一名胖子警探,走幾步路似乎都累得喘氣的警探,胖子警探道:“蜜雪兒,你應該很清楚自己爲什麼會到這裏。很好笑,你們關係好的時候可以一起殺人,但有災難來臨時,她卻能毫不猶豫出賣你。”

貝克看向胖警探,胖警探無動於衷:“請問你是更願意她出賣你被捕,還是願意我們警察直接抓住你?”

蜜雪兒仍舊一聲不吭,胖警探不着急,繼續道:“我知道你想靜靜,但我需要兩個問題的答案。蕾娜現在正在辦理污點證人手續,檢察官請我向你問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殺死波比後你們所獲得報酬如何分贓?你不回答也可以,我們會很有耐心的輪班問你問題。你每拖延一個小時,蕾娜就要被多羈押一個小時。”

蜜雪兒道:“她不要錢。”

胖警探:“我不信,那她憑什麼幫你?”

蜜雪兒道:“她答應幫我一次,條件是這次事了之後我就金盆洗手。她沒有要求任何報酬。”

胖警探:“第二個問題,蕾娜只協助你殺波比,還是協助你殺其他人?”

蜜雪兒回答:“只協助我殺波比,她對其他案件並不知情。”

“謝謝。”胖警探點頭離開審訊室,撥打電話:“老大,你猜的沒錯,是共犯。”

“但沒有證據?”

胖警探:“沒有。”

“你讓梁襲來見我。”

“我不一定請的動。”

“試試吧。”

……

梁襲在公寓附近的公園長椅上坐着,一個人坐着發呆。事情已經辦妥,金髮俠的人格分裂出來的短髮俠通過熟人和老管家聯繫,調虎離山後直搗黃龍。蜜雪兒雖然身手出校m然是一臺殺戮機器,但長期在黑暗中行走的人被偷襲,幾乎沒有反抗之力。見面就捱上三發彈霰槍改裝的土豆槍,每一發土豆打在胸口都讓她窒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兩名男子折斷她的胳膊,避免她以小巧的毒刃傷人,搜身捆個結結實實後,蒙面男子將其手臂骨骼復位塞進麻袋。四名蒙面男子配合默契,一套活辦下來行雲流水。

按照梁襲的想法,蕾娜雖然讓自己給她12個小時,但蕾娜欺騙自己在先,12個小時也是欺騙自己,所以自己抓蜜雪兒沒有問題。礙於蕾娜和歐陽嵐的關係,所以促使蕾娜和檢方達成交易,蕾娜被釋放在梁襲的計劃之中。請克萊門特留活口,算是梁襲送給蕾娜的人情。至於蜜雪兒能在監獄內活多久,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梁襲發呆中看見了一個胖子,很胖,手上拿了一條手帕。這麼冷的天氣,他以步行的速度走路,還能出汗,梁襲表面微笑,內心佩服。他認識胖子,胖子是刑偵部的一名心理側寫專家,同時也是一名外勤警探。梁襲當時很奇怪,以他的體形,怎麼過外勤的考覈?出於禮貌原因梁襲沒有問這個問題。反推:以他的身體情況,大家對其出任外勤警探沒有不滿,說明這胖子有過人的能力。

胖子走向梁襲,梁襲站起來看他雙腿,走的有些蹣跚,但總歸是走到梁襲面前,胖子和梁襲握手:“梁先生你好。”

“你好。”梁襲好奇,自己和胖警探沒有交往,貝克介紹認識時多看了一眼而已。

胖子道:“梁先生,我受人所託,想請你去見他。”還是有點喘氣。

梁襲疑問:“誰?”

胖子道:“是你的熟人,我相信你願意見他。”

梁襲道:“不,我現在見誰都會多事,今天我什麼事都不想做。要不明天吧。”

胖子道:“蜜雪兒承認自己和蕾娜一起策劃謿⒉ū取!�

梁襲道:“那就讓他們一起去死好了。”

胖子一怔,道:“我知道梁先生你不想爲難蕾娜。”

梁襲道:“如果只是我本意,我當然不想爲難她。如果別人要爲難她,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不想爲難她,不代表我喜歡她。要我去見人,你如果掏槍我只能乖乖走,否則你必須掏錢。我一個開偵探社的,不能每天無償義務服務。幫你們辦忍花案,你們反倒懷疑我想放過蕾娜。人送到你們手上,你們反過來要挾我去見人。講不講道理?”

胖子連忙解釋:“不,不是要挾。是獨眼,獨眼請你去見他。”

獨眼刑期爲18個月,因爲刑期短,沒有送往監獄。考慮到獨眼之前是情報人員,掌握了很多重要機密,也考慮獨眼坐牢的原因,因此獨眼是畫地爲牢在某個地方居住。規矩與監獄差不多,晚上九點後就斷電,早上七點起牀,每天兩小時電視時間,一小時放風時間,沒有娛樂。同時也沒有看守,只是在獨眼腳上綁了一個定位腳環。一旦獨眼離開區域,將被視爲逃犯。

從某種意義來說還不如監獄,最少監獄不會那麼孤獨。

梁襲看着胖子好久:“他想見我,要麼是很麻煩的事,要麼是很麻煩的機密。以獨眼性格來說,他找我說不定是一件禍害我,卻能成就英國的大事。”

說到此,梁襲當即道:“不見,再見。”獨眼是個英雄,他願意爲了國家赴湯蹈火。問題在他爲了國家願意犧牲別人,也願意犧牲自己。如同滅霸一樣,爲了宇宙能穩定發展,隨機滅一半人,他無所謂自己是不是被滅的那部分。但梁襲和他三觀是不一樣的,或許梁襲也願意犧牲,不過樑襲絕對不會讓別人來決定自己是不是應該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