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膽小橙
哪有把鑰匙鎖鑰匙櫃裡的...
不對,嚴格來說,自己不是靠殘卷的資訊摘下這幅畫的。
是因為那個夢...
範寧站在走廊黑暗的盡頭,大腦飛速咿D。
“假定,我沒有得到殘卷,或沒有推理出缺失升C的資訊。”
“有那個夢的存在,我在搜尋美術館時,還是會來到這個走廊的盡頭。”
“然後我會怎麼做呢?...”
“我當然會看看這幾幅畫的內容,然後,它們其中最特殊的,還是那幅在前世見過的畫,我照樣會摘下它!”
在這個邏輯下,暗格中放音列殘卷,就不是“鑰匙鎖鑰匙櫃”的性質。
殘卷不是鑰匙,自我潛意識給予的夢才是鑰匙,殘卷是自己希望取到的物品!
理清這層關係後,範寧做出假設:
所以,暗格中放的就是音列殘卷?
它已經被人拿走了?只是機緣巧合之下,到了安東老師手中,自己還是獲知了其上的資訊?雖然對於目前站在這裡的自己而言,結果未變,但是...
有人拿走了它,就表明有人,或某股勢力注意到了自己!
範寧的思緒飄進畫廊虛無的黑暗,飄下樓梯,飄向一樓的導覽大廳,飄向那扇已被自己重新鎖緊的門,飄向外面的院落、小巷和東梅克倫區的繁華街道。
他覺得原本稍稍安全的處境,現在又變得危險了!
“先去這層樓另一側,自己家以前的生活區看看。”範寧把《第聶伯河上的月夜》靠在牆腳,重新拾起提燈。
從幾個常設展廳原路返回,去往“L”的短邊方向,推開了眼前虛掩的木門,這就是父親曾經的辦公室。
開門聲在寂靜的環境下異常的響。
這是一間超過五十平米的大房間,地面鋪著產自南方的班爾頓精陶,一面木質置物格架將房間分割成了兩部分,外部用作會客室,三條顏色發暗的長條皮質沙發成U字形擺放,坐墊絲綢散落在地。
範寧走到窗戶旁,嘗試開啟無果,只弄得一手的鏽渣。
“防盜措施做得有點過分了,不過也對,父親還留有不少畫作呢。”
他徑直走進內部空間的辦公區,手中的提燈緩緩地掃過辦公桌。
桌上散亂地堆著兩疊紙張檔案,燈光映照其上,最上方是910年年初發行的《烏夫蘭塞爾評論報》,頭條訊息是關於政府立法推動奶製品行業普及霍氏滅菌消毒法的報道。
桌面一角的方格紋木盒之上,倒扣著黑色的電話聽筒,一根黑線往下伸出,斷在地面上。
除此之外還剩一箇中等大小的玻璃溫室箱,裡面展示著類似蕨類植物的東西,當然已呈殘缺枯死狀——這好像是近十年在烏夫蘭塞爾城市居民中流行起來的奇怪愛好之一。
抽屜大多空空,辦公椅後背也是一面嵌於牆中的置物格,都是一些雜物。
搜尋無果,範寧回到外部的會客室。
“兩面牆上也有畫。”他脫下鞋子,踩在陳舊的皮質沙發上,舉起提燈仔細觀看。
內容上,風景、人物、靜物都有。
《鮮花與石膏靜物》,70x90釐米,布面油彩,落款文森特·範·寧,896年。
《山頂的暮色與牆》,70x90釐米,布面油彩,落款文森特·範·寧,895年。
《曬衣服的浣洗女工》,70x90釐米,布面油彩,落款文森特·範·寧,900年。
《銀鏡之河》,70x90釐米,布面油彩,落款文森特·範·寧,902年。
......
範寧逐一審視其內容,但並未發現什麼特殊之處。
“這一頭沒思路,再從另一頭想想。”範寧決定轉變思路。
如果說音列殘卷中真隱藏了密碼,那麼它的呈現形態是什麼?
“缺失升C,是一個點狀的形態密碼,可以幫助我展開聯想,鎖定某些特殊事物與升C的關係。”
“而另外一種形態是...”
“順序中的位置!”範寧眼前一亮,“數一數畫的數量!”
一幅,兩幅,三幅...畫的數量總共是十二幅!
一個八度內,音名也是十二個!
在鋼琴上從左到右,一個半音一個半音往上爬,分別是白鍵C、黑鍵升C、白鍵D、黑鍵降E、白鍵E、白鍵F、黑鍵降G、白鍵G、黑鍵降A、白鍵A、黑鍵降B、白鍵B,最後又回到白鍵C。
黑鍵升C的位置是...第二個!
範寧又回到了第二幅畫《山頂的暮色與牆》跟前,將提燈湊近,仔細地檢視。
這是一幅風景,山頂的地上長滿枯草,落日的餘暉打在一段白色的殘牆上,造成奇異的光線效果,遠處是更遙遠的青色群山。
“正常的一幅原創作品,不會又是玩什麼畫後藏有暗格的戲碼吧?”範寧有點疑惑。
他踩上了沙發靠背,將《山頂的暮色與牆》搬了下來,然後踮起腳尖伸手仔細撫摸。
裱有金色花紋牆紙的牆壁上,除了畫框的咬合軌道和卡扣外,什麼也沒有。
“《山頂的暮色與牆》的內容,概括來說就是日落的風景。”
“二號位置,現在是日落...”
“而本來的二號位置是升C,《月光奏鳴曲》,月光?”
日落...月升...?
範寧靈機一閃,想起來了走廊盡頭的那幅畫,《第聶伯河上的月夜》!
兩者的尺寸規格也是一樣的!
他跳下沙發,穿上鞋子,拿著提燈,疾步走去常設展廳,全然不顧黑暗曲折中的磕磕碰碰——要不是擔心提燈裡面的牛油蠟燭會倒,他可能得跑起來。
把畫搬到辦公室花了不少時間,因為騰不出手提燈,只能走一截移動一次照明。
最後,他氣喘吁吁地把《第聶伯河上的月夜》掛在了原《山頂的暮色與牆》的位置。
“怎麼還...”範寧的嘀咕還沒結束,突然被一陣持續的、沉悶的轟隆聲打斷!
第十三章 “夢男”事件
這持續的轟隆聲,似乎來自房間內部的辦公區。
範寧快步回到辦公桌旁。
燈光所照之處,只見辦公椅後方的那一面置物格,以一側為固定圓心,另一側正在緩慢地朝裡旋轉!
昏暗之下,範寧湊近也看不清這到底是個怎樣的機關,更搞不懂是怎麼佈置出來的。
轟鳴聲大概持續了小半分鐘,直到置物格的旋轉掃出了一個小小的扇形區域。
在扇形區域弧邊的那個方向,範寧發現了一面藏於暗處的,更小的置物格架。
格子不多,大概四五行,四五列,二十多格,其中大部分也是空的。
但範寧很明顯地看到了一個置物格上的大資料夾。
以及稍微搜尋後,發現的一個小黃銅箱。
範寧把它們抱到辦公桌上,隨即先看向資料夾。
厚度超過十釐米,是類似黑色塑膠的材質,手感上已經和前世常見的那種資料夾很為接近。
很輕易地開啟,範寧取出第一疊檔案,它們用回形針釦著。
紙張已經陳舊泛黃,右上角陌生的年輕男人戴著筒形禮帽,繫著領帶,面露微笑,其餘位置皆是表格中的文字。
檔案?
名字是個不熟悉的名字,但隨即他看到了記載有出生年份的這一行:新曆864年,
年代久遠,名字不對,相貌陌生,但出生年份符合,加上這裡是父親的辦公室...
很容易在接下來的瀏覽中,先假設這就是文森特·範·寧。
父親以前的工作檔案?
紙張下半部分是一個大的表格,裡面寫有多行文字。
工作經歷?
“881年:……!!!”範寧讀到第一段工作經歷就傻眼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重新讀了一遍。
881年10月:入職特別事件巡視調查廳,分配至帝都聖塔蘭堡,鬱金香教區巡查四處(見習期)。
特別事件巡視調查廳?
父親曾經是特巡廳的成員?
在原主的記憶中,自打記事起,父親就是一位民間美術家。
由於鑰匙的異樣,範寧今天一直在猜測父親會不會還有什麼別的身份。
但他實在沒猜中這個答案。
他繼續往下讀。
882年4月:特別事件巡視調查廳,帝都聖塔蘭堡,鬱金香教區巡查四處正式隊員
884年6月:帝都聖塔蘭堡,鬱金香教區巡查四處副處長
885年12月:帝都聖塔蘭堡,鬱金香教區巡查四處處長
889年4月:B-105號失常區調查小組副組長
工作經歷到這裡結束。
“失常區是什麼東西?”範寧疑惑。
他突然回想起,對原主記憶中這個世界情況的一點疑惑。
世界地圖的模樣,是由海洋和其中近似“反C字形”的陸地組成。
右上方是北大陸的提歐萊恩帝國;左上方是西大陸的神聖雅努斯王國和利底亞王國;下方是南大陸的費頓聯合公國。
這倒沒什麼。
但當時範寧疑惑的,一是這個世界有點小,面積感覺不到地球的三分之一。
二是這個世界不應該也是球形嗎?從自己這幾天的觀察來看,日升月落,四季交替,並無不同,為什麼通用的世界地圖不是矩形或球面的展開圖?而是由不規則的封閉曲線圍成的?
現在來看,和這個“失常區”有關係。
從字面意思理解,這個世界上的一些區域,現在處於一種失常,失控的狀態?對人們來說,這些地方是不可前往的,所以在世界地圖上不體現出來?
而且從編號來看,失常區的存在,不止一處。
“父親新曆889年進入了某失常區進行調查,這聽起來神秘危險,但結果是,他沒死,而且後來活得好好的,不然也不會有我。”範寧暗自思忖。
自己生於新曆890年,正好是下一年。
雖然太小的記憶是沒有的,但自己至少有三四歲之後的模糊記憶,父親一直是烏夫蘭塞爾的民間美術家。
“為什麼父親照片的面容我如此陌生呢……”範寧重新看向檔案中年輕男人的笑臉。
“按道理就算是父親少年時代的照片,我作為最熟悉的人,也應該能依稀辨認出一些特徵才是…”
“是因為太過久遠,那時攝像技術剛出現?還是這裡光線太暗?”
最容易解釋名字和相貌都不符的理由就是……
“父親從失常區出來後,由於某些顧慮,易容並換了身份在新的城市生活?那照片裡是真容呢,還是平日裡和我相處是真容呢?……”
範寧感到一股深深的擔憂,如果是這樣,音列殘卷之前又被人拿走了,那說明背後的勢力已經查到了這裡。
特巡廳成員、失常區領隊...面對這些事物,父親很可能也是“有知者”。
而自己現在沒有任何自保能力。
他把檔案放到一邊,看向接下來的資料。
“這是一些處理神秘事件的工作卷宗。”範寧快速地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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