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膽小橙
但這座教堂,經過兩輪轟炸,已經感覺有些支撐不住了......
勞布肯教堂雖然在“世界著名建築”中排不上前號,但同樣是人類文明的結晶之物,擁有著悠久的歷史和動人的故事!
杜爾克恨不得鑽到那些轟炸機的駕駛艙裡面去,親手掐死那些利底亞人!
“砰!!”
一盞巨大而華麗的水晶吊燈直接墜地,化為齏粉。
“姑媽,拉瓦錫神父呢?怎麼不見了?”羅伊在救援過程中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你我是頭兩個進入空間裂隙的。”赫莫薩表示自己不知。
“我有很久沒看見主教先生了。”
“不對,他好像就沒跟過來。”
老司鐸手中也是動作一緩,與另一位執事隔空相視一眼。
......
小城,夜空。
“鑰”相指揮之力託舉腳底,範寧靜靜凌空懸浮在潮溼的霧氣中,下方是宛如烏黑色巨蟒般的勞布肯江水下游段,教堂的位置在平面直線距離上不超過五百米。
一眼望去,他極其敏銳的靈覺看到了滿是黃色沙塵的濃煙,在夜色中泛著紅紫色的火焰,甚至是盤旋在空中的、已經“輕車熟路”了的等待人肉的禿鷲。
還有,遠處戰機的白燈。
“剛剛應該是兩輪了,還不收手,到底有多少載彈量?”
視野下方那座原本古樸雄渾的教堂已經千瘡百孔,範寧看見這群轟炸機又欲要掉頭俯衝,眼中寒光一閃,身影突然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光影穿梭!
下一秒,在視野開闊的上空,他近乎變幻了接近一千米的空間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陣列最前方飛機的大燈光束裡!
“詭詐的天平,為上主所憎惡。守信的法碼,為祂所喜悅。”範寧悠悠嘆息了一聲,而且說的是蘭格語。
聲音又陡然拔高,不怒自威的語調隔著強烈的勁風直接刺入人的靈性深處。
“......而炸燬上主祭壇的,他的父親必受咒詛,他的母親也必被炸,這豈是好嗎?”
強光,逆光,按理說,應該什麼都看不見,但靈覺並不是真正的視力。
範寧明顯“看到”坐在最前方的投彈手,防風眼鏡後面是滿臉見了鬼的驚嚇表情。
不是,這裡為什麼會有道人影?
而且還在用聽起來很嚴肅的措辭威脅著自己的家人?
第五十六章 簽名版降落傘
“我是不是眼花了?”
穿棕色迷彩服,帶灰色鋼盔和擋風眼鏡的投彈手噎了口唾沫。
每架轟炸機上一共是三個乘員,前方是小型機槍手兼投彈手,中間是駕駛員兼指揮員,後面是尾裝大型機槍手。
“眼花?有東西嗎?”
“你說的是幻聽吧,我剛剛好像聽見有人說話。”後方機槍手有些警惕的觀望,又問向中間的駕駛員,“頭兒,為什麼你在減速?”
這個時期的轟炸機由於速度相對不快,擋風玻璃還沒普及,他耳邊氣流的呼嘯聲正在漸弱,隊友的大聲交流聲更易聽清了。
“不是我!”
“我沒減速啊!?”
不只前方這一架,3x3編隊的前方三架,一前兩後的駕駛員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什麼情況?發動機艙又出故障了嗎?”
“見鬼......回頭一定要再次投訴他們那扯淡的燃料箱設計......”
駕駛員們一直緊握著檔杆,讓戰機維持俯衝的低空轟炸姿態,但他們覺得前方彷彿就有一堵無形的氣牆或迎面吹來的颶風似的,整個機身完全在和一股巨大的阻力“對著幹”,兩臺295馬力的肯特發動機轉速都已經拉到了紅區,速度卻越來越低了。
“不對,那裡真的有個人!凌空懸在空中的!”
“我看到他招手了!”
“好像是個神父打扮?”
更多的乘員驚呼起來。
他們發現隨著這神父張臂,他的身軀開始裹覆金黃的色澤,滾滾漆黑的雲層中竟然出現數道聖潔的日光,朝著自己的斜前方投射而來。
光明映襯之下,神父的滄桑臉龐、斑白頭髮和修短的鬍鬚似乎也變得清晰而具有質感,一時間簡直就像雅努斯或提歐萊恩的宗教題材油畫中的場景現世!
不會是他們的國家顯神蹟正好被碰上了吧?......打頭陣的駕駛員感覺雙臂一軟,但多年訓練的本能讓他猛推檔杆,機頭朝上,打算極速爬升,就當這個“人”不存在,從其上方躍過去。
“跟著1號。”
“快,快拉高度。”
後面的兩架轟炸機也跟隨效仿前者的動作,只是“逆風”之下感覺整個機身就像陷進了泥沼般的遲鈍,速度和高度也沒法有效地拉上來。
並且,下一刻,他們發現之前的“油畫空間透視關係”只是在夜空中的錯覺。
那光線中明明有幾束,直接打在了前面的轟炸機上。
而且,還將其洞穿了!?!?
其左翼直接耷拉了一截,機艙和下腹處冒出滾滾濃煙,飛行軌跡變成了紊亂的下行盤旋,恐怕離墜機沒有多少秒了。
“愣著幹什麼?先開火!!”後面的兩架機艙中有人在咆哮。
“噠噠噠噠......”帶著微光的彈道如梭子般劃過夜空。
“頭兒,這怎麼瞄得準?把子彈打光了恐怕都——”
持著輕型機槍的投彈手話音戛然而止,並艱難低頭。
光束同樣臨到了他的頭上,儀表盤上的各個指標劇烈顫動著,一個冒著青煙的碗狀大小窟窿連同操作檯,直接貫穿到了自己的胸口!
而另外一架的燃料箱更是直接爆炸開來,蒸騰起一大團黑色的濃煙!
範寧捏著一枚“烈陽導引”,身影直接貼著機腹下空掠過,往前繼續激射而去,不再理會其死活。
他們的結局要麼是墜亡,要麼是跳傘。
範寧已經動用“畫中之泉”殘骸的能力略微使了點小手腳。
剩下的事情,下方軍隊和民兵們自會收拾。
自己的目的應當是儘可能地將九架戰機全部留下來。
並且,儘量保證有一部分活的,以便查明襲擊始末。
“24米左右的機翼,12米左右的機長,載彈量也許超過0.5噸,俯衝速度感覺起來在150-180公里每小時之間,應該已經接近其正常工況的極限了,畢竟只是相當於一戰科技水平的兵器,如果是追擊的話,這個速度想和我比起來恐怕還差了不少......”各種細緻入微的感知下,範寧估算著來犯之敵的一些主要引數。
他嘗試過在降入戰車、靈性全部激發的情況下利用指揮之力飛行,如果全速維持直線,可以做到接近300公里每小時!
如果是僅憑這個速度,對方的多個目標以不同方向逃跑,加上頻頻轉彎或調整高度,想一個不漏恐怕還是有難度。
但是,範寧也不只有“鑰”的指揮之力。
“嗯?果然有問題。”
後方兩個三角形編隊的轟炸機也進入視野,終於有一個方位上面的乘員,讓範寧感覺到了異常的靈性波動。
當然,看到範寧的這幾人更是被嚇得不輕。
“邃曉者!?還是神秘能力可以實現飛行的,恐怕不只一重......”
“他一個人幹掉了前方的編隊!”
“最後一次功勞,完成西爾維婭女士的考驗,就能取得去‘天國’朝聖的資格,怎麼碰上了這種級別的人物?”
這是整個轟炸陣列最後方角落。
一架不起眼的灰棕色機艙裡,三人臉色沉凝如水。
“怎麼辦?載彈量還剩0.3噸左右,拋投點位已經偏離,掉頭再找機會俯衝?......”投彈手在猶豫。
“直接放落,然後撤退!”駕駛員作出決定,直接扭轉航向。
考驗沒有完成,功勞不夠盡善盡美,下次還有其他的機會。
但陣亡了就什麼都沒了,被抓了也麻煩了!
前方編隊在俯衝的高速狀態下都能被逮住擊落,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邃曉者,恐怕不僅有攻擊的手段,還掌握著某些限制性的無形之力!
“時節晚了。”
帶著痛惜的中年男子聲音直接在眾人耳邊響起。
整片晦暗的夜空丟失了最後僅存的透明度,後方六架戰機上的乘員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大燈射出的光線不見了,儀表盤的夜光消失了,就連大腦對於自我肢體各個部分的感知也變得昏天暗地。
“嘭...”“嘭...”“嘭!!!”
在範寧的光影控制和靈性干涉下,又連續四架戰機接連在半空相撞!
儘管基本是微微“擦邊”,而非直接對撞解體,但也盡皆失控,冒著黑煙像無頭蒼蠅般打轉盤旋,不出多時便會墜落。
勞布肯小城,幾處制高點的通訊臺。
內部辦公室的氣氛很緊張,打字聲、交談聲、腳步聲和電報雜音交織不斷。
外面相對沒這麼吵鬧,有士兵拿著望遠鏡,眼睛瞪得生疼,試圖在漆黑的夜空中看見敵機的狀況。
還有士兵做著更奇怪的動作,他們肩上扛著一塊巨大的鋁質板子,在原地緩慢地轉動,並豎起耳朵試圖從旁邊幾個“大喇叭筒”聽到來自空中的聲音——這是一種比郡城和前線配置的早期雷達還要“土”的裝置,堪稱“人肉版原始雷達”,不過它對監聽方圓五千米的震動鳴響的確有些效果。
今天的能見度實在太差了,他們死活也想不明白,這群傢伙為什麼會在這麼一個起霧又颳風的夜裡搞襲擊。
起初,偵查員們什麼都沒看清。
只是幾處通訊臺上抗板子的監聽員有些疑惑,因為他們都覺得,遠處此起彼伏的爆炸聲,不像是經驗中尋常炸彈落地的聲音,而且好像是從夜空中傳來的。
下一刻,終於有數名偵查員也揭下了望遠鏡,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怎麼好像幾個方向都有敵人在跳傘?
還搞這麼明目張膽,就像擔心別人不知道他們在那裡似的!
不是他們視力突然變好了......
主要是這些緩緩飄落的降落傘,它們在發光!
而且,頂部還有個金燦燦的、特別顯眼、特別具有穿透力的金黃色“拉瓦錫”簽名!
第五十七章 記得升旗
範寧的出手,短時間內直接解決了七架戰機,俯衝轟炸的佇列已經不復存在。
少數倒黴鬼在光束投射或燃料箱的爆炸下直接一命嗚呼了,大部分人則趁著飛機解體或墜落前跳了下去。
只不過,全過程可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進行跳傘表演。
“是拉瓦錫主教顯了聖!”
“快,快去提醒降落位置附近的人!”
“哥們,別大呼小叫了,你隔這麼遠都能看見,那旁邊的人早就出動了......”
空襲警報還未解除,但小城街道格子裡計程車兵和民兵隊伍,已經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活動了起來,並且,雙目放光,方向性極為明確。
答案都被直接標出來了,這不來個“當場抓獲”?
誰跑得快算誰的!
夜空。
不同於地面上摩拳擦掌的偵查員和民兵隊伍,範寧掃視各方,臉色一直沉凝。
早在將這些人逼得跳傘前,所有失控的戰機,第一時間都在試圖拋彈減重。
而且,還有兩架戰機邭馍院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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