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375章

作者:晓木生

  燭火搖曳,在軍帳的帆布上投下扭曲的暗影,如同戰場上徘徊的亡魂。

  伽貝拉統帥沃文·魯伊斯坐在木桌前,額毛筆在羊皮紙上艱難地移動,他的右手纏着浸血的繃帶,在戰敗後的匆忙撤退中,魯伊斯因爲不慎落馬,導致右臂骨折,手上還擦掉一大塊皮,所以每一次落筆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

  但肉體上的疼痛與他心中的悲痛相比起來不值一提。

  墨水瓶中的墨水已經凝固,他不得不用清水化開,這讓他想起烏索拉平原上乾涸的血跡,那些血跡最終也會被雨水沖刷殆盡,就像他麾下將士的生命。

  帳外傳來守夜士兵的咳嗽聲,遠處隱約有戰馬的嘶鳴。沃文停下筆,望向掛在帳中的家族紋章——銀色的獅鷲在深藍底色上展翅欲飛。

  但如今這榮耀的象徵,卻像是對他最大的諷刺。

  在當今皇帝安東尼奧與他的哥哥菲尼克斯角逐皇冠的權力遊戲中,魯伊斯家族曾經傾向於大皇子菲利克斯·格里芬。

  但在那場有些令人捉摸不透宮廷叛亂結束後,魯伊斯家族很快得出結論,一切塵埃已經落定,安東尼奧·格里芬將成爲伽貝拉帝國至高無上的統治者,菲利克斯的殘黨們不會再掀起什麼風浪。

  魯伊斯家族很快就向安東尼奧獻上了忠铡�

  不僅僅是魯伊斯,還有許多其他態度曖昧、沒有將自己與菲利克斯綁在一起的家族,都紛紛向新皇獻上忠铡�

  但是,安東尼奧·格里芬在與菲利克斯競爭的過程中已經建立了一套自己的班底,尤其是那支所謂的“火龍軍團”——因爲操縱如雷錘那樣的能遠程射擊的火器而得名——在平定菲利克斯殘黨的過程中立下巨大功勞。

  這支新冒出來的軍隊與魯伊斯家族等老派帝國勳貴幾乎沒有聯繫,但皇帝對他們十分偏愛,平叛時每每將其作爲主力。

  帝國老貴族們產生了巨大的危機感,伽貝拉帝國有重視軍功的傳統,如果在軍事上靠邊站意味着在新權力體系中丟失話語權。

  他們必須趁自己的影響力還很強大時奮力一搏,以表現出對國家的價值,從而延續並穩固自己的權力和地位。

  這就是以沃文·魯伊斯爲代表的貴族子弟踊躍參加這次戰爭的原因。

  然而,烏索拉平原上的慘敗給了他們沉重的打擊,不僅僅是精神上的,還有肉體上的,犧牲的許多騎士都有着家族繼承人的身份,許多子嗣不旺的貴族家庭可能從此就一蹶不振了。

  “致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沃文的筆尖頓了頓,一滴墨漬在羊皮紙上暈開,就像是戰場上綻放的血花。

  那些恐怖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戰象的咆哮、破碎的軍旗、倒下的士兵……他們的面容如此清晰,彷彿就站在燭光的陰影中注視着他。

  沃文深吸一口氣,繼續寫道:“我在此向您稟報烏索拉平原之戰的經過.“他的字跡依然剛勁有力,卻帶着一絲顫抖。

  他的心中曾有過粉飾失敗的念頭,但隨即被自己身爲帝國軍人的驕傲按下去,沃文·魯伊斯決定如實彙報,並讓自己永遠揹負着這場敗戰的罪責。

  帝國軍隊在烏索拉平原上大敗的消息在黎明時分傳回了帝都。

  信使的馬匹在皇宮前轟然倒地,口吐白沫,信使從地上慌慌張張地爬起,顧不得身體的疼痛和衣服上的塵土,要求立刻面見皇帝。

  信使的面見請求沒有被准許,但他手上的信件被緊急送入到皇帝的書房,安東尼奧·格里芬起得很早,並有着晨讀的習慣。

  當值的宮廷侍從展開信紙後,匆匆一覽之下,他的手便在微微發抖。

  安東尼奧·格里芬似乎已經預見到什麼,微微嘆了口氣,“唸吧……”

  “烏索拉平原戰敗”侍從顫抖的聲音在書房中迴盪。

  皇帝閉上眼睛,沉默地倚在座椅靠背上,他的臉上看不到苦澀,良久後才說道:“召集內閣官員。”

  一個小時後,帝國權力中樞的大臣們都知道了戰敗的消息,諾大的會議廳中一時間鴉雀無聲。

  老元帥麥克唐納握緊了腰間的佩劍,指節發白。

  他咬着牙說:“戰象怎麼會出現在烏索拉平原?難道那幫宗教瘋子真的以爲神明的賜福可以抵消生理上的限制?”

  教廷所驅使的戰象,其正式的名稱爲尼歐斯叢林象,該品種大象體型龐大、容易馴服,尤其難得的是,尼歐斯叢林象經過嚴格的訓練後,不會像其他品種的大象那般能“聰明”到一遇危險就當逃兵,這種特性讓尼歐斯叢林象成爲一種可怕的戰爭利器,因爲其出產地尼歐斯叢林就位於聖都附近,所以尼歐斯叢林象也成爲了教廷武裝力量的王牌,被教士們視爲天父賜予其忠諆W人用以捍衛正道信仰的神獸。

  但尼歐斯叢林象也有一個巨大的弱點,那就是在遠離故土的地方特別容易水土不服,時間一久便會生病,而且病亡率很高,這個缺點讓教廷的軍隊很捨不得將它們投入到遠征中,戰象軍團平時的任務便是守衛聖都。

  齊格飛皺着眉頭說:“看來教廷這次真的下了血本,孤注一擲了,他們要賭上全部的力量壓制住我們。”

  安東尼奧倒是很冷靜,他指示麥克唐納:“立刻組建新的軍隊,務必不能讓教廷的武裝深入帝國境內。另外,讓火龍軍團出動。”

  麥克唐納短暫驚愕了一下,很快便點頭領命。

  他猶豫地問道:“那這次戰役的結果,要保密嗎?”

  安東尼奧思考了幾秒,說道:“我相信我們國民的韌性,如實公佈吧,讓所有的伽貝拉人同仇敵愾地面對敵人。”

  戰敗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到了下午的時候,幾乎整個帝都的人都知道烏索拉平原上所發生的事了。

  市井間,酒館裏,人們議論紛紛,義憤填膺,憤怒的火焰燒灼着每一個伽貝拉人。

  在與教廷決裂後,許多信仰較深之人對教廷的莫名的歉意或惶恐,但如今算是煙消雲散了。

  人們自發地組織了集會和遊行,發誓要與這幫教廷的神棍們戰鬥到底,甚至是許多神職人員也被逼着與教廷劃清界限。

第798章

  因爲烏索拉平原上的失敗,伽貝拉帝國上上下下都一致地強烈要求復仇。

  伽貝拉居於大陸中樞、連接東西,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其成爲名副其實的四戰之地,也養成了崇尚武力的國民習性。

  對這個國家足夠幸叩氖牵瑲v代皇帝們能夠在東征西討與休養生息之間做到較爲完美的平衡,讓熊熊燃燒的軍國烈焰在理智構成的爐子裏發光發熱,但不會焚滅整個國家。

  烏索拉平原上的失敗將這股火焰釋放出來了,帝國已經一百餘年沒有經歷過如此的大敗了。

  在誓言復仇的同時,另一股聲音也十分大:要追究沃文·魯伊斯等軍隊統帥的責任,這些老牌貴族倚仗着家世攫取了軍隊的高位,但他們的能力卻無法匹配他們的職位,他們給帝國帶來失敗,他們給帝國帶來了恥辱,理應受到嚴厲的懲罰。

  皇帝安東尼奧·格里芬暫時壓下了這股聲音,他表示現在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團結一致地擊敗教廷。

  就在伽貝拉籌備新的軍隊時,教廷一方軍隊的高層們也進行了激烈的爭論。

  在伽貝拉帝國的一座邊陲城市,教廷的軍隊剛剛進駐到裏面。

  在此城市原領主的城堡大堂內,燭光搖曳,映照出教廷大軍諸位將領們緊繃的面容。

  他們獲取了勝利,但勝利之後該做什麼,許多人對此有着不同的看法。

  一派認爲,教廷應該趁着兵鋒正盛時繼續深入伽貝拉境內,直搗其首都,將這個忤逆神明意志的國家徹底打翻在地,廢黜皇帝安東尼奧·格里芬,扶植一個傀儡上臺,或者……教廷可以直接掌控這個國家。

  另一派則認爲,應該鞏固軍隊對伽貝拉邊境地區的控制,這裏距離教廷的傳統勢力範圍不遠,補給方便,能以逸待勞地等待伽貝拉人奪回失地的進攻,然後一次次地粉碎他們的企圖,持續地給伽貝拉帝國放血,最終迫使其低頭求和,再次承認教廷在宗教方面的權威。

  進攻派與逼和派爭執不下,大家一起將目光投向了沉默不語的老將軍韋伯斯特,都希望從他那裏得到支持。

  自經歷了角灣的失敗後,韋伯斯特和他的部下們被教廷贖回來,立刻投入到對伽貝拉的軍事行動中。

  作爲一個敗軍之將,韋伯斯特覺得自己應該爲失去角灣擔負責任,當有聲音提議他繼續擔任進攻伽貝拉的軍隊統帥時,韋伯斯特堅決地拒絕了。

  於是他被任命爲新統帥塞爾萬·哈蒙德的副手,利用其豐富的戰爭經驗在其身邊出謩澆摺�

  腥藸幷摃r,韋伯斯特沒有參與,而是站在一副巨大的地圖前細細籌劃,當注意到人們已經齊齊看向他後,韋伯斯特嘆了聲氣。

  隨即說出自己的觀點:“我不主張深入,太遠了!戰象軍團中已經有許多大象出現了不健康狀況,繼續深入帝國境內會更加惡化的。”

  逼和派們又獲得一位老將的支持,紛紛露出欣慰的笑容。

  但進攻派的核心人物——安東尼·愛德華茲,教廷最年輕的樞機司鐸——猛地一拍桌子,憤怒地站起來,聲音如雷霆般在大堂內迴盪:“我們已在烏索拉平原取得了輝煌的勝利,這是天父賜予我們的良機!難道要因爲幾頭戰象的軟弱,就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嗎?我們必須乘勝追擊,直搗伽貝拉帝國的心臟,讓他們的皇帝跪倒在教廷的旗幟下!”

  他的話語激起了進攻派們的共鳴,他們紛紛高呼:“進軍!進軍!爲了光明之主的榮耀!”

  自角灣回來後又生了許多白頭髮的的韋伯斯特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如炬地掃視着腥恕K穆曇綦m不如安東尼·愛德華茲那般洪亮,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安東尼,你的熱情令人敬佩,但你的魯莽卻可能葬送我們的勝利。戰象是我們最強大的武器,如今它們因水土不服而生病,若繼續深入敵境,只會讓它們白白犧牲。如果要打到帝都,我們很可能會承受戰象損失殆盡的後果,它們的成長週期和訓練週期都很長,再次恢復實力都不知道要多少年後了。但如果我們呆在邊境地帶,可以讓戰象們輪流參加戰鬥,將患病的送到後方休養,這能保證我們始終持有這支強大的力量。”

  逼和派們紛紛點頭附和,低聲議論着戰象的珍貴和不可替代。

  兩派之間的爭論愈發激烈,言辭如刀劍般交鋒。進攻派指責逼和派畏首畏尾,錯失良機;逼和派則反擊進軍派不顧實際,盲目冒進。城堡大堂內,氣氛緊張得彷彿一觸即發,雙方都在爲自己的主張而戰,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統帥賽爾萬·哈蒙德十分頭痛,最終他還採取了一個折中的方案,先鞏固對伽貝拉邊境的掌控,等待敵人來攻,如果能在下次戰鬥中再次取得一場決定性的勝利,他將會率領大軍直搗帝國的首都。

  半個月後,教廷軍隊與伽貝拉軍隊再次展開了大戰。

  這支軍隊並非來自帝都,皇帝責令麥克唐納組建的新軍隊以及作爲重要支援的炎龍軍團還在準備中,這支軍隊來自教廷軍隊可能的進攻方向上的各個領地,由領主們自發匯聚而成。

  雖然是地方領主的部隊,但其兵力和武器的配備比起帝都軍隊來並不差太多,對於伽貝拉之外的其他國家而言,仍然是一支令人生畏的軍隊。領主們發誓要奪回帝國的榮耀,將

  然而很不幸,在教廷戰象的逞威下,這支伽貝拉軍隊再次遭到了慘敗。

  大象們衝入伽貝拉人的隊伍,踐踏着身着板甲的騎士,將他們變成一堆堆由金屬與血肉混合而成的不可名狀之物。其戰力之恐怖讓周圍的士兵們迅速喪失了戰鬥的意志,不分方向地在戰場上亂跑。教廷的其他部隊則趁機掩殺,往往是成建制成建制的俘虜一大幫敵人。

  總之,教廷再次取得了輝煌的勝利。

  軍隊統帥塞爾萬·哈蒙德踐行了他對進軍派的承諾——向伽貝拉帝國的深處發起進攻。

第799章

  安東尼奧·格里芬身着一身黑袍,緩緩地步入一座有些昏暗的廳堂。

  厚重的帷幔將這裏的每一扇窗戶遮掩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線,裏面唯有幾支蠟燭在微弱地搖曳,昏黃的光暈在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蠟香,靜謐而神祕,廳堂的高聳穹頂隱沒在黑暗中,只有閃爍的燭光映照出雕刻精美的樑柱。

  安東尼奧來到廳堂中央處的一張大圓桌前,已經有十個同樣身着黑袍的人在此等待,見到他來了,腥艘黄鹫酒鹕韥硐蛩卸Y,更確切地說,是向身爲祕法會領袖的安東尼奧·格里芬而非身爲伽貝拉皇帝的安東尼奧·格里芬行禮。

  安東尼奧向他們略略伸手,示意腥寺渥�

  他先坐下,身後的椅背比其他十人的要高一些,標示着其領袖的身份。

  “咳咳!”十人團成員道爾蒂·馬特清了清嗓子,他在祕法會中的地位僅次於身爲領袖的安東尼奧,組織內的常務大多由他處理。

  這次十人團會議也由他來主持。

  道爾蒂·馬特宣佈了今天的第一個議題,“陛下,各位,我們今天首先要討論的,便有關巴奈特和奧登內爾的事情。”

  “這有什麼好討論的!”另一名十人團成員伊諾克·克里斯托弗嚷嚷起來,“這兩個傢伙長時間不露面,要麼死了,要麼叛變了,直接從組織內除名就完事了!”

  巴奈特,強化法術領域的大師,已經消失近十年之久,奧登內爾,精神法術領域的大師,也已經長時間未歸。

  這兩人都已經被缺席剝奪了十人團成員的身份,他們的位置經被各自法術領域內的佼佼者替補上。

  雖然好奇於他們遭遇了什麼情況,祕法會也派人去找過,但迄今爲止都沒有獲得什麼線索。

  經過補充新成員後再次變得完整的十人團並未對繼續搜尋兩人太過執着。

  能成爲十人團成員的施法者固然比凡人強大,但畢竟不是神。

  一直以來,祕法會對於其高層成員沒有什麼太嚴格的約束,只是定期地聚會一下商討重要事情。

  某個成員在離羣索居的情況下,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生病掛了,想不開跳河了,遇到歹徒但當天準備的法術不對口被殺了,甚至走路時被突然竄出的野狗咬死了,那都是有可能的。

  特別是巴奈特這種特立獨行慣了的,經常揹着腥饲那牡馗阋恍┳约旱氖虑椋箩徇�美其名曰要給大家驚喜。

  不過他以前做的許多事確實對祕法會大有好處,只是不知道他最後一次搞事具體在哪兒翻了車。

  腥酥皇侵溃湍翁卦诮M織內最後提過要去的地方是奧爾多王國的西北海灣,要去那兒給奧爾多王室製造點麻煩,後來便杳無音信。

  西北海灣倒是爆發過幾位領主間的戰爭,應該與巴奈特有關,可誰知道他是否已經離開西北海灣去別的地方了呢?

  也不能說祕法會對其成員的死活不管不問,畢竟後來派出過兩位重量級成員——瑪麗安娜和奧登內爾——去西北海灣調查巴奈特失蹤的事情。

  但根據回來的瑪麗安娜所言,沒調查出個所以然來。

  非但如此,派去一同調查的奧登內爾和他的學生德森·普蘭特,還有另一名跟着去的精神系學徒安迪也沒回來。

  這就很離譜了,瑪麗安娜也不清楚奧登內爾一行人去哪兒了。

  當時的情況是,奧登內爾帶着德森和安迪爲一隊,瑪麗安娜帶着內森和愛德華爲一隊,去的時候是兩路去的,回的時候也是兩路回的,瑪麗安娜等人要往南轉道角灣,協助新教聯盟與角灣教會進行戰爭之事,而奧登內爾等人則從陸地上直接返回伽貝拉。

  結果一直等到角灣戰爭結束,瑪麗安娜返回帝都了,本應該比她還要早早返回的奧登內爾等人卻一直不見蹤影。

  自從安東尼奧實際掌握了伽貝拉帝國的軍政大權後,祕法會對他而言不再是唯一的力量依賴,他對高層成員們散漫的作風越來越不滿,於是制定了種種規矩,針對組織高層的約束開始變得日益嚴格起來。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所有高層成員的蹤跡必須被組織所掌握,要去哪兒,做什麼事,什麼時候回來,每個人在動身前都必須向組織報備清楚。

  十人團成員們圍繞着巴奈特和奧登內爾兩人交頭接耳。

  身着黑袍的瑪麗安娜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發一言。

  在廳堂裏因爲腥说淖h論而變得有些喧鬧時,她獨自倚靠在雕花木椅上,如同一簇凝固的火焰,酒紅色的長髮垂落肩頭,在燭光下泛着暗沉的銅澤,她雙眸緊閉,纖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投下陰影,就這樣坐着靜靜地閉目養神。

  在座的腥搜Y,唯有瑪麗安娜知道巴奈特與奧登內爾發生了什麼事。

  奧登內爾已經瘋了,爲了查明巴奈特之事,他試圖從瑪麗安娜的長子保羅·格萊曼的大腦裏掠奪記憶,但他的法術不知道在哪個環節出了差錯——對奧登內爾這樣的精神系大師而言,這種意外是很罕見的——導致他自己心智遭到巨大破壞,從此以後就變成了一個整天只知道胡言亂語的瘋子。

  連帶着協助他一起施法的學生德森也變得有些不正常——他竟然一下子變成了保羅的狂熱崇拜者。

  狂熱崇拜者,這已經是很客氣的說法了。

  至於巴奈特,自從瑪麗安娜與保羅互相吐露心跡後,她也從兒子那裏得知了其身上發生的事情。

  在僭位者戰爭結束後,不甘心投資失敗的巴奈特守在半路上打算教訓保羅,結果被火槍打成了馬蜂窩。

  瑪麗安娜決心爲自己的兒子守住這兩個祕密,絕對不能透露一絲一毫給自己的同伴,哪怕她自己也是祕法會的成員。

  同時她也嚴令自己的另一個兒子內森,不準說出有關巴奈特和奧登內爾的一切事情。

第800章

  “巴奈特與奧登內爾遲遲不歸,基本可以認定他們已經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