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知道了。”
……
慢慢的走下樓，波比已經恢復了部分身體機能，阻止梁襲朝前門走，道：“去後院。”
“後院？”梁襲問。
扶着波比到後院，梁襲抬頭看，一架直升機呼啦啦的飛來，這可不是普通的常見的警用直升機，而是看上去很拉風的直升機。
梁襲驚問：“接你的？”
波比點頭：“嗯。”怕了吧？
梁襲問：“你很有錢。”
波比淡然道：“一般般。”
梁襲問：“救命之恩能不能折錢？”
波比瞪大眼睛看梁襲，第一次聽見如此要求，讓他難以置信。他內心本來覺得梁襲是個有點真本事的混蛋，沒想到梁襲是個有點真本事的大混蛋。
梁襲陪笑：“一百兩百都可以，哈哈，帳號在你那，哈哈。”
波比直接掏出三張英鎊，看都不看梁襲。波比再次沒想到梁襲直接接過一百五十英鎊：“幫我給莉莉打電話後，我們就兩清了。”
波比不爽：“喂，我這麼有錢，你應該好好交我這個朋友。這算什麼？”
梁襲收錢進口袋：“你這類人如果欠了別人救命之恩，說不準會找人找我麻煩。”
波比怒：“我是那種人嗎？”
梁襲無所謂：“到現在連句謝謝都沒有，我信你哦？反正我們兩清了，對不對？”
波比點頭：“我明白了，你是看不起我。因爲昨天我不僅輸了，還接受了你的幫助。”
梁襲想了一會：“英國有很多富二代，皇二代，貴二代。你確實是比較爛的那類。”
波比氣道：“你不偷走我呼叫器，我一個電話就可以拿下他。”
梁襲學波比：“救命，救命……”
“法克。”波比大怒，一把推開梁襲，氣呼呼的朝剛落地的直升機走。兩名西裝人跑過來護着波比上直升機。波比接過耳機，指梁襲大喊：“我一定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梁襲喊：“記得給莉莉打電話。”
“你給我等着。”波比一把拉上機艙門。
第三十一章 鬼辯
梁襲爲什麼激怒波比，難道有錢的波比不是資源嗎？梁襲已經客觀審視波比。波比自稱靈媒，翻譯過來就是一個無所事事，到處找樂子的富二代。這樣的人只有金錢能提供幫助，一旦提供了金錢幫助，他們就會要求梁襲最少交出自尊。他們不會喜歡有一個窮人當自己的老大或與自己平起平坐。他們會在梁襲面前展現自己生活的優越性，會通過各種物質手段讓梁襲承認他們纔是老大。
對於梁襲來說，錢在調查約翰死亡真相中的作用是比較有限的，梁襲追求只不過正常開支所需的金錢。因此波比沒有太多價值讓梁襲去刻意結交。反而有可能因爲梁襲救過波比，而導致波比內心的怨恨。約翰教導過樑襲升米恩，鬥米仇的道理。
於是梁襲收下了一百五十英鎊，明確說明兩人互不相欠。簡單來說就一句話：波比沒有太多結交的價值。
還有一些次要理由。比如波比很漂亮，多金又有點小聰明，必然是各交際圈的主角。梁襲沒有當綠葉的興趣。或許以後還會見面，那以後再說。
但梁襲沒想到以後來的這麼快。
……
目送直升機離開，順便譴責有錢人對地球的破壞後，梁襲上了甲殼蟲悠悠的開回偵探社。梁襲停車在路邊，進入餐廳要了一份三文治和一杯茶，然後波比就到了。
波比進入餐廳，很快看見了梁襲，快步走過來，拉椅子坐下。此時梁襲還保持目瞪口呆的表情：直升機還是瞬移？
波比沒理會，得意道：“你錯了，你根本沒有證據證明鼻噴鹽水是某人掉包的。監控已經全部拆除，並且二手的價格賣給了某人，某人必然已經清理了所有作案痕跡。只要某人不承認他入侵莉莉家，警察不能抓他，法庭無法定罪。所以你錯了。”
梁襲彎腰抬頭看向窗戶，尋找直升機未果：“你怎麼來的？”
波比：“直升機。”
梁襲：“跳下來嗎？”
波比無語：“瑪麗亞醫院有停機坪，我到了瑪麗亞醫院之後，乘車來的。”瑪麗亞醫院距離伯寧街只有十二分鐘車程。
梁襲計算速度後，恍然大悟：“直升機走的是直線。”
白癡，你家直升機才轉圈。但這不是重點，波比道：“我最少還抓到了亞利，而你什麼都沒有。”想明白這點後，波比興奮的跑來複仇。
梁襲道：“我是偵探，不是警察，我不需要控告某人，我只要告訴僱主真相。”
波比質問：“沒有證據你怎麼能證明你說的就是真相？”
梁襲反問：“你沒做親子鑑定，你怎麼能證明你是你爸親生的？”
波比一怔，抓狂：“這不是一回事。我相信我是親生的，你怎麼說服莉莉是親生的……不是，不是，你怎麼說服莉莉接受你說的真相？”
梁襲無所謂道：“我說了，我是偵探，我爲什麼要說服莉莉接受我說的真相？”
波比：“可是你可能誣陷莉莉的朋友。”
梁襲道：“我不知道3加3等於多少，但是我排除了3加3等於其他的可能，那3加3只能等於6。如同你爸媽在荒島上，沒有其他人，那他們這期間懷的孩子肯定是你爸爸親生的。明白了嗎？”
波比反問：“如果你錯了呢？”
梁襲道：“如果你不信任我，就不會請我查案。”
波比：“不是，我說你也可能犯錯，萬一你錯了呢？”
梁襲無奈道：“好吧，我找到能證明某人入侵莉莉家攝像頭，那可以說明某人是入侵者嗎？”
波比點頭：“可以，但是……”
梁襲打斷：“但是法官不會這麼認爲，只能說明某人入侵了攝像頭，並不能說明某人入侵了莉莉的家。法官判某人無罪，請問某人是無罪的嗎？”
波比皺眉思考：“但是你可以說服我。”
梁襲道：“我能說服你，但是不能說服法官，間接說明你比較好騙是嗎？”
波比繼續思考：“……”
梁襲道：“有罪，無罪是法官說的算，陪審團說的算，甚至和證據關係都不大。我拿着偵探的工錢，卻要求我完成警察、律師和法官的工作？我是不是還要蓋一座監獄？”
波比覺得有點道理，但是肯定有什麼不對。好久後，波比道：“莉莉是你是僱主，你必須說服莉莉相信。”
梁襲道：“以我們昨天的試驗和分析，你認爲莉莉會相信我嗎？”
波比衡量一會：“應該會。”
梁襲：“還有事嗎？”
波比一指梁襲：“我僱你幫我查鬼屋，凶宅。每排除一間，我給你兩百英鎊。”
梁襲問：“總共有幾間？”
波比：“目前我知道的有50個地點。”
梁襲道：“我已經確認過50個地點沒有鬼，麻煩你付錢。”
波比：“你讓我怎麼信你？”
梁襲道：“如果你能證明其中一個地點有鬼，我倒賠你5萬英鎊。”
波比：“說話算話，我怕你賠不起。”
梁襲道：“我的偵探社就在樓上。”
波比：“你等着。”
梁襲：“你得先給錢，我剛剛排除了50個地點，一萬英鎊的酬勞。”
波比怒，要拍桌子，然後想起什麼，道：“如果我掌握有能證明有鬼的證據，最少可以買幾千萬英鎊。”
梁襲回答：“相信我，可以再加三個零。”
波比：“左右你都不虧對不對？”
梁襲鼓掌：“你開竅了。”
波比拍開梁襲的手：“梁襲，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我親眼真實見過。但是現在的人謊話連篇，我已經找了很多鬼屋凶宅，全部和鬼無關。”
梁襲回答：“我相信。”
波比一怔：“你爲什麼相信我？”
梁襲：“你好劍！別人不信你有意見，別人信你也有意見。”
波比：“不是，正常來說你不應該相信。”
梁襲沒馬上回答，拿起三文治咬了一口，慢慢咀嚼，似乎在做一個很艱難決定，在吞嚥之後，梁襲道：“我告訴你，我也見過鬼，我知道這個世界真的有鬼。”
波比不相信：“這不可能。”
梁襲握拳，彈出一根中指：“滾。”你說你見鬼，請大家相信你，你卻不相信我見鬼。有病吧？
波比沒有離開，好一會道：“你陪我探鬼屋，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能高效的解決鬧鬼問題，節約我的時間。每晚兩百英鎊。”
梁襲：“一千，週末翻倍。”
波比不滿：“喂，你別當我是凱子好不好？直升機，保鏢都是我父親的錢。我只是一個富二代，我每個月只有五萬英鎊的零花錢。”
梁襲沒忍住，一口水噴了過去。草你打野！
第三十二章 踩點
梁襲忙抽紙巾遞過去，面對即將發作的波比，梁襲轉移波比怒火，道：“你的思路在偵探看來完全錯誤。”
波比擦水，懷疑眼光看梁襲：“偵探是什麼思路？”
梁襲分析：“假設世界上真的有鬼。”
波比肯定道：“有。”
梁襲：“好，有鬼！以莉莉家爲例，你認爲存在多少鬼，鬼的密度是多少？”
波比一怔：“我第一次聽說鬼還有密度。”
梁襲道：“莉莉家就算死過十個人，地下還埋了二十個人，鬼的密度也就是一座房子三十個鬼。對不對？”
波比點頭，可以這麼說。
梁襲再問：“人大多數是在哪裏去世的？”
波比：“牀上？”
梁襲回答：“醫院，假設醫院平均一個月有一位病患死亡，一年就是12位，十年就是120位，鬼的密度遠遠高於民宅。你找鬼的方向不應該放在鬼屋和凶宅，而應該放在醫院上。我現在問你，就憑我這本事，一天一千英鎊多了嗎？”
波比：“不多，但我始終有一種被當作凱子的感覺。”
梁襲：“你的感覺是建立在這世界沒鬼的基礎上。醫院不僅鬼的密度高，而且還特別新鮮，並且擁有各種死鬼。”
波比考慮許久：“兩百，包夜，晚上十一點到第二天早上七點。”
梁襲：“五百。”
波比道：“不行，我還有很多花銷的。頭髮每次保養就要幾千英鎊，我還喜歡女孩。”
梁襲道：“你追女孩又不用花錢。”
波比道：“你錯了，很多女孩喜歡我是因爲我的錢。”
梁襲搖頭：“你才錯了，很多女該喜歡你是因爲你是富二代。你有這個身份在，甚至可以讓她們倒貼你，因爲和你好是一種風險投資，低風險，高回報的投資。你爲什麼要爲她們花錢？作爲一位富二代，你完全可以白喫白喝白瓢。你在她們身上花錢纔是真正凱子。把錢給偵探，偵探才能引領你找到真相。錢要花在刀刃上。”
波比警惕看梁襲：“你這個偵探還兼職當騙子嗎？”
怎麼說呢？翻譯幹了，魔術師幹了，抓鬼幹了，唯獨是偵探本行還沒有開張。你現在誣陷我是騙子？梁襲道：“情況我已經分析了，我還給你指了一條明路，至於你要不要僱我，那是你的權利。”
波比：“兩百。”
梁襲：“你不是在乎幾百的人。”
波比回答：“給太多我總覺得自己受騙。”
梁襲道：“知道養老保險嗎？”
波比問：“什麼意思？”
梁襲道：“你交養老保險到退休，你就不用再交了，並且可以開始收錢。我們也一樣，剛開始你花錢僱我，等我們互相熟悉成爲朋友之後，我就不好意思收你的錢了。”
波比：“我很肯定自己聞到騙子的味道。”
梁襲無奈：“好吧，兩百包夜，但是我高興就去，不高興就不去。”
波比點頭：“今晚十一點，瑪麗亞醫院後門停車場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