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趙隊反覆呢喃着,“這事兒可了不得!我要馬上跟總隊彙報,小宋,你立刻把手機卡處理掉,避免暴露朝軍!”
回過頭,他便撥通了滇雲禁毒總隊副隊長的電話,“王副總隊,很抱歉這麼晚打擾您,我有重要情況……”
“新型毒品?此事牽扯重大,一刻也不能停,你馬上來一趟禁毒總隊,迅速準備立案偵查!”
“是!”
……
緬北,白家莊園。
朝軍發送完消息,再次回到了汪學明的房間,沒想到就像變了個人一樣,直愣愣地站在衛生間,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沒錯。
汪學明現在腦子裏的確很亂。
他無法想象自己竟然能在地下大廈中做出這些事情,接近二十條人命……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直到現在,指甲縫中還滿是洗不掉的血污。
“難道是我在礦下憋得太久了……”
五年時間,汪學明每天都在被督導壓榨,不是被罵,就是捱揍,再加上沒日沒夜在黑暗的地下礦洞幹活,長期陰暗壓抑的環境,令他的性格產生扭曲。
朝軍眯了眯眼,壓低聲音道。
“我已經將消息上報給我的領導了,相信內部應該會有所動作,有關7472部隊的事情,我沒有透露,你大可放心。”
事實上,他也想過偷偷將汪學明以及代號7472部隊的消息透露給趙隊。
但朝軍聯想到三起危機事件的發生地點與人員身份。
埃塞俄比亞,韓國籍男子;
東瀛,亞裔女子;
緬北,夏國籍男子。
三處事發地點幾乎是天南地北,完全摸不清楚頭緒,這也側面說明了代號7472的人員分佈與情報能力幾乎徽秩颉�
而從人員構成,說明該組織成員主要來自於亞洲地區,很有可能大本營也設立在亞洲某地。
既然這裏是人家的主場,朝軍當然不敢亂來。
萬一私下泄露他們情報的事情被汪學明以及7472發現,迫使對方反過來對付自己,不但容易讓自己陷入危險,還會失去一個暫時性的盟友,豈不是“因小失大”。
反倒不如先試着獲取對方信任,套出更多的情報。
“7472……”
汪學明聽到朝軍唸叨的數字,這才逐漸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去探查密室,以及這一系列行爲目的,都是7472指引我去幹的。
不過自己是什麼時候加入這個組織的?
這個組織又是幹什麼的?
很多事情,他一點都記不起來,彷彿這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似的。
但汪學明很清楚一點。
眼下他能順利從地下活着出來,包括獲取白茂良與朝軍的信任,都是因爲這個神祕組織的指引。
他不管對方是人,是神,還是魔。
只要能讓他擺脫原來慘無天日的生活,就算當鬼又能怎樣?
於是,汪學明假意點了點頭。
這時候,門口傳來了一陣敲擊聲,受傷的阿凱走進來,指名道姓喊着:
“白董說讓你們三個趕緊去開發區,軍閥派的人反攻太厲害,現在需要幫手!”
“好的。”
眼見汪學明不說話,朝軍只得先開口答應。
片刻後,三人被安排進一輛軍綠色的SUV,車內全都是56衝以及彈匣。
汪學明心裏頓時有些緊張,自從部隊退役後,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摸過56衝了,上下打量了幾下,拆下彈匣,盯着後面的彈藥快速檢視口,想要逐步找回當年的感覺。
朝軍眉頭微微一挑,總覺得這傢伙的動作神態有些陌生,與之前熟絡幹練的感覺完全不同。
而就在汪學明準備檢視槍膛時。
幾乎是本能,他左手突然反手利落地拉動了下槍栓。
也正是這一個動作,讓朝軍微微點頭,看來是他想多了。
這一刻,汪學明腦子裏突然多出了不少槍械使用知識以及射擊技巧。
當年在部隊的感覺終於回來了。
他熟練地將56衝跨在胸口,同時開始裝填54式手槍彈藥。
噠噠噠……
砰!
果敢開發區巷口,白茂良正率領自己的親信,與軍閥派的部隊展開激烈的鬥爭。
車輛剛停下來,一發子彈就打碎了玻璃,幾乎是擦着汪學明的頭皮掃過。
潘新麗急忙伸手壓下汪學明。
眼見對方半天不說話,朝軍只得催促駕駛員:“趕快離開這裏!”
可週圍的槍聲越來越密集,司機很快就被流彈擊中胸口,徹底斃命,車輛也不受控制地開始在地上走起了“S”彎,左搖右晃。
被逼無奈,朝軍只得按開車門鎖:“汪學明,我們得馬上跳車!”
說着,他便一頭從車上翻滾下去。
汪學明咬着牙,心裏一狠,也跟着潘新麗跳車,伴隨着身體滾落,水泥路上的砂石摩擦着他的皮膚,颳得他有些生疼。
不遠處的朝軍壓低身子躲在一根水泥電線杆後,低聲喊道:“汪學明,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一旁,潘新麗也傻傻地望着他。
汪學明這纔想起來,在地下大廈,兩人就一直跟着他,如今早已形成了聽從命令的本能。
他急忙抬起頭,雙目快速掃過巷口。
怎麼辦;
該怎麼辦……
正當他不斷催促自己時,大腦思維徒然開始活躍,大量有關戰術指揮以及CQB戰鬥相關法則正在快速恢復。
霎時間。
巷口地形圖便鋪成了平面,映射在汪學明的眼前。
“這是個‘T’字型巷口,我跟潘新麗從右側貼牆行進,朝軍,你從左側沿牆面進攻,走切角壓制彼側目標,形成死亡交叉火網,縮小敵方安全區!”
“明白!”
聽到熟悉的命令後,朝軍果斷起身持槍衝了上去。
……
翌日,今早的寧州市難得涼爽一些,只是空氣中仍殘留着餘燥。
寧州市國家安全局第十五局。
“早啊朱姐!”
陳知漁剛跟同事打着招呼,沒想到對方就急忙招呼着她去會議室。
會議室內,早已坐滿了情報一處的所有職員。
一名帶着銀邊框眼睛,背頭的中年男子坐在中央,正是一處的副主任:廖雲清。
“人齊了,現在開始開會,小吳,把文件發下去!”
廖雲清面色沉冷,說話中,會議室忽然暗了下來,投影燈照在他身後的幕布上。
陳知漁找到座位,拿起文件袋,打開,裏面赫然顯示着一個人的信息:邵良!
……
寧江區禁毒大隊。
周鵬輝剛進入大隊門口,一名寸頭警察便焦急地拎着資料跑過來。
“週中,有情況!就在剛剛市局技術科的人發來消息,在公安內部網絡找到了‘邵哥’的案底!”
“是麼?”
周鵬輝面色一喜,沒想到大清早就有好消息,他接過文件打開一看,“滇雲省禁毒總隊,昨晚纔開始立案偵查?”
可當他看到最後的案情描述時,原本高興着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新型毒品,強效迷幻劑!”
……
下午,寧江區特警大隊。
一輛黑色衝鋒車駛入大院。
“終於快要下班了,明兒個是週六,要不咱倆叫上陳知漁,讓她帶個妹子,一起找個地方玩一天吧?”
車門打開,高博第一個跳下來,伸了個懶腰。
顧幾一邊瀏覽着手機,一邊隨口點頭。
按照35倍的時差來算,昨晚應該就是金元大廈關卡映射現實的日子,所以他想看看網上有沒有什麼相關的信息或者新聞。
或許是緬北處於三不管地帶,沒什麼正經新聞媒體。
翻了半天,他就只找到一條緬夏網報道的消息:“緬北果敢地區發生6.7級強地震,由於長期開採地下礦產,果敢開發區疑似引發樓體嚴重塌陷,目前具體情況不明。”
“顧幾,高博,張中叫你們去他辦公室!”
這時,一名同事過來喊了一嘴。
高博立刻伸着脖子。
“不會是想讓咱倆加班吧?”
兩人來到辦公室,敲門進入。
張文軍正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坐吧!”
“謝謝張中。”
高博自從知道張文軍曾經加入過龍虎突擊隊,對他的敬仰直線飆升。
“有個事情想爭取一下你倆的意見。”
張文軍放下文件,抿着嘴,眼神從兩人身上掃過,“就在半個小時前,老周給我發來消息,咱們配合禁毒大隊參與抓捕的7.19販毒案有線索了,重大嫌疑人:邵哥,目前已經露面。”
“真的?”
聽到這個消息,高博眼睛瞬間就亮了。
自從入職巡特警後,這一週的時間,他每天不是流動巡察,就是定點執勤,雖然側面反映了寧州市的治安環境,但總覺得有些乏味。
不像突擊隊,雖然不出任務,但至少可以經常訓練。
所以,一聽案子有了線索,他便迫不及待起來。
看來是朝軍已經將消息上報了。
顧幾微不可查地抖了下眼瞼。
公安內部是有自己的系統網絡的,並且是全國聯網,一旦朝軍所屬的機關單位審批立案,信息就會立刻上傳至內網,各地公安機關都可查到。
而周鵬輝這段時間一直在摸查“邵哥”的信息。
只要內部網絡一有相關匹配的案件,根據案情需要,他可以隨時借閱檔案。
張文軍點點頭,不過眼神卻有些猶豫。
“這起案子要比我想象得還要複雜,背後不單牽扯緬北境外勢力,這個重大嫌疑人:邵良,本身也是國安一直在長期查控的對象!”
“這件事國安也有插手?”
這回輪到顧幾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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