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理員! 第255章

作者:鱼狱圄

  雖然這麼想有些殘忍,但對於自己來說,王后掛掉確實是件好事來着,她死於異常物的話,更是好上加好。

  只不過,喬舒亞母子倆雖然討厭,但對於才十多歲的雀斑王子來說,目睹自己母親的突然去世,多少還是有些殘酷了。

  “節哀。”

  看在大家都是人類的份上,里昂拍了拍喬舒亞的肩膀以示安慰,隨即轉身走向寢宮大門,準備去看看王女的情況,然而……

  “啊!!!!!!!”

  伴隨着一道歇斯底里的尖叫聲,喬舒亞手裏的鐵皮腦袋猛然睜眼,滿臉暴怒地道:

  “我要殺了你!該死的維羅妮卡!你居然敢把我從樓上推下來!”

  “臥槽!”

  不是……你屁股掛樹上了都沒死?你靈魂剛纔都沒動靜了啊!

  嚇了一跳的里昂回過頭,看了眼離奇地活了過來,正在喬舒亞懷裏破口大罵的鐵皮腦袋,不由得極度無語地開口道:

  “你還活着?”

  “我當然還活着!她都沒死我憑什麼……伱是……那個獅心公爵?”

  眨了眨綴在臉上的紅寶石眼珠,鐵皮王后的臉上不由得透露出一抹怨毒之色,只見她猛然開口,滿眼惡意地大喊道:

  “來的好!我現在命令你!立刻上樓,去給我掐死那個該……”

  等等!你要命令我?!

  聽到鐵皮王后的話後,里昂的眼眉猛然一挑,想起了寢宮門口的鐵皮衛兵,對自己這個親王異乎尋常的服從性。

  不好!

  自己現在雖然像個人,但也只在自己的眼裏是人罷了,實際上自己也已經被那件異常物影響了,而在自己摸索出來的“鐵皮人”規則中,地位更高的鐵皮人,能夠輕易地命令地位更低的鐵皮人。

  而論地位的話,僅次於老國王的王后,明顯要比自己這個王女自選的親王要高一頭,所以絕對不能讓她把命令說完!

  走你!

  在喬舒亞錯愕的目光中,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里昂,突然兔起鶻落般地擰身抬腿,一個勢大力沉的暴力抽射,直接一腳踢在了他捧着的腦袋上,把鐵皮王后直接抽飛了出去。

  擁有十點浸染值的里昂,身體素質已經大幅超出了普通人類的範疇,這一腳的力道大得驚人,速度也相當可怕,甚至踢出了極爲凌厲的破風聲。

  面對這超越了人類極限的抽射,滿眼怨毒的鐵皮王后,連聲慘叫都沒發出來,便被一腳悶在鼻樑上,整個人……整個頭化作流星高高飛起,帶着殘影一路彪進了王宮的花園,徹底不見了蹤影。

  “?!?!?!!!”

  看着自己被人一腳踢飛,唰地一下消失在了鐵花園中的親媽,倒黴的雀斑王子整個人都傻了。

  從鐵皮王后砰地一聲轟然落地,再到邦地一下直接起飛,這一切雖然只過了短短的兩分鐘,但對於喬舒亞而言,卻是一場跌宕起伏程度無與倫比的詭異經歷。

  在這短短兩分鐘內,喬舒亞心中情緒的跌宕起伏,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如果非要總結一下的話,大概分爲三個階段。

  我媽死了?

  我媽活了?!

  我媽飛了!!!

  “噗通!”

  直到不知道多遠的地方,傳來了一聲重物墜湖的水響後,兩分鐘內親媽先死後活,隨後原地起飛的雀斑王子,這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了神,連忙驚慌失措地翻過籬笆,狂呼着奔向了花園裏的人工湖。

  “母親啊!!!!!!!”

  “……”

  這可不能怪我,是你媽先使壞的。

  看着哭喊着衝進了花園的喬舒亞,里昂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當面把人家媽一腳踢飛,屬實不是一般的過分,但如果不踢這一腳,讓鐵皮王后把命令說出來的話,那可就不止過分這麼簡單了,這一腳純屬她自找的。

  “我問你個事兒。”

  快步走回寢宮門口後,里昂朝依舊守在那裏的鐵皮衛兵道:

  “你們鐵皮人下水了會怎麼樣?會死嗎?”

  “那倒不會。”

  鐵皮衛兵搖了搖頭道:

  “只是會生鏽,如果呆得時間太長的話,在重新打磨好之前,行動會很困難。”

  那就妥了。

  里昂聞言點了點頭,隨即開口命令道:

  “你幫我辦個事兒吧,王后掉湖裏了,你去把所有衛兵都喊進來,讓他們去花園裏,幫喬舒亞王子一起撈王后,撈完了呆裏面潛泳一會兒再上來。

  還有,你再找兩個跑得快的衛兵,去王宮門口那條街問一下,有沒有埋伏的亂黨,有的話就告訴他們,現在可以帶人朝王宮裏衝了。”

  “好的,我這就去!”

第442章 交鋒

  在某位親王閣下,把王后的鐵皮腦袋一腳踢飛,接着指使衛兵開門揖盜時,“維羅妮卡王女”已然帶着王后的侍從們,找到了正在書房裏看書的老國王。

  “嗯?”

  注意到書房門外熟悉的身影后,渾身上下遍佈鏽跡斑斑,連玻璃眼珠也帶上了幾分濁色的老國王,不由得皺着眉道:

  “我不是下令要關你一個星期嗎?誰把你放出來的?”

  “是母親把我放出來的。”

  門外的王女優雅地一欠身,綠玻璃眼珠滿是感激地道:

  “因爲我碰倒了櫃子,鬧出了些響動,母親擔憂我是不是在裏邊受了傷,就讓人把我放了出來。”

  母親?

  聽完王女的解釋後,老國王的眉頭不僅沒有舒展開,反倒皺得更緊了。

  “維羅妮卡。”

  叫了一聲王女的名字後,在窗邊曬着太陽的老國王,將手裏的書卷放在了膝上,隨即神色不愉地質問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

  “父親?”

  書房門外的王女訝異地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地反問道:

  “我什麼都沒準備做啊,您爲什麼會這麼問?”

  “……”

  老國王聞言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朝着身後的侍者擺了擺手,示意他將自己輪椅的正面轉向門口,正對着書房門外的王女。

  緊接着,背對陽光的老國王抬起頭,帶着大量鏽蝕痕跡的鐵皮面孔上,兩枚濁色的寶石眼珠,如同鷹隼一般地盯着王女,一字一頓地道:

  “你可從來都沒喊過她母親!”

  “這樣啊……”

  門口的王女眨了眨眼,清澈透亮的寶石眼珠,迎向了老國王的目光,微笑着道:

  “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下一任國王只能是喬舒亞,我已經沒有繼承王位的可能了,還要被您遠遠地嫁出去。

  而像我這樣遠嫁的公主,在外面過得是好還是壞,就要看王國這邊對我的態度了,爲了避免嫁出去後失去來自王國的支持,我當然要開始討好母親和喬舒亞啊。”

  “……”

  全程皺着眉聽完了維羅妮卡王女的回答後,老國王心頭的怪異感不僅沒有消失,反倒愈發嚴重了起來。

  眼下的情況雖然和維羅妮卡說得一樣,遠嫁的公主如果沒有王國的支持,日子肯定不會太好過,所以她確實應該努力和喬舒亞母子打好關係,但……

  這是維羅妮卡會做的事麼?

  看着在自己的質問面前,仍舊微笑以對的王女,雖然無論怎麼打量,她都是自己的女兒沒錯,但老國王就是無法說服自己,始終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自己記憶裏的維羅妮卡,雖然並不是那種不懂得變通的性格,但在很多地方其實異常執拗,脾氣遠比看起來要倔強得多。

  如果她能夠想得通這種事,願意爲了今後過得好一些,就向王后和喬舒亞低頭的話,那更早的時候爲什麼不對自己低頭?

  如果她願意拋棄那些無聊的念頭,繼續履行身爲王女的職責,始終把王室放到第一位的話,自己的王位必定是她的,喬舒亞根本連半點的機會都沒有!

  “你不是維羅妮卡!”

  用力攥了下輪椅的扶手後,老國王眯起了眼睛,神色陰鷙地喝問道:

  “說!你到底是誰!”

  “父親?”

  書房外的“王女”眨了眨眼,詫異地道:

  “您在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不是維羅妮卡?我是伱的女兒啊!”

  “不對!”

  老國王毫不猶豫地駁斥道:

  “維羅妮卡要比你傲慢得多,雖然平時一直保持禮貌,但她從來都看不上王后,更沒瞧得起喬舒亞。

  像她那樣的人,如果爲了她那荒唐的理想,或許會暫時妥協,但絕不會爲了以後過得好一些,就向自己根本看不上的人低頭!”

  “父親,您真的誤會了。”

  看着面前滿眼警惕的老國王,書房門口的王女嘆了口氣道:

  “人總是會成長的……過去的我確實是這樣,但現在的我已經想通了。

  雖然喬舒亞和母親的能力根本不值一提,但她們背後有着財政大臣和您的支持,我就該給予他們應有的尊重。

  所以我現在,並不是在尊重她們本身,而是在尊重支撐着她們的東西……我這麼講的話,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

  人總是會成長的……

  聽完維羅妮卡王女的辯解,老國王的眼珠中不由得掠過了一抹猶豫之色,在經過了漫長的沉默後,他似乎被說服了,繃得直直的脊背微微放鬆,重新靠回了自己的輪椅上。

  “可惜……”

  微微搖了搖頭後,輪椅上的老國王,神色滿是倦怠地嘆聲道:

  “現在一切已經註定,我想改都改不了了……喬舒亞無論能力還是性格,哪樣能跟你比?我最屬意的繼承人從來都是你啊,你要是能成長得再早點該多好?”

  “父親……”

  看着老國王的鐵皮面孔上,那不似作假的遺憾和嘆息,書房外的王女抿了抿嘴脣,隨即有些激動地走進了書房。

  “還不晚啊!”

  望着輪椅上的老國王,維羅妮卡王女神情懇切地道:

  “您纔是這個國家唯一的國王,只要您願意,什麼時候都不算晚的!”

  “我……”

  被王女說得似乎有些意動,背脊不像過往那樣挺直,無力地倚在靠背上的老國王嘆聲道:

  “不管你還是喬舒亞,都是我的孩子,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他……嗯?喬舒亞?”

  似乎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老國王滿眼震驚地望向門口,一臉費解地道:

  “你不是在議院開會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喬舒亞回來了?

  聽到老國王的話後,維羅妮卡王女的神情微微一怔,隨即下意識地回頭朝門邊望了過去。

  然而就在她回頭的瞬間,倚在靠背上的老國王,陡然從輪椅的座位下方,摸出了一把大口徑的射釘槍,接着瞄準鐵皮王女的後腦勺,毫不猶豫地抬手就是一槍!

  “砰!”

  猝不及防之下,鐵皮王女被後腦傳來的巨力直接打得撲倒在地,而還沒等她爬起來,背後的老國王便冷着臉舉槍再射。

  只聽得砰砰砰砰四聲槍響,鐵皮王女閃爍着金屬的右膝關節,先被衝擊力撞得變形,再被四枚射釘死死卡住,沒等爬起來便重新跪倒,已然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