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指揮官猛然抬手:“停止追擊!”
他蹲下身來,仔細查看地面腳印——矮人的戰靴印跡開始分散,沿着幾條不同的小徑通向山脈深處。
當他抬頭環視時,兩側的峭壁就和某種巨獸的下顎般,投下深邃的陰影。
“太險了。”他低聲道,“那幫矮子熟悉地形,再深入恐怕會中了他們的埋伏。”
於是他果斷下令:“保持陣型,撤回要塞!”
石匠氏族的大廳中,族長伊瑪爾猛地將戰報砸在石階上,大吼道:“廢物!莫格丁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他怒視跪在殿中的莫格丁,雙眼赤紅地說:“你領着這麼多精銳戰士,竟被一堵未乾的灰牆嚇得轉身逃跑?你讓整個氏族成了笑話!讓阿巴爾的獸人聽見,他們會笑掉大牙!”
莫格丁跪伏於地,用低沉的聲音辯解說:“族長……他們的武器不是弓,不是弩……是火舌,在一百步內,我們的盾牌擋不住,盔甲也攔不下,如果繼續衝鋒,一定會全軍覆沒的!”
“懦弱的藉口!”伊瑪爾怒吼。
莫格丁緩緩抬頭,眼中燃起最後一絲不甘。
“族長!”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若不想讓我們戰士的血白流……還有一個方法。”
他迎着伊瑪爾冰冷的目光,慢慢道:“放出地淵之喉。”
大廳內的空氣驟然一凝,幾名長老倒吸冷氣。
“你瘋了?”伊瑪爾厲聲喝道,“那是守護聖窟的神獸!不是用來衝鋒的戰犬!”
“它們本就是爲了戰爭而存在!”莫格丁猛然抬起頭來,眼中佈滿血絲,“它們啃穿岩層如撕布帛,一口能咬碎鐵門,尾巴一掃便能將整隊士兵變成肉泥!讓它們爬出地底,衝進人類的營地,他們的牆在它面前就會如同沙堡一般崩塌!只需一隻便足以踏平那座灰堡!”
氏族中的財政總管托爾金皺起眉頭:“這種巨大的蠕蟲難以駕馭,一旦失控,不僅人類,連我們的礦道與前哨也會被它撕碎。”
伊瑪爾點點頭,“確實,地淵之喉不能輕易出動,只有實在沒別的辦法時才能用。”
他彷彿找回了些冷靜,看向托爾金,“我要再組織一隊強大的戰士去討伐人類。”
“族長,”托兒金的聲音十分平穩,剛剛發生的失敗似乎沒有影響到他,“莫格丁的話沒錯,人類的火器很強大,正面強攻只會讓我們的勇士白白地死傷。”
伊瑪爾的眼神又變冷了:“那你有什麼好辦法?等着他們一步步地將堡壘修到我們眼前嗎?”
“不。”托爾金搖頭,“是引誘他們進山。”
他指向石桌上的山道圖:“我們的力量不在平地上,而在深山和地底。我們可以派遣一支支靈活的小隊,不斷地襲擾人類的營地,佯裝攻擊,然後引他們追擊。”
他手指劃過一條幽深裂谷:“一旦他們深入狹窄的山道或者地底隧道,我們的主力部隊就能進行伏擊,用長斧與滾木將他們困死在其中,甚至可以製造一場塌方,瞬間將他們整支部隊掩埋起來。”
第934章
清晨的山風掠過山喉堡的灰石城牆,戴裏克·海勒站在營門前。
他一身舊騎兵制服尚未換下,肩章上還沾着黃土之原上的塵土,戴裏克剛接到湖心鎮的調令,從騎兵營長轉任山喉堡守備指揮官,任務明確:統轄駐軍、護衛測繪、掌控地形。
一支由六十人組成的測繪隊正列隊於堡前空地,爲首者是一名戴圓框眼鏡、揹着黃銅儀器箱的年輕技師。
“長官!”對方敬禮,聲音清亮,“測繪分隊第三組,奉命抵達前線,執行洛基山東段地形勘測任務。”
戴裏克點頭回禮,目光卻被他們身後騾隊馱着的物件牢牢吸引——那些不是尋常羅盤與測杆,而是他從未見過的精密器械。
在他的請求下,測繪隊長在營地中央的平臺上一一展示和講解帶來的設備。
“這是經緯儀,由維斯學院畢業生尼克·伍德先生設計,伍德精密儀器公司製造。”他小心翼翼打開黃銅外殼,露出內部精細的刻度盤與望遠鏡,“它能精確測定方位角與仰角,配合水準器,可在複雜山地中測繪經緯度與高程,誤差不超過三弧分。”
戴裏克俯身透過望遠鏡,調整旋鈕,遠處山脊的輪廓瞬間清晰,不禁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
“還有這個,”技師指向一臺帶三腳架的銅製圓盤,“平板測圖儀,我們可在野外直接繪製地形圖,配合視距測量桿,每百米誤差不足半米。”
他翻開筆記本,展示一張剛繪出的局部草圖:等高線層層環繞,山脊、溝谷、坡度一目瞭然。“我們用視距法測距——望遠鏡內有刻線,讀取標尺上下絲間距,乘以固定係數即可得距離,無需拉繩。”
戴裏克驚歎:“不用丈量,也能知遠近?”
“是的。”技師又取出一具短小銅管,“至於這個,是氣壓測高儀,利用大氣壓隨海拔變化的原理,可快速測定高度。配合溫度校正表,精度極高。”
最後,他展開一幅大幅圖紙——洛基山局部地形圖,等高線密佈,標註着坡度、植被、水源點。“這是前哨組三天內完成的初圖,湖心鎮要求我們繪製萬分之一比例圖,用於火炮射界與行軍路線規劃。”
戴裏克環視這些儀器,黃銅拋光如鏡,齒輪咬合精密,光從視覺上看就絕對擔當得起“精密儀器”這個詞彙。
他的目光目光又回到那臺經緯儀上,黃銅表面刻着一行小字,那是製造公司的名字。
他忽然一怔,轉頭看向測繪隊長:“你剛纔說……這儀器是尼克·伍德造的?那個在僭位者戰爭中被格萊曼大人親口褒獎的尼克·伍德?”
“正是他。”這名技師答道,語氣中帶着敬意,“僭位者戰爭中,當時的伍德先生還在學院讀書,被臨時徵調爲軍隊測繪地圖,期間他用三角函數和勾股定理推演了一套簡易測距法——只需測出炮位與觀測點的夾角和基線距離,就能算出目標遠近。”
他指了指平板測圖儀旁的一具老舊木尺,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那就是他最初做的‘炮兵測距尺’,士兵只要對準目標和參照點,查表讀數,再結合火炮仰角,就能估算射程。雖然很原始和粗糙,但的的確確提高了我軍炮兵的射擊效率。”
“我想起來了!”戴裏克緩緩點頭,記憶浮現。
那時他還未效力於保羅·格萊曼的麾下,但統帥着家族騎兵與尚爲阿爾達伯爵的格萊曼大人聯合作戰,有關尼克·伍德的事情也多多少少傳入自己的耳朵中。
在形活I主的聚會上,保羅甚至親自拿着那根類似木尺的儀器炫耀:“這玩意兒雖然沒有刀鋒,卻能攻克堅固的城堡,那個叫尼克·伍德的小夥子可是立了大功!”
戴裏克當時還不以爲然,戰場上靠的是武技和勇氣!至於數學?不過是一些終日無所事事的頹廢貴族用來解悶的遊戲罷了。
當然,隨着他在西北軍團中呆得越來越久,這種觀點早就被自己推翻了。
戴裏克未見過尼克·伍德,今天重新聽到這個名字,沒想到當年那個爲炮兵解困的年輕學子竟然能創辦一家公司,還將自己生產精密儀器送至前線來。
“原來是他……”他低聲感慨,指尖輕撫經緯儀的黃銅鏡筒,“從一把木尺,到這滿箱的銅鐵儀器——他竟然把數學做成了武器。”
測繪隊長微笑:“是的,他和同學吉姆聯手創辦了伍德精密儀器公司,專爲軍方生產測距、繪圖、校炮設備,咱們線測繪隊將近一半的儀器都是伍德精密儀器公司製造的。”
戴裏克點點頭,結束了回憶,看向測繪隊長說:
“你們的安全由我全權負責。”他沉聲道,“無論勘測到哪,巡邏隊都要隨行護衛,這附近有矮人出沒,寧可停工,也不許冒險。”
接下來的日子裏,六十人的測繪隊以山喉堡爲基地,分作五個小組,如蛛網般向洛基山東段蔓延。
他們揹負着經緯儀、測高儀與繪圖板,在奧軍士兵的護衛下,深入山谷、攀上巖脊、穿越密林。
每一處山口、每一條溪流、每一處陡坡都被精確標註,等高線在圖紙上層層展開,曾經模糊的不可通行區被細化爲可攀巖段、碎石滑坡帶與潛在伏擊點。
他們甚至用視距法測算出幾條隱祕山道的坡度與寬度,判斷其是否可通行火炮。
隨着測繪範圍不斷推進,隊伍也愈發深入矮人領地,某些小組已抵達距石匠氏族核心領地不足五公里的裂谷地帶,夜宿於巖洞之中,靠信號火與堡壘保持聯絡。
石匠氏族肯定無法對人類的行爲肯定坐視不管。
某夜,一支三十人的矮人小隊趁濃霧潛行,突襲第三測繪組的臨時營地,他們手持短斧,身披岩石色斗篷,意圖摧毀人類的“斥候隊伍”。
矮人們殺死了警戒的哨兵,立刻被隱藏起來的暗哨所發現,一聲槍響劃破了夜間的寂靜。
被驚動的奧軍士兵立即鑽出營帳朝襲擊者開火,矮人們舉盾衝鋒,卻在五十米內被擊倒大半,剩餘者剛逼近營地,守衛士兵便投出手雷,鐵片四濺之下,那些矮人非死即殘,慘叫着滾入深溝。
第935章
湖心鎮,領主辦公室。
威爾斯將手中的報告遞上,指尖微微發顫,臉上卻抑制不住得意,他身後的木架上擺着幾個陶罐,罐口用蠟封得嚴實,標籤上寫着似乎是某某編號的字樣。
“格萊曼大人!”他聲音洪亮,像是要把壓抑許久的成果一口氣宣泄出來,“我們成功了!這種新炸藥以苦味酸爲主料,經過硝化與提純,其威力遠超黑火藥。實測中,僅用三磅填裝便炸塌了花崗岩試驗牆,效果遠非黑火藥可比。”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保羅:“若是用於洛基山隧道爆破,矮人再深的地下工事,也撐不過兩次引爆。”
保羅接過報告,翻了幾頁,眉頭先是緊鎖,繼而猛然揚起,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亮。
他猛地站起身,繞過桌案,重重拍在威爾斯肩上。
“威爾斯教授,這……這簡直是奇蹟!”他聲音裏帶着恰到好處的震撼,“我從未想過,有生之年竟能親眼見到如此威力的炸藥!你們不僅解決了山地攻堅的難題,更是爲整個戰爭史翻開了新的一頁!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威爾斯挺直了腰,胸膛幾乎要挺到極限,嘴角幾乎咧到耳根,他身後幾個隨行的化學研究員也紛紛昂頭,掩飾不住臉上的喜色。
黑火藥,那是領主保羅·格萊曼大人的發明,正是那黑色的粉末點燃了阿爾達的崛起之路。
火槍取代長弓,大炮轟塌城牆,海盜潰散,獸人騎兵在齊射的彈雨中哀嚎,現今整個西北軍團的脊樑,就是由黑火藥鑄成的。
而現在,他,威爾斯,親手做出了比那更強大的東西。
不是改良,不是優化,而是超越!一種能撕裂山岩、震塌地脈的真正“炸藥”。
他幾乎能想象,當這種黃色晶體被填入洛基山深處的隧道,引信點燃的那一刻,整座山脈都會爲之顫抖。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的霍夫曼和坦尼森,他們同樣疲憊而興奮,眼窩深陷,手指還沾着被硝酸灼傷的痕跡。
是的,這是集體的成果,但他是主導者,是他在無數失敗後堅持調整硝化工藝,是他第一個提出將苦味酸結晶提純至軍事級純度,這份榮耀,他當之無愧。
他再次挺直了背脊,接受着保羅的讚譽,心中湧動着難以言喻的自豪,自己不僅參與了這個時代最偉大的事業,更親手將它推向了新的高峯。
站在一旁的德森微微躬身,口中也說着“恭喜威爾斯教授,實至名歸”之類的話,臉上掛着禮節性的笑容。
可他的目光落在保羅那副“震驚”的表情上時,心底卻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種名爲“苦味酸”的炸藥,在領主大人記憶中的那個世界裏,早在一百多年前便已出現,最初甚至只是作爲黃色染料使用,後來才被偶然發現其爆炸性,短暫地應用於軍事,卻又很快被更穩定、更高效的炸藥取代。在那浩如煙海的“地球歷史”中,它不過是軍事技術長河裏一朵轉瞬即逝的浪花。
威爾斯視若珍寶的偉大突破,在格萊曼大人的靈魂深處,或許只是一段教科書上的寥寥數語。
德森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複雜。
他沒有說破,也不能說破,在這個世界裏,這確實是足以改變戰局的利器。
他只是安靜地站着,看着威爾斯沉浸在被讚美的喜悅中,而保羅依舊保持着那副欣喜若狂的神情與威爾斯交談着,彷彿真的被這“劃時代”的發明徹底震撼。
最後,保羅表示爲了嘉獎維斯學院化學系的工作成就,下一年給他們的撥款將會加倍,威爾斯和霍夫曼等人欣喜若狂,感謝了保羅一番後告辭離去。
辦公室的門在威爾斯等人身後輕輕合上,走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保羅臉上的興奮之色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慣常的平靜,他走到窗邊,望着後院裏那片新栽的梧桐樹若有所思。
德森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大人,既然您知道這種黃色炸藥的製法,甚至……更厲害的TNT,爲何不直接告訴他們?省下這半年的試錯,省下多少經費和人力?”
保羅轉過身,指尖輕輕敲了敲窗框。“你知道拔苗助長嗎?”
德森一怔,搖頭。
“這是一個故事,”保羅說,“說從前有個農夫,嫌禾苗長得太慢,就蹲在田裏,把每一株都往上拔了一截。當天晚上,他滿心歡喜地去看,結果發現所有的苗都枯死了。”
他停頓一下,目光落在德森臉上:“我若直接把配方寫出來,就像那個拔苗的農夫。以威爾斯和霍夫曼的能力很快就能摸索出炸藥,但他們會停止思考。他們會認爲,一切答案都來自我,而不是來自實驗、計算和推理。久而久之,維斯學院就成了抄寫室,而不是研究之地。”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報告,輕輕摩挲着紙頁邊緣。“這個世界需要的不是先知,我親愛的德森。它需要的是方法——觀察、假設、實驗、驗證。只有這樣,當我不在的時候,他們還能繼續向前。哪怕慢一點,走彎路,摔幾次跟頭,那也是他們自己的腳印。科學,必須是自己長出來的,不能是天上掉下來的。”
德森沉默良久,終於低聲道:“我明白了。”
保羅拿起另一份來自前線的軍情簡報,語氣轉爲低沉:“石匠氏族最近很不安分。”
他將簡報遞給德森,“從山喉堡傳來的消息,矮人開始頻繁騷擾東段哨所。小股部隊三五成羣,打了就跑。有時射幾支箭,有時推下幾塊石頭,目標很明確——引我們的軍隊進山。”
德森接過簡報,眉頭微皺,“誘敵深入?”
“顯然是。”保羅點頭,“山裏地形複雜,矮人挖的隧道又四通八達,他們熟悉地利,設下埋伏再容易不過。一旦我們的士兵追進去,很可能就再也出不來。”
他的嘴角卻浮起一絲譏誚:“矮人大概是因爲幾千年來一直躲在山裏,沒怎麼和外界打過仗,這種伎倆太老套了。戴裏克判斷出這是陷阱,嚴令部隊不得越界追擊,只在隘口和已知通道口加強防禦。”
第936章
保羅將那份軍情簡報摺好,塞進一個皮質捲筒裏,遞到德森面前。
“你親自走一趟山喉堡。”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上第一批成品炸藥,交給戴裏克,在石匠氏族控制的山口外做一次實爆演示。我要讓那些矮人親眼看看,什麼叫做能劈開山脈的力量。”
他沉吟了一下:“還有,我授權山喉堡視情況展開進一步的打擊行動——前提是有勝利的把握。”
德森接過捲筒,手指微微收緊,炸藥的威力他已在報告中讀到,但親眼見證與實際咚停莾苫厥隆�
“不過打擊行動還是要以逼降爲主。”保羅繼續交代,“不是要立刻深入,炸藥、火炮、火槍,讓我們的武器輪番上陣,讓他們明白抵抗的代價,但不要上來就趕盡殺絕,畢竟我我們還不清楚矮人族真正的深湣�
保羅目光沉了下來:“另外,想辦法查清楚赫爾森爵士目前的狀態,我猜測他還活着的可能性很大。如果他在囚禁中,想辦法確認位置,如果山喉堡能搞到俘虜的話,我們可以用俘虜交換,畢竟矮人族的人丁相對於我們人類而言十分單薄。赫爾森爵士是第一個試圖與矮人談判的使者,不能就這麼消失在山裏。”
德森深吸一口氣,胸口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熱流,這不是一次普通的傳令,而是讓他直接參與一場針對神祕矮人氏族的軍事行動。
他將攜帶這個時代最強大的武器,踏入洛基山的險地,執行格萊曼大人親自佈置的戰略任務。
“我明白。”他的聲音因激動而略顯緊繃,“我一定不負侯爵大人的託付。”
德森正要轉身離開,腳步卻頓了一下,又回過身來,語氣帶着一絲謹慎的試探:“大人,能否允許我帶‘心靈小組’同行?”
保羅挑了挑眉。
“我在避難的法師中挑選了幾人,”德森解釋說,“他們對精神感知和情緒引導有些天賦,我一直在訓練他們,組成一個專門處理情報的小隊。這次行動若能俘獲矮人,或許……可以用心靈法術探查他們的記憶。比如隧道的分佈、兵力的部署,甚至是索蘭子爵的關押地點。”
他把聲音放低了些:“就像我老師當年試圖對您做的那樣。”
保羅沉默了一瞬,隨即輕輕點頭:“可以。但記住,別把人弄瘋了,我們要的是情報,不是一堆只會傻笑的石頭腦袋。”
“我們會掌握好分寸的。”德森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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