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372章

作者:晓木生

  他立刻邁開步伐,幾步便衝到了布萊德利公爵的跟前,伸出滿是劍繭的粗糙大手,惡狠狠的揪住對方的衣襟。

  如同飢腸轆轆的棕熊逮住只可憐的猴子般,矮瘦的布萊德利公爵被杜克伯爵一把提了起來。

  “讓我來瞧瞧這是誰!”因憤怒而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着老者,“啊哈,原來是安提戈涅·布萊德利,那個即使是廁所裏的蛆蟲都會感到作嘔的安提戈涅·布萊德利!偉大的天父終於回應了我的祈叮鹑司谷蛔约号艿窖矍傲恕!�

  他說話時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慄,任何聽到的人都毫不懷疑杜克伯爵會將布萊德利撕成碎片。

  布萊德利污濁的眼睛轉了轉,不帶一絲生氣地看向揪住自己之人。

  “哈爾·杜克?哈哈哈哈,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哈啊啊啊!我真是罪有應得,罪有應得!”

  仇人的奇怪反應讓杜克伯爵恢復了幾分理智,他的手一鬆,布萊德利哐噹一聲栽倒在地板上。

  他那位剛纔被嚇得大氣不敢出一聲的僕人連忙衝過去,將主人扶起。

  杜克這才細細打量起眼前的仇人,驚訝佔據了剛纔還滿是恨意的內心。

  在他的印象中,布萊德利是一個典型的老派貴族,穿着得體,頭髮鬍子打理得一絲不苟,風度翩翩、舉止優雅。

  但現在的他卻完全變了一副樣子。

  銀灰色鬍鬚雜亂地垂在凹陷的胸口,本應該是精心修剪的鬢角現在長得跟枯樹的枝杈似的,沒有粉飾的臉上隨處可見老人斑。兩隻眼眼睛佈滿血絲,而且異常渾濁,像是兩灘泥淖。嘴角兩道法令紋深如刀刻,在下頜處與鬆弛的頸皮連成褶皺的瀑布。

  不僅僅是肉體上的糟糕,他穿着一身華麗的上流服飾,但肩部已經裂開細縫,露出內裏發黃的絲綢襯墊,金線刺繡不知被什麼東西浸染成了暗褐色,一身衣服到處可見污漬,映襯得主人像一個從垃圾堆裏撿了套廢舊衣服冒出貴族的流浪漢。

  不過一年多不見,那個原本精神矍鑠的王國東北統治者彷彿斷崖式地老了十多歲,而且像是一路逃難、飽受風霜摧殘。

  杜克奇怪地詢問保羅,“這傢伙怎麼了?”

  保羅清了清嗓子,“讓我來解釋一下,布萊德利公爵遭受了一場讓他痛徹心扉的家族災難。”

  在保羅的敘述下,杜克大概明白了前因後果。

  安提戈涅·布萊德利的次子萊摩斯特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挑起了其兄長與獸人的衝突,一場決鬥過後,喬安·布萊德利失去了他的生命,萊摩斯特順理成章地成爲了布萊德利家族的繼承人。

  蒙受巨大悲痛的布萊德利公爵想要向獸人討個說法,但次子萊摩斯特阻止了他,萊摩斯特堅持聲稱喬安與獸人的決鬥是公平、公正、符合騎士精神的,哥哥的死亡令人痛心和惋惜,但不能將錯歸於決鬥中的勝者。

  父子因此起了巨大的衝突,萬萬沒想到的是,爭執中的萊摩斯特突然喊出一羣心腹,將自己的父親五花大綁送入牢獄。

  安提戈涅·布萊德利在冰冷的牢房裏呆了三天,纔在自己的屎尿中反應過來,這不是一場噩夢,萊摩斯特毫無疑問背叛了自己,他一定是和獸人勾結好的。

  想起自己被綁走前萊摩斯特那噴薄着幸災樂禍的眼神,安提戈涅·布萊德利估計自己大概率等不到父子和解的那一天。

  安提戈涅巧妙地利用自己仍持有的公爵身份,想方設法逃出了監獄,並與自己最信任僕人一路狂奔到黑石之原,向這裏的西北軍團投降了。

  事實上,即使沒有經歷這場家族悲劇,安提戈涅·布萊德利也早已經恨透了獸人。

  按照最開始的約定,獸人軍隊只是作爲布萊德利家族的僱傭兵進入奧爾多王國的東北區域,驅逐這裏王室的勢力,然後就拿着酬金拍拍屁股滾回草原,布萊德利家族自此成爲奧爾多東北完完全全的統治者,就如同南境的賈爾斯一般。

  然而後來局勢的發展完全背離了安提戈涅·布萊德利的初衷。

  獸人在擊敗了王國軍隊後一點沒有罷手,他們仍馬不停蹄地進軍,向西打到黑石之原,往南攻佔巨像平原,彷彿有鯨吞整個奧爾多王國之勢。

  這時安提戈涅·布萊德利纔看出到這羣草原蠻族的驚人野心——他們要離開草原,妄圖佔據人類的世界。

  布萊德利公爵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現在的奧爾多是孱弱的,如果獸人真的趁虛而入滅亡了王國,並從此佔據王國肥沃的土地,那安提戈涅·布萊德利這個名字,乃至是布萊德利這個姓氏,將會被永遠地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後世提起自己時將會同巨大的罪惡聯繫在一起。甚至奧爾多之外的人類都會唾棄自己。

  此時的布萊德利公爵仍存在一種幻想——或許他能在獸人背後狠狠捅上一刀,藉此洗刷身上的污名。因爲大勢所迫不得不僞裝投降,但仍心存大義、伺機反撲的暗面英雄——這種歷史評價也不是不可以。

  但獸人軍隊的戰鬥力讓公爵望而生畏,思前想後找不到反抗之法。

  直到聽到長子被獸人殺死的消息,安提戈涅·布萊德利崩潰了。

  “我要報仇,我要用盡一切手段去報仇!”安提戈涅·布萊德利向光明之主發誓。

  他選擇了破罐子破摔,自己手中的力量不濟,但可以藉助別人的力量,比如曾經擊敗過獸人的保羅·格萊曼。

第789章

  “那個逆子把我的喬安供奉給了那幫殺人不眨眼的畜生!”

  布萊德利公爵字字泣血地控訴着自己的次子萊摩斯特。

  萊摩斯特在年幼的時候就表現出了對權力的興趣,但是布萊德利公爵經過長久的觀察,認爲此子的能力與他對權力的熱情並不匹配,更何況他頭上還有一個大哥。

  布萊德利公爵早早地對次子明示過:只要他的喬安不出意外,公爵的繼承權就輪不到萊摩斯特。

  萬萬沒想到的是,沒有意外,萊摩斯特就製造出意外,喬安死於與獸人的決鬥,而萊摩斯特竟然表現出對獸人毫無底線的順從,將布萊德利家族祖祖輩輩的傳下來的基業任由這幫草原蠻族糟蹋。

  “我悔不當初,我真是後悔自己愚蠢的做法啊!”布萊德利公爵悔恨的跺着腳,痛苦地大叫着:“當初這個傢伙被王國軍隊俘虜後,我就不應該花大價錢將他贖回來,我就應該任由這個畜生在監牢裏爛成一堆污泥。”

  說到這裏,布萊德利公爵突然眼睛一瞪,一個箭步上前,使勁抓着保羅的胳膊,“你們也有責任,爲什麼要將他放回來呢?爲什麼要將這個魔鬼送回來禍害我們呢?”

  保羅冷冷地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一把甩開了布萊德利,任由他往後向地板跌倒過去,布萊德利的僕人連忙上前,及時阻止了公爵後腦勺着地。

  “公爵,你要搞清楚,這可是你自己養出來的好兒子!他如此的表現,難道你不應該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嗎?”

  布萊德利公爵蠕動着嘴脣,似乎想要爲自己申辯。

  但保羅早已厭煩了他的表演。

  “聽着,安提戈涅·布萊德利,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叛國者的帽子還戴在你的頭上呢!我對你們家族裏的那堆爛事一點都不關心,我只關心一點,你到這裏來能否爲我提供幫助——對戰勝獸人的幫助!”

  “我當然能爲你提供幫助!”布萊德利公爵似乎變得正常了點。

  “別忘了,黃土之地的公爵一直以來都是我,那裏有許許多多忠侦段业娜耍R摩斯特那個小崽子才坐上位子幾天吶!格萊曼,如果你願意幫我報仇,殺了萊摩斯特那個混賬,以及……幫我收復布萊德利家族的領地,我會聯繫他們,讓他們作爲大軍的內應。”

  布萊德利公爵充滿妄想的話差點逗笑了保羅,他竟然還做夢藉助西北軍團的力量去收復自己的領土。

  在將來,自己一定會與獸人爆發戰爭,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無論如何,黃土之地都不會繼續姓布萊德利了!

  保羅既沒有立刻同意,也沒有立刻否決公爵的話,讓對方保留一定的幻想,或許合作起來會賣力點呢?

  他開口道:“好了,布萊德利公爵!你可以先在這裏住下來,陶冶身心,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一點。如果你有什麼要交代的話,可以先寫下來,我們會研究你所寫的每一個字。但是……”

  保羅的眸子裏突然附上一層冰霜,“如果在我真正需要用到你的時候,而你提供不了任何有價值的幫助,那我一定會照規矩辦事”

  不等着布萊德利公爵有什麼回話,他便帶着杜克伯爵走出了房間。

  走的稍遠一點後,他看向杜克:“我親愛的伯爵,喜歡我給你帶來的禮物嗎?”

  在剛纔的後半場,儘管杜克伯爵眼中仍然噴射着怒火,但卻保持了緘默安提戈涅·布萊德利,任由布萊德利公爵在那裏大聲嚷嚷。

  聽到保羅的話,杜克伯爵飽受風霜摧殘臉上一怔:“你是說安提戈涅·布萊德利?這確實是個好禮物,謝謝您,格萊曼侯爵,但我想提一個冒昧的請求:請允許我自行處置這份珍貴的禮物。”

  保羅似是預測到他會說這番話一般,開玩笑地說:“按照傳統,伯爵及以上爵位的貴族,如何處置要經由國王陛下定奪。”

  “去他的傳統吧!”杜克伯爵恨恨地說:“我現在只想用小刀將安提戈涅·布萊德利身上的肉一塊塊地割下來,親眼看着這個叛徒在痛苦與哀嚎中墜入地獄!等等……”

  他突然看向保羅,“侯爵大人,如果布萊德利確實能爲您提供幫助,難道您會因此而饒恕他罪惡的生命嗎?”

  “請放心,伯爵。”保羅鄭重地回答:“守望者要塞、內羅丹走廊、黃土之地,王國的軍隊與人民皆因此人而經受本不應經受之苦難,無論布萊德利能做出何種程度的彌補,都無法抹消其犯下的罪行。”

  杜克伯爵的臉上露出感激之色,“您秉持了公理與正義,偉大的天父會降福於您的。”

  他又有些疑問地說:“其實我有些搞不明白,布萊德利爲什麼表現得如此痛恨次子萊摩斯特呢!如果是我經歷了他的這些事,哀傷會成爲我一段時間內的唯一情緒。”

  “我有一個猜測!”保羅說道:“或許痛罵萊摩斯特能讓布萊德利的負罪感減輕一些。”

  杜克伯爵看向他:“這是什麼意思?”

  保羅冷笑着解釋:“在獸人侵入王國東北之前,布萊德利公爵是黃土之地說一不二的統治者,邀請獸人軍隊進入奧爾多,難道不是他自己拍板決定的嗎?無論後面的局勢如何不盡其意,他都是導致今天這個局面的罪魁禍首!”

  “他今天在我們面前的表演,極大淡化了自己身上的元兇色彩,將重點放在次子萊摩斯特的背叛上,把自己僞裝成一個遭受家族鉅變的可憐老者。”

  杜克伯爵對保羅的話深表贊同,“讓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這個可能,而且很大!這個狡猾的傢伙。”

  “但我也有些奇怪。”保羅詢問道:“他就兩個兒子,長子已經被殺,僅有萊摩斯特在世,現在他竟然想讓我們殺死萊摩斯特,他就不怕自己絕嗣嗎?”

  杜克伯爵冷笑一聲,“莫非你以爲像布萊德利這樣的大貴族會只有一個女人,告訴你,這傢伙留在在民間的血脈都能組織一支連隊了!”

第790章

  大草原,聖湖湖畔,王帳駐蹕之地。

  這是一片十分平整的地帶,獸人的營寨突兀地搭建於其上,明亮的篝火將裏面照耀得宛如白晝。

  大營正中心,統治王帳的獸人大酋長阿巴爾端坐在黑鐵熔鑄的獸首王座上。

  任何見到大酋長之面的生靈都會心生敬畏,這個獸人的魁梧軀體簡直是智慧生物所能達到極限,青銅色的皮膚在火把下泛着金屬冷光,脖頸上鼓起的肌肉虯結宛如古藤,上面一顆外凸着獠牙的頭顱撐起雕刻着部族圖騰的犀角戰盔。

  一身暗紅色的皮甲覆蓋着大酋長山岩般的肌肉輪廓,深褐色披風沿着王座邊緣垂落,上面的不知名材料將披風點綴得如同繁星一般熠熠生輝。

  阿巴爾粗糲的手掌紋絲不動地搭着扶手,腕部三道銅環將虯結的肌肉勒出満郏枪澩蛊鸬闹搁g殘留着常年握斧磨出的青灰色繭皮,這些特徵時刻在提醒人們,大酋長不僅僅是一個統治者,還是一個強大的戰士。

  任何知道阿巴爾生平的人都不敢生出與之戰鬥的想法,他在十四歲時就能獨自騎馬出去狩獵,而且帶回的獵物並非是像其他獸人少年的試手獵物,如兔子、狐狸之類的,這些弱小獵物從未進入過大酋長的法眼,他所帶回的獵物往往都是兇猛的大型食肉動物,如虎、豹、熊之類。

  更令人驚歎的是,他在圍欄鬥中無一敗績,這是草原上流行的一種競技項目,競技雙方進入一個十米見方的圍欄中,不限制手段地進行戰鬥,雖然是競技,但更像是人類世界的生死決鬥,往往以一方殺死另一方而結束,一是因爲進行圍欄斗的雙方往往勢均力敵,如果想獲得勝利就得抓住一切機會下狠手,二是按照獸人的傳統,圍欄鬥中失敗者的頭顱即是勝利者的榮譽標誌。

  但阿巴爾不僅無一敗績,更製造了一種奇蹟——他屢屢能在不傷及對方性命的情況下穩穩壓制對方。輝煌的戰績讓阿巴爾收穫到無數草原獸人的崇拜,那些在圍欄鬥中被他擊敗的獸人戰士們也感激於阿巴爾沒有取走他們的生命,心甘情願地投入其麾下,忠心耿耿地效力於他。

  咚咚咚!悶雷般地鼓聲在營地中響起,朝着草原四面八方傳去。

  這是大酋長召集部械穆曇簦S着鼓聲蔓延,大營中很快就喧鬧起來,無數的人影從營地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圍繞王座正前方的旺盛篝火站成一圈,所有人抬頭仰望着高高在上的王座,他們的目光焦點都匯聚在阿巴爾身上。

  自阿巴爾成爲扎爾格氏族的統治者後,歷經十幾年的東征西討,他將草原上的無數獸人氏族納入其麾下,如今的他的軍隊充斥着每個氏族中最勇敢和最強大的戰士。

  連續數月來,王帳派出騎兵在草原上四處奔走,將各個氏族的戰爭首領們召集到聖湖湖畔。

  在獸人的傳說中,聖湖是與他們所信仰的草原之靈最容易溝通的地方,因爲聖湖附近生長一種特殊的植物,被獸人們稱爲星星草,薩滿們喫了這種草後會陷入到一種如夢如幻的狀態,這時他們的靈魂便能構建起一個連接純精神世界的通道,與神聖的草原之靈面對面的溝通。

  阿巴爾在這個特殊的地點召集效忠於他的氏族們,是爲了宣佈一個大事。

  他看着臺下一個個眼神熾熱的戰爭首領們,心中豪情高漲。正是因爲自己的軍隊匯聚了草原上的精華,所以才能對人類世界連續造成重創,以往那種獸人被人類壓制,只能趁對方鬆懈時劫掠一番作爲報復的屈辱歷史一去不返了。

  現在無論是在東方的伽貝拉帝國,還是在西方的奧爾多王國,他們都面臨着獸人大軍的強大壓力,伽貝拉被迫媾和,而奧爾多更是割讓出大片肥沃土地奉獻給人手——在獸人眼中,黃土之地已經算是相當肥沃的土地了。

  現在,是時候帶領着獸人們走上更高一層的臺階了。

  阿巴爾看向腥耍痛沟拿脊窃谘鄹C投下陰影,半闔的琥珀色瞳孔圓張着。

  “諸位,我強大忠盏膽鹗總儯菰`所庇護的孩子們!”當他的喉結隨着聲音滾動時,覆蓋下頜的灰白色鬃毛微微顫動,如同雄獅一般。

  寬大的手掌猛然叩響王座扶手,指環與黑鐵扶手的撞擊聲讓身邊火把上的焰火都晃了晃。

  大酋長渾厚的嗓音宛如同吹響的號角:“我將你們召集而來,是爲了宣佈王帳已經有了新的獵物!”

  下面爆發出一陣嘈雜聲,由無數激動的議論匯合而成,每個戰爭首領都渴望着狩獵。

  阿巴爾將手一舉,腥说淖h論聲轉瞬間消失,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齊地看向他。

  “三月後的血之日,奧爾多的王旗將再次燃燒。”大酋長陰影中的眼瞳突然迸出熔鐵般的赤金色,彷彿被火焰燒灼一般。

  “是奧爾多嗎?那可是一塊絕佳的肥肉!”

  碎骨氏族的狼騎兵首領率先露出獠牙,還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像極了擇人而噬的野獸。

  “不錯,是奧爾多!”阿巴爾重重點了點頭,他緩緩地站起魁梧的身軀,延伸的陰影將王座下的所有人都徽制渲小�

  嘩啦一聲,他展開了背後的披風,藉助營地裏的火光,腥艘幌伦颖憧辞迮L上所繪製的圖畫。

  那竟然是奧爾多王國的全境地圖。

  “可是,我們與奧爾多簽訂了和約!”

  阿巴爾一皺眉,他很快找到了聲音的主人,竟然是自己的愛將卡勒姆,這讓他頗感意外。

  他向所有人解釋道:“在黃土之地我們已經見識到他們的虛弱。雖然簽訂了和約,但這段時間來我一直在思考着,終於還是認爲,如果不趁着人類虛弱的時候奪走他們賴以翻盤的資本——也就是土地,等人類再次強大起來,一定會再次威脅到草原,回到以前那種狀態!”

  大酋長的話讓腥艘徽郧氨蝗祟愜婈犆磕晷n入草原大肆焚燒的恐怖記憶浮現出心頭。

  接下來的話更是刺激了他們:“而且你們知道嗎?就在人類王國的黑石之原,也就是位於我們新領地西方的那片土地,無數的人類軍隊正在聚集和訓練,莫非有人以爲他們是去那裏作秀嗎?”

  將領中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奪走他們的土地!”

  這個聲音立刻點燃了腥说那榫w,

  獸人們咆哮起來,最終匯成足以震碎酒甕的聲浪。

  “用人類國王的頭骨裝點戰鼓!”

  “爲了流血的黎明!”

第791章

  清涼的海風從海港方向徐徐吹來,藍天白雲下的富蘭港一如既往的繁榮。

  這座城市呈現出一幅充滿生機與活力的畫卷,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無數船隻如巨獸般緩緩駛入港灣,帆影交錯,桅杆如林。

  碼頭上人聲鼎沸,工人們忙碌地裝卸貨物,來自世界各地的奇珍異寶堆積如山,香料、絲綢、瓷器、金銀在陽光下閃爍着誘人的光芒。

  港口區的一家酒館裏,來自各個地方的語言交織匯聚在一起,商人們高聲討價還價,水手們講着遠方故事,空氣中瀰漫着鹹溼的海風和酒精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