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野心、正直、詭詐、忠铡⒍嘁伞⒅t遜……
整體而言好壞各半,但“壞”的部分稍微多一些,沒有一個屬於純粹的好人,所有人的靈魂都顯得混雜而凌亂,缺少了女清理員那種天(笨)真(蛋)的純淨感。
但反過來講,這些人貌似也都和壞不沾邊,他們的靈魂雖然混亂且嘈雜,但卻並不顯得污濁,證明他們在渴求利益的同時,應該都有着並不算差的道德底線。
總而言之……確實是維羅妮卡挑選盟友的“口味”,並沒有隱藏着什麼別有用心的傢伙。
檢查完了盟友們的成色後,里昂的神色頓時變得親近了不少,在維羅妮卡女王的介紹下,禮貌地和一惺构澃�兒握手,主動表現出了自己的善意。
而隨着他的神情和緩下來,一忻藝氖构潅儯难Y也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不知道爲什麼,這位里昂親王明明神色很溫和,並沒有冷着一張臉,但他不笑的時候給人的感覺,總是帶着一種莫名奇妙的壓力。????這種怪異的壓迫感,並不是常年頤指氣使下養成的上位者派頭,倒更像是某種更貼近本能的恐懼,有些像人在過於靠近大象時,會不自覺地關注大象的腳步一樣。
哪怕這頭大象正舉起鼻子,一臉親近地跟你打招呼,但奈何過大的“質量”差距下,總會讓人忍不住地懷疑,自己會不會被它一腳踩死……
“里昂閣下。”
和里昂伸出的“象鼻子”握了握手,感受到了那屬於人類肌膚的溫度後,奧勒松王國保守黨的黨魁,終於暫時甩掉了那種奇怪的壓力,微笑着開口道:
“我很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了,原本準備等宴席正式開始,代表王國爲您二位送上新婚禮物的時候,再正式和您結識,所以便沒有上門拜訪,希望您不要介意。”
“您客氣了。”
在穿甲老頭那兒接受了培訓,學到了一些簡單禮節的里昂,連忙稍顯生疏地回了個禮。
而從對方的靈魂狀態裏,看出這句並不是單純的客套,而是徹頭徹尾的真話後,里昂不由得好奇地詢問道:
“請問您是在哪兒聽說過我的名字?”
“呵呵,我和天蠍分局的阿比蓋爾小姐,算是關係比較近的親戚,在她那邊聽到了一些有關清理局的事。”
阿比蓋爾……哦,羊鞭!
聽到了熟悉的名字後,里昂的表情頓時更加熱絡了一些。
雖然這位黨魁並不是清理員,但能和阿比蓋爾的親戚聯絡一下感情也不錯,畢竟自己想要湊齊羊雜一套的話,肯定繞不開她手裏的羊鞭,眼下能夠多個熟人,到時候說不定就能多個幫襯。
而對面這個笑得很是慈祥的胖老頭兒,顯然也是有着和里昂類似的想法。
在透過共同的熟人拉近了關係後,奧勒松王國保守黨的黨魁立刻逮住里昂,開始不遺餘力地大加誇讚,雖然十句話裏有十一句都是廢話,但原本略微有些冷的場面,很快便重新熱絡了起來。
等到盟友之間的公式化寒暄完成,自稱是阿比蓋爾親戚的胖老頭兒,立刻抓住機會,拐彎抹角地詢問起了有關柯羅克王國“遺產”的分配問題。
“這個還是我來答吧。”
看着被奧勒松王國的使節纏住,表現得有些爲難的里昂,維羅妮卡王女不由得笑了笑,隨即重新接過話頭,應付起了一忻藝构澋募m纏。
而被她“換”了下來的里昂,則連忙找個藉口溜出人羣,尋了個柱子旁邊的位置坐下,心有餘悸地長出了一口氣。
這些使節們套近乎的水平,真的讓人頭皮發麻。
自己只是想熟悉熟悉,拓展一下在奧勒松王國那邊兒的人脈,說不定以後能用得上,但人家弄到了“人脈”真的是立刻就要用,順着杆兒就爬了過來。
如果不是維羅妮卡接住了場面的話,感覺以當時的氣氛,自己要是不留下點兒什麼,還真有些不好脫身,這種不能動手只能動嘴的場合,真的……
“太不適合我了……嗚……我真幹不了這個……”
有些訝然地循聲望去後,里昂頗爲無語地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女清理員已經擺脫了另一波使節的糾纏,此時的她正坐在柱子的另一邊,抹着眼睛朝一面小鏡子哼唧道:
“我都說不會當使節了,哈維還非要我來……嗚……叔爺爺,我想回家了……”
(tt)
第727章 始末與對錯
叔爺爺?
聽到柱子另一邊的對話後,本想悄悄離開的里昂,頓時不由得身形一頓。
記得之前在後臺的時候,女清理曾經提過她叔爺爺的身份,所以她這通“電話”的對面,就是水瓶分局的現任局長?
“呵呵,想家了就回來嘛~”
並不知道一旁有人在“偷聽”,看着天球鏡對面一臉不開心的侄孫女,水瓶分局的巴爾託局長笑了笑,神情溫和地安慰道:
“你本來也不是‘那邊’的人,雖然掛了個王女的名頭,但在我這兒呆的時間,要比在王宮裏還多,基本沒接觸過什麼政務,處理不好那些東西很正常。”
聽到自己叔爺爺的安慰後,一臉沮喪的女清理員,心裏總算稍微好受了一些。
然而可惜的是,當想起自己躲過來之前看到的,站在微笑的維羅妮卡女王身邊,和各國使節“相談甚歡”的里昂,女清理員不由得滿眼羨慕地小聲道:
“可是他也沒怎麼接觸過政務啊,但他就能做得很好……”
他?
小鏡子那頭的水瓶局長微微一怔,隨即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你說的‘他’是誰?那位未來的水瓶董事嗎?”
“對,就是他。”
微微點了點頭後,女清理員吸了吸鼻子,有些沮喪地道:
“里昂他年紀和我差不多大,好像也沒聽說接觸過什麼政務,但他就做得很好,比我好得多了。
剛纔我被一羣使者圍着罵……好像也不是罵,就是聲音很大地吼我,但里昂那邊就很好,他那邊的使者好像都很喜歡他,都在圍着他轉的,還朝他特別親切地笑,所有人都在誇他。
嗚嗚……我要是能像他一樣就好了。”
“……”
聽完女清理員羨慕的哼哼聲後,由於聽到她在提自己的名字,所以好奇地多留了一會兒的里昂,頓時不由得尷尬地搔了搔自己的後腦勺。
雖然這邊的使節確實都在誇我,看着一團和氣,但我這邊兒的情況,跟你想象得其實不是一回事兒。
那些使節對我連聲誇讚,是因爲有求於維羅妮卡,在過於巨大的利益面前,就算我當蟹帕藗�屁,估計都會有人分析一下音韻跟格律,然後得出一個此屁驚爲天人的評價。
與其說他們對我的“表現”滿意,倒不如說是把我當做了突破口,希望能夠在我這兒刷刷好感,爭取在分潤柯羅克王國遺產的時候,能夠多端走一塊蛋糕罷了。
“是嗎?那他還真是挺厲害的。”
並不知道宴會現場的實情,從女清理員的單方面表述中,攝取到了錯誤的信息,小鏡子另一面的水瓶局長,不由得一臉讚歎地道:
“我看過那位未來水瓶董事的調查記錄,記得他在四個月之前,應該還只是一個生活困頓的普通人,完全沒接觸過政務之類的東西。
沒想到只是經過了這麼幾個月的歷練,他不僅獲得了媲美真神的實力,甚至都能遊刃有餘地應對外交場合了……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生而知之的天才吧!”
“……”
別誇了別誇了,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再誇的話我真要扛不住了。
……
“叔爺爺!”
在里昂聽得異常羞恥的時候,柱子那頭的女清理員也有些忍不住了,眼淚汪汪地控訴道:
“你現在不是該安慰安慰我,說我只是還年輕一些,未來也能像里昂一樣厲害嗎?你……嗚嗚……”
“啊哈哈,抱歉抱歉。”
看着嘴巴撅得老高的侄孫女,鏡子裏的水瓶局長不由得笑着道了句歉,隨即溫聲勸慰道:
“梅莉,這個世界上全能的天才其實沒有那麼多,厲害到他那樣的人,更是很可能只有他一個,你其實沒有必要什麼都和他比,做好你自己就已經很不錯了。”
“我……我只是有點不甘心……”
女清理員聞言身形一餒,趴在桌上捧着小鏡子,微帶怨念地小聲嘟囔道:
“我和他年紀差不多大,之前都是三級清理員,天賦好像也差得不是太多,起碼都是五宮遴選,未來……應該也都能成爲董事,但他好像什麼都要比我厲害一些……”
“哎呀,其實也沒有差很多嘛!”
聽到這裏時,鏡子裏的水瓶局長擺了擺手道:
“他也就是比你實力厲害一點兒,做的任務難了一點兒,幹掉的真神多了一點兒,性格方面成熟一點兒,政務手段老道一點兒,祕術天賦高了一點兒,未來成就強了……額……總之,都只是差一點兒而已。”
看着鏡子裏眼圈兒又紅了起來的侄孫女,水瓶局長慌忙停下了補刀式盤點,轉而開始勸慰道:
“你們可能差得確實有點多,但這裏面並不是所有事都有意義,你們的身份終究是清理員,擅不擅長處理政務,適不適合跟人打交道,對你們來說都是小事。
對你們來說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在危難降臨時,站在所有人類身前,爲我們這個族羣遮風擋雨,保證整個人類種族的平穩延續。”
說到這裏時,鏡子裏的藍髮老者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即看着眼神有些茫然的侄孫女,溫聲開口道:
“梅莉,你的‘戰場’並不在宴席上,更不在談判桌或者會議室裏,和你的母親一樣,人類這個族羣的最前方,纔是你應該在的地方。”
和母親一樣嗎……
在心裏喃喃了兩聲後,女清理員微微張了張嘴,隨即重新抿住嘴脣,聲音微不可聞地道:
“但母親最後也……”
“梅莉,你母親雖然沒能回來,但她的離開,也讓更多的人活着回來了,她的犧牲是值得的。”
鏡子裏的水瓶局長嘆了口氣,神情有些寂寥地道:
“我知道,你和哈維一直對我們的決定有些怨念,哈維更是足足七八年的時間裏,都沒有和我說一句話,但是梅莉,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總是要有人去做的。
另外,失去家人的也並不只是你們,那位未來的水瓶董事和你一樣,也在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雙親。
而你們起碼還有我和你父親照料,他甚至連悲痛的資格都沒有,立刻就要爲了照顧弟弟妹妹努力工作,甚至之所以會加入清理局,還是因爲她的妹妹病危,不得不主動自薦……”
“什麼?”
從自己叔爺爺嘴裏,聽完了里昂過去的人生後,女清理員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一臉唏噓地道:
“里昂他……居然過得那麼辛苦嗎?他平時看起來挺開心的啊!”
“真正的痛苦,是不會被掛在嘴邊的。”
鏡子裏的藍髮老者嘆了口氣。
“總之,他之所以比你成熟,是不得不成熟,而你雖然也有些不好的經歷,但卻還有天真甚至任性的權力。如果讓他來選的話,比起被你羨慕的成熟和天賦,他恐怕更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庭……對了。”
說到這裏時,水瓶局長似乎想起了什麼,神情頗爲嚴肅地囑咐道:
“梅莉,我剛剛和你講的這些東西,你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隨便跟別人說,更不要在那位未來的水瓶董事面前提起這件事。”
“我不會的。”????女清理員聞言搖了搖頭,隨即一臉同情地道:
“里昂一定好不容易纔擺脫傷痛,我在他面前提這些,他肯定會難受的。”
“不止是難受……”
水瓶局長聞言,有些無奈地道:
“我不讓你提這個,是因爲他父母的死因……調查報告上寫過,他的父母都是機械師,死在了六年前的那場戰爭裏。”
六年前的戰爭?
聽到水瓶局長的話後,女清理員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兩隻眼睛猛然瞪大。
“六年前?那不是……”
“就是你父親還能下牀的時候,親自指揮的最後一場戰爭。”
“……”
“所以嚴格來講,他之所以會失去雙親,和你父親當初做的事,有不小的關聯。”
看着陡然沉默了下來,神色變得無比複雜的女清理員,鏡子裏的水瓶局長再次嘆了口氣,溫聲開解道:
“梅莉,你不需要有什麼心理負擔,你父親並不是壞人,尤其對於整個北境王國來說,他可能是近三百年來最好的國王。
只不過,和你的哥哥哈維一樣,他的好只對北境王國的國民有意義,在其它國家的國民看來,你父親是北境王國最具野心,手段也最爲狠辣的國王。”
女清理員聞言忍不住攥了攥手掌,隨即咬着嘴脣追問道:
“那我父親他……他到底是對是錯?”
“不好說。”
鏡子裏的藍髮老者搖了搖頭,繼而開口反問道:
“梅莉,你覺得什麼是對?什麼又是錯?”
“我……”
女清理員想了想後,神情略微有些頹喪地道:
“六年前那場戰爭,是在侵略別人,然後兩邊都死了好多人,甚至還包括里昂的父母,所以……所以父親他……”
“你覺得你父親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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