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395章

作者:晓木生

  “好,讓騎兵進攻!”他沉聲下令,“但記住,不要脫離火炮掩護範圍太遠,一旦有新的獸人部隊出現,就立刻撤回。”

  哈爾·杜克咧嘴一笑,拍馬回到自己的部隊面前,拔出長劍高呼:“守望者們,隨我衝鋒!”

  早已按捺不住的守望者騎兵們齊聲怒吼,戰馬嘶鳴,鐵蹄如雷。這支由原守望者要塞殘部重建的精銳騎兵,對獸人有着刻骨銘心的仇恨,他們如離弦之箭,直撲潰退中的獸人輕騎。

第849章

  與此同時,西北軍團的騎兵也在軍官的率領下緊隨其後。

  這些新兵雖然訓練有素,但大部分人在真正的騎兵廝殺方面經歷甚少,此刻既緊張又興奮,緊緊攥着繮繩,跟隨着老兵們的衝鋒路線。

  人類騎兵的主動出擊顯然超出了獸人騎兵的預料。

  戰局瞬息萬變,撤退中的獸人騎兵並非毫無還手之力。幾名百夫長在混亂中嘶吼着集結部下,試圖重整隊形。他們深知,若一味奔逃只會淪爲人類騎兵的活靶子。

  “扎爾格的勇士們!轉身迎敵!”

  一名滿臉刀疤的獸人軍官高舉染血的彎刀,數十名騎兵立即向他靠攏。他們嫺熟地撥轉馬頭,在奔馳中組成楔形衝鋒陣——這是草原騎兵最擅長的絕地反擊戰術。

  哈爾·杜克伯爵立即察覺危險,高舉長劍警告己方的戰士。

  但沒等他下令應對,人類軍陣後方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炮聲。

  呼嘯的炮彈精準地從追擊中的人類騎兵頭頂掠過,帶着死亡的尖嘯砸向正在集結的獸人騎兵羣。

  炮彈落入敵陣,其中一發直接命中那名獸人百夫長的坐騎,將戰馬的上半身轟得粉碎,飛濺的血肉和翻滾的炮彈讓剛剛成型的反擊陣型瞬間崩潰。

  “炮兵延伸射擊!”

  天空中,觀測氣球上的哨兵不斷用旗語修正彈道。第二輪炮擊接踵而至,這次換上了空爆開花彈。

  炮彈在獸人騎兵頭頂十餘米處炸開,預製破片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試圖頑抗的獸人連人帶馬釘死在地。

  “幹得漂亮!”施羅德大笑,灰白的鬍鬚上沾滿硝煙,“繼續追擊!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獸人騎兵的將領們終於意識到反擊是多麼不現實,他們試圖逃跑,但已經晚了。

  哈爾·杜克率領的騎兵如狂風般席捲而來,而潰逃的獸人騎兵此刻卻陷入了絕望的困境。

  他們的戰馬已經氣喘吁吁,口吐白沫——先前長途迂迴包抄、突襲失敗後的狂奔,早已耗盡了這些草原戰馬的體力。

  “快!再快點!”一名獸人百夫長拼命踢打着坐騎的腹部,可那匹曾經神駿的棗紅馬此刻卻像灌了鉛一般,步伐越來越慢,他驚恐地回頭,看到人類騎兵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這正是阿爾達推行“科學育種計劃“的成果。

  西北牧場的戰馬融合了北方高地馬的耐力、南方平原馬的速度,以及其他馬種的爆發力,在遺傳定律的指導下經過數代優選培育,這些戰馬不僅體格健壯,更擁有驚人的持久力。

  “爲了守望者要塞!”

  哈爾·杜克怒吼着,他胯下的黑色戰馬四蹄如飛,肌肉在油亮的皮毛下如波浪般起伏。伯爵的愛騎名叫“雷霆“,此刻正展現出壓倒性的速度優勢。

  獸人騎兵絕望地看着距離不斷縮短,有人試圖回身射箭,但疲憊的戰馬根本無法提供穩定的射擊平臺,箭矢歪歪斜斜地落入塵埃。

  還有人拔出彎刀準備最後一搏,但人類騎兵已經如潮水般從兩翼包抄上來。

  最精銳的守望者騎兵率先接敵,他們並不與獸人纏鬥,而是利用速度優勢穿插分割,將潰逃的獸人騎兵衝得七零八落,隨後跟上的西北新兵們則兩人一組,熟練地圍剿落單的敵人。

  西北軍團的騎兵們士氣大振,他們保持着鬆散而有序的隊形,像牧羊犬驅趕羊羣一般,將潰散的獸人輕騎兵往預設的死亡區域逼迫。

  獸人騎兵陷入絕望,跑已經跑不掉了,只能人類騎兵的夾擊下被一點點蠶食。

  哈爾·杜克一馬當先,長劍寒光一閃,直接將一名獸人騎兵劈落馬下。守望者騎兵如尖刀般插入敵陣,將原本就混亂的獸人隊伍徹底撕裂。

  “別放過他們!”伯爵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提醒着團隊中的新兵們,“記住訓練時的動作!刺擊!回撤!保持隊形!”

  新兵們起初有些生澀,但很快在實戰中找到了節奏。他們三三兩兩配合,利用數量優勢圍剿落單的獸人騎兵。

  許多人類騎兵甚至成功哂昧恕稗掁D射擊”戰術——在錯身而過的瞬間回身開火,燧發槍的鉛彈直接轟碎了獸人的後背。

  阿巴爾在遠處山崗上目睹這一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引以爲傲的草原騎射戰術,在人類嶄新的武器和戰術面前竟顯得如此無力。

  這支繞襲敵軍後方的輕騎兵是他精心挑選的機動力量,如今卻被人類像獵殺野兔一般屠戮。

  更可怕的是,他心中隱隱地猜到——這還遠不是對方全部的實力。

  眼見自己的輕騎兵在敵軍追擊下死傷慘重,阿巴爾再也無法坐視不管。

  他猛地拔出戰刀,青銅色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全軍轉向!救援我們的勇士!”

  獸人主力大軍開始調轉方向,數萬鐵騎捲起漫天煙塵。

  可就在此時,西北軍團陣中突然響起激昂的銅號聲,每一聲都像尖刀插入獸人們的心頭。

  “全軍前進!”保羅一聲令下,西北軍團開始了整體推進。

  深藍色的步兵線列如同漲潮的海浪般向前湧動,士兵們踏着鼓點的節奏穩步前進,燧發槍上的刺刀在陽光下閃爍着令人膽寒的光芒。

  士兵們將步槍斜指前方,整個陣型在行進中依然保持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尤其令獸人們恐懼的是,半數火炮也在同步推進。那些輕型野戰炮由四匹馬拖拽,炮組成員小跑跟隨。每前進三百碼就停下展開,黑洞洞的炮口始終指向獸人軍陣。

  “保持距離!二百五十碼處展開!”炮兵指揮官高聲呼喊,訓練有素的炮手們甚至能在行進間完成裝填,隨時準備開火。

  保羅·格萊曼下定決心要喫掉那支大膽迂迴到自己後方的獸人輕騎,他不會允許阿巴爾將他們救援出去。

  阿巴爾不得不勒住戰馬,他面臨兩難抉擇:若繼續救援輕騎兵,就要正面撞上人類推進的步兵線列和隨時可能開火的炮兵,可若停止前進,那些被追擊的輕騎兵必將全軍覆沒。

  轟!轟!轟!

  推進中的西北軍團炮兵開始了威懾射擊,炮彈落在獸人主力前方五十碼處,炸起的泥土如雨點般落下。

第850章

  阿巴爾痛苦地閉上眼睛,手中的戰斧緩緩垂下。

  他最後望了一眼遠處仍在廝殺的輕騎兵們,那些忠盏膽鹗看丝叹拖癖焕橇t包圍的羚羊,已經無路可逃。

  “全軍撤退。“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吹響號角。“

  嗚——嗚——

  蒼涼悲愴的號角聲響徹戰場,這是獸人最高級別的撤退信號。仍在奮戰中的輕騎兵們聽到這聲音,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們的大酋長,竟然拋棄了他們。

  西北軍團的騎兵們敏銳地察覺到獸人主力的動向,但此刻他們不得不專注於眼前的戰鬥。哈爾·杜克伯爵高舉染血的長劍喊道:“別分心!先解決眼前的敵人!”

  觀測氣球上的哨兵迅速打出旗語:“敵軍主力北撤。”

  保羅看到信號,終於鬆了口氣。“集中兵力,切斷殘留敵人的退路,務必全殲這支騎兵。“

  隨着人類主力部隊的合圍,殘存的獸人輕騎兵被壓縮在越來越小的包圍圈中。

  一些戰士發出絕望的怒吼,撕開衣甲露出胸膛,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他們寧願戰死,也不願做人類的俘虜。

  “爲了草原王帳的榮耀!”一名獸人軍官高喊着,帶着最後的幾十名騎兵衝向炮陣,最終在槍林彈雨中倒下。

  戰死的獸人騎兵,絕大多數都是出自扎爾格氏族,阿巴爾的嫡系。

  而另一些獸人則扔掉了武器,翻身下馬跪倒在地。他們面色灰敗,眼神空洞,無法相信自己竟被王帳拋棄。

  阿巴爾曾經許諾,會帶領着他們在人類的世界裏追逐榮耀與財富,現在大酋長的許諾成了一紙空言。

  當最後一縷硝煙散去,石橋鎮外的曠野上遍佈屍體和折斷的兵器。

  西北軍團的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醫護兵穿梭其間尋找倖存者。

  保羅站在高處,望着遠處獸人主力撤退時揚起的煙塵,知道這場勝利來之不易。

  “統計傷亡,收押俘虜。“他對參止僬f道,聲音裏帶着疲憊與釋然,“石橋鎮之戰,我們贏了。“

  夕陽西下,餘暉將戰場染成血色,一面殘破的白狼旗幟倒在泥濘中,被無數馬蹄踐踏而過。

  ……

  荒蕪的北境官道上,皇家新軍的行軍縱隊拖出數里長的煙塵。

  哈里森·阿博特勒住戰馬,鐵手套在繮繩上捏出吱嘎聲響。這位面容剛毅的將領第三次掏出懷錶——時針又偏了十五度,隊伍卻只前進了不到五里。

  “傳令兵!”他聲音裏壓着火,“去問問護國騎士團,他們的鍍金馬鞍是不是需要重新拋光?”

  不遠處,綴滿家族紋章的絲綢帳篷支在路旁。尤里科·羅德尼正倚在軟墊上,任由侍從往水晶杯裏傾倒陳年葡萄酒。

  他漫不經心地彈了彈繡金袖口:“告訴阿博特將軍,急行軍會磨壞騎士團珍貴的鎧甲。”

  帳篷陰影裏傳來輕笑。

  埃莫森·懷爾德把玩着鑲寶石的匕首,刀尖有意無意地劃過行軍地圖上黃土之地的字樣。

  “讓那些鄉下士兵先走嘛。”他眯起灰眼睛,“聽說格萊曼的部隊就駐紮這片鳥不拉屎的地方,已經與獸人對上了!呵呵,您兄長不是最信任那位'天才軍事家'嗎?”

  帳篷裏瀰漫着葡萄酒的醇香,尤里科·羅德尼晃動着水晶杯,嘴角掛着譏誚的弧度。

  “哼,那個阿爾達的鄉巴佬,現在倒成了王國的救世主?”他嗤笑一聲,“不過是走了狗屎撸瑩炝藥讟有缕嫱嬉鈨海驼娈斪约菏鞘颤N天才了。”

  埃莫森·懷爾德懶洋洋地靠在軟墊上,指尖輕輕敲擊着酒杯邊緣,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殿下說得對,格萊曼不過是個投機取巧的小人。”他慢條斯理地說道,“那些所謂的發明,誰知道是不是從哪個流浪學者手裏搶來的?畢竟,一個連晶耀都沒待過幾年的鄉下貴族,怎麼可能突然懂那麼多?”

  尤里科哈哈大笑,酒液差點灑在他華貴的刺繡外套上。

  “可不是嘛!我那個兄長還把他當個寶,說什麼‘西北的奇蹟’,真是可笑。”他撇了撇嘴,“要我說,他那些蒸汽機啦、火槍啦,不過是些譁腥櫟耐嬉鈨海嫔狭藨饒觯�得靠我們這些正統的騎士!”

  尤里科至今都在爲哥哥拒絕他在新軍中效力而耿耿於懷。

  他仰頭灌下一大口葡萄酒,臉上浮現出誇張的悲憫神情。

  “可憐的凱瑟琳.”他搖頭晃腦地嘆息,“我那位驕傲的堂妹,曾經晶耀最耀眼的玫瑰,現在卻要委身於一個連紋章都帶着魚腥味的鄉下領主。”

  埃莫森適時地露出同情的表情,給尤里科的酒杯重新斟滿。

  “確實令人痛心。”他低聲附和,“格萊曼家族在西北那種蠻荒之地待了幾代人,恐怕連最基本的宮廷禮儀都不懂。”

  尤里科猛地拍了下桌子,酒杯裏的酒液都濺了出來。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他醉醺醺地提高聲調,“我那個堂妹以前可是連杜克家的長子都看不上眼的!現在呢?爲了我兄長的政治聯姻,不得不忍受一個整天擺弄齒輪和蒸汽機的怪人!”

  他誇張地捂住胸口,彷彿在演一場拙劣的悲劇。

  “想想看,凱瑟琳現在得住在那種.那種散發着機油味道的小鎮裏。”尤里科嫌惡地皺了皺鼻子,“沒有歌劇,沒有舞會,整天聞着煤煙味,聽着機器轟鳴這簡直是對一位美麗公主的折磨!”

  埃莫森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輕聲補充:“而且我聽說,格萊曼還和那個角灣來的女學者.關係曖昧,不清不楚。”

  尤里科立刻露出誇張的震驚表情。

  “什麼?那個綠頭髮的女人?”他倒吸一口冷氣,“諸神在上,凱瑟琳竟然要忍受這樣的羞辱?我兄長爲了一時的利益,竟然犧牲自己的親堂妹到這種地步!”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帳篷外的侍從都忍不住側目。

  “要我說,王室的血統都被玷污了!”

  尤里科憤憤不平地揮舞着手臂。

  “等着瞧吧,等這場戰爭結束,我一定要向國王提出抗議。凱瑟琳值得更好的歸宿.比如某個真正高貴的家族.”

第851章

  石橋鎮外的硝煙漸漸散去,戰場上遍佈着獸人騎兵和戰馬的屍體,西北軍團的士兵們正在打掃戰場,醫護兵穿梭其間,將傷員抬上擔架。

  保羅率領着施羅德、哈爾·杜克等將領踏入石橋鎮的臨時指揮所。這座飽經戰火的小鎮雖然殘破,但守軍的旗幟依然高高飄揚在鎮中心的鐘樓上。

  霍奇森少校,這位面容堅毅的守軍指揮官,帶着幾名部下快步迎上前來,他的制服上還沾着硝煙和血跡,顯然在不久之前還在參加過戰鬥。

  “格萊曼大人!”霍奇森立正行禮,聲音沙啞卻有力,“石橋鎮守軍向您報到!”

  保羅上前一步,鄭重地回禮,隨後握住霍奇森的手。

  “少校,你和你的士兵們守住了這座要塞,爲我們的主力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保羅的目光掃過指揮所內疲憊卻堅毅的守軍軍官們,“你們是西北軍人的楷模!”

  霍奇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這位在戰場上鐵血錚錚的漢子此刻竟有些哽咽。

  “我們只是盡了自己的職責,大人。”

  施羅德走上前,拍了拍霍奇森的肩膀:“職責?確實如此。你們也的確創造了奇蹟。以區區幾千人的兵力,擋住獸人瘋狂的猛攻,這已經超出了職責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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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了表彰所有參戰將士的英勇,我將命人制作'石橋鎮守衛者'勳章。霍奇森少校,你和你的士兵們將是第一批獲頒者。”

  指揮所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軍官們挺直了腰板,眼中閃着驕傲的光芒。

  “此外,”保羅繼續說道,“所有參戰士兵將獲得三個月的額外軍餉,陣亡將士的家屬會得到雙倍撫卹金。受傷的士兵可以選擇退役,並得到一塊開墾好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