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72章

作者:晓木生

  然後她無比莊重地舉起一隻手說:“我艾……貝蒂·迪亞士向天上的父發誓,一定讓她們把《手冊》上的知識全部記住,而且能認識上面的字,成爲一名合格的您口中所謂的‘醫護人員'。”

  保羅很奇怪,真是的,不過是說個想法而言,她搞得這麼嚴肅幹嘛。

  不過她突然這麼幹勁滿滿,也是件好事情。

  “那麼就麻煩你了,迪亞士小姐。”

  卻聽女顧問繼續說道:“比起剛纔說的,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

  “哦?什麼問題?”

  “歧視!無所不在的歧視!鑑於她們之前的經歷,很多人都在背地裏對她們指指點點,甚至是添油加醋,把她們描述地如同墮落的妓女一般。”

  保羅聳聳肩:“這個問題似乎只能靠時間去慢慢解決了。”

  見他不太上心的樣子,艾琳相當不滿:“不,還有有更有效的方法,身爲領主的你可以頒佈法令禁止這些閒言碎語,重重懲罰那些喜歡亂嚼舌根的人。”

  “噢……貝蒂,你太天真了。”

  艾琳還沒說完,保羅就捂着腦門連連搖頭。

  “這隻會取得適得其反的效果,刻意去消除隔閡只會製造更大的隔閡,你所說的法令一出,她們的處境就更艱難了。如果她們不能表現出正常人應有的行爲,如果她們不能發揮出正常人應有的價值,人們始終會用有色眼鏡看她們,偏見和猜忌只會越來越嚴重。”

  艾琳無言以對,伯爵說得似乎有道理,她只好問道:“那您就這麼看着不管嗎?”

  保羅思索了一會兒,說:“軍隊需要自己獨立的衛生系統,等她們學成後,我會把她們安排到軍營裏,單獨成立一個編制,那裏是封閉式的管理,可以減少與普通居民的接觸,剩下的就只能依靠時間了。”

  艾琳一下子警覺起來:“你不會是想讓繼續推行剛纔想到的那個‘好主意’吧?再說軍營裏一幫大男人,您就不怕發生什麼事嗎?還是說,那是你樂見其成的?”

  保羅沒好氣地說:“我手下的士兵沒你想象中的那麼不堪,他們跟你以前所知道的**是不一樣的,軍隊裏對這方面的事管得尤其嚴格,他們可不敢冒着掉腦袋的風險亂來。”

  在阿爾達的軍隊裏,強姦是十分嚴重的罪行,懲罰最高可至死刑。其實各國軍隊明面上都禁止這種罪行,無非就是執行嚴格不嚴格而已,而阿爾達軍隊,一定是世界上執行最嚴格的軍隊。

  當然,單身士兵的生理需求也是需要被照顧的,而且保羅也沒有本事讓他們做到如同清教徒一般,所以,士兵們在休假期間逛逛窯子什麼的也是不禁止的。

  艾琳哼了一聲說:“但願如此。”

  然後就轉身返回教室裏去了。

  保羅向站在旁邊一直眼觀鼻,鼻觀心,什麼話也不說的塞西爾感慨說:“女人還真是難對付啊。”

  情報主管這才心有慼慼焉地說:“她們總是有特權,特別是迪亞士小姐這麼漂亮的女人。”

  “你說得對,我們去找莫里森吧。”

第155章 荊棘要塞1

  侍從敲了敲房間的門,在傳出一聲“進來”後,他推門而入。

  “早上好,爵士!”

  侍從恭敬地向站在屋子裏的人行禮,那正是他所侍奉的主人——奧斯頓克萊恩子爵。

  棕色頭髮的年輕子爵微笑着回應道:“早上好,鮑曼。”

  從他的氣色以及打理的一絲不苟的衣着來看,他已經起牀很久了。

  侍從用略帶“責備”的口吻說道:“您可以多睡會兒的,畢竟昨天在會議上討論到那麼晚,而且現在也無需您去城牆上值班。”

  克萊恩子爵搖頭:“身爲騎士,即使沒有外部的約束,也不能放鬆對自我的要求啊。”

  鮑曼內心湧起無限欽佩,真是以爲嚴以律己的大人啊。

  侍從鮑曼是荊棘要塞附近一個低階騎士家的長子,今年剛剛滿16歲,爲了能讓自己的兒子也成爲一名騎士,父親在他8歲的時候就將其送入自己所效忠的道奇家族接受訓練,鮑曼和其他十幾個小夥伴在道奇家族度過了8年的寄宿生活,老公爵閒來無事時往往會親自調教這些騎士苗子,教授他們戰鬥、馬術等方面的技巧,而他們在文學、禮儀等知識的教育則由公爵夫人來負責傳授。

  在今年,南方在賈爾斯大公的帶動下掀起了叛亂,道奇家族領地內的荊棘要塞一下子成爲了阻擋叛軍北上的第一道防線,已經長得孔武有力的鮑曼也隨道奇公爵來到荊棘要塞駐守。

  南方的叛軍忙着收拾自己身邊那些還忠於王室的領主,暫時沒有進攻荊棘要塞,而道奇家族的兵力也不足以主動出擊,正在東部高地上清理蠻族騷擾的大公主凱瑟琳殿下立刻派了一支騎兵火速趕到幫助他們戍守要塞。

  在高度緊張了一段時間後卻等到了一個壞消息,因爲晶耀的糧倉失火而且損失巨大,王國軍隊主力暫時無法南下,只能派遣一支由克萊恩子爵率領的先遣部隊過來幫助他們加強荊棘要塞的守衛力量。

  而鮑曼就是在那個時候被道奇公爵推薦給克萊恩子爵,成爲一名侍從,開啓自己通往騎士之路的第二個階段。

  克萊恩子爵伸出兩支胳膊,“麻煩你了,鮑曼。”

  鮑曼立刻說道:“哪裏,這是我應該做的。”

  然後他來到房間一角的盔甲支架邊,取下掛在上面的一個部件,爲子爵穿戴起來。

  其實支架上面的這幅盔甲只是一副便甲,克萊恩自己就能搞定,但是幫助主人穿戴盔甲是一名騎士侍從的義務,而且也可以藉此讓侍從們更加熟悉各類防具,所以在剛成爲侍從的頭一年裏,這個活他們是必須乾的。

  鮑曼非常利索地幫助克萊恩穿好盔甲,他對於步驟已經非常熟悉了。

  “這該死的戰爭真是讓人無法放鬆絲毫啊。”

  克萊恩在內心抱怨了一句,其實他不喜歡整天穿着盔甲走來走去的感覺,但是畢竟身處前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走吧,隨我去公爵大人那裏享用早餐吧。”

  二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房間。

  他們剛剛來到走廊上,就碰到了從拐角處轉過來的萊斯特子爵,也就是最先被公主委派過來馳援荊棘要塞的騎兵指揮官。

  克萊恩子爵率先打招呼:“早啊,萊斯特。當了一晚上的值,辛苦了。”

  侍從鮑曼也立刻向他行李。

  “嗯。”

  萊斯特僅僅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臉上卻仍舊是什麼表情都沒有。

  鮑曼內心再一次忍不住吐槽:“這位大人不會天生就是個面癱吧。”

  他平日裏還沒見過萊斯特笑過,對下屬是這樣,對同僚是這樣,甚至對公爵大人也是這樣,總是掛着一副冷冰冰的臉。

  與萊斯特共事多年的克萊恩倒是習以爲常,他早就摸清了這位同僚的習性。

  三人一起往要塞城堡的大廳走去,道奇老公爵昨天邀請他們在那裏共進早餐。

  克萊恩一邊走着,一邊問道:“昨天晚上沒有發生什麼情況吧?”

  就在他滿心期待這一句“沒有”的回答時,對方卻讓他的希望落空了。

  “有。”

  克萊恩喫驚地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個時候要塞裏的兵力可擋不住叛軍的全力進攻啊。

  萊斯特說:“一個渾身是血的斥候逃了回來,但當時和他一起出發探查敵情的還有另外6個人。”

  “他有偵查到什麼情況嗎?”

  萊斯特搖搖頭:“剛回來就暈過去了,已經讓醫士給他處理了傷口,還好撿回一條命,只是到現在還沒醒。”

  克萊恩露出同情的神色:“願天上的父憐憫他。這還是頭一次碰到斥候損失這麼大的情況吧?估計是一頭撞上了數量遠超自己的敵人。”

  但他隨即奇怪地說:“身爲一名斥候,及時發現並判明敵我力量對比不應該是基本技能嗎?就算碰上優勢敵人,只要及時撤退,也不至於幾乎全軍覆沒吧。這次放出去的人都是新手嗎?”

  萊斯特再次搖搖頭:“不,都是老鳥,所以這次是很大的損失。”

  “看樣子具體的情況只能等他醒來再問了。”

  “是的。”

  二人很快來到了城堡大廳裏,發現道奇公爵已經坐在裏面等他們了。

  “讓您久等了,公爵大人。”

  “失禮了。”

  兩人連忙向公爵問候。

  道奇公爵擺擺手說:“沒事,我也是剛剛到這裏,再說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早吶,快點過來坐下吧。”

  二人道謝後,來到桌子旁邊找座位坐下,他們的侍從則站在各自的身後,以隨時聽從主人的呼喚,只有他們所侍奉之人用餐完畢後,侍從才能開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在等待早餐的時候,萊斯特向公爵報告了斥候的事情。

  “嗯……這可真是損失巨大啊,這可不是那些剛剛放下鋤頭拿起長矛的農夫,培養一名合格的斥候還是很費勁的。”

  公爵顯然有點心疼。

  “大人,我擔心的是,對面可能加強了反偵查的力度,通過搜捕、消滅敵方斥候以掩蓋自己的大規模調動和真實部署,所以……這很可能是大規模進攻的前奏。”

  克萊恩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坐在他旁邊的萊斯特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道奇公爵緊皺眉頭:“你們的擔心不無道理,要塞必須時刻做好準備。早餐結束後我就發一道命令,把這個情況通知各部隊軍官。”

  克萊恩進一步建議:“叛軍長時間駐紮在我們對面卻不進攻,已經讓要塞內的一部分將領有些鬆懈下來,我認爲您應該召集各部隊的軍官面對面地說,讓他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道奇公爵捋着鬍子,心中暗暗讚歎眼前的年輕人。

  他正要開口,突然一個衛兵跑進大廳。

  “昨晚回來的斥候醒了,說是有重要情況要彙報。”

第156章 荊棘要塞2

  一名衛兵匆匆來報:

  “昨晚回來的斥候醒了,說是有重要情況要彙報。”

  大廳裏的氣氛突然嚴肅起來。

  重要情況?究竟是多麼重要的情況?難道叛軍要打過來了?

  道奇公爵一下子站起來,向來報告的衛兵吩咐道:“帶我去看看!”

  他邁開腳,快步流星地向大廳外走去。

  克萊恩和萊斯特也雙雙起身,跟在老公爵的後面,現在誰也沒心情在這裏等早餐了。

  而鮑曼等侍從自然也得跟着。

  腥撕芸靵淼揭婚g專門收容傷員的營房,推門而入。

  公爵急匆匆地問道:“他醒了嗎?”

  在角落裏的木牀之上,一個全身都纏有繃帶的傷兵斜靠在被子上,旁邊有另一個人在給他嘴裏喂米湯。

  見要塞裏身份最高的三位大人前來,給傷兵喂湯的那個人立刻起身行禮,牀上的傷兵也掙扎着想要下地。

  公爵立刻往前一步把他輕輕摁住:“既然受了傷就不要亂動了,繼續躺着吧。”

  “謝謝公爵大人。”

  重傷的斥候輕聲說道,從聲音可以聽出,他現在的身體十分虛弱。

  衛兵搬來幾個矮凳,請公爵等三人坐下。

  “你說有重要情況要與我彙報?”

  斥候點點頭說:“是的,我認爲這次探知到的情況十分重要。”

  說完這句話,他的臉上就浮現出悲楚之色,這次任務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了,其他兩個朝夕相處的兄弟不知道怎麼樣了。

  “那你就給我們說說吧。”

  “是!”

  斥候頓了頓,細細地回憶了下昨晚的細節,慢慢地敘說起來。

  “昨天傍晚的時候,我們去自己隊伍負責的那條路上蹲點,預防叛軍的夜間突襲。”

  “大概到了晚上8點左右,那個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我們突然聽到遠處有動靜。趁着還有幾分月光,隱約能看到對面有幾個人影慢慢地沿着路邊摸了過來。”

  “隊長估計那是叛軍的斥候或者小股部隊,趁着天黑來摸摸要塞的情況,當時本來是打算立刻返回要塞報告情況來着,但是一個眼尖的兄弟看清了對面也只有5個人,而我們這邊有7個,隊長就起了抓幾個舌頭的心思,包括我在內的其他人也很贊同。”

  “於是我們迅速調整了下各自的位置,繼續候在那裏等待敵人的接近。”

  “還好我們隱蔽得不錯,行進中的敵人沒有發現我們,漸漸地就進入到了我們的包圍之中。”

  “然後隊長一聲下令,我們就突然跳出來,各自撲向離自己最近的人。”

  “我緊緊地握住自己手中的短劍,狠狠地刺向對面的一個人,很明顯,他被我們的突襲驚嚇住了,呆呆地站在那裏不知所措,而且還是背對着我,如果一切正常的話,我有十分的把握能把他捅個透心涼。”

  道奇公爵、克萊恩、萊斯特屏住呼吸,他們聽出了斥候的意思,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不正常了。

  果然,只聽那斥候用一種難以置信的口氣說:

  “可偏偏不正常的事情發生了,就在我的短劍刺到他身體的那一剎那,我突然感覺到自己就像捅到一塊鐵板上一樣。”

  克萊恩問道:“對方穿着盔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