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理員! 第694章

作者:鱼狱圄

  感受着嘴裏擠進來的味道,萬物天蟬沉默了一會兒後,張口呸呸兩聲吐掉了嘴裏的東西,隨即陰着臉質問道:

  “你偷偷用權能遮蔽了我的真理,就爲了讓我把一團巧克力誤認爲是屎?然後好用它來戲弄我們?看我們出醜很有意思嗎?”

  不,我不是在戲弄你們,只是在做實驗而已,而且我剛纔好像判斷錯了,這一盒確實是真的屎。

  沒有搭理萬物天蟬的質問,隨手取出一根炭筆,在一號紙盒子上寫了個屎字後,里昂打開了第二個紙盒子,這次連問都不問了,直接抓着三柱神的腿在裏面一陣猛攪。

  “嘔!!!”

  “該死的!我要殺了你!”

  “你這個瘋子!嘔!”

  行了,不用問也知道是什麼了。

  用炭筆在二號紙盒子上標了個巧克力後,里昂把兩個紙盒子和留影石一起收好,隨即朝萬物天蟬詢問道:

  “我的事忙完了,你可以繼續講條件了。”

  “……”

  以食神的性格,應該不會特意做這種無聊的事,所以他到底是想幹嘛?給我們一個下馬威?還是別的什麼?

  用自己的真理看了看手上沾的東西,得到了巧克力的答案後,萬物天蟬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隨即仰起頭冷聲道:

  “食神,你用這種低劣的手段羞辱我們,是想表示我們對你來說不值一提,沒有資格和你討價還價?還是在暗示如果把我們交出去換根源,對你來說就像喫了巧克力味兒的屎一樣,雖然甜美但有害?”

  “……”

  你還挺會解讀的,不過你想多了,我只是單純的需要人幫忙嘗一口,分辨一下哪盒是巧克力哪盒是屎而已。

  瞥了眼角落裏逃過了試“藥”任務的純白聖母一眼,嚇得她連忙抬起翅膀擋臉裝死後,里昂一邊拿起廚房的洗菜盆接水,一邊開口詢問道:

  “繼續之前的話題吧,你覺得如果我把你們交出去的話,芙蕾德莉卡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相當豐厚。”

  眼見里昂沒有再折辱自己等人,似乎有了和【父】談一談條件的意思,三柱神心下不由得齊齊鬆了口氣,隨即由萬物天蟬開口商議道:

  “我們替【父】盯了你們不知道多少年,立下的各種功勞更是數不勝數,所以【父】一定不會吝嗇代價,但你也不要癡心妄想,提一些【父】根本不可能實現的條件。

  比如直接索要一條完整的根源之類的要求,就是根本不可能達成的,我們雖然有價值,但還沒有那麼有價值,少量【海洋】根源或者【夢境】根源,應該就是【父】能夠接受的極限了。”

  “如果只是這些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拎着洗菜盆往雞窩裏潑了點兒水,沖掉了三柱神身上沾的巧克力後,里昂一臉淡定地道:

  “你們三個加上已經被抓的黑之王,對於我們人類來說到底意味着什麼,想必就算我不說你們自己也清楚,弄死你們四個本身就是最大的意義。

  如果芙蕾德莉卡願意交出一條完整的【惡】之根源的話,我還可以稍微考慮一下,但如果只是少量散碎的根源,那還不如直接弄死你們給清理局提提氣。

  所以趕緊聯繫芙蕾德莉卡吧,我問問她到底什麼打算,要不要把你們救回去……哦對了!”

  說到這裏時,里昂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俯瞰着面色青白交替的萬物天蟬,一臉認真地通知道:

  “你不在交易的範圍內,就算芙蕾德莉卡真的願意付出一整條【惡】之根源,我也只會放掉其餘三頭柱神,你必須留下。”

  “……”

  果然……不過能跑一個是一個,總比一口氣被殺絕了來的好!

  看着里昂不容商議的神情,萬物天蟬不由得絕望地閉了閉眼,隨即咬着牙點頭道:

  “可以!你稍微放開一些對我們的壓制,我馬上聯繫【父】轉告你的條件!”

  “很好。”

  滿意地點了點頭後,里昂微微放鬆了根源層面的壓制,而萬物天蟬則顫抖着抬起手臂,激活了手背上的燈塔紋印。

  “父……”

  開口呼喚了一聲後,看着手背上逐漸亮起的紋印,一口氣送掉了自己和紅黃二王的萬物天蟬,不由得神情複雜地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滿眼決絕地大吼道:

  “食神的兒子有問題!他可能是天生的超脫者!!!”

  瞥了眼神色猛然一驚,似乎想要阻止,卻又因爲消息已經傳了回去,只能無奈放手的里昂,傳遞情報成功的萬物天蟬忍不住仰起腦袋,一臉快意地放聲大笑。

  沒想到吧食神,我根本就是在騙你!

  什麼對【父】來說有價值、什麼可能交換到根源、全部都是假的!我根本就沒指望能從你的手裏保住性命,我真正的目的是爲了讓你放鬆警惕,創造把消息傳遞出去的機會!

  “倒是我小看你了。”

  俯瞰着笑得十分恣肆的萬物天蟬,里昂不由得微微搖了搖頭,隨即有些費解地詢問道:

  “不過鶇鴉不是已經逃出去了嗎?他逃出去不就等於消息也被傳出去了麼?你特意弄這一出有意義嗎?”

  “呵呵,當然有意義,鶇鴉的眼力怎麼能跟我比?”

  萬物天蟬冷笑道:

  “以他的見識和能力,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麼,唯有我的眼睛才能看穿真相,而且與其指望那個被你嚇破了膽的廢物,我更願意相信自己的腦子!”

  “行吧。”

  無奈地嘆了口氣後,已然迴天乏力的里昂直起身子,面無表情地開口催促道:

  “既然你已經把消息傳了回去,那就說你原本該說的東西吧,告訴那邊的芙蕾德莉卡,最少也有一條完整的【惡】之根源……”

  “別做夢了,【父】是不可能同意這種交易的。”

  望着到了這種時候都沒有放棄,還在要求自己繼續交涉的里昂,萬物天蟬不由得開口譏諷道:

  “早就和你說過了,我們幾個雖然重要,但再重要也不可能比得過一整條根源!而且在被抓住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與其成爲【父】的拖累,我寧願就這麼死在你手裏,【父】一定會替我們報仇的!”

  原來是個忠心耿耿的死硬派。

  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下方的萬物天蟬,里昂調集根源重新恢復了對他的壓制,隨即開口道:

  “你不願意就算了,就算沒有根源也無所謂,能把被你們三個奪走的【寶物】弄回來,這次的收穫也已經足夠了。”

  “呵呵,你不會以爲我騙你放開壓制的目的,就只是爲了傳那幾句話吧?”

  面對仍舊沒有認清事實的里昂,心湖之中滿是決絕的萬物天蟬嘴角微翹,亮了亮手背上已經黯淡了下去的燈塔祕紋,滿眼惡意地開口道:

  “在剛剛把消息傳回去的時候,我已經和緋紅之王他們一起,把從你們人類身上奪走的【寶物】,全都灌進了【父】賜下的祕紋!所以你除了能殺死我們三個之外,根本什麼都得不到!”

  “什麼?!”

  里昂聞言不由得大喫一驚,隨即咬牙切齒地怒喝道:

  “你居然……該死的!你竟然對芙蕾德莉卡這麼忠心?你知道她原本也是人類麼?你一個柱神,爲什麼會願意聽從她的命令,不顧一切的幫她?”

  “誰告訴你【父】是人類的?”

  沒想到這個必死無疑的局面裏,竟然還能抓住機會反過來擺食神一道,心湖之中風雷激盪的萬物天蟬,不由得滿眼得意地大笑道:

  “那頭老黃牛告訴了你【父】的過去,但它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你……難道它說的也不是真相?”

  “是真相,但只是一部分而已。”

  感覺再說下去的話,就有點兒向食神“露底”了,但眼下自己註定要死在食神的手裏,萬物天蟬也就顧不上那麼多了,滿臉快意地冷笑道:

  “你們人類……不!不止你們人類,包括我們真神在內,所有十四個被選中的族羣,包括十四名根源遺民,全部都只是完成終極使命的素材罷了,不過唯獨【父】不一樣,她……她……她……”

  “她怎麼了?”

  手指按住萬物天蟬的手背,里昂一邊調動剛從純白聖母那兒要來的根源之粹,不斷壓制那枚瘋狂跳動的燈塔印記,一邊繼續朝在夢境中掙扎的萬物天蟬詢問道:

  “你倒是說啊,她到底哪裏不一樣?”

  二合一哈……羣終於回來了……or2,虛驚一場

第1241章 終極使命

  不!不對!情況不對!!!

  五隻滿是血絲的眼睛睜到了最大,終於隱隱窺見了一絲夢境根源的痕跡後,字面意義上目眥欲裂的萬物天蟬猛然抬手,死命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然而即便他的力氣大得快把自己的顴骨都夾碎了,仍舊有聲音穿過萬物天蟬激盪翻湧的心湖,從他的靈魂深處一點點鑽了出來。

  “她是所有根源遺民之中,唯一一個從過去一直活到現在的人!”

  從過去一直活到現在?

  在萬物天蟬無比絕望的神情中,里昂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即開口繼續追問道:

  “我沒懂你的意思,能說得再詳細一些嗎?”

  不能!不能!!不能啊!!!

  “可以。”

  像是遭遇了靈魂版本的“鬼壓牀”一般,萬物天蟬的思維雖然已經發現了不對,但他的靈魂仍舊像是大海上飄蕩着的浮屍一般,被龐大的夢境根源裹挾着四下飄蕩。

  而原本被他拼命深埋在心底,寧死都不願意透露出來的情報,也隨着夢境根源潤物細無聲的侵蝕,一點一滴地從萬物天蟬的靈魂之中流淌了出來。

  “如果把一名根源遺民的力量視爲‘肉體’,把他的記憶和意志視爲‘靈魂’的話,現在的根源遺民已經不再是最初完整的他們了。

  其它根源遺民的復甦,並不是真正的復甦,而是一種與被選中種族的‘結合’與新生,現存其它的根源遺民,更像是在他們的‘靈魂’泯滅之後,從舊有‘肉體’上誕生的另一個新的個體。

  而【父】的復甦則不然,她在像其他根源遺民一樣,把自己的‘肉體’傳遞下來的同時,也藉助你們人類的希望一脈,把自己的‘靈魂’傳遞了下來,二者徹底合一之後,她已經重新成爲了完整的自己。”

  肉體……靈魂……重新成爲完整的自己……

  意思是根源遺民們就像一臺二手電腦,其它人清空了“數據”,只把硬件留給了下一個使用者,而芙蕾德莉卡則想辦法保留了全部的“數據”,等電腦郵到了目的地之後,又想辦法把自己的記憶拷貝了回去?

  暗自記下了萬物天蟬抽象的描述後,里昂一邊繼續壓制萬物天蟬手背上的燈塔紋印,一邊加快語速追問道:

  “終極使命呢?所有根源遺民的終極使命到底是什麼?”

  “這個……我只知道一部分……”

  “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好吧……”

  在燈塔紋印越閃越急的光華下,萬物天蟬的靈魂由於夢境根源的瘋狂擠壓,開始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娓娓道來。

  “這一切要從根源遺民的來源說起,包括【父】在內所有的根源遺民,都來自於名爲‘根源’的古老種族,他們存在的方式十分特殊,和現在所有的種族都不一樣。

  這個根源種族的成員總人數幾乎固定不變,每個人都依託相應的規則而生,存在於任何規則能夠觸達的地方,你可以說他們並不存在,也可以說他們無處不在。

  讓我來評價的話,那應當是世界上唯一能夠配得上‘完美’這個稱謂的種族,強大,美麗,智慧,永恆……”

  “這些都給我跳過!”

  燈塔紋印的跳動越來越急,已經有些壓制不住的里昂猶豫了一下後,直接強行打斷了萬物天蟬的慨嘆,開口催促道:

  “直接說關鍵的地方!這個種族到底發生了什麼,其它人都哪兒去了?爲什麼最後只剩下了十四名根源遺民?”

  “行吧……”

  話說到一半被堵了回去,萬物天蟬空洞的眼眸中不由得露出了一抹難受的神色,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不大高興地解釋道:

  “用你能夠理解的情況來描述的話,這些根源種族的人可以說都死掉了,包括【父】以及其它十三名根源遺民,最終都被時間永久地毒死在了過去。”

  “???”

  被什麼東西毒死在了過去?時間?你這……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這沒什麼難理解的,對於生者來說,死亡即是終結一切的劇毒,對於善心來說,惡念即是腐蝕一切的劇毒,對於需要呼吸的人類來說,無窮無盡的水同樣也是殺死一切的劇毒。”

  看着面前一臉大驚小怪的里昂,意志崩潰後又跌回了夢境裏的萬物天蟬,隨着夢境一臉傲然地譏諷道:

  “你不認爲時間有毒,並不是因爲它本身是無害的,而是無法抵抗時間帶來的‘毒素’的種族,早就在時間被世界‘分泌’出來的瞬間遭到了淘汰,唯有適應了時間的種族才能活下來。

  況且如果時間真的是無害的,那你們人類爲什麼會隨着時間而逐漸衰老,甚至最終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額……因爲端粒縮短、線粒體功能下降、氧化應激和慢性炎症?”

  “……”

  什麼粒什麼激?這他媽又都是些什麼鬼東西?

  被完全聽不懂的奇怪答覆幹沉默了,萬物天蟬卡了一會兒後,只得強行跳過了這個問題,耷拉着臉總結道:

  “總而言之,並不是時間無害,而是不能一定程度上抵抗時間的種族都已經消亡了,現在還存在的這些種族,或多或少全部都擁有對於時間的抗性。

  其中你們人類對於時間的抗性最差,而我們真神則是根源種族爲了抵抗時間之毒,灌注自身規則特意設計出來的種族,所以對於時間的抗性最強,幾乎永遠不會因爲時間的變動而衰老死亡。”

  嗯嗯嗯,你們真神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