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理員! 第696章

作者:鱼狱圄

  “你覺得3號怎麼樣?排除那個喜歡……喜歡動嘴的小愛好之外,他平時什麼性格?是能接受溝通的人嗎?”

  “應該還行?”

  聽到墳土主宰的詢問後,懸星主宰的驢腦袋歪了歪,隨即開口回憶道:

  “反正我感覺他還是挺好說話的,既不像8號那麼傲慢,也不像10號那樣根本不理人……嗯……脾氣好像也不錯,5號那麼嘲諷他他都沒生氣,只是把5號給啃了而已。”

  “……”

  明白了,這八成也是個沒法交流的瘋子!

  無比絕望地閉了閉眼後,徹底沒了指望的墳土主宰閉上了嘴,一臉痛苦地開始琢磨該怎麼和一個瘋子談判,而懸星主宰則伸腿踢了踢他,笑嘻嘻地開口追問道:

  “坐騎啊~你之所以這麼急着趕過去,是不是3號對死亡的污染非常可怕,甚至已經讓你感受到了被篡奪根源的威脅?”

  “嗯……”

  聽到懸星主宰提起了被污染的死亡根源,一臉愁容的墳土主宰不由得嘆了口氣。

  “3號雖然是個喜歡動嘴的瘋子,但他對於死亡的理解還真是……該怎麼說呢……特殊的令人難以置信?”

  給了一個頗爲奇怪的評價後,墳土主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隱匿於黑袍中的手臂,滿眼頭疼地繼續補充道:

  “有生無死不會帶來穩定,只能帶來無窮無盡的腐爛,死亡並不是一種破壞,而是新生的前提條件,它應該是生者逐漸走向寂滅,最終徹底迴歸世界的過程。

  在這場偉大的迴歸中,生者應當在死亡根源的消解下,被逐漸剝離肉體、精神、記憶、思緒、乃至靈魂,像埋入大地中的屍骸一樣被徹底分解,重新轉變爲孕育新生的資材。

  但3號似乎對現世那個叫死界的附屬位面,進行了某種極爲徹底的改造,雖然還沒有完全破壞這場偉大的迴歸,但也在其中加入了很多不應當存在的東西。

  我不清楚他做了什麼,但他讓死亡變得不再絕對了,而一旦死亡不再絕對,那這場偉大回歸的鏈條便出現了破損,早晚會有走到徹底崩潰的那一天。

  到那時不光他所在的現世,甚至整個舊土的死亡,都有可能因爲他的污染而出現崩壞。”

  幽幽地嘆了口氣後,墳土主宰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默默地攥緊了拳頭,聲線冷硬地道:

  “雖然還沒見到那個死界的模樣,但他魯莽地破壞了死亡的鏈條後,現世和死界必然會出現巨大的混亂,現在說不定已經開始崩潰了。

  如果就這麼放着不管的話,他造成的危害說不定會比1號還要大,所以我絕對不可以袖手旁觀,要是實在跟他談不攏的話,我也只能……你在幹嘛?”

  看着懸星主宰托起了一捧星塵的兩隻前蹄,墳土主宰疑惑地詢問道:

  “你把這些掏出來幹什麼?有事要聯繫10號?”

  “我聯繫他幹嘛?”

  懸星主宰聞言,一邊拋灑星塵,一邊開口吐槽道:

  “10號雖然也是咱們的盟友,但他實在太悶了,我可沒什麼想跟他說的。”

  “那你這是在?”

  “我在聯繫3號,幫你給他下戰書。”

  “?!?!?!”

  “咱們是盟友啊,出於盟友之間的禮貌,打上門兒的話不得提前通知他一聲麼?”

  看着身下愣住了的墳土主宰,懸星主宰不由得皺了皺眉。

  “怎麼?你不準備下戰書?難道你想直接偷襲?你這……我們可是盟友啊,你這麼幹多少有點兒卑鄙了吧?”

  不是……我什麼時候說自己要偷襲了?而且你tm到底是怎麼理解盟友這兩個字的?

  看着一臉鄙夷地望着自己的懸星主宰,墳土主宰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二口氣、三口氣……最後還是沒忍住,直接扯住驢蹄把懸星主宰從身上扯下,隨即把剛纔吸進去的氣全吐了出來,將周圍用於通訊的星塵吹得一乾二淨。

  “哎呦,你幹嘛?”

  “你滾!趕緊滾!”

  實在忍不了這頭瘋狂搗亂的蠢驢,氣得肺都要炸了的墳土主宰,抬手猛地搡了它一把,隨即指着兩人身後的星界大吼道:

  “從今天開始,我跟你的同盟徹底結……中止!我跟你的同盟暫時中止了!你給我滾!”

  “你……”

  “你不許聯繫3號!什麼都不準說!”

  連着猛喊了兩嗓子後,看着一臉錯愕的蠢驢,墳土主宰忍不住惱怒地跺腳道:

  “滾滾滾!趕緊滾!在我解決了3號的問題之前,別讓我再見到你!”

  “……”

  嘖……脾氣真差!

  在忍無可忍的墳土主宰捲起黑袍,帶着一肚子火憤然離去後,被“坐騎”拋下的懸星主宰耷拉着臉,開始收攏之前被吹走的星塵。

  而在被吹跑的星塵被收攏回來大半後,其中少量星塵自懸星主宰的驢蹄中飄起,凝結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

  “懸星閣下?”

  辨認了一下懸星主宰的模樣後,凝結成了里昂模樣的星塵皺了皺眉,直接開口詢問道:

  “你突然聯繫我,不會是想告訴我,墳土主宰打算來現世吧?”

  聽到里昂的問題後,懸星主宰閃耀着星光的驢眼珠眨了眨,隨即咧開嘴巴笑了一下。

  “這可不能告訴你,他走之前要求我什麼都別說。”

  懂了,不光來了,而且可能都快到了。

  感受了一下懸星主宰傳來通訊的大概位置後,里昂的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緊,隨即連忙扔下還在夢境中的三柱神,一邊朝死界趕一邊詢問道:

  “懸星閣下,能不能再透露一些消息?比如他對死界的看法,或者他離開之前跟你說了什麼?”

  “這……”

  懸星主宰沉吟了一下後,考慮到3號也是自己的盟友,沒道理只聽4號的要求不聽3號的請求,便微微點了點頭,如實轉述道:

  “他說你的危害比1號還大,絕對不能袖手旁觀……哦還有,他剛纔走的時候還吼了我兩句,讓我滾得遠遠的,在他解決了你之前,千萬別讓他再看見我。”

  “……”

  話說得這麼絕?

  聽完懸星主宰的“如實”轉述後,里昂的心裏不由得嘆了一聲,知道這次恐怕不能善了了,於是一邊給清理局的所有人傳訊,一邊抱着最後的希望開口道:

  “懸星閣下,我還是希望能夠和墳土主宰談一談,畢竟眼下1號纔是最大的威脅,我和他之間的分歧完全可以向後拖一拖,等到解決了1號之後再說,你能不能居中調解一下?”

  “我倒是想……”

  懸星主宰眨了眨眼,隨即一臉無奈地攤手道:

  “但他都說解決你之前不想看到我了,我還怎麼幫你勸?”

  “……”

  “還有,你的脾氣是不是太好了?”

  看着沉默不語的里昂,懸星主宰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臉恨鐵不成鋼地道:

  “你可是目前掌握根源數量第二多,實力僅次於1號的根源遺民!4號都這麼向你挑釁了,你就不能兇一點兒,直接上去跟他幹了?

第1243章 墳土主宰到此一遊

  這頭驢又開始發癲了。

  望着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懸星主宰,里昂沉默了一會兒後,果斷放棄了從它這裏找突破口的打算,乾脆利落地中斷了通訊。

  1號近期一口氣摧毀了三個大型物質位面,創造了難以計數的死亡,掌控死亡根源的墳土主宰必然實力暴漲,絕對不能等閒視之。

  而墳土主宰來得要比自己預計中快了不少,不光清理局的力量尚未徹底集結,作爲重要戰力的伊萬傑琳沒有就位,三代老頭兒雖然就在死界坐鎮,但面對實力暴漲的墳土主宰,他能幫上多少忙還不清楚。

  那麼眼下唯一能夠穩定提供幫助,甚至短時間和墳土主宰抗衡的……

  “咯……咯咯噠?!(你……你要幹什麼?!)”

  看着已經打開了前往死界的門扉,但又突然轉頭朝自己望了過來的里昂,純白聖雞不由得渾身一抖,屁股上掛着的塑料袋裏啪嗒一聲,多了枚圓溜溜的大個兒雞蛋。

  “腿盤起來,往裏面收收。”

  指揮純白聖母收了收自己的小雞腳後,里昂拎着塑料袋把瑟瑟發抖的她提了起來,隨即扭頭朝身後一臉不明所以的安娜囑咐道:

  “帶威廉和玫蘭妮去找維羅妮卡,在我回來之前儘量不要分開。”

  “好!”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看里昂一臉嚴肅的模樣,安娜連忙抱緊了懷裏的小侄子,用力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忍不住追問道:

  “哥,是有人盯上我們了嗎?”

  “還不確定。”

  目前還不清楚是不是盯上了你們,但三柱神都已經摸到了家附近,那小心一點兒總是沒錯的。

  伸手在塑料袋裏掏了掏,把正在散發聖光的雞蛋摸出來,塞進了安娜的懷裏後,看着面前神情有些擔憂的妹妹,里昂便出言安撫道:

  “別擔心,你只要抱着孩子就行了,只要你們別離開他太遠就不會有問題……安娜,我有事必須趕緊出去一趟,你記住,抱好孩子,一定別離開他!”

  “好的!”

  在安娜謹慎地點頭應下後,穩定好了“大後方”的里昂便不再多說,而是在鏡世界裏翻找了一下,取出了一小包畫着天使翅膀的星屑,便拎着純白聖母和只有拳頭大小的三柱神,朝天堂山的方向趕了過去。

  雖然眼下的最優解還是談判,但這麼赤手空拳的過去談恐怕效果不大,真想得到滿意的談判結果,還是得帶着拉滿的根源之粹、拽着整個純白淨土去談!

  ……

  終於到了……

  在里昂調頭轉向天堂上,準備爲自己再增添一些談判籌碼時,未來可能會坐在談判桌上的墳土主宰,已經抵達了死界的外側,悄無聲息地穿破隔絕生死的壁障,融入了灰濛濛的世界之中。

  果然,情況和我想象得差不多。

  看着下方生死混雜的【鬼門關】,感受着一道道抵達死亡後又重新回返的靈魂軌跡,墳土主宰的面色不由得難看了幾分。

  被【生】所孕育出來的3號,根本就無法理解【死】的意義,他不光沒有尊重死亡的偉大,反而因爲抗拒死亡的本能,對這個世界的秩序強行做出了極爲巨大的修改。

  每個負責接收死亡的世界,都應該存在着大量執掌死亡權柄的生靈,力量從真神至柱神不等,負責維持整個死亡世界的正常咿D。

  但在這個被修改過的世界裏,自己根本感受不到這些死亡生靈的存在,這邊自然誕生的死亡生靈,恐怕已經全都被3號殺害了,它們所掌控的死亡權柄應該也遭到了無情的掠奪,並盡數匯聚在了某個活人身上。

  這是絕對不行的!

  朝着死界深處望了望,感受了一下那部分被分割出去的死亡權柄後,墳土主宰的面色變得愈發難看了起來,隨即主動摘下了袍子的兜帽,露出了一張平平無奇的老年男性面孔。

  清瘦、滄桑、一臉苦相……毫無光澤的皮肉好像一層薄膜似的,鬆鬆垮垮地搭在嶙峋的骨骼上,如果不是昏黃的眼珠中,還帶着些許情緒和光亮的話,一般人甚至很難分清楚他和死人的區別。

  唉……雖然這個世界表面上看起來還可以,但遭到了3號這麼徹底的破壞之後,這裏恐怕已經因爲死亡的疏漏,變得不再穩定了,甚至很可能已經抵達了崩潰的邊緣。

  乾瘦的眼皮微微合攏,遮住了昏黃的眼珠後,高懸於死界上空的墳土主宰吐氣開聲,乾癟的眼皮在清喝聲中猛然彈開,露出了內側被漆黑徹底塗滿的眼眸。

  先看看還有沒有救吧……

  面帶憂色的墳土主宰睜大眼睛,居高臨下地俯瞰着下方人……鬼流如織的鬼門關,入目之處不僅生死混同,甚至大量早已經死亡的靈魂,仍舊無比執拗地在附近滯留着,堅持不肯離去。

  這些可悲的靈魂甚至還聯起手來,穿着款式近似的奇怪服裝,直接在入口處擺開一張張桌子,強行堵塞了道路,讓本該暢行無阻的死亡之門變得擁堵而遲滯。

  而隨着這觸目驚心的可怕混亂,整個世界中本應按照規則順暢流動的死亡,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相當巨大的影響,變得……更順暢了?

  “……”

  這tm不對吧?

  摳下自己覆着死亡根源的眼珠擦了擦,確認並沒有出現什麼差錯後,墳土主宰慌忙把眼珠塞回了眼眶裏,再次觀察了一下死界的情況。

  自己沒看錯,眼前這個死亡世界之中,雖然混雜了海量的生者氣息,變得比雜草扎出來的鳥窩還要凌亂,但死亡權柄本身不僅沒有被破壞,甚至還變得更加穩定和流暢了。

  在那些盤桓不去的奇怪靈魂的“梳理”下,各式各樣的死者好像被梳子梳過的頭髮一樣,按照某種自己看不懂的分類方式,規規矩矩地向死界更深處流動而去。

  雖然時不時就能看到幾名本該死掉的靈魂,在一羣牛頭惡魔和馬頭惡魔的護送下,興高采烈地脫離死亡,時不時還有散亂的亡者帶着夢境氣息匆匆離開,到處都是褻瀆死亡的荒唐行爲。

  但眼下這個一片混亂的死亡世界,居然比自己見過的所有死亡世界咝械枚家�定,並沒有因爲死者的回返造成死亡本身的崩壞,反倒達成了一種相當詭異的平衡。

  “……”

  這怎麼可能呢?

  好像看到了一坨毫無邏輯可言的屎山代碼,正在穩定且高效地咝械某绦騿T一樣,大喫一驚的墳土主宰猶豫了一會兒後,便試探着落了下去,並在鬼門關外的長隊裏,找了個相對較短的隊伍排在了末尾。

  雖然這個死亡世界看起來還挺穩定,但死亡不容褻瀆,3號這麼幹肯定是不對的!這裏面肯定有什麼我還沒發現的問題!我得好好看看……

  “誒!那個穿袍子的老頭兒!”

  就在墳土主宰開始排隊,準備親自探查一下這個死亡世界的情況時,兩名黑白成對兒的奇怪靈魂,卻從那些桌子後面趕了過來,其中那個黑臉靈魂着惱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