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波比問：“問什麼？”
梁襲：“下一期彩票開獎的號碼。”
“法克。”波比拿空杯子砸向梁襲，紙杯落在兩人中間。波比無比惆悵道：“沒有人願意相信我，還問我是不是發高燒，讓我去做腦部核磁共振……”
“尿尿。”梁襲站起來去洗手間。
波比質問：“你有沒有基本禮貌？不能等我話說完嗎？”
梁襲：“我怕嚇的尿褲子。”
梁襲進入洗手間，尿尿，洗手，走到門邊停步：“我被嚇着時，會下意識的打出勾拳。”
“呵呵。”波比干笑離開門口。
果然是劍人，梁襲沒有透視眼，不知道門口有沒有人，他只是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隨便訛一句。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夜雨如期而至，房子內只有二樓走廊和大廳留着燈。波比鑽進睡袋安睡，梁襲隨意在木地板上靠躺着休息。
遠處的古老教堂敲響了凌晨的鐘聲，波比立刻從睡袋裏出來，看了眼梁襲。梁襲睜開眼，波比做個噤聲的手勢，兩人靠在牆邊靜靜等待。
“吱！”十分鐘後樓下傳來一聲木頭受到壓力發出的聲音，梁襲心中發毛。一樓沒有木地板，二樓和三樓全部是木地板。聲音顯然是樓下傳來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木製樓梯，有東西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聲音。但也不能排除熱脹冷縮導致木樓梯發出聲音。
一股夜風吹進二樓大廳，梁襲看波比，指窗戶：你打開窗戶了？
波比慢慢的搖頭，站起來靠到廳邊，伸頭朝走廊看了一眼，立刻縮了回去：“有東西進來。”
梁襲疑問：“現在可以說話？”
波比嘲笑問：“你認爲它們會怕我們嗎？”
梁襲走到波比身邊，鼓起勇氣朝走廊看去，只見走廊盡頭的窗戶被打開。梁襲心驚，因爲在11點時他上過一次洗手間，窗戶是關閉的。11點到剛纔，波比沒有離開二樓大廳。唯一可能是有人用長杆桶開窗戶。
波比神色嚴肅，從挎包中拿出一個不知道什麼材質做成的小八卦，做工非常粗劣。波比手拿八卦，口中唸唸有詞，慢慢的走到走廊窗戶處，將八卦掛在窗戶邊的一枚釘子上。回頭，走向大廳，波比道：“我已經封住了他們的退路。”
當波比走回大廳後，咚的一聲悶響，如有人踩踏在木樓梯，又如有物品掉在木樓梯上。梁襲可以百分百肯定，絕對不是什麼熱脹冷縮可以製造出的聲響。
勇者無敵！梁襲奔跑下樓，到達一樓後，他按照記憶位置打開了電燈。一樓的小客廳空無一人。梁襲看了眼樓上，波比搖了搖頭，表示他不想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有鬼。梁襲深吸氣，壯起膽子，推開廚房的門，廚房空蕩蕩。後門和窗戶緊閉，梁襲拿出手電筒照射在門把手上，這裏有他放置的一片紙屑，紙屑外觀，模樣，甚至連擺放方式都沒有任何變化，說明這道門沒有被人打開過。
梁襲將一樓一個個房間的門推開，答案沒有任何變化，梁襲看見的只有空蕩蕩的房間。
很快梁襲就確定沒有人藏匿一樓。
臥槽！
梁襲走上樓梯，抬頭看見波比手拿一串佛珠數着，無比愛憐看着自己：“你將是它的獵物。”
梁襲問：“它在哪？”
波比嚴肅道：“它就在你身後。”
梁襲猛回頭，鬼都沒有……呸！
第二十九章 詛咒
梁襲看了波比一眼，倒退下樓梯，走到一樓客廳處，俯身手摸木地板，摸到了液體。梁襲手指試了試，再聞了聞：是水。怎麼會有水？
梁襲側着看，看見地板上有水的蹤跡，一灘灘的水進入最後一個房間。梁襲再次檢查兩道房門，還是沒有發現被打開的痕跡。
波比慢慢的從樓上走下來，伸手摸了一把地板的水，若有所思：“很顯然你已經成爲它的目標。你如果真切的懇求我，我可以救你一命。”
“裝神弄鬼。”梁襲順着水漬，進入最後一個房間，只見窗戶邊的牆壁上黏了一面鏡子的背面，背面上有紅色的字：半夜不要照鏡子。
梁襲看着這塊鏡子背面的紅字，慢慢伸手。波比勸阻道：“這是詛咒，我勸你不要碰它。”說完離開了房間門口，一步步的走向樓梯，當他上木樓梯準備回二樓時，房間傳來梁襲的一聲慘叫，而後是倒地的聲音。
波比嘆氣：“我說了讓你不要碰它。”
波比回到了二樓大廳，靜靜坐着。十分鐘過去了，一聲輕微的關門聲傳來，波比仍舊靜坐，聽着一步步的腳步上樓。腳步聲到了最後幾個臺階停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波比開口道：“亞利，我知道是你。”
一名雨衣人走上樓梯，站立在樓梯口，手中拿了一把扳手。
波比嘆氣：“又是假的，又是假的。”非常惋惜。
雨衣人拿掉臉上的無臉男面具，摘掉雨衣帽子，赫然就是那位房產經紀人亞利。亞利問：“雪莉呢？”
波比指走廊：“喫了我的八卦，在那邊躺着呢。”
亞利看了走廊一眼，一條狗躺在盡頭一動不動：“你殺了它？”
波比不屑回答亞利這個問題，道：“一開始我就知道是你在搗鬼，因爲你向我撒謊。你並非想賣出房子，而是想買下房子。你利用你的狗和扳手嚇走和打暈了很多人，無一例外，這些人都認爲房子有鬼。對了，還有你插在插座中的金屬鏡子。”
亞利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波比得意不失優雅回答：“因爲我給莉莉打了電話，她告訴我你想買她的房子。我恰巧知道你有一條狗，恰巧知道這條狗喜歡喫什麼。你在外面利用窗戶的空隙裝神弄鬼，訓練你的狗配合你。對吧？被業內稱呼爲凶宅銷售冠軍的亞利。你一直利用鬧鬼低價收購房子，而後聘請靈媒驅鬼，再賣出房子。靈媒賺取了名氣，你收穫了金錢。”
亞利：“你知道的太多了。”向波比走去。
“我知道這麼多，怎麼會不知道你會使用武力？”波比手伸進口袋，拿出一個空調遙控器：“我給你一次向警方自首的機會……納尼？”
亞利獰笑走近波比，波比摸身體，我的緊急呼叫器呢？
亞利：“去死吧小鬼。”
“等等，我怕你嗎？”波比站起來，正面對着亞利擺出搏擊架勢，突然一推身邊窗戶，朝外大喊：“救命，救命。”
亞利大急，衝上去就是一扳手，波比閃躲到一邊。亞利一腳踹在波比的腿上，波比摔倒在地。亞利舉起扳手：“自以爲聰明的小鬼，你是不是恰巧知道我曾經是一名搏擊邉訂T？”
“不要。”波比抱頭。
咣噹一聲，波比等待片刻，抬頭看，只見亞利轉頭看向身後梁襲，梁襲手握金屬製成的長相如鏡子的東西對着亞利的腦袋狠狠再拍了過去。亞利看着梁襲數秒後癱倒在地，一動不動。
波比很不高興站起來：“我馬上就要制服他了，你湊什麼熱鬧？”
梁襲舉起手中的金屬，波比立刻很機警轉移話題：“你沒有被電暈？”
梁襲鄙夷看了眼波比，波比感覺自尊心被射穿，梁襲道：“我雖然不明白爲什麼有水漬，爲什麼多了塊鏡子，但是我知道鏡子的背面有一個插座。”
波比伸出左手：“OK，我們合力抓捕了罪犯，鬼屋的罪魁禍首。來，擊個掌。”
梁襲抽出紮帶手銬，拿出電話：“他是罪犯，但他不是罪魁禍首。”
波比一愣：“不，他就是，他利用鬧鬼低價收購房產，再賣出房產。”
梁襲道：“他不是，你可以自己問他。你好，我是薔薇偵探社的梁襲，我抓獲了一名犯罪嫌疑人，如果你們能派遣警探過來我將非常感激……地點是……好的，一會見。”
打電話時，波比已經拍醒了亞利：“你爲什麼要裝鬼嚇人？”
亞利發現自己雙手被拷：“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波比看梁襲：你看。
梁襲：“你沒問對問題。亞利，你爲什麼嚇唬莉莉。”
亞利有點着急：“不，我沒有嚇唬莉莉，你們不要冤枉我。莉莉找到我，我才知道有入侵者。我就順勢想買下房子，但是莉莉並不想賣，還把求助信息掛上了懸賞網。已經有多人通過我向莉莉證實鬧鬼，只要嚇走你們，我就可以順利以最低價拿到房子。”
波比鼓勵道：“不要畏懼他的威脅，勇敢承認自己的罪名纔是你唯一的出路。”
亞利不服氣：“我都承認爲什麼攻擊你們，爲什麼不承認嚇唬莉莉？”
波比：“因爲你怕加重罪名。”
梁襲說公道話：“你沒注意到都是監控嗎？亞利用什麼方法偷偷潛入莉莉的房間呢？”
波比想了一會：“狗。”
梁襲：“不，是豬，你是頭豬。就算狗被訓練如同人一樣，也逃不過監控。”梁襲已經知道案件的真相，但是他沒有想到亞利裝神弄鬼，導致他真的有被嚇着。一直到看見那面鏡子梁襲才完全肯定有人裝神弄鬼。不過樑襲沒有掌握波比掌握的信息，沒有推理出亞利。於是梁襲就裝着被電擊擊暈，等待後續的發展。
波比不甘心：“你意思是莉莉有精神病？否則這麼多攝像頭，一定能發現入侵者了。可是你肯定不知道，我已經請專業心理醫師對莉莉精神狀態進行評估，他認爲莉莉精神完全沒有問題。還對莉莉做了全面的身體檢查，沒有發現任何產生幻覺的生理病因。”
第三十章 無鬼
梁襲道：“因此，答案只有一個。”
波比問：“答案還是莉莉有精神病？”
梁襲：“不，只有一個人能入侵莉莉的房子。”梁襲不肯定莉莉是否有精神病，但是在獲取波比的信息後，梁襲排除莉莉有精神病的基礎上，做出了最後推斷。
波比：“誰？上帝嗎？”
梁襲回答：“安裝監控的人。一個對電子設備精通的人，用自己產品做點手腳再輕鬆不過了。”
波比道：“安裝監控的人是莉莉的朋友。”答案怎麼簡單？
梁襲回答：“這本就是熟人作案，只有熟人才知道莉莉的作息時間和莉莉的生活習慣。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喜歡莉莉，瘋狂的喜歡，因爲相貌，收入或者其他原因，他很自卑，不敢向莉莉表白。愛情讓他渴望擁有莉莉，同時也讓他不忍心傷害莉莉。所以他就潛入莉莉家中，看着熟睡的女神。日常通過監控觀察着女神的一舉一動。”
波比：“證據呢？不對，即使他能控制監控，他能關閉監控，但是他怎麼確定莉莉一定不會醒來？他入侵的頻率非常高，只要莉莉醒來一次，就知道是誰入侵了自己房子。”
梁襲道：“證據在三樓。紙箱裏有個鼻噴鹽水清洗劑，我聞過味道。雖然我無法確定鼻噴劑是不是這個氣味，但在此後不久我明顯感覺到睏意。鼻噴鹽水清洗劑是針對部分鼻炎患者的鼻腔一種非藥物清洗手段，睡覺前必洗一次。如果有需要可在其後使用布地奈德噴劑。使用方法是吸入鹽水，讓鹽水在鼻腔中保持一定時間，而後擤出鹽水。根據我聞氣味的反應，我可以推測出只要莉莉睡前使用鹽水清洗劑，那她一個晚上都不可能甦醒。”
梁襲道：“週末莉莉有節目，經常玩到凌晨甚至是清晨，在這種情況下，嫌疑人不會冒險入侵莉莉的房子。”
梁襲：“不過動機方面我不敢確定，未必是因爲愛情。作爲投資基金的經理，監視莉莉，翻找莉莉手機查詢各類金融信息也是一種賺錢方式。”
波比看了梁襲一會，快步上三樓，很快拿回來鼻噴鹽水：“就是它？”
梁襲點頭：“嗯。”
波比看着梁襲，拿起鹽水朝左鼻腔裏噴，按住右鼻孔深深的吸了一口，將鹽水全部吸入鼻腔。過了幾十秒後，再將鹽水擤出來。波比道：“如果我睡着了，那你就是對的。”
梁襲反問：“你不相信？”
波比回答：“我不相信。”
梁襲奇怪：“爲什麼？我不好奇你爲什麼不相信，我好奇你爲什麼不相信，但又提不出反駁的理由。”
波比道：“我不會輸給一個所謂的偵探。”鹽水有點上頭，波比扶住牆。
梁襲：“你爲什麼討厭偵探？”
波比道：“我是靈媒，你是偵探，我們天生是敵人。”
梁襲不理解：“你騙錢，我辦事，爲什麼是敵人。”
“說的好像，好像有道理。“波比慢慢的倒下，想強睜眼睛徒勞無功，很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
“喂！”
“喂！”
波比慢慢睜開眼睛，看見了陽光，看見了梁襲和梁襲舉起的巴掌。
“喂。”梁襲沒看見一絲眼睛縫，一巴掌再蓋了下去。
從來沒有人敢打自己耳光！波比想跳起來和梁襲玩命，但身體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在梁襲第四巴掌即將落下，波比用力的睜大眼睛。然後波比看見梁襲手掌落下，拿開自己衣服上的一根頭髮，一臉無辜道：“你醒了？”
波比忍氣吞聲，問：“亞利呢？”
梁襲回答：“警察帶走了。”
波比問：“你怎麼還在這裏。”
“你不是認識莉莉嗎？她在懸賞網上說：重金酬謝。你看，你是不是讓她有空去一趟薔薇偵探社。或者我給你個帳號，她覺得多少算是重金都可以。”梁襲拿出紙條：“這是我的帳號。”
波比掙扎想坐起來，梁襲熱心扶着讓波比靠牆，波比道：“你自己給她打電話。”
梁襲道：“案子我已經和警探說明，我只是擔心警探忘記提醒莉莉的重金酬謝。我守了你一夜，你能不能幫我做個證？給莉莉打個電話？”
波比質問：“我臉上爲什麼火辣辣的？”
梁襲回答：“太陽曬的。喂，我救過你的。”
波比不能否認這個事實：“好，我會轉告她。你把我的呼叫器還我。”
梁襲哈哈一笑：“昨天不小心撿到的。”
波比接過手機，將空調遙控器給梁襲：“還給你。”
梁襲笑：“呵呵。”
波比按下呼叫器：“過來接我。”
“原來還有人接，我還以爲你坐巴士來的。”梁襲：“我扶你下樓？”
面對梁襲態度，波比禮貌回應：“謝謝。”
梁襲：“不客氣，記得給莉莉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