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聖人慈悲!”
開雲大師雙手合掌,行禮道:“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如果我的隕落能讓北地免受災難,貧僧捨生取義有何不可。”
“…”
雨蓮在靈海里吐槽道:“這老和尚真不要臉啊!”
枯陽嗤笑一聲,說道:“開雲,知道為什麼你不如明輝嗎?就是因為你六根不淨!”
開雲聞言臉上的怒意一閃而過,隨即說道:“道友要食言嗎?”
“現在看來,你連你金剛寺的三個師侄都不如!”
枯陽說完,左手快速掐訣,一面閃著緋紅光暈的令旗出現在他身側,這面令旗表面交織著密集的太陽花花紋,在交織的花紋中間孕育有一團火焰,這團火焰看起來很普通,但注視它一眼雙眸都會感覺到刺痛。
“想要它嗎?拿去啊!”
枯陽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將‘真火幡’扔向開雲。
開雲沒想到事情會這麼發展,他本能的就要伸手去接,可當這個想法浮現的時候,他的意識突然又變得恍惚,儘管只是一瞬間,可等他反應過來時,炙熱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炙熱的氣息是榮陽府君施展的‘炎殺術’,而他恍惚則是王平用‘遮天符’干擾他的意識。
開雲倒是沒有緊張,他冷靜的調動金靈之氣,在他身前瞬間構建起數道防禦屏障,隨後,他全身皮膚浮現出金屬光暈,同時玄妙的法陣在他身後形成,最終變成一個圓光。
圓光形成時,他身後浮現出一個十丈高的虛幻法身,法身的右手虛託一個真實的金印,看起來無比的莊嚴肅穆。
“呲”
火焰穿過金靈氣息構建的防禦屏障,並迅速點燃整片天空,同時榮陽府君像是從外太空墜落的太陽,以‘化火’的狀態跟隨‘真火幡’移動的軌跡,向開雲所在的區域襲殺過去。
關鍵的時候,蒼吉化作一道道陰雷,試圖去搶奪‘真火幡’,附近的宮五道人第一時間進行攔截。
只是一息的時間裡,清寧城上空就被火焰、陰雷以及撕裂空間的強大力量貫穿,大地之上的積雪瞬間變成沸騰的積水!
還有猶如末日的巨響連綿不絕,彷彿下一刻天就要塌下來。
城市周邊的百姓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要被沸水吞沒的時候,那些沸水又變成冰晶,且有一道結界浮現在大地之上。
是敖丙出的手!
王平對敖丙的表現略顯意外,但他更多的精力放在‘真火幡’上面,此刻它已經回到枯陽的手裡,剛才那一拋不過是禍水東引而已。
數息後。
榮陽府君等人相繼停手,他們看著手持‘真火幡’的枯陽,卻是都沒有說話,因為此刻說話必定會被枯陽嘲笑。
剛剛才做了‘好事’的敖丙,此刻提議道:“諸位既然都想得到‘真火幡’,不如聯手如何,等拿下它再到外太空做過一番,而且,你們可以放心施為,有我在,北國之地不會受到半點破壞!”
枯陽一怔,看著敖丙說道:“我倒是小瞧了你。”
說罷,他就迎上眾人的目光。
王平這時出言道:“各位,不要為敖丙做了嫁衣,‘真火幡’可不是那麼好拿的,你們拿下‘真火幡’事小,到時天下修士如何看待我等?”
這話有些底氣不足。
好在他話音落地時,遠處天空一道陰影一閃而過,步瓊的身影顯現而出,並說道:“長清道友所言不虛,你等剛才所做實在令人難以啟齒,各位都是諸位真君親封的府君,做派卻與強盜一般無二,何以讓天下修士信服。”
她這話說完,人已經來到現場,環視四周言道:“‘真火幡’需要北國的寒意壓制它的暴戾,各位拿在手裡也無用,何必多此一舉?”
宮五道人聽完步瓊這一席話,轉頭掃了眼王平,隨後拱了拱手,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榮陽府君先看了眼離開的宮五,向王平傳音道:“怎麼回事?”
王平對榮陽府君輕輕搖頭,然後看向開雲大師,問道:“大師怎麼想?”
“聖人慈悲。”
開雲大師保持著佛家的單手禮,認真打量枯陽道人一眼,恢復無悲無喜的面容,隨後身後法相化作點點金光消失不見。
“小僧犯了貪念,自罰面壁百年,這百年裡的二席會議我就不參加了。”
說罷,他就遠遁離開。
蒼吉目光在‘真火幡’上掃過,也化作一道陰雷消失在天際。
雨蓮這時在靈海里說道:“這一個個的看起來道貌岸然,每天受百姓香火供應,卻和凡人沒什麼區別。”
這話讓王平都有些臉紅,起初說奪取‘真火幡’的時候他也相當心動,畢竟在上一次外太空的鬥法當中,一位三境修士拿著它就可以與數位四境修士鬥法,雖然當時他們沒用盡全力,但也不愧號稱有真君的部分力量。
王平想到此處又看了眼‘真火幡’,在雙眸刺痛來臨前轉移走目光,看向榮陽府君,道:“從長計議吧。”
說罷,他對最後來到現場的步瓊拱了拱手,便帶著雨蓮化作一道流光南歸。
榮陽府君原地停留數息,接著便跟著王平離開的方向消失遁走。
敖丙甩了一下他寬大的袖袍,對步瓊拱了拱手,然後頭也不回的往金剛寺所在的西面飛去。
步瓊在所有人離開後,對枯陽說道:“未來百年裡我也無事,就在此地為他護法吧。”
“多謝!”
枯陽抱拳。
步瓊冷漠的說道:“你們走了一步錯棋,不該晉升第四境。”
枯陽苦笑,“天底下沒有人能忍受這個誘惑。”
“倒也是這個理,但你要知道,一旦進入第四境就會受到道宮的關注,你們無法拒絕我們提出的要求,你們可不是靈山上的那位。”
“到那時我就真的死了,再大事情也輪不到我來管,我能做的已經做到最好!”
…
雲海草原西面一座無名雪山之巔上。
王平望著下方一望無際的草原,此刻的中州大陸依舊是晚上,草原上冷清得很。
旁邊厚實的雪地裡,雨蓮正在逗弄一隻雪狐,這隻雪狐看起來和白狐一族差不多大小,只是雙眼呈灰色。
不多時,榮陽府君落在了王平的身側。
“剛才是怎麼回事?”他落下便急切的問。
“你非要‘真火幡’不可?是無可取代的?”王平反問。
“倒也不是,只是它或許真的有讓我通向真君之路的辦法。”
“你相信這種鬼話?”
“可剛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太陽教可是公開反對過烈陽真君,他們現在非但沒事,還獲得一個四境名額,你這是打算用自己去試試這裡面的水深不深嗎?流雲府君的前車之鑑你就這麼忘記了?”
榮陽府君聞言沉默下來,良久都沒有再說話。
王平看著夜色下被雨蓮作弄得團團轉的雪狐,說道:“敖丙看起來對北國似有謩潱也恢浪闹劃是什麼,但我知道我不想讓他逞心如意!”
“剛才如果你們動手,太陽教會被直接抹除,那樣不符合你我的利益,我們現在需要穩定,穩定的拿下中州的一切,然後靜靜的等待支弓晉升第四境,如此一來,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裡,只要我們順應大勢,天下間就沒有人能左右我們。”
榮陽府君抬頭看向昏暗的天空,“你是真的謹慎,不過也說服了我,你說得沒錯,現在我們要確保支弓的晉升,這樣才能秩∽陨淼陌踩挥凶陨戆踩拍苤劃其他。”
說到這裡,他雙眸閃過一絲火光,“敖丙這個人很危險,我們得想個辦法抑制他”
王平輕輕搖頭,“他的存在確實很危險,就像枯陽道長說的,他為了自己修得四境大圓滿,幾乎可以無所不用其極,但這個天下只有敖洪道友可以謩澦駝t就得承受龍君的怒火。”
第719章 五年,玄凌晉升
春去秋來。
中州大陸晃眼就是五年過去,春節過後的正月十七這天,中惠縣城外面的直道上,一匹快馬飛奔而過,沿途關卡遠遠的看到就已經在準備放行,因為馬上之人背後豎著令箭。
這是金淮城護送官方文書的快馬,但行至城門口時,他也只能勒馬停下,守城的府軍會核實他的身份。
身份核實完,他會在兩隊府軍的護衛下,一路行至城中心的府衙。
半個時辰後。
府衙外的公告欄上,有衙門差役貼上了一張公告。
原來是新皇繼位,打算大赦天下,府裡監牢的犯人除十惡以及重刑犯之外,都可以回家了。
隨後不久,又有一則新公告,新皇又給千木觀的長清府君加新的稱號,號‘高上仁文武德長清大興府君’,比起原來的稱號多出‘高上’兩個字。
原本新皇是打算加‘玄天’兩個字,但王平沒有同意,最後還特意告誡皇室不得再繼續加封自己,因為隨著皇帝的更替,他的稱號已經沒辦法再繼續增加,再加下去就必定犯忌諱。
公告發出來不久,城中千木觀建造的道觀立刻有百姓蜂擁而至,來參拜擁有新稱號的王平。
隨著時間的推移,南方各地凡是供奉王平金身的道觀香客都是絡繹不絕,等到五六月的時候,整個中州大地都在參拜王平的金身,數百座新廟宇拔地而起。
三河府明月潭外圍,有連綿百里的沼澤地,這裡常年處於無人區,只有少部分水族妖兵在活動。
現在這裡已經成為王平研究法術的新基地,此刻平靜的藍天白雲之下,突然出現一把數百丈長的巨劍,遮天蔽日般的劃過天空,帶動陣陣破空之聲,似乎穿透空間,一道道氣流呼嘯而過,在大地之上留下一個數十丈寬的鴻溝。
河水因為在氣流的衝擊下逆流而上,衝擊附近的叢林,導致叢林的飛禽走獸四散逃逸,和附近的水族妖兵一起逃向他們認為安全的高地。
雲層之下王平身邊環繞兩把‘七星劍’,看著大地之上剛才‘巨物術’造成的傷害,若有所思似的說道:“這法術是真的奇妙,是真切的改變物體的大小,以達到以勢壓人的效果。”
雨蓮歪著腦袋說道:“對你來說沒什麼用吧,四境修士的戰鬥以勢壓人毫無用處。”
“這你就錯了,‘勢’達到一定的程度,是可以改變既定的規則,從而出現新的規則,比如一顆小石子從高空落下,砸在地上最多出現一個兩寸的小坑,要是一顆隕石落在地上呢?那就是一塊大陸的毀滅,甚至可以影響到這方世界的生態。”
王平說話的時候向大地灑下一些種子,種子隨著木靈之氣落到地面時,他左手固定一個法訣,被巨劍劃過的鴻溝附近頓時就有密集的藤蔓長出,它們像是縫合的針線一樣將大地修復,等修復好大地時藤蔓便迅速枯萎,化為大地的肥料。
雨蓮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如果我使用‘冰錐術’,再配合你的‘巨物之術’,那落下的可就是漫天的隕石了!”
王平腦海裡立刻就浮現出一個畫面,不由得就點了點頭,他原本想用物理規則來向雨蓮解釋,但想來想去還是放棄了,因為要講的東西太多。
“要試試嘛?”
“可以,不過不要大面積的!”
“我知道,你放心吧。”
雨蓮說著就騰雲而起,身上鱗甲浮現出點青光,一道水靈法陣形成之際,她身前出現數百枚冰錐。
王平在冰錐出現的剎那,利用‘通天符’構建起數百枚‘萬通符’,‘萬通符’形成時按照王平的想法變化為擁有‘巨物術’能力的符籙,並在王平的意志干擾下打入冰錐。
頓時,帶著寒意的冰錐瞬間膨脹十倍,身長大概一丈有餘,它們在雨蓮的操控下劃過天空並砸落到地面。
隨著此起彼伏的悶響聲,剛剛被河水沖刷過的叢林裡又出現密集的深坑。
王平不想破壞這裡的生態環境,在冰錐落下的瞬間,他伸出左手在虛空輕輕一抓,冰錐蘊含的‘巨物術’符籙頓時消散不見,沒有巨物能力的維持,冰錐瞬間就恢復原狀。
“太小了,再變得更大一些!”
雨蓮提議。
王平拍了拍雨蓮擺動的尾巴,說道:“你想將這裡的生態系統都破壞掉嗎?”
雨蓮無所謂的說道:“有我族人在,不出半月就可以恢復。”
王平笑了笑。
雨蓮說的是實話,自從靈蛇一族搬遷到這片水域後,就以他們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新的生態環境,是更為豐富且多樣化的生態環境,使得這片地區不用聚靈陣,靈氣都要比其他地區充足數倍。
雖是如此,王平也沒有繼續實驗法術。
他正要帶著雨蓮去往明月潭找辛實下棋時,一隻傀儡鳥從天邊落下來圍繞在他身邊打轉,他伸出手時,傀儡鳥順勢就落在他的手上。
這隻傀儡鳥是當初王平交給玄凌的。
“有事?”
“估計是玄凌要嘗試晉升第三境。”
王平回應的時候拿起傀儡鳥,確實是玄凌要嘗試晉升第三境,他看著雨蓮說道:“回去看看吧。”
“好!”
…
玄凌的道場在上文府北面的榆山。
這裡修行的千木觀弟子有數百人,在半山腰上有一座道觀,尋常時候種些藥草維持開銷,常年香火倒還是旺盛。
山頂一處泉眼旁邊,就是玄凌的道場,道場後面有一個佈滿禁制的洞府,玄凌閉關之地就在洞府之內,而道場則是由趙明明打理,這是王平當時親自吩咐下來的事情,同時,趙明明還繼承了趙玉兒的道場。
如此一來,趙明明在千木觀內的修煉資源可謂是得天獨厚,目前已經是築基圓滿,正在調整心態準備入境,他是準備以《太衍符籙》入境,所以慢了一些,還得依靠丹藥續命,否則很早之前就已經邁入第一境。
王平來到玄凌道場時,趙明明正在遣散山頂附近的弟子,在看到王平降臨榆山時,又急忙過來拜見。
“去忙你自己的事情,這裡不用你管!”
雨蓮口吐人言,將趙明明打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