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235章

作者:晓木生

  “然而,這些我們本已經都忍了,那時我們還天真的以爲教會真的是在爲普羅大锌紤]!可是,直到狗孃養的教會要把大家辛辛苦苦賺的血汗錢轉交給內陸那羣不勞而獲的白眼狼時,我們才明白自己被愚弄了,現實給了我們狠狠的一巴掌!”

  “於是,英雄的同盟人民給出了英雄式的回覆——把教會的走狗從同盟的領土上驅逐出去,不再承認它是天父在地上的代表,並且勇敢地面對教會惱羞成怒的戰爭威脅!”

  “現在,他們用卑劣的理由把他們的威脅付諸實踐了!但是,我們要告訴他們,偉大的同盟更是敢於保護他的人民!我們——發誓要抗爭到底!”

  賀拉斯連珠炮似的一番話,把臺下的情緒徹底點燃了。

  “抗爭到底!”

  “抗爭到底!”

  響亮的口號幾乎響徹整個尼斯堡。

  ……

  與廣場上的狂熱不同,議長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喬·福斯特和他的朋友議長馬庫斯正站在窗前,看着參加完動員大會正在散去的民小�

  “我的朋友,你說我們會贏得這場戰爭嗎?”

  與在其他人面前的自信不同,馬庫斯在自己的好友面前用忐忑的語氣問出這句話。

  福斯特緩緩地說:“無論我們能否贏得戰爭……”

  他指了指窗外,此時已經臨近夜晚,尼斯堡內各家各戶開始點亮家裏的燈火,碼頭上燈塔頂部也開始燃起熊熊大火——一直以來,密集的燈光都是尼斯堡的驕傲,這說明了居民的富裕程度。

  然而福斯特卻說:

  “整個角灣的燈火正在熄滅,在我們的有生之年可能都不會再看到它們被重新點燃。”

第491章 戰亂1

  “打過來了!打過來了!”

  一個商人打扮的傢伙驚慌失措地跑進了酒館。

  他是個十分富態的人,艱難地挪動自己的大肚子,把自己累得氣喘噓噓,然而一點都沒放慢自己的腳步,連頭上的假髮快要掉下來了都顧不上管。

  撲通一聲,商人和端着酒的侍者撞了個滿懷,兩人一同仰躺倒地,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正在喝酒的李斯特放下酒杯,看向那個狼狽的商人。

  在他的注視下,商人急匆匆從地板上爬起來,不顧被弄髒的衣衫,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跑吧,都快點跑吧!柯林斯的騎兵就要過來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耶布是個中立城邦!”

  有人大聲駁斥他,但聲音裏明顯帶走一絲懼怕。

  商人毫不客氣地回敬說:“中立?中立個頭,別人讓你中立才能中立,自己喊中立有個鬼用?內陸人的騎兵已經距離這座城市只有幾里遠了,不信你自己東門出去看看!我不跟你廢話了!”

  他蹭蹭地爬上樓梯,這座酒館也兼具住宿的功能,大概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正在喝酒的客人們面面相覷。

  李斯特心頭一涼,心說自己不會這麼倒黴吧?

  因爲角灣同盟的緊張局勢,他早早地就離開了尼斯堡以避免捲入戰爭的漩渦。

  在角灣的邊緣地帶,還有一些兩不得罪的小型城邦是保持中立的,既不反對教會,也不譴責沿海國家的背教行爲。這就給一些不願意離開角灣的商人提供了一個避風的港灣——很多人認爲戰爭不會太持久,只要打上一兩場規模較大的戰鬥,隨着一方的戰敗、投降、賠錢或割地,角灣很快就會恢復和平,然後又能開開心地賺錢了。

  耶布就是這樣一個宣稱自己中立的城邦。

  但是今天竟然有教會一方的騎兵逼近了這座不想捲入戰爭的城市。

  商人們七嘴八舌地討論着。

  “耶布的領主應該會出面交涉吧?”

  “剛纔有個朋友跟我說,他在南門那裏看到領主的車隊出去打獵了。”

  “……”

  李斯特不再猶豫,他決定立刻離開這座城市。

  他墊了墊懷裏的錢袋子,覺得夠用一段時間了,於是決定不回住處收拾行李了。

  跑出酒館後,李斯特直奔附近的一個車馬行,他騎着來耶布的那匹病倒了。

  進入車馬行後,他緊張的心放鬆了一半,還好,這裏的人還不多,看樣子得知消息的人還不多。

  他看中了一輛配有兩匹駿馬的中檔馬車,車廂不大,能坐開兩三個人。

  他對着車伕說:“去鄰近的普拉亞多少錢?”

  車伕伸出三根手指,“三枚銀幣,先生。”

  李斯特爽快地掏出三枚銀幣拍在車伕的手中,“現在可以出發嗎?”

  “可以,先生。”

  李斯特剛要上馬車,就見車馬行湧進了一大羣人。

  “去普拉亞多少錢?”

  “去松森多少錢?”

  “你這匹馬多少錢?”

  湧進來的人都是來租車或者買馬的。

  車伕馬上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他揪住正要登上車廂的李斯特的衣襟。

  “客人,現在是十枚銀幣了。”

  李斯特臉色鐵青:“你怎麼這麼不講招牛俊�

  車伕嘿嘿一笑:“剛纔的我不是現在的我。”

  李斯特不想和他爭辯哲學問題,他環顧車馬行。

  怎麼辦?再找其他人嗎?可是幾乎所有的車伕都在和別人談價格。

  “好吧,十枚就十枚!”

  李斯特咬咬牙,答應了車伕的漲價。

  “客人,請您上車做好,我們馬上就出發了。”

  李斯特鑽進馬車,車伕一抖繮繩,兩匹馬拉着車動了起來。

  等待除了車馬行,李斯特發現有點不對勁,“等等,去普拉亞好像不是從這個方向的城門出吧?”

  “老爺!”車伕大聲回答,“我的家就在耶布,家裏還有老婆孩子吶,我想帶她們一塊兒去普拉亞。”

  李斯特聽了後欲哭無淚,暗恨自己剛纔鑽進車馬行時爲什麼不找其他人。

  等到車伕到家裏接到老婆孩子,城外出現騎兵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全城,大街上到處都是亂哄哄的人羣,有急着往城外跑的,有搶着購買糧食的,有四處尋找親人的,交通一片混亂,這極大地影響了馬車的行進。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後,李斯特一行終於出了耶布的城牆。

  “您這車能再快一點嗎?”

  李斯特都快要哭出來了,心急如焚地催促剛剛往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的車伕。

  “老爺,就這速度了,再快也快不了了啊,這車上可是坐了我們四個人啊。”

  車伕只能這麼回答他。

  無奈的李斯特只好不斷地在胸前畫着聖徽,祈蹲约阂磺许樌灰錾蟻y兵。

  很不幸的,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他們還沒走三里路,就在前面的平原上碰到了兩夥軍隊。

  一夥軍隊打着耶布的旗號,另一夥軍隊的旗號李斯特沒有認出來,應該不是柯林斯的,但十有八九是柯林斯的盟友軍隊。

  道路上其他的避難的行人立刻掉頭,四散跑開。

  李斯特和車伕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到附近的小樹林裏躲一躲,跟着其他人目標太大了,天知道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軍隊。

  來到小樹林後,他們把車停好。這裏地勢較高,可以看清周圍的情形。

  李斯特和車伕悄悄地藏在林地邊緣地帶的灌木叢裏,觀察遠處那兩夥已經擺開陣勢的軍隊。

  雙方的士兵似乎都在朝對方喊叫,一個個手舞足蹈,做出鄙視敵人的動作。

  但那些騎着高頭大馬,身着鎧甲的騎士卻一動不動地彼此凝視。

  李斯特注意到,那夥不明旗號的軍隊附近停着不少無人乘坐的馬匹,可能這支軍隊的主力不是騎兵,而且騎馬的步兵。

  伴隨着高低起伏的號角聲和旗幟的揮舞,雙方都逐漸安靜下來,然後在那些指揮官一般的騎士的指揮下緩慢地互相接近。

  步兵們基本上都是手握長矛,前排的人將長矛直直地往前方平端,後排的人則是通過前排的間隙將自己長矛伸出去或者搭在前面的人的肩膀上。

  遠遠看去,雙方的長矛陣就像是就像是兩隻豪豬互相背對着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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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戰亂2

  兩隻背對着互相靠近的“豪豬”,他們“屁股”上的尖刺終於接觸到一起了,然後互相插向對方。

  第一排的人是最倒黴的,那些十分不幸的士兵一個躲閃不迭就被長槍的尖刺捅進了胸口、喉嚨,或者肩膀和腿部。

  幾乎是同時,兩邊都有一些受傷的人痛苦地嚎叫起來,或者直接一聲不吭地倒在地上。

  在出現傷亡後,前兩排的士兵馬上下意識停住或後退,隨着對面矛尖的擺動左右扭動身體,以避免自己被刺中。

  正在對戰的兩個方陣幾乎是立刻停止了行進,僅僅是由各自前幾排的士兵一邊用長槍往對面臉上比劃,又一邊躲避着對方那同樣亂晃的槍尖。

  兩邊的長槍在中間空隙地帶噼裏啪啦地互相拍打或格擋着。

  雙方的指揮官連連下令,用吼聲和鞭子催促各自的部下前進,試圖讓他們冒着自己受傷和喪命的危險將長槍捅進對面敵人的身體裏。

  但是每一次喝令都只能讓自己的隊伍前進一點,在出現了傷亡後士兵又會自發地往後退。

  接觸、脫離、接觸、脫離……兩支軍隊一直在重複着這個過程,看得李斯特心裏頭都毛燥起來。

  這時通往東邊的大路上出現了滾滾的煙塵,李斯特舉目望去,赫然發現一隻騎兵正在快速地奔來。

  這支騎兵顯然比正在對戰兩支步兵高出一個檔次,人人身穿鎧甲,挎着騎槍。

  耶布軍隊中有人發現了這支從他們的側後方快速接近的騎兵,幾乎就是在瞬間,他們的陣型就開始混亂了。

  有的人調轉槍頭,朝向衝來的騎兵,有人把長槍立在地上,茫然不知所措,最倒黴的是正在拼刺的前幾排,在分神之下不少人被刺中。

  騎兵羣在快速接近中漸漸地形成一個楔形陣,等到距離耶布軍隊大概四五十米的時候,所有的戰馬突然一起加速,以極快的速度撞向耶布軍隊。

  打頭那名騎兵的戰馬在快要撞上敵人的槍尖時,嘶鳴着高高躍起前肢,在最後一刻剎住自己,但這並未影響它背上的主人精準而有力地刺出自己的騎槍,這名騎兵是如此的訓練有素,就像和他胯下的戰馬長在一起、共用一具身體似的,

  當面的耶布士兵驚恐地看着騎槍刺入自己胸膛,帶着不甘和殘留的恐懼無力地倒下。

  一擊得手的騎兵抽回武器,立刻撥轉馬頭向遠處奔去。

  緊隨而至的同伴們也在重複他的動作,其實他的同伴與耶布士兵交上手也不過是落後幾個呼吸的時間,因爲最後的衝鋒太快了。

  並非所有的騎兵都有打頭那名騎兵的好邭猓械臎]有刺中目標,有的則沒找到合適的目標,但所有人都沒有停下來戀戰,無一不是立刻調轉馬頭與耶布士兵脫離接觸。

  騎兵第一輪的衝擊造成的傷亡並不多,倒下的人也立刻被後面的人所替補,但是耶布軍隊的方陣在整體上已經開始鬆動。那些膽小的士兵還老老實實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一些膽大的或者立功心切的人則在騎兵開始撤離時擎着武器跑出方陣,他們以爲能在對方的馬提速前用自己手裏的長槍取得戰果,但他們的願望無一不落空,指揮官大聲喝令讓這些蠢貨回到自己的位置。

  與方陣拉開距離的騎兵在很短的時間內調整好隊形,他們又一次重複之前的戰鬥方式,再次像一陣風似地刮向耶布軍隊的方陣,但這風中卻裹挾着致命的利刃,每次刮過都能耶布士兵造成傷亡。

  耶布軍隊的方陣在一次又一次風捲般的騎兵奔襲中開始越來越鬆散,本能所帶來的恐懼使士兵們潛意識中想離人員密集的地方遠一點,因爲人員密集處往往會成爲騎兵的優先襲擾目標。

  最後只剩下原先和對方的長槍兵對陣的幾排士兵還勉強維持着隊形——這幾排士兵的防護也明顯比其他士兵要好,也更有紀律性。

  頭一次看到騎兵作戰的李斯特緊緊地咬着牙齒,他心裏害怕無比,設身處地想象自己在耶布士兵的方陣裏,面對疾來疾去的敵軍騎兵時,會作如何反應呢。

  “耶布完蛋了!”

  旁邊響起一聲悲哀的、帶着幾分抽泣的嘆息。

  是車伕說的。

  在他的指示下,李斯特望向自己來時的方向,只見遠處的耶布城已經升起了一股又一股的黑煙。

  看樣子戰鬥不止發生在這裏啊,城市裏已經讓人給衝進去了嗎?

  “先生,慶幸我們能及時跑出來吧。”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已經失去家鄉的車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