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是靈蛇一族的老祖宗辛實,他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好多了,雖然實力下降一大截,壽命也可能所剩無幾。
此刻的他不再是本體,而是一條不過兩丈的青蛇。
“有帶圍棋嗎?”
“有!”
“來一局?”
“好啊!”
王平欣然接受,晉升第四境後,他連一個對弈的人都找不到,而雨蓮不好此道,所以菜得不行,對弈起來一點樂趣都沒有。
辛實的實力則讓王平有些吃驚,應該和左宣是一個級別,到中盤的時候就讓王平感覺到吃力。
王平不由得抬頭看了眼對方。
辛實的情緒沉穩而安靜,與靈蛇一族的天性完全不同。
“再不認真一點可就要輸掉了。”辛實在王平發呆的時候提醒道。
“前輩確實技高一籌!”
“當初同玉宵走遍天下,我最大的樂趣便是這棋盤之上的對弈,玉宵總是喜歡作弊,用元神來推演棋路,還以為我沒有發現,其實是我懶得說他,畢竟他不用元神推演棋路的話,我下得也沒什麼意思。”
“…”
“你也可以試一試用元神推演。”
“我還並沒有輸!”
王平嘴硬的回答,這一刻他內心的無聊和孤寂消失了大半。
雖然他說得自信滿滿,但到最後數棋目的時候,他執黑先行還輸掉了六目,這就是實力的碾壓。
“再來一局。”王平來了興趣。
“好啊,需不需要我讓你兩目!”
“不需要!”
第二局是辛實執黑先行。
這一次,是到中盤後面王平才感覺到吃力,然後直接認輸了。
沒有第三局,王平開始虛心求教辛實的棋路。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靈蛇一族的‘篝火晚會’已經結束,雨蓮回到王平的身邊,趴在王平的肩膀上沉沉睡下,她最近睡眠的時間越來越頻繁,這可能是她體內內丹的作用。
“你似乎有些迷茫?”
辛實這話很突兀。
王平抬頭對上辛實投過來的目光,搖頭道:“並不是迷茫,只是覺得有些無所事事。”
以前他到凡間遊歷還能修煉人性,可如今再到凡間就會覺得格格不入,就好像是開了一個無敵的掛在玩單機遊戲,起初或許還有點興趣,可慢慢的就會覺得無趣得很。
“那就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然後尋找你有興趣的事情,當初玉宵晉升第四境後,也感覺到迷茫,他就在自己的工作坊裡研究傀儡和法術…”
辛實情緒裡誕生出快樂,“有一件事情我記得很清楚,他下棋下不過我,就想製造出一個圍棋天賦絕佳的傀儡來打敗我,後來,還真讓他成功。”
王平覺得很是好奇,正要回應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北面天空有一道火靈氣息若隱若現,那是第四境的氣息,但不是榮陽府君!
可這方世界四境火修除榮陽府君以外,就只有宮五道人。
不過瞬息,王平就想到了什麼。
應該是太陽教的某個人在嘗試晉升第四境,而且看起來就快要成功,否則不會有這麼大的動靜。
他站起身看向北面,說道:“我得走一趟北方。”
辛實不明所以,他的元神已經無法窺視太遠,所以對北方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但也沒有詢問,只是說道:“既有要事,就快快去辦。”
雨蓮因為王平情緒的波動已經醒來,與王平在靈海里短暫的交流後,她鑽進了王平的衣袖裡。
…
清寧城。
城內巨大的太陽圓盤表面散發著炙熱的光芒,驅散了周邊的寒冷,讓城市裡的積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更讓城市裡百姓歡呼,歡呼後又虔盏墓蛟谧约议T口祈丁�
在他們的歡呼中,太陽圓盤釋放出刺眼的光芒,形成的熱浪與北地的冷空氣相互交融,頓時就颳起狂風,掀起的雪花塵埃瞬間就將城市淹沒。
好在早有太陽教弟子在城中維持秩序,他們勒令居民回到自己的屋子,接著啟動城市的防禦結界,阻擋狂風的肆虐。
太陽圓盤下方。
被岩漿散發的煙塵遮蔽的一處洞窟深處,須淳全身皮膚正在快速的融化,體內的靈脈破體而出,以極快的速度瘋漲,變成一個無規則火焰體與周邊的岩漿匯合在一起,使得洞窟內的溫度急速升高,似乎有將洞窟巖壁繼續融化的趨勢。
好在關鍵的時候,以‘琉璃燈’為核心構建的火靈法陣,將迅速升溫的熱量吸收,並將其透過符文線路釋放到地表的太陽圓盤,再透過太陽圓盤與北地的寒冷相互中和。
只是這一次太陽圓盤釋放的能量明顯已經超負荷,在‘琉璃燈’的輔助下倒是沒有崩潰,卻苦了城裡的百姓,他們何時感受過這般的高溫。
一刻鐘後。
真的變成太陽的太陽圓盤附近,須陽手持兩把黑色的令旗突然出現,他調動大地之上的法陣,匯聚北國大地的寒冷,試圖中和太陽圓盤散發的高溫,其他弟子則配合城中守衛向南面的村鎮疏散百姓。
如此一個時辰後,一道佛光從西面天空浮現,然後由遠及近,出現在城市的西面,是金剛寺的開雲大師,他看著下方正在疏散百姓的城市默然不語。
須陽見狀卻是如臨大敵,元神意識下沉,確保自己與‘真火幡’的聯絡存在。
不過開雲大師卻是沒有動手的打算,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臉上無悲無喜,就真的像一尊佛像。
一刻鐘後。
王平和榮陽府君的氣息出現在南方,轉眼便已經抵達城市上空,他們剛穩住身形,蒼吉的氣息同樣出現在南方,緊跟著出現在王平和榮陽府君左手邊的十里之外。
須陽高喊道:“我們的四境名額是諸位真君應允的!”
他終究是沒有沉住氣。
其他人卻沒有要回復他的意思,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只是盯著太陽圓盤觀察。
須陽氣急,卻又不敢發作,只能警惕的看著天空中的四人。
好半響後榮陽府君對王平說道:“他們倒是懂得取巧,用‘真火幡’壓制服用‘心火丹’導致體內靈體誕生的狂暴意識,有機會我一定要將‘真火幡’搶到手!”
‘心火丹’是太陽花用真陽秘法煉製的晉升丹藥,可以匯聚心火以孕育火靈。
“現在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嗎?”
敖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隨後他人出現在王平的右手邊,又繼續說道:“諸位真君允諾的只有一個四境名額,可沒有允諾太陽教的‘真火幡’,往日太陽教沒有四境修士,道友都拿他們沒有辦法,如果再誕生一位四境修士,你怕是此生都不會有機會!”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王平不由得看向了榮陽府君。
不出所料的是,榮陽府君雙眼露出心動的神色,雖然敖丙話裡話外都在挑撥離間,可他的話在理啊。
雨蓮這時在靈海里說道:“下面晉升的那人只怕已經成功,但想要繁衍出真正的火靈,還需要至少百年的時間。”
王平元神探入其中,很快就發現與岩漿融為一體的火靈靈脈,靈脈此刻表面有密密麻麻的太陽花符文,無盡的黑色煙塵之中有虛幻的緋紅色金烏環繞在靈脈周圍,這是須淳的元神正在進化。
就在榮陽府君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東面天空宮五道人的氣息由遠及近。
這時,榮陽府君看向王平,“如有問題,替我掩護一二,放心,我心中有數。”他人性中的貪婪最終還是佔據了上風。
王平卻是攔下他,傳音道:“何必這麼急,我們有上百年的時間!”
榮陽府君一怔,立刻從王平的提醒中清醒過來。
可是,剛才敖丙的話是當眾說的,而且榮陽府君又展現出要搶奪‘真火幡’的舉動,這讓太陽圓盤附近的須陽面色一緊。
在電光火石的思考時間裡,他突然腦海裡誕生出一個主意,然後向開雲大師的方向抱拳行禮道:“小道素問大師處事公正,如今我太陽教生死存亡時刻,小道願將‘真火幡’交於大師,只望大師護我太陽教周全!”
“須陽,你有什麼資格將‘真火幡’交於外人,那是屬於我真陽教的法器,你敢這麼做,就算你師兄醒來,只怕也會將你挫骨揚灰!”
榮陽府君厲聲斥責,並威脅道:“如果你敢如此做,你太陽教就不再屬真陽教傳承。”他說著就看向宮五道人,問道:“如何?”
“同意!”
宮五道人冷漠的回應。
王平不由得心中苦笑,目光掃過旁邊的敖丙,他正用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看戲。
“你們有何資格清除我太陽教的傳承!”
須陽也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做法將使得自己萬劫不復,可是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且他也很清楚,他一個人根本守不住‘真火幡’。
調遣其他弟子倒是可以,但如此的話,只怕太陽教也會因此覆滅,最終也守不住‘真火幡’。
“就憑你剛才的話!”
榮陽府君滿臉怒意,隨後盯著開雲大師說道:“你要是敢收下,從此我真陽教與你金剛寺不死不休!”
“聖人慈悲!”
開雲大師保持著單手禮,笑呵呵的盯著須陽,問道:“施主可想好了?”
第718章 突如其來
王平看著開雲大師,很意外對方居然會主動捲入這場爭鬥,接著他就感覺到炙熱的能量,
是旁邊的榮陽府君,他一半的臉燃起火焰,同時手中保持一個固定的法訣,身後浮現出四道顏色不一的圓光。
這四道圓光一出現,這片區域的靈氣都向著榮陽府君匯聚,並自動轉化為火靈之氣,接著就被四道圓光吸收乾淨。
“道友這是打算大開殺戒嗎?連四象聚靈陣都用上了!”
敖丙笑呵呵的說道。
榮陽府君沒有理會敖丙,他冷冷的看著須陽,等待著對方的決定。
遠處的宮五道人左手固定一個法訣,隨即,左手邊一面似水晶體的盾牌顯現而出,盾牌密密麻麻的晶面上標記有數不清的太陽花花紋。
王平認得宮五道人祭出的法器,它名叫‘晶盾’,在宮五道人的檔案裡有簡單記錄一句話:它每一個晶面都能單獨召喚出一枚太陽花,全力施展可以融化一塊大陸!
宮五道人情緒穩定,臉上無悲無喜,雙眸很是隨意的看著須陽。
須陽此刻臉色難看,他可以斷定,只要自己真的敢表態將‘真火幡’交出去,榮陽府君和宮五道人就會毫不客氣的動手。
王平感受到榮陽府君的堅決,左手快速掐訣,兩把表面雕刻有轉移符文的‘七星劍’浮現在他身邊,他使用‘七星劍’是表態,但也表示他不會拼命。
可就在這時,他耳邊出現一道平靜而熟悉的聲音:“‘真火幡’還不到離開太陽教的時間,你不管用什麼辦法,讓它繼續留在太陽教!”
是元武真君的聲音!
王平聽到這個聲音心頭一跳,也讓他感覺自己彷彿剛才那一刻穿越過時空,有些不真實的感覺,不過這樣的感覺只是一閃而過,然後就回到現實,現實裡榮陽府君和宮五道人還在冷冷的看著須陽,開雲大師一副慈悲模樣等待著旭陽的答案,敖丙和蒼吉都是看熱鬧。
這局勢…
要想將‘真火幡’繼續留在太陽教明顯不好辦,王平沒有時間思考元武真君這道命令後面的故事,無數思緒和想法在他腦海裡浮現。
首先,肯定是要確保‘真火幡’不會落入金剛寺的手裡,然後再做其他的打算。
打定主意的王平開始暗自戒備,元神意識將這片區域的一切都納入關注物件,靈感世界裡密密麻麻的巨網也在他視線裡形成。
他關注的是連線巨網的開雲大師,因為金克木的特性在,他不可能直接對上開雲大師,只能使用‘遮天符’短暫的扭曲開雲大師的意識。
這一切看起來複雜,其實也不過數息的時間。
須陽似乎在這數息時間裡作出了決定,他抬頭迎著開雲大師的目光,正要張口說話的時候,嘴裡吐出的卻是一團制熱的岩漿,隨後整個身體被岩漿淹沒,變成一個火人。
與此同時,在須陽的左側,出現一位身穿灰色道衣的老人,他枯瘦如柴,頭頂道士帽,一雙無神的雙眼看向眾人的時候,枯瘦的身體瞬間變得富有活力,人也從一個老人變成中年,他左手從出現就維持著一個法訣。
“劣徒不知輕重,讓各位看了笑話,實在是抱歉!”
他說話的時候,左手維持的法訣鬆開,旁邊變成火人的須陽,在他話音落地時又恢復原狀,只是沒有穿衣服,不過也並不丟人,因為他全身的皮膚沒有一寸好的,潰爛的皮膚看起來和衣服沒什麼區別。
“師父…”
“你退下,去陪著你師兄!”
“是!”
須陽果斷離開。
榮陽府君這時說道:“原來是枯陽師兄,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沒想到還在苟延殘喘。”
王平聽到榮陽府君的稱呼,腦海裡頓時就浮現出一份檔案。
枯陽道人,傳言是烈陽真君之下,第一位修行《三陽真傳》的人道修士,他是極力反對建立真陽教的,後來被真陽修士孤立,於是,就帶領自己的門人在北國重立太陽教,從此不問世事,傳言他早已因為壽命耗盡而身死道消。
沒想到他還活著,而且看起來狀態挺不錯。
面對榮陽府君的話,枯陽一副懶得和笨蛋對話的表情,看向敖丙說道:“三王爺挑撥他們爭奪‘真火幡’,無非就是想得到北國地底那具遠古巨獸的屍體,你這些年想盡辦法接近真君之境,也算是用盡心思,可惜心思都沒有用到正道上,你甚至還不如你那位弟弟!”
他說完敖丙,也不等敖丙反駁,就轉頭看向開雲大師,“大師也是一葉障目了,忘記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只怕將‘真火幡’交給你,你轉瞬就會隕落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