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351章

作者:晓木生

  瑪麗安娜一時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憂,教廷的實力可比獸人強太多了。

  但她樂觀的心態居多一些,教廷的勢力遍佈大陸,受到各地教會的支持,但正如世俗權力體系中封君與封臣的關係,一國的國王尚且無法隨心所欲地支使那些宣誓效忠於他的臣子,更遑論依附關係更爲單薄、控制程度更爲脆弱的的教廷與地方教會。

  角灣是宣告教廷跌落神壇的起點,但不是終點,對其更大的打擊即將在伽貝拉帝國發生。

第733章 禁軍出動

  伽貝拉的帝都,這座帝國境內最大的城市,再次迎來一個嶄新的黎明。

  潔白的學士塔高高聳立,旭日爲塔身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它就像住裏面的那些學者一般,以智慧的眼神永遠注視着這座明珠般的城市。

  大街上漸漸有了人氣,不一會兒便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一派繁榮的景象。

  但今天註定與往常不同,一陣密集而齊整的腳步聲讓所有人心生警惕。

  那是一隊身披鎧甲的皇家禁軍,從皇宮方向開來,滿臉肅殺地一路開向城市南部。

  所經過之處人羣紛紛躲避、閉門閉戶,帝都居民們還清晰記着上次因爲皇子叛亂而導致的戒嚴,那次也是禁軍出動,在街上執行警戒,將敢於違反戒嚴令的人投入大牢。

  今天雖然沒有頒佈正式的戒嚴令,但能讓禁軍出動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所有人都躲爲上策。

  皇子菲利克斯曾經掀起一場“叛亂”,試圖弒殺自己的父親,以奪取帝國的最高權力。

  關鍵時刻另一個皇子安東尼奧站了出來,他團結那些真正忠於帝國的人,以雷霆般的態勢粉碎了他哥哥的陰帧�

  皇帝巴特里·格里芬因爲長子的背叛而傷心過度,從此一病不起,他將國家大事交給安東尼奧皇子處理,自己則隱居深宮不再過問政事。

  以上就是伽貝拉人民所知道的版本了。

  在皇子的陰直环鬯獒幔矕|尼奧果斷採取了一系列措施穩定了帝都的局勢,但在帝國疆域中遠離帝都的其他地方,仍有不死心的菲利克斯同黨繼續掀起叛亂,而在更遙遠的北方,那些來自草原的野蠻獸人也趁帝國局勢不穩的時候穿越大漠南下劫掠,接連攻佔了帝國的好幾個綠洲屬國。

  在獸人的兵鋒即將抵達帝國本土時,安東尼奧殿下親自率兵前往北方,在一番激戰的戰鬥後,獸人遇到了巨大挫折,帝國的強大迫使他們不得不調頭轉向西邊,去奧爾多打秋風了。

  暫時穩定北疆局勢的安東尼奧則將精力投入國內。

  他首先回到帝都舉行了盛大的加冕儀式,將象徵着帝國最高權力的皇冠戴到自己頭上。

  皇冠是由巴特里·格里芬親自爲兒子戴上的,當這位已經隱居許久的老皇帝再次出現在公開場合時,那些知曉巴特里面容的人無不大喫一驚。曾幾何時,帝國的臣民們都以“雄獅般的面容”來稱讚他們的皇帝,他寬闊的胸膛、粗壯的臂膀還有亮澤的頭髮都當得起這種讚譽,但是此時出現在人們面前的只是一個面容滄桑、頭髮乾枯的老人,只能從那副高大的骨架上依稀辨認出他是曾經的伽貝拉至高統治者。

  長子的背叛對陛下的打擊實在太大了——許多人的心中對巴特里抱以深深的憐憫。

  老皇帝將皇冠從侍從手捧的托盤中拿起,穩穩地戴在面前單膝跪下的安東尼奧頭上,待兒子起來後,他還仔細看了一番,看看兒子頭上的皇冠是否正當。

  巴特里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撫摸着,說道:“我知道你註定是個不平凡的人,但既然這個國家交……呵,到了你的手上,還是希望你能記住我的幾句肺腑之言。”

  安東尼奧·格里芬點了點頭,“請說吧,父親。”

  巴特里·格里芬的神情似有些無奈,又有些悲慼。他畢竟是曾經的皇帝,掌握巨大的權柄,卻要在活着的時候將之交到另一個人手中,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不適應也是理所應當的——看到巴特里這副神情的多數人都在這麼猜測。

  老皇帝語重心長地說:“我從奧爾德里奇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如果那是真的,你所肩負的責任之重可能在人類歷史上無出其右,但是,許多人會將肩上的責任當做肆意施展力量的理由,當他的力量對無辜之人造成傷害後,會漸漸習慣於用肩上的責任開脫或麻痹自己。在以前,你所能影響的只有你自己和你背後的那些人,現在你成了皇帝,整整一個國家的人置於你的掌控之下,在未來你可能會獲得更高的地位,所以……”

  他的語氣中帶上一絲擔憂,“我以上一代國君的身份請求你——謹慎地使用腦中的智慧和手中的力量。”

  安東尼奧·格里芬鄭重地點了點頭,“父親,我會謹記您的教誨。”他頓了頓,繼續道:“並堅定不移地走上命咚敢牡缆贰!�

  巴特里·格里芬舒了口氣,似乎爲自己盡到最後的責任而解脫,然後一把握住安東尼奧的手在腥嗣媲案吒吲e起。

  “皇帝萬歲!”

  巨大歡呼聲頓時淹沒了加冕儀式的整個場地,腥藸憞抑粮邫嗔Φ钠椒�交接而大聲慶賀,至少在帝都內是平穩的,菲利克斯叛亂所帶來的陰影就讓它快點消失吧。

  有了上一任皇帝的公開背書,安東尼奧陛下獲得無與倫比的大義加成,那些私下裏悄悄傳播的弒兄啦、逼父啦、勾結巫師啦之類的說法,通通變得和下水溝裏的垃圾一樣臭不可聞,都是菲利克斯的殘黨編造出來、詆譭新皇帝神聖性的無恥謠言。

  新皇加冕後,立刻與他深受信任的將軍們——齊格飛、麥克唐納、安波洛夫等人——進行了一系列東征西討,以平定菲利克斯殘黨在帝國各處掀起的叛亂。

  人們發現,自從安東尼奧掌權後,帝國軍隊的戰力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擢升,士兵們訓練有方,每逢戰事便士氣高昂,奮勇殺敵,部分精銳部隊的裝備也強化了,劍比敵人更鋒利,甲則比敵人更堅固。

  更值得說道的是新裝備的某種遠程武器,這是一種能夠遠程發射的火器,但較之弩炮和投石機,它的發射物在抵達敵人附近時會爆出火焰,給對方造成範圍性殺傷,太厲害了。

  據說這種可怕的火器起源於西邊的奧爾多王國,但其原始版本只能發射鐵鑄的彈丸,聰明的伽貝拉工匠對製造技術進行了改進,使其發射物能夠爆裂開來,殺傷力更強大。但新武器還是繼承了它從奧爾多傳過來的名字——雷錘。

  唉,奧爾多人總是這樣,搗鼓出什麼新玩意來就不思進取,真要玩出花來還得靠咱們伽貝拉啊——人們談論起來時總是這麼驕傲地評價。

  在強大的帝國軍隊鎮壓下,整體局勢在幾年內終於安定下來,商旅恢復了通行,帝國境內的各個城市恢復了往日的繁榮。

  現如今,禁軍再次大批大批地出現在街頭上似乎預示着什麼不詳之事,已經過去那麼久了,難道城內再次發現了菲利克斯的叛黨?

  在腥说囊黄聹y中,伽貝拉禁軍接近了帝都內最大的教堂,也即伽貝拉教會的駐地。

第734章 劇變

  在一片人心惶惶中,伽貝拉禁軍快速衝進了教堂。

  裏面的人不及反應,伴隨着驚恐的喊叫、大聲的呵斥、以及各種各樣的嘈雜,士兵們堵住了各個出入口,挨個搜索教堂內的每個房間。

  主持伽貝拉教會的懷特曼大主教很快出現,他昂首挺胸擺出架勢,但沒有憤怒之情,而是以一副不屑的口吻質問士兵,是誰給他們的膽子敢於冒犯這個神聖的場所。

  因爲其平日裏的威勢,禁軍士兵們沒有對他有不敬的行爲,但當指揮禁軍的安波洛夫出現時,他立刻命令士兵將大主教用鎖鏈銬上。

  士兵們不敢不遵從頂頭上司的命令,帶着鎖鏈上前行動。

  “你瘋了!”當被冰涼的鐐銬戴在手上後,懷特曼終於失去剛纔的威儀,難以置信地掙紮起來。

  他是分管一國教區的大主教,皇帝統治着物質世界,而他則統治着精神世界,帝國上下誰敢不敬。

  但眼下發生的事情並非是懷特曼睡覺做噩夢,養尊處優的大主教抵抗不了強壯的禁軍士兵,只能一遍遍喊着“你們瘋了”。

  安波洛夫走到他的眼前,以嚴厲的口吻說明自己前來的目的。

  “我們接到舉報,伽貝拉教會與菲利克斯殘黨有勾結,所以奉皇帝的命令來搜查證據!”

  “污衊!完完全全的污衊!”

  這番抗辯雖然說得很有力,但其實懷特曼有些心虛。因爲伽貝拉教會真的與菲利克斯的殘黨有勾結。

  在安東尼奧當上皇帝之前,教會就對這個傳言是女巫所生的皇子十分不喜歡,明裏暗裏都支持菲利克斯皇子上位。

  而在那次關乎決定帝國至高權力傳承的鉅變中,由於安東尼奧行動太過於迅速,教會尚且沒反應過來就大局已定了,只能默默嚥下這顆苦果。

  至於與各地判斷勢力的勾連那自然是有的,趁新皇根基未穩將之推翻,搏一搏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隨着新皇對叛亂的嚴厲鎮壓,所有的叛亂勢力一個個地被消滅,伽貝拉教會也漸漸接受了現實,計劃着將過去的一切拋棄,轉而與新皇帝安東尼奧搞好關係。

  永遠與勝利者站在一起,這是各地教會一直遵循的不二法則。

  可惜他們似乎慢了半拍。

  上到大主教下到僕役,教會內所有的人都被鐐銬鎖住,集中看押在大堂中,在這個向神明祈兜纳衤}之所中,那些平日裏衣着光鮮的神明代言人們淪爲了低賤的囚犯,往日的頤氣指使消失不見,只剩下瑟瑟發抖的身軀和對未卜命叩目謶种摹�

  “不會有事的!”大主教在人羣中悄悄地和幾名心腹耳語,安慰着他們:“所有的重要信件都燒成灰了,沒有人能發現的……”

  “咳咳!”走過來的安波洛夫不過是清了清嗓子,對他們卻像是晴天霹靂,嚇得身體一顫,趕緊停止了交談。

  “很遺憾,懷特曼大主教,我們找到了您領導下的教會勾結叛黨的證據!”安波洛夫不慌不忙的展示出一張信紙。

  “這怎麼可能!”懷特曼幾乎跳了起來,他立刻將視線投向對方手中的紙張。

  他先是驚訝地瞪大眼睛,隨即便被不可抑制的憤怒便強迫着身上每一塊肌肉都跳動起來。

  “你們……這是在污衊!這是在可恥的污衊!”

  大主教的聲音聲滿是委屈,不同於上次的心虛,這一次完全是真情流露。

  安波洛夫手中的所謂的證據,上面所書寫的內容他壓根就沒見過,而且從筆跡來看,既不是他本人也不是他所認識的任何人。

  換句話說,這幫禁軍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想要給教會扣上勾結叛亂的大帽子,之所以過來裝模作樣地搜查不過是走個過場。

  他現在真的害怕了,如果皇帝只是覺得他們有嫌疑,尚可以擺證據,講道理,尋得脫身的機會。

  但對方上來就奔着弄死自己的念頭,說什麼都沒用了。

  “天父會懲罰你們的!”

  “我要請至高的教廷主持公道!”

  “我們是冤枉的!”

  被押的腥丝吹搅舜笾鹘痰姆磻查g明白不可避免的黑暗未來正在向他們奔來,紛紛以各自的方式做起最後的掙扎。

  安波洛夫只是冷笑一聲,將大手一揮,“通通帶走!”

  禁軍對伽貝拉教會的突襲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一些親教會的虔招磐骄奂饋碓诖蠼稚嫌涡校筢尫拍切┦谭钌衩鞯膬W人。

  帝國政府對他們的態度是——通通鎮壓。

  各個強力部門似乎早就做好了準備,執行任務的士兵都經過了嚴格的挑選,每個人都將上級的命令置於信仰之上,當遊行的信徒們以神明的名義質問他們時,迎來的是無情的棍棒與鎖鏈。

  在數年之前,教會對人們精神的統治曾是那麼堅固,但自角灣發生宗教戰爭後,這堵堅固的精神之壁出現了裂痕。

  新教同盟的以及從他們那裏流傳出來的種種“異端”思潮提醒了人們,光明教會並不等同於光明之主本身。

  這些異端思潮在某些有意或無意的推手作用下傳播得越發廣泛,從被窩裏的夫妻夜話到酒館裏的竊竊私語,又從酒館裏的竊竊私語到廣場上堂而皇之的宣講。

  在以前,教會往往要求世俗權力者配合他們,嚴厲鎮壓這些異端思潮,但現在世俗權力對這方面的配合越來越消極了。

  伽貝拉教會叛亂帜娴拇笞锖芸毂欢讼聛恚蹏�藉着這一次的機會審理起有關教會的案中案。

  許多見不得的光的、明顯有違神職人員行爲準則的齷齪事情被暴露出來,以及諸多教會高層奢侈腐敗的私人生活,極大打擊了教會的威信。

  在對懷特曼等人審判定罪的同時,伽貝拉皇帝安東尼奧·格里芬很快發佈了一道詔令,其內容竟然是任命新的伽貝拉大主教。

  如同一塊巨大的石頭被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就泛起了的一層層的漣漪,皇帝的詔令震驚了整個大陸。

  要知道任命各地教會的大主教素來就是教廷的權柄,理所當然的,教廷對伽貝拉皇帝的行爲十分之憤怒,當教廷的使者千里迢迢地跑到伽貝拉帝都興師問罪時,他連皇帝本人的面都沒有見着。

  僅有一名級別普通的禮儀官接待了使者,並鄭重地告知使者——從今以後伽貝拉的一切都將由伽貝拉人自己決定,無論是物質上還是是精神上。

  使者被禁止接觸本地教會的人員,只能灰頭土臉地回聖城覆命,帶回的僅僅是一句屈辱的通知。

  教廷十分憤怒,但眼下抽不出精力來對付伽貝拉,因爲其自身正深陷於角灣的泥潭之中。

  高層們意識到,如果不能儘快地結束角灣的混亂,似伽貝拉這樣的情況可能會越來越多。

第735章

  按照湖心鎮的指令,獅子港成立了名爲“角灣志願軍”的民間武裝團體。

  雖然對外稱呼是民間武裝團體,但其陸地方面的核心力量事實上由阿爾達海軍陸戰隊的三個營以及新補充到位的六個陸軍營組成,共計有五千多人來自西北海灣的官兵。

  因爲正式介入角灣戰爭,出於今後可能要深入陸地進行軍事行動的考慮,角灣志願軍的指揮體系進行了調整,海上的艦隊仍由艦隊司令奎克指揮,而包括陸戰隊在內的陸地軍事力量則改由隨步兵營同來的安德魯少將指揮,他由原拜爾丁營也即原步兵第四營營長提升而來。

  隨着軍隊規模的擴大,阿爾達軍隊增加了軍銜的等級,在上校之上增加了大校、少將、中將以及上將,目前奎克和安德魯都是少將。

  除了來自西北海灣的正規軍隊之外,還有一萬五千人的角灣本地傭兵作爲輔助力量,這支傭兵最初源自僭位者戰爭中的角灣傭兵俘虜建立而來,湖心鎮將他們呋亟菫常瑏K招募當地人補充到現在這個規模。

  因爲當前局勢的變化,傭兵的使命由原先的維持秩序和保衛財產擴展到參與戰鬥,其組織架構和編制也改爲和阿爾達軍隊如出一轍,爲了不給正規軍拖後腿,其訓練強度也被提高上去,在晶耀的克勞德等人爲王室新軍隊編些的步兵手冊提供現成的訓練範本。

  自協助尼斯堡解除海上封鎖後,角灣志願軍嘗試着組織了一次遠征,以求徹底殲滅退卻的護教軍殘部。

  然而,當奧爾多士兵離開海邊的城市進入角灣內陸後,那些看似美麗的熱帶森林突然對這些來自大陸北方的客人露出其猙獰可怕的一面。

  兇惡的蛇蟲、有毒的瘴氣、危險的植物……總而言之,奧爾多士兵的水土不服現象大大加重了,疫病開始在軍隊中傳播,許多人上吐下瀉,乃至於發熱昏迷,嚴重影響了行動能力。

  有時候,意志的力量無法完全克服現實中的困難,安德魯將軍意識到自己的軍隊可能會在見到敵人之前被環境所吞噬,而彼時那些傭兵獨立作戰的能力又飽受他的質疑,於是便將軍隊撤了回來,先在在森林的邊緣地帶進行適應性訓練。

  同時他調撥出一部分力量,與海軍一道幫助新教同盟收復那些淪陷的沿海城市。

  在陸地上攻佔由厚重的城牆保護的城市是困難的,即使對裝備着火炮的阿爾達軍隊也一樣,雖然長期圍困是一個避免傷亡的不錯選擇,但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因此角灣志願軍針對沿海城市的作戰選擇了一種快捷的方式——從海上侵入。

  在地球的風帆時代,海軍曾經有一條準則——艦炮不要愚蠢到和陸地上的炮臺對射。但在這裏不適用,因爲阿爾達海軍的對手還沒有裝備火炮,所能部署到港口的主動防禦裝備無非就是弩炮之類的遠程冷兵器。

  自然而然,這些相對落後的“火力點”無法對抗兼具射程優勢與威力優勢的艦炮,阿爾達海軍航行到港口外面,調整艦身,炮口對準,點名式地將“火力點”一一拔除,隨後陸戰隊划着小船,在火炮的掩護下進入港口,搖動絞盤將阻礙艦船入港的鎖鏈收起,往往就意味着這座城市已經到手了。

  舊時代軍隊的守城作戰,如果有厚厚的城牆保護,防禦方還能頑強抵抗一下,可一旦城牆失守,防禦方會立刻士氣歸零,根本沒有打巷戰的勇氣。角灣沿海的城市爲了商貿的便利性,其城市佈局往往是港口直接通着中心市區,中間沒有複雜的障礙,而護教軍部署在這裏的防禦力量基本由那些仍舊支持教會的本地信徒徵召而來,缺乏訓練,裝備低劣,在加上因爲投靠護教軍而飽受當地人質疑,士氣也很低落,這麼一幫傢伙的戰鬥力可想而知。

  往往會出現這種情況,陸戰隊還沒登陸呢,港口的守軍便一舳ⅲ欢嗑檬忻癖阕园l將護教軍任命的官員綁起來,向登陸的先頭部隊投降。

  總體而言,趁着護教軍忙着舔舐傷口的當兒,對新教同盟沿海城市的收復比較順利,尼斯堡花費了近半年的時間恢復了對沿海領土的統治,終於恢復成一個比較像樣的國家,並嘗試再次建立一支強大的武裝,摩拳擦掌,準備在下一階段的作戰中一雪前恥。

  退卻的護教軍,以及他們背後的角灣教會與教廷並沒有閒着。

  教皇哈林頓二世與教廷諸高層們就當前的局勢達成了一致的意見,伽貝拉的事情暫且放一放,要優先撲滅角灣的異端之火。他們放開了所有的限制,包括士兵、軍械以及金錢在內大批支援通過海陸咻數诌_的角灣,重新武裝了正在恢復中的護教軍。

  在教廷的直接支持下,原本退居二線的韋伯斯特被重新啓用,再次擔任了護教軍的統帥。

  韋伯斯特的經歷相當有傳奇性。

  在角灣戰爭伊始,護教軍的北路迂迴戰略遭到慘痛的阻擊,而在南路,異端軍隊在角灣同盟猛將巴斯克斯的帶領下一路東進,直打到距離柯林斯城不遠的莫爾堡下,就在護教軍與角灣教會行將完蛋的時候,教廷派遣韋伯斯特率軍前來支援了。

  他在莫爾堡下擊敗了巴斯克斯麾下的新教軍隊,然後一路逆推至新教聯盟中最強大的角灣同盟境內。

  然而在這個時候,短視的角灣教會卻認爲已經勝券在握了,主張分出一部分兵力前往北方進攻伊頓等國,以最快的時間蕩平所有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