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73章

作者:晓木生

  “不,大人!”

  斥候連連搖頭,卻不小心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一陣咧嘴。

  “等到他們走近後,我們看得輕輕楚楚,對方身上沒有任何防具,他們的的確確是斥候無誤,爲了在夜間行走的時候動靜小一點,他們都穿着普通衣物。”

  公爵等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克萊恩猜測說:“或許對方在內裏穿着一套薄而精巧的內甲?”

  但他一說出來臉就感到自己臉上發燙。

  這麼一套輕便、精巧、可以隱藏在普通衣物之下,絲毫不影響行動,甚至能防得住一名訓練有素的成年男子的全力一擊的內甲……乖乖,這都能作爲一個貴族之家的傳家寶了,怎麼可能讓一名普通斥候穿着到前線隨便溜達。

  這確實是異常之事,公爵面色凝重地問道:“然後呢?”

  “然後……”

  斥候的臉上浮現出不解和後怕的神色。

  “然後對方在我的一擊之下往前跌了踉蹌,我趁機掃了一眼周圍,發現在我們的突襲之下,敵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受到致命傷害,哦……可能因爲夜色的原因,我沒看清楚,但是他們接下來的動作確實不像是受傷的樣子。”

  “我們對自己的身手都十分自信,雖然不敢與諸位大人想比,但是往哪裏刺,怎麼讓敵人失去行動能力卻不致死,這些技能都是我們斥候必須掌握的。”

  公爵問道:“也就是說,這五個人身上都……都可能在內裏穿着什麼‘內甲’?”

  公爵實在是想不出來對方不着甲是如何做到如此地步的,只好接着克萊恩子爵剛纔想到的那種可能說了。

  “呃……如果真有那種所謂的‘內甲’,那麼一定是這種情況吧。”

  以斥候的見識,還真不知道貴族們砸錢請能工巧匠搞出的各種“高科技”玩意兒,心下不由感慨:還是各位大人見多識廣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

  他繼續往下說:

  “對方反應很快,遭到我們突襲之後立刻背靠背組成防禦陣型,而我們也顧不上繼續驚歎他們的防禦,再次撲了上去。”

  “很快我們就發現,無論是砍、是刺,我們的刀劍對他們的身體貌似造不成什麼傷害。”

  “對方的身手倒是和我們差不多,但僅僅是‘刀槍不入’這一點就死死地剋制住我們了。”

  “在激戰了近二十分鐘後,我們幾乎人人帶傷,那五個人卻是遊刃有餘的樣子,漸漸地我們落在了下風。”

  “終於,有3個兄弟倒在了地上,隊長眼看取勝無望,向我們發出了撤退的信號……而他……則留在了下來……”

  “我……”

  說到這裏,斥候的臉上泛起紅暈。

  “我扭頭就跑了……”

  他的聲音開始哽咽,似乎說不下去了。

  道奇公爵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你的隊長是個英雄,你也沒有做錯,把情報帶回來是你們斥候的責任,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斥候的眼角泛起淚花,“昨晚就我一個人回來了嗎?我記得還有兩個一起撤退的兄弟,我當時……只顧着跑了……”

  一陣令人難受的沉默,沒人回答他的問題。

  斥候耷拉着腦袋,默默地承受這殘酷的現實。

  道奇公爵嘆了口氣,說:“你好好養傷吧,只有活下去才能對得起犧牲的兄弟。”

  他向另外兩人做了個手勢,轉身向外面走去。

  克萊恩和萊斯特緊隨而去。

第157章 審訊

  道奇公爵三人默默無語地走在走廊之上,面色凝重。

  “公爵大人!”

  說話的是萊斯特。

  “我請求親自去要塞外面巡邏,也好查看驗證一下斥候所說的情況。就他的描述而言,一般士兵是對付不了那種情況的。”

  道奇公爵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還是聽聽其他斥候的彙報再說吧。”

  在接下來的一天當中,公爵彙集了外出偵查的連續好幾批斥候的報告,然而他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其中也有人與叛軍的斥候交過手,但是卻沒遇到過昨晚的那種情況。

  似乎……受傷斥候所遇到的僅僅是個例?抑或他在說謊?

  考慮再三後,他同意了萊斯特子爵的請求,允許他率領麾下精銳的偵騎兵出去參與巡邏。

  在此之前,他們和叛軍打成了一種“默契”,彼此都不進入對方的警戒範圍,而昨晚的那起情況,叛軍一方明顯打破了“默契”,這或許意味着,他們要對現狀做出一些改變。

  ……

  荊棘要塞南方的不遠處有一個小鎮,但是現在已經看不出原先的模樣了。

  小鎮外圍被壘起了一道又高又厚的石牆,上面佈滿了各種防禦工事,石牆的外圍又挖了一道深深的溝壑,溝底插着密密麻麻的木刺,如果有人不慎跌倒溝裏去,那是絕對活不成的。

  不時可以看到全副武裝的巡邏兵在石牆上面來回走動,他們警惕地看着北方,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這裏已經被叛軍改造成了一個小型要塞。

  本來他們駐紮的地方還要往北一些,離荊棘要塞也更近一些,這部分叛軍沒有進攻荊棘要塞的打算,因爲賈爾斯大公給他們下的任務僅僅是盯住荊棘要塞的王國軍隊,別讓他們出來亂跑。

  然而某天晚上突然從要塞裏竄出來一小股部隊,在成功幹掉營地一角的明哨暗哨後悄悄地摸了進來,接着他們就開始到處放火,引發了很大的混亂。

  幸好對方人數不多,很快就被士兵們自發的反擊逼退了,但是引起的火災和由此帶來的恐慌讓整個營地折騰了一宿。

  發生了這麼丟人的事情,傳到“貪狼”的耳朵裏後,大公雷霆震怒,立刻任命了新的將領來接管這支部隊。

  接管這支叛軍——用他們自己的稱呼叫“南方軍”——的將領名爲薩馬爾,是賈爾斯手下的一員悍將。

  當薩馬爾接到任命的時候,不少同僚都替他遺憾,因爲彼時南方軍正在收拾那些不服從賈爾斯大公的領主,薩馬爾接了這麼一份“看守”的工作,立戰功的機會自己就少了。

  但薩馬爾卻是暗地裏高興,他早就看出,賈爾斯大公遲早要揮師北上,即使大公不北上,王室的軍隊也要南下,那麼盯住荊棘要塞的他十之八九就是打頭陣的先鋒,那時候要對付的敵人可不是南方的這些小蝦米,自然,立戰功的機會也會源源不斷地出現。

  薩馬爾到任後,鑑於原先的駐紮地離要塞太近,而且剛被偷襲了一場後士氣低落,他下令全軍南遷至現在的小鎮,並徵召了大量的當地勞力,將小鎮打造成一個半永久性的簡陋要塞。

  反正現階段的任務不是進攻性的,那麼就得在防禦方面多下點功夫了。

  此刻,在這座要塞裏的一間地牢裏,一場慘無人道的審訊正在進行着……

  “說不說?”

  伴隨着威嚇的吼聲,響亮的皮鞭聲一次又一次地在地牢裏響起。

  一名俘虜被綁着吊在半空中,蘸了鹽水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身上。

  如果荊棘要塞裏那名受重傷的斥候在這裏的話,他一定能夠認出來,這個被打的人就是自己的同伴之一,那天晚上有幾個人被叛軍俘虜了。

  顯然,南方軍想從這幾個“舌頭”裏套出點情報,不住地對他們進行嚴刑拷打,而且,編造的假情報似乎糊弄不過去……

  被俘虜後憑藉意志力熬過敵人的嚴刑拷打,這種情節一般只存在於小說和戲劇之中,現實中不能說沒有,但卻是極少出現的。

  即使是已經做好犧牲準備、抱着獻出生命的覺悟,也熬不住各種各樣的審訊手段,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實在是太多了。

  不管一個人有沒有受過反刑訊逼供的訓練,只要是血肉之軀,就會怕疼怕痛。

  除了肉體方面,還有各種臭名昭著的精神折磨手段,這個纔是最摧毀意志力的,不管是什麼受過嚴格訓練的間諜和戰士,都是扛不住的。

  所以,一旦做了俘虜,多少都會招的。

  爲了應付被俘後的逼供,俘虜會通過提供假情報或者半真半假的情報讓敵人信以爲真,真的那一部分情報往往不影響大局或者已經過時了,這個時候,泄露與否都不重要了。

  被俘的斥候奄奄一息地睜開眼睛,聲音嘶啞地說:“我所知道的事情已經都交待了,其他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啊!”

  響亮的皮鞭聲再一次響起,對方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作爲一名被俘可能性很高的斥候,他的腦袋裏自然時刻準備着不少應付當前這種局面的情報,所以在審訊開始後,他假裝“寧死不屈”地捱了幾頓鞭子,就陸續把預先準備好的情報一條條地說了出來。

  然後就只能祈秾徲嵐俚娜蚀攘耍话銇碚f,在審訊官覺得差不多已經榨乾俘虜的價值後,要麼給對方來個痛快,要麼押到後方去做苦力,遇到那種專門喜歡折磨人的變態概率還是很低的。

  當然,一名合格的審訊官肯定不會相信俘虜交待的情報都是真的,不過從大量亦真亦假的情報中抽絲剝繭,仔細地揀出其中有用的部分,那就是另一套技術活了。

  現在這種情況,眼前的審訊官就是不相信他已經把話說完了。

  長得人高馬大、在視覺上極具威懾力的審訊官一把捏住俘虜的下巴,微微地舉起俘虜的頭,讓他與自己四目相對。

  “我再跟你說一次!把你還沒交代的事情說出來!”

  “大人……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別的了啊……”

  俘虜在心裏叫苦:這已經是第五次確認了,也差不多要結束了吧?

  像要塞兵力空虛這種情況,他是不敢說出來的,一旦讓叛軍知道了,可能會馬上組織進攻,且不說平日裏在一個鍋裏喫飯的軍中弟兄,他自己的妻兒老小也生活在道奇公爵的領地。

  這個時代,匪過如梳,兵過如篦,特別是以道奇家族和賈爾斯家族的宿怨,道奇領老百姓的下場可想而知,而賈爾斯手下的軍隊更是出了名的差勁,雖說天下烏鴉一般黑,可總有一兩隻烏鴉比其他烏鴉更黑。

  審訊官將疑問的目光投向另一邊,在那裏坐着一個人,他將自己包裹在一身斗篷之下,看不到帽兜裏的面容。

  “哼哼!”

  斗篷男陰惻惻地笑了兩聲。

  “他在撒謊!”

  “他一定還有沒有交代出來的事情!”

  讓俘虜冷徹全身的話語從斗篷男的口裏說了出來,那個傢伙是怎麼能判斷出他在說謊的,他自忖之前交代的那些情報天衣無縫,而自己身爲一名底層的斥候,知道的情報有限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似乎是覺察到了俘虜的疑惑,斗篷男站了起來,慢慢地走到了俘虜的身邊。

  “你一定很奇怪,一次又一次地,我爲什麼如此確定你在撒謊吧?”

  斗篷男慢慢地揚起頭,俘虜看清了他的臉部,樣貌倒沒什麼出奇,但關鍵是那雙眼睛……

  他的瞳孔在發亮,是真的在發亮!

  不是映射旁邊火把的光亮,而是瞳孔本身就是光源!

  “因爲……”

  在說話的時候,斗篷男的瞳孔似乎愈發變亮了。

  “我能看到你心靈的顏色啊……”

第158章 審訊2

  俘虜掙扎了起來。

  “不,我說得都是真的,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了。”

  但審訊官倒是非常相信那個斗篷男的話,他把指頭關節捏得咔咔作響,用滿是暴虐的語氣說道:“看樣子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啊!”

  “來人,給他上水刑!”

  很快,有兩個獄卒過來將懸在半空的俘虜解下來,又把他面部朝上地捆綁在一張條凳上,他的四肢也腰部堵被繩子緊緊地綁住。

  一名獄卒取來毛巾蓋在俘虜的臉上。

  審訊官提着一桶水來到俘虜身邊,他用水瓢舀出半瓢的水,手臂一揚潑在俘虜那張被毛巾蓋住的臉上。

  “咳咳~”

  俘虜被水嗆着,他立刻屏住呼吸,避免毛巾裏滲入的水繼續往鼻孔裏流淌。

  但是這注定是徒勞無功的。

  俘虜面部朝上仰躺着,兩隻手也被死死地綁住,他只能劇烈地左右晃動腦袋,以期將毛巾甩下。

  然而毛巾就如同黏在他臉上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哈哈!你再怎麼掙扎都是沒用的!如果你老老實實地把隱瞞的情報交待出來,我就立刻給你取下毛巾。”

  審訊官不斷獰笑着,又舀了半瓢水灑在毛巾上。

  因爲剛纔劇烈的掙扎,俘虜體內的氧氣很快耗盡,強烈的窒息感不斷地衝擊着他的大腦。

  “唔!嗯——”

  俘虜痛苦地發出聲音,終於,他忍不住了,突然放開氣孔迅速地吸了一口氣。

  然而伴隨着空氣的湧入還有大量的水也被吸進了口鼻,除了仍然存在的窒息感外,另一種痛苦——一種快被溺死的感覺也洶湧而來。

  審訊官十分興奮地說:“看樣子你很享受這種感覺啊,我再讓你多享受享受吧!”

  說完又往毛巾上灑了半瓢水。

  一旁的斗篷男饒有興趣地看着審訊官對俘虜的折磨,他繼續回到剛纔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慢慢欣賞着。

  “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