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保羅緩緩放下信紙,他本想以商品與技術爲餌,循序漸進地打開新大陸的局面,卻未曾想到,瑟丹人的暴行竟爲他鋪平了道路,真是意外之喜。
他立即召集政務院與軍隊的核心成員於湖心鎮領主府召開緊急會議,將信件內容簡要通報後,當場下達三項指令,動作之果斷前所未有。
第一,成立新大陸開發局。由政務院直接管轄,統籌貴金屬礦藏的勘探、開採、咻斉c冶煉事務,立即在西北各城發佈招募令,徵調礦工、工程師、冶煉師、測繪員及後勤人員,首批千人團隊須在一個月內完成集結與培訓,隨艦隊前往新大陸。
第二,組建遠洋遠征艦隊。命令海軍司令奧斯汀親自負責,從現有海軍中遴選經驗豐富的艦長、水兵與航海士,重組一支具備高度自持力的常駐艦隊。艦隊須配備補給艦、武裝商船與維修駁船,確保能在大洋彼岸長期駐泊、獨立作戰,不受航程限制。
第三,建立永久性軍事存在。奧斯汀須親自率領艦隊,護送開發局人員與物資抵達阿納瓦克東海岸,在已建立的奧爾多營地基礎上,選址修築永久性城塞。城塞須具備防禦工事、火炮陣地、船塢與倉儲設施,成爲西北在新大陸的戰略支點。
同時,隨船前往的海軍陸戰隊將作爲常駐武裝力量,負責保護開發局工作人員、礦場作業區及貿易據點的安全,防範瑟丹人突襲或者當地部落的衝突。陸戰隊指揮官將直接對奧斯汀與保羅本人負責,確保軍事與開發行動的高度協同。
命令下達後,湖心鎮的行政機器開始迅速咿D,政務院連夜起草招募章程,海軍則開始整編艦隊名單,造船廠接到加急訂單,爲遠征艦隊改裝火炮與加固船體。
海軍司令奧斯汀興奮極了。
自角灣戰爭結束以來,西北海軍便陷入漫長的平靜,海盜零星出沒,任務瑣碎而重複——護航商船、清剿小股劫匪、巡邏近海。
即便是這些零碎活兒,也是由各艦隊指揮官去執行的,無需他這位海軍司令親自出馬,奧斯汀的職責只剩下簽署文件、審覈預算、出席政務會議,成爲一個體面卻令人窒息的辦公室將軍。
他已經厭倦了這種生活,他渴望風暴和遠航,期盼着站在艦橋上看着地平線被船首劈開。
現在保羅給了他一個全新的戰場——跨越寧靜之洋,深入未知大陸,建立城塞,指揮常駐艦隊,主導一場前所未有的遠洋部署。
感謝光明之主,一次真正的遠征在向他招手!
回到富蘭港的海軍總部後,奧斯汀立刻召來副官,聲音洪亮而有力:“通知所有艦隊指揮官,明日清晨八點,海軍總部開會。我要親自遴選遠征艦隊的艦長和水兵。”
他又翻開海圖,手指劃過從富蘭港到阿納瓦克的航線:“讓造船廠把鐵砧號和破浪號優先整修完畢,這次我可是要親自帶隊。”
在西北海灣冒險者們持續不懈的航海探索下,遼闊無垠的寧靜之洋終於不再是一片充滿未知與恐懼的水域。
無數水手以生命與航程爲代價,記錄風向、測繪海流、標註暗礁,終於繪製出一套完整的跨洋航行體系。
他們發現,寧靜之洋中存在着穩定的環流系統——自西向東的赤道暖流,自北向南沿大陸西岸的寒流,以及高緯度地區自東向西的迴流。掌握這些規律後,船隻不再盲目橫渡,而是巧妙藉助洋流與季風,將從富蘭港到阿納瓦克東海岸的往返航程縮短了近三分之一。順流航行時,飛剪船如離弦之箭,兩月之內便可橫渡大洋,逆流航行時,也能借風繞行低緯度航線,避開險惡海況。
航線上散佈的數座孤島,早已被納入西北的航海網絡,這些島嶼最初因覆蓋着厚達數米的鳥糞層而被開發——這種天然磷肥對西北農業增產至關重要。隨着開採深入,阿爾達在此建立了常駐站點:淡水收集系統、簡易船塢、糧倉、燈塔與醫療站一應俱全,它們不僅是肥料產地,更成爲遠洋航線上不可或缺的補給中繼站。
如今隨着新大陸開發計劃全面啓動,航咝枨箢A計將呈爆發式增長。政務院迅速作出反應:擴大所有中繼站規模。工程隊被派往各島,擴建碼頭,增建倉儲設施,並派駐更多技術人員與守備兵力。部分大型島嶼甚至開始規劃常駐社區,以支持未來更高頻次的船隻停靠與維修需求。
這些島嶼正從單純的資源點轉變爲橫跨寧靜之洋的海上階梯,它們的存在使得遠洋航行不再是冒險。
第926章
就在湖心鎮上下爲新大陸上接二連三的好消息而歡欣鼓舞時,一個很煞風景的消息傳來了。
洛基山東段的矮人部族,也就是那個與獸人勾結的石匠氏族,將保羅派出的使者赫爾森以及那位鐵錘氏族派遣的調停者達因,一起扣押了。
這真是糟糕透了。
“他們怎麼敢的?”保羅在會議上氣憤地拍着桌子,他甚至連赫爾森現在是生是死都搞不清楚。
將軍們羣情激奮,一致要求對這羣山中蠻族採取強硬措施,順便報仇——阿巴爾正是藉助石匠氏族的領地偷襲了奧爾多。
而政務院的官員們則憂心忡忡,之前發行的戰爭債券就要到期了,財政需要優先用於還債。
新大陸上發現的金銀礦藏固然可觀,但將其轉換爲真正的貨幣還需要時間。
赫爾森失蹤的消息尚未平息,預警再次傳來:偵查得知,石匠氏族的矮人正在洛基山邊緣活動。
參植垦信兴麄兒芸赡茉跔懌F人新的入侵做準備。
一次軍事行動勢在必行,哪怕是有限的,但需要資金——火藥、軍糧、被服、火炮咻敚恳豁椂夹枰艽蟮拈_支。
新大陸的金礦雖已發現,但礦石開採、冶煉提純、鑄造成幣,尚需很長時日,湖心鎮等不起。
保羅坐在自己的書房中,凝視燭火,思緒回到晶耀的日子。
那時他向王室提出一項大膽建議——軍票。
那是一種以王室直屬領地所產糧食、布匹、鹽等實物爲錨定物的紙質憑證。士兵的軍餉部分以軍票支付,他們或其家屬可憑票在王室管轄的市集兌換生活物資。由於王室領地自給自足,商品流通有限,軍票在封閉體系內形成了可信的信用循環。王室無需立即支付金銀,便能維持軍隊咿D,士兵家庭也能穩定獲得生活所需。這一制度後來被推廣,成爲王室組建新軍的重要財政支撐。
軍票的印製是交由阿爾達完成的,西北海灣的印刷業遠超舊大陸其他地區,紙張堅韌,油墨防僞,印章精細,使得僞造極難。這一合作不僅爲西北帶來了可觀收入,也讓保羅驗證了紙幣在現實中的可行性。
但是阿爾達軍隊的咿D所需可不是王室新軍可比的,軍票是遠遠不夠用的。所以他需要的不再是軍隊內部的小範圍信用工具,而是能在整個社會上流通的通用紙幣。但要讓商人、農民、工匠都願意接受一張紙幣,就必須建立更強的信用基礎。
黃金,是最好的答案。
新大陸的金礦,正是這張紙的底氣。他計劃發行以黃金儲量爲錨定的紙幣——每一張紙幣都對應金庫中儲存的一定重量的黃金,可在指定銀行兌換。人們不必再依賴沉重的金幣交易,市場流通效率將大幅提升。
紙幣將不僅僅是貨幣,更是國家信用的象徵,它將把西北的經濟從金屬貨幣的侷限中解放出來,爲即將到來的軍事行動提供即時融資能力。
第二天,在湖心鎮領主府的議事廳中,保羅召集了政務院核心成員,首次提出在西北全境推行通用紙幣的構想。
“我們要用紙幣,代替金幣。”他平靜地說道。
廳內一片寂靜,老福特皺眉,手指輕敲扶手:“紙能當飯喫?老百姓認這個嗎?”
漢賽爾則更爲謹慎:“軍票在軍中可行,因有固定物資兌換渠道。但要在整個西北推行,商人、農夫、工匠,誰會相信一張印了字的紙?”
保羅沒有急於反駁,在接下來的一週裏,他主持了好幾場會議,逐一回應質疑,並用一整套成熟的措施說服了腥恕�
在信用錨定方面,紙幣發行總量嚴格以新大陸金礦的預估開採量爲上限,每張紙幣都對應國庫中儲存的一定重量黃金,可在指定銀行按固定比率兌換。
在防僞體系方面,沿用阿爾達爲王室製造軍票時的先進印製技術,加入水印、纖維絲與特製油墨,僞造者將面臨死刑。
在流通保障方面,政府稅收、軍餉發放、公共工程付款,結算時優先使用紙幣,所有市場商戶必須接受紙幣交易。
在兌換網絡方面,西北銀行將在各個主要城鎮設立貨幣兌換點,確保民锌呻S時用紙幣換取黃金,初期每日限量兌換,逐步建立起信任。
經過反覆論證,老福特終於點頭:“若真有黃金做底,民幸姷米拧Q得到,或許可行。”
漢賽爾也承認:“這比靠王室糧食支撐的軍票更穩固——黃金是全世界的硬通貨。”
在取得共識後,政務院迅速擬定推行方案,保羅參考地球上從金屬貨幣向信用貨幣過渡的歷史經驗,指示分三階段實施:試點發行、區域推廣、全面流通。
然而紙幣解決的是交易效率與信用體系問題,卻無法立刻填補湖心鎮對戰爭所需的鉅額軍費,金礦尚未產出,國庫依舊空虛。
還是得靠借錢。
於是,政務院同步推出第二項財政工具——金礦收益債券。
該債券面向西北境內所有商人、地主與富裕平民發行,考慮到金屬貨幣不會立刻退出流通,認購可用紙幣和金屬貨幣,年利率5%,每年付息一次,10年到期,一次性償還本金,償還來源則是以新大陸金礦未來十年開採收益的30%設立的專項基金,專款專用。
爲增強可信度,政務院公佈首批勘探報告與開採進度表,並承諾每季度公開金礦產量與基金儲備情況。
這一設計本質是將未來的黃金收入提前變現,債券持有者投資的不是空頭承諾,而是看得見的礦脈與國家信用。
紙幣發行的消息最初在湖心鎮流傳時,民械姆磻h非熱烈,而是混雜着懷疑、嘲諷與不安。
市集上,一名鐵匠嗤笑着對顧客說:“紙?我擦桌子都嫌它不夠結實,還能當錢花?”賣魚的婦人更是直接:“除非你們拿真銀幣來換我一筐鮮鱸,不然我可不收這紙片子。”
小商販們私下議論紛紛:“上頭是不是打仗打的金庫空了,纔想出這招來糊弄人?”更有傳言四起,說這紙幣是巫師的邪術,印了咒語,用了會遭厄摺�
當第一批紙幣在西北銀行開始試點兌換時,場面十分冷清,僅有少數與政府有往來的糧商和軍需承包商前來兌換,且只肯換小額面額,拿在手裏反覆揉搓、對着陽光細看水印,生怕是騙局。
第927章
即使有着種種困難,變化仍在悄然發生。
隨着政府明令稅收、軍餉、公共工程付款全面接受紙幣,商戶拒收將被課以重罰,人們不得不開始使用紙幣。
貨幣兌換所也給予人們越來越強的信心,每日開放黃金兌換,雖有限額,但從未爽約。
有人真的用一疊紙幣換回了閃亮的金幣,這個消息迅速傳開。
“那紙……真能換金!”
“我表兄在富蘭港換了五枚,一分不少!”
信任開始積累,商人發現攜帶紙幣遠比背銀幣安全便捷,士兵領到軍餉後,家屬可直接在鎮上購糧,不再需輾轉兌換,就連偏遠村落,也開始有小販接受紙幣買鹽。
與此同時,金礦收益債券的發行吸引了富裕階層,當從新大陸呋氐牡谝慌疱V被穿街過巷公然展示時,民間信心大增。有人開始稱紙幣爲“金券”,說它“雖然輕如羽毛,卻比山脈還重”。
儘管仍有老一輩固執地使用金銀貨幣,但年輕一代已然開始接受。市集上的紙幣流通量逐日上升,找零時,人們已能熟練地從錢袋中抽出一張張印有西北徽記的紙券。
一場靜默的貨幣革命正在懷疑與觀望中悄然紮根。
隨着金礦收益債券順利發行、紙幣信用逐步建立,湖心鎮的財政壓力驟然緩解。
政務院迅速將資金注入軍需系統,一場全面的整軍備戰拉開序幕。
常備軍的規模擴大三成,新兵在城外訓練營日夜操練;火炮工廠晝夜不息,新型火炮陸續下線;軍糧與被服儲備翻倍,富蘭港的碼頭整日裝卸物資,一派戰前氣象。
而在湖心鎮附近森林中的隱祕地帶中,代號五十一區的武器研發基地,正悄然醞釀一場技術革命。
受情報部委託,維斯學院的化學系在研製新型爆炸物時,嘗試過極不穩定的雷酸汞路線,這種灰色結晶對摩擦與撞擊極度敏感,極小的衝擊即可引發劇烈爆炸。
但經過一系列實驗後,認爲其過於危險,難以實用。
但保羅得知後,立即下令將樣本與研究資料全部移交五十一區。
“這不是廢料,”他在技術會議上說道,“這是點火的未來。”
他提出一個構想:將微量雷汞封裝於金屬小帽中,置於槍彈底部。擊發時槍機上的撞針猛烈敲擊火帽,雷汞瞬間爆燃,產生高溫火焰,引燃主裝藥,從而取代傳統的火繩和燧石。
與之前的紙殼定裝彈相比,這項技術將催生真正的定裝式底火子彈,徹底改變槍械的擊發方式。
五十一區的技術團隊起初充滿疑慮——雷汞極難穩定控制,稍有不慎便會在生產或咻斨凶员5A_親自參與設計防護流程:在真空環境中封裝火帽,使用惰性材料隔離,彈殼一體化壓鑄,確保安全性。
經過數月試驗,首批實驗性火帽子彈終於製成,在靶場測試中,新式步槍的擊發速度比燧發槍快了近三倍,惡劣天氣下仍能可靠點火,且精度大幅提升。
消息傳回湖心鎮,軍方高層十分振奮,這意味着西北軍將擁有全天候、高射速、高可靠性的輕武器優勢。
保羅原本的設想是沿着歷史軌跡,爲阿爾達軍隊研發米尼步槍級別的武器——一種使用錐形彈丸、適配膛線的前裝線膛槍,射程與精度遠超滑膛槍,是地球十九世紀中葉歐洲列強的主流選擇。
但火帽的提前出現,徹底改變了技術路徑。
“既然已經解決了可靠點火的問題,我們就沒有理由繼續用滑膛槍管了。”他在五十一區的技術會議上強調。
他在黑板上畫出新式槍械的構想圖:“有了火帽,如果還用滑膛槍管,那就是把一輛蒸汽機車套上牛車的輪子——動力前進了,結構卻拖了後腿。”
“下一代制式火槍,必須同時滿足三個條件,一個是採用線膛槍管,內壁刻有螺旋膛線,使彈丸高速旋轉,大幅提升射程與精度,目標有效射程不低於四百碼,要遠超當前燧發滑膛槍的一百碼有效殺傷距離。”
“第二個便是後裝設計優先,摒棄前裝模式,探索後裝結構,縮短裝填時間,提升戰場射速。若後裝密封技術暫不成熟,可先以前裝線膛槍作爲過渡,但最終目標必須是後裝。”
“膛線要用機器製造,停止依賴工匠手工刻削膛線——效率低、成本高,而且一致性差。”
現在的阿爾達軍隊少量裝備着線膛槍,但都是手工拉線的。
“五十一區須立即研製膛線拉削機,利用水力或蒸汽動力,通過旋轉刀具在槍管內精確切出均勻膛線,實現標準化、批量化生產。”
就在湖心鎮整軍備戰時,鐵錘氏族來人了,他們是來詢問達因久久未歸的事情。
保羅坦盏馗嬷诉_因和赫爾森被石匠氏族扣押,甚至可能已經遇害的嚴峻情況。
“你說達因被扣在石匠氏族的領地裏?你親眼看見了?還是聽哪個嚇破膽的隨從胡說?”這位身披暗紅披風、鬍鬚編成粗辮的老矮人——猛地拍案而起,聲音如鐵錘擊砧。
“我們沒有收到任何回應,赫爾森是西北正式派遣的使節,達因是貴族的長老,他們進入石匠氏族領地後音訊全無,而對方拒絕解釋。這不是接待,是扣押。”
然而當保羅進一步說明湖心鎮準備對石匠氏族採取強硬手段時,鐵錘氏族的使者表現出了強烈的反對態度。
他們仍天然站在身爲同族的石匠氏族一邊,達因和赫爾森的遭遇雖然令人痛心,但不應該是湖心鎮發難的理由。
但保羅並未改變自己的決定。
鐵錘氏族的使者當面以嘲諷的語氣表示,人類軍隊即便進入矮人的領地,也註定會失敗。
他對保羅說了這番警告的話:“你們的火器在開闊地或許能嚇唬野獸,但在山谷裏一個滾石就能讓你們全軍摔成肉泥。在我們的隧道里,你們的槍管連巖壁都打不穿,到時候你們連逃的路都找不到。”
第928章
夜深人靜,湖心鎮的風穿過窗欞,吹動輕紗帷帳。
燭火早已熄滅,唯有月光灑在牀沿,保羅與菈荻正相擁而眠。
但他們同時陷入一場奇異的夢境。
夢中的兩人站在一片無邊的銀色湖面上,天空沒有星辰,水面卻映出層層疊疊的倒影。
他們彼此對視,驚訝於對方竟也在此。
“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夢裏?”保羅低聲問。
菈荻眉頭微蹙,指尖輕觸丈夫的臉頰,觸感真實得不像幻象。
她忽然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是她……伊莎貝拉。”
話音未落,湖面泛起漣漪,一道身影從水光中緩緩升起。
伊莎貝拉赤足踏波而來,綠髮如瀑,肌膚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赤身裸體,卻毫無羞怯,嘴角勾起熟悉的、帶着幾分戲謔的笑意。
上一篇:各位,又活了一天
下一篇:机战:从高达OO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