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膽小橙
範寧感覺自己被“凍”得牙關打顫,渾身起雞皮疙瘩,血管中的液體欲要凝結。
這嚴重影響了他的行動,他習慣性地想要交換溫度,讓暖意迴歸身體。
但某種無形的“荒”相準則佔據了上風,溫度和溫度之間的分佈變得倦惰,不願產生互動和流動。
同樣,他的“指揮之力”四處探伸,沒能夠到任何可供感知的物體。
“還真是量身定製的‘針對’啊......”
範寧心中冷笑一聲。
“......只可惜,你們所能瞭解的情報已經是幾年前的了!”
無處探知的“指揮之力”總有例外。
一處微弱的聯絡和例外。
範寧招了招手,一道淡金色的細長殘影,從虛空中的極目之處,沒有任何阻礙地飛了過來!
“舊日”殘骸被他握到了手中!
第七十八章 一箭之力!
“舊日”殘骸只是一根指揮棒而已,本身並不具備什麼鋒銳的殺傷性。
範寧四周也依舊是感知不到任何事物的寒冷虛空。
但這一飛來的方向,讓他透過原本放置的相對關係,瞬間判斷出了另一處事物的方向!
範寧另一隻手往幾個方向施力,根據第二重門扉的靈知指引,做出連續“推開窗戶”的動作。
這片由祭壇構築而出的不甚穩定的幻象天地,一下子就被推出了幾道狹小的縫隙。
虛空之後仍是虛空,但亮度更高。
光線順著裂隙透了進來,照在範寧身上後,立即和他操練的戰車產生了神秘反應。
亮度逐漸蓄積,成為實體,環繞在他的身旁,構成了一根根尖銳的金黃色錐形光影!
哂玫诙亍皢⒚髦T”的靈知,既可以形成照亮受眾內心靈感的“心靈啟示”,也可以形成像現在一樣、類似精神風暴的“心靈尖刺”!
此時,範寧“心靈尖刺”暫時找不到具體的目標,只是非針對性的全面散射。
但是那些在遠處虛空中伺伏的攻擊性意圖,瞬間因觀測失明,丟失了他們眼中的目標!
下一刻,範寧一個助跑,朝藉助“舊日”飛行軌跡而判斷出的另一個相對方向,直接操縱戰車撞了進去!
“嘩啦!!——”
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響起。
這個位置赫然就是原會客廳的那面落地大窗。
破開,一個極速下墜的過程,水花濺起。
當範寧的身影從遊輪中間高度的一處花園泳池站起時,周圍的一切終於不再是純粹的冰面、虛空與渾濁雲層了。
視野四周仍然很渾濁,但更低處的甲板、遠處翻騰的浪花、周邊高差各異的建築與照明設施,全部變得若隱若現。
這個幻象祭壇的咿D秘儀,被範寧哂谩靶撵`尖刺”撞出了一個豁口,從而破壞掉了神秘學的完整性,變得漏洞百出了起來。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子彈!
從背後剛才躍下之處射來的,無數顆拖拽著青色“燼”之線條的獵魔子彈!
實際上,這些子彈在範寧還躍在空中時,就已由那些環伺者射出,而且“燼”的靈性提前預判了範寧的落點,如今離他的距離已經不足五米!
電光火石之間,沒給他留下任何轉身的機會!
好在範寧此前被鉗制住的“指揮之力”,這一撞擊突圍,也終於出現了一些鬆動的跡象。
“鑰”相靈感向外艱難探出,堪堪周身兩三米外的距離。
已經夠了。
傾瀉過來的子彈群,憑空被極大的阻力推行減速,最後擊中範寧的身軀,只是砸得他一陣生疼,部分地方皮開肉綻。
只是這還沒完。
範寧剛剛因此而有機會轉身,上方的空氣又被揉搓出裂痕,四道由烏青色流光構成的巨型利刃,從他頭頂接二連三地劈了下來!
歐文!!你他媽......範寧當時化身拉瓦錫參加“驅魔考驗”時,對他的這一招留有深刻印象。
這一下終於可以確定,一系列突如其來的襲擊、如此多數量的邃曉者、提前對於自身能力的針對、以及接二連三密不透風的狠下死手,到底是哪方勢力所為了!
就是幾個月前以半威脅半利誘的口吻約談過自己的特巡廳!
“鏗!——”
第一道流光利刃狠狠地斬落在這方泳池,斬得水花激起,瓷磚和黏土到處亂飛。
範寧一個光影穿梭,到了岸邊的路燈下方時,又被第二道、第三道流光呈十字形斬了下來。
“鏗!——”“鏗!——”
無形之力再度推動範寧,往臺階下面滾落下去,避開這次致命的一擊。
然後更大的第四道流光接蹱而至。
這次依舊是避開了,範寧的身體再度沒入陰影,但是此處落點的樓梯只是個木頭空架子,下方還有另外的幾層客房!
“轟!!!”整個建在遊輪上的樓宇硬生生被削走了一片“肩膀”,滾滾轟鳴和煙塵中,隱約傳來了幾道還未來得及撤離的樂手或服務人員的驚恐呼聲。
游泳池的另一側高處吧檯,範寧的身影在上面剛一站穩,便望向了對面原先自己客房的樓頂。
濃郁的“鑰”、“燼”、“荒”等相位的違和感充斥此處,為首的正是一位與歐文身材基本吻合的披斗篷者,還有一位懸在後方上空似持著一本合唱樂譜的披斗篷者。
再加上三位持大大小小槍械的灰衣人,再加上在浴室內已經解決的兩人和被弄了個七葷八素的另兩人,邃曉者戰力的力量,一共足足派來了9個人!
範寧臉色陰沉。
“非常好。”他的聲線穿透黑夜、皎月與海風。
然後不再有任何廢話,雙手虛做拉弓,空氣劇烈震盪,又一支被金色漩渦狀氣旋所徽值摹靶鹬保苯映鴮γ娴臉琼敿ど涠ィ�
範寧卻是不知道,早在自己踢開浴室房門,在虛空之中撞碎落地窗跳出去的時候,這為首兩人斗篷之後的面容,就已經浮現出了驚疑之色!
而當自己將這一系列密不透風的殺招全部避過,再站在這裡打量發話的時候,這兩人已經交流過“是否撤退”的眼色了!
這場激戰發生得非常迅速,過程又非常沉默,那種大呼小叫的輕佻場面,在這種邃曉者層次的生死戰鬥中是難以出現的,但這兩人確實差點就驚撥出聲了!
不可能!對於目標“初識之光”和“指揮之力”的能力,前期已經做了極為周密的針對性準備,甚至組織做了此人有可能已經晉升邃曉者的估計!
但這展現出來的一系列實力大多陌生、完全超出了預料,歐文甚至心裡有些懷疑了,別說邃曉一重,就算是邃曉三重,能頂住這麼強烈的攻勢,狀態還不見萎靡?
那這樣話,一旦此人喘過一口氣來開始反擊......
擔憂之事頃刻到來,所有雜念都來不及延展了,只見範寧這支氣息極為恐怖的標槍,直接帶出一路的金色殘留軌跡,並貫穿出瞭如同時空隧道般的層層漩渦氣流!
第七十九章 “範寧重傷”
“你們怎麼不繼續射擊!?”
“他身上的光跟刺一樣,根本睜不開眼睛,靈性也鎖定不了!”
一位精通熱武器的“燼”之邃曉者,使用槍械起來,無論是殺傷力還是精準度都是極其恐怖的,但是在這裡好像派不上了什麼用場!
“該死!浴室裡那幾個人呢?”
“風暴戰車守住祭壇位點,快!”
斗篷之下歐文的聲音大驚失色,雖然不清楚這柄“標槍”究竟有什麼特性,但一看便不是什麼好對付之物,趕忙命令手下幾人作出應對。
“沒用的。”範寧冷笑。
此次施展乘輿秘術再度獻祭了他三分之一的靈感,現在整個人的存量都已經耗了個七七八八,豈是好對付的。
一位自創金鑰者哂玫娜亻T扉的靈知,在執序者以下的級別,恐怕能應對的案例不會有太多!
只見這支“旋火之箭”還沒到幾人跟前,僅僅一接近某個無形的平面,就彷彿撞碎了什麼東西,一條條淡金色的裂痕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裂痕越來越多,“荒”之秘儀結界強行被拗轉成了“燭”相靈液四處飛濺,就像下起了一場金色的雨!
下一個被拗轉的事物是風暴,駕馭戰車頂在前面那幾人,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頭不斷掙扎起來,口鼻中開始傾瀉出白熾的光,背後槍械的獵魔子彈灑落一地,成了四處滾落的刻有“不墜之火”花紋或“無終賦格”四折線凸起的蠟燭!
“不好!”
一直懸在後面、手中攤開樂譜本的斗篷男子,終於大聲驚撥出來。
前面那些“炮灰”是無所謂。
但他看到同僚歐文的狀態也開始不對了,那些白熾的光線從他的毛孔裡都滲了出來!
“直接撤退!其餘這些人就——”
持合唱譜男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範寧的這一箭似乎引發了某種神秘連鎖反應,搖搖欲墜的祭壇側後方,看上去介於虛空和現實中間態的一處,一扇門扉的合頁被猛然推開!
這裡正是被之間第一箭所影響的浴室!
此時第二箭射出,原先就被拗轉的“燭”之秘氛,找到了一個與同質秘氛吸引的出口,金色洪流直接將房門連同半座祭壇衝得粉碎!
然後,與第二箭裹挾的洪流匯合,沖天而起,在遊輪上方形成了一個猶如核爆的無聲閃光!
主導這個秘儀的懸浮男子,身影和合唱譜本雙雙跌落房頂,整個人劇烈地痙攣起來。
躺倒在地的歐文則感覺整個世界的動靜都離自己遠去,待得再度睜開眼時,一股劇烈的疼痛遍佈上半身,甚至還有喉結之處,他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呼吸了,生命已在無法逆轉的流逝!
奮力將餘光向下向右移動,才看到了那幾個碗口粗的貫穿了心臟和腹腔的焦黑洞口......以及,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身邊的範寧!
“我覺得很奇怪,另外這些邃曉者是你的手下嗎?真是奇怪啊......”
又是一道看似綿軟的光線打到了旁邊躺倒的黑衣人身上。
毫無疑問是下的死手。
範寧臉色陰沉且困惑,看著這位黑衣人哀嚎抽搐了幾下,身軀同樣化為青煙,衣物萎縮成一團。
“你......你!你是......!?”臨死前的歐文,剛剛就因為自己身上的致命傷勢產生了某種聯想。
而現在看到範寧繼續施展起同樣的手段——
“難道你是......不可能!!!不可能!!!你是......嗬嗬嗬......你是拉......”他血紅的眼珠子驟然瞪出,雙臂拳頭緊緊握住直至僵直。
“猜對了。”
範寧呵呵一笑。
“你猜對的時間節點比我的規劃早了一點,所以,現在,你死了。”
歐文眼睛死死盯住了範寧,喉嚨裡再也發不出任何音節,終於全身一繃一鬆,頭顱歪垂,再無聲息。
百分純的“燭”相耀質靈液遍地流淌。
天上淅淅瀝瀝下著金色的靈感雨絲,空氣中隱約還有合唱的聖詠之聲環繞。
這處戰鬥場地的原有相位秘氛殘留,已經徹底被拗轉取代,就算是用占卜、回溯或通靈的手段,得出的也是完全偏離事實的資訊!
範寧原地站立,感受著空氣中濃郁的“燭”相秘氛,靈性持續受著恢復和滋潤。
約是過了一分鐘,快消耗見底的疲憊靈感,就已經恢復過半了。
“範寧先生!”
“範寧先生,您沒事吧?”
“人員絕大多數都已經疏離到另一端了!只是隔壁那幢客房有幾個因為秘儀干擾迷了路的樂手......”
再過一分鐘,瓦爾特終於領著遊輪上的幾位有知者、以及更多的安保人員,來到了這處屋頂的戰鬥現場。
“糟了,那兒好像毀得有點厲害。”
一位安保人員手中提的造型笨重的無線電對講機,持續發出著其他場所救援人員的嘈雜聲音。
“兩位絃樂組的女樂手還有一位譜務......”
“沒事,沒事!就是受了傷!”“快快快!!......”
範寧剛才這兩分鐘,心中一直在思索著一些問題,此刻身邊一大堆各種人趕了過來,有自己團裡的樂手,也有遊輪上本來的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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