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教會對書籍的封禁措施就是焚燒,就跟燒掉女巫一樣。
然而不僅僅是這本書被燒了,焚書還影響到了其他大批書籍,一本書只要被人舉報有對教會的批評或者不滿的言論,甚至僅僅是有影射的嫌疑,就會同樣被加入到封禁名單中。
隨着封禁的持續,這個名單越來越長。
角灣各城鎮的大街小巷中都飄揚着書籍焚燒後的灰燼。
一些極端宗教份子甚至號召信徒們家裏只留下一本《聖典》,把其他的書籍都燒掉。
他們認爲,一本《聖典》已經能夠滿足世人的精神需求了,多於的精神探索活動是可恥的墮落,是信仰不堅定的表現。
角灣教會開始愈發干涉到普通人的生活。
原先的獵巫邉樱伸稌缛粘志茫呀泧乐赜绊懥私洕兔裆F在越來越多的限制一條又一條地壓下來,角灣人民的怨氣已經積蓄到了極點。
人們開始質疑角灣教會的正當性,質疑這組織能否代表光明之主在世間的權威。
然而即使如此,《冤情實錄》還是在不斷地冒出來,而且它的內容是在更新的,越是後面冒出來的,裏面的內容越是“豐富”!
這讓大主教埃爾維斯大人十分抓狂,接連不斷地下令加大力度。
劇烈的高壓之下,終於出現了反彈,獨立領彌賽亞發生了暴亂。
在教職人員焚燒一批禁書並宣佈要懲罰禁書擁有者時,一枚臭雞蛋砸到正在大聲宣講的教職人員頭上。
教會騎士立刻拔劍喝令投擲臭雞蛋的人站出來接受懲罰。
然而這枚臭雞蛋和騎士的喝令彷彿導火索一般瞬間點燃了人們的不滿情緒。
大量的石塊、爛蔬菜等垃圾,紛紛向教職人員投擲過去。
怒極的教會騎士在衝突中動了手,製造了流血事件。
衝突在很短的時間內演變爲全城暴亂,連當地的領主都彈壓不住,各個區域的教堂都遭到了攻擊,彌賽亞所有的神職人員面對洶湧的全城民性跀盗可咸庫督^對劣勢,許多神職人員在攻擊中受傷和喪命,還活着的人則遭到了扣押。
部分神職人員嚇壞了,向光明之主發誓將優先忠於自己所在的城市而非角灣教會。
這部分人得到了釋放,然後那些仍然忠於角灣教會的人則在被毒打一頓後遭到了無情的驅逐,離開了彌賽亞。
第483章 教廷使者
在彌撒亞出現了第一起針對教會的大規模暴動後,位於柯林斯的角灣教會總部反應迅速,立刻從各地抽調武裝力量組成護教軍前往彌賽亞進行鎮壓。
彼時,沿海國家與教會尚未正式敵對,教會的軍隊在各國中尚可以自由通行。
於是教會的的軍隊輕而易舉第抵達了彌賽亞的主城,聞訊的彌賽亞主城民写掖页龀桥c教會軍隊作戰。
但是此時彌賽亞能派出的武裝力量僅僅是一支由少數對教會不滿的騎士爲核心,大部分人員爲徵召民兵的軍隊。
威望最大的反教會騎士——理查森爵士,成爲彌賽亞一方的主心骨。
彌賽亞獨立領的領主,因爲一邊是憤怒到失去控制的民校贿吺菑娪驳街苯优杀慕虝X得兩邊都不好得罪的他帶着心腹跑到別的地方避難去了。
但是一支臨時建立起來的軍隊如何能與常年用來圍剿女巫的教會軍隊對抗,更何況沿海國家的軍事力量更長於水上作戰,而教會軍隊的人員則大都來自柯林斯能內陸國家,精通在陸地上搏殺。
彌賽亞主城的外面,雙方軍隊在交手兩個小時後就分出了勝負,彌賽亞一方大敗,匆匆向城內撤去。
但是由於組織度低下,撤退很快變成了潰退,驚慌失措到已經完全不聽指揮的潰兵甚至把城門口給堵了。
見到如此情景的教會軍隊冒着可能被埋伏的風險下令全軍壓上。
他賭對了,這不是彌賽亞人的計郑褪菍崒嵲谠诘臄⊥肆恕�
彌賽亞的城門都沒來得及關上就被教會軍隊奪了下來。
在這個時代,城門易主基本上就可以宣告攻城戰接近尾聲了,彌賽亞很快就全部落到了教會軍隊的手中。
教會軍隊對全城進行了大搜捕,逮捕了大批參與暴亂的人,然後拉倒廣場上公開處刑。
特別是指揮軍隊的理查森爵士,他的頭顱被砍了下來掛在廣場的立柱上直至被晾曬到風乾。
連彌撒亞領主聯合臨近幾個國家的當權者寫信求情都沒用。
集體處刑的那一天是角灣歷七月十九日,因此也被稱爲七月十九日大屠殺。
彌賽亞人民的心靈遭到沉重的打擊。
雖然第一把火被撲滅了,但是餘燼中卻藏着點點的星火,一旦有了合適的環境,它又會重新燃起。
高壓下的角灣暗流湧動,各種不滿教會的異議組織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已經不在世的理查森爵士成爲了這些組織共同的精神領袖。
“記住理查森,記住七月十九日!”
這句話也成爲了他們共同的口號。
在這種局面下,教會原先的巫師狩獵活動已經完全喪失了民心基礎,加上《冤情紀實》的推波助瀾,越來越多的人相信,教會僅僅是想通過所謂的獵巫來打擊異己和奪取無辜之人的財富。
伊頓公國第一個站了出來,表示教會在其領土之內的任何行動都要經過大公政府的批准和監督,否則就是違法的,這其中就包括對巫師以及異端的調查、審判、處罰等一系列活動!
大主教埃爾維斯大怒,當下就表示要調集軍隊對伊頓公國重複一遍在彌賽亞的行動。
然而第二個、第三個國家也連續發表了聲明,表示要與伊頓公國採取相同的措施。
最後連角灣最強大的國家——角灣同盟也佔到了伊頓公國一邊。
巨大的矛盾甚至引起了教會內部的分裂,大批出身於沿海國家的神職人員開始與教會決裂,公開表示不再服從角灣教會的指示。
他們彼此串聯,互相支持,按照原先教會的內部形式重新建立了組織,對外稱自己爲新教,並將原先的教會稱呼爲舊教,以表示兩邊已經決裂。
這個新教派的首領就是第一次擲出窗外事件時的核心人物——角灣同盟尼斯堡主教安傑洛。
那一次正是以他位代表的尼斯堡教士反對將什一稅的九成咄铝炙梗虝拐邲Q定逮捕他到柯林斯接受懲罰,得知消息後憤怒的尼斯堡民行n入大教堂把教會使者扔出來窗外。
這種局面是埃爾維斯所想不到的,本以爲只是有個別刺頭挑事,沒想到有這麼多的國家聯合起來反對教會,甚至連一大批神職人員都站到他的對立面。
當然,在主教大人看來,什麼見鬼的新教派,通通都是異端,都是污穢不堪的存在。
但是否對伊頓用兵,埃爾維斯陷入了兩難的選擇困境。
也恰在此時,教廷再一次派出了使者抵達角灣。
……
“重拳!對付這幫偏離天父教導的異端,必須重拳出擊,才能沿海的愚民們迴歸正道。”
“埃爾維斯大人,請率領我們向這些異端開戰吧!”
在角灣教會的議事大廳能,坐於埃爾維斯右手邊的一位頭戴王冠的人大聲嚷嚷道。
他是柯林斯的國王——塞戈維亞二世。
柯林斯是角灣內陸國家中最主張對沿海國家採取強硬手段的國家,國內上至貴族下至平民,開戰意願相當強烈。
柯林斯作爲角灣教會總部的駐地,人人都以自己居住在天父榮光直接照耀之地爲榮。但柯林斯因爲地理上的限制,又不如沿海國家富裕。
精神上的優越與物質上的落後導致了柯林斯人強烈的心裏錯位,他們視沿海居民爲粗俗的暴發戶,暗地裏卻對他們巨大的財富垂誕三尺。
“陛下,請稍安勿躁。”
坐在埃爾維斯左邊的神職人員當中,有一位站了起來。
他面相忠厚,頭髮花白,滿臉皺紋,鬍鬚有些稀疏。
“教廷派我和安東尼來角灣的目的,正是想做最後一次努力。戰爭——是誰都不希望發生的。戰爭一旦爆發,會有多少母親失去她們的兒子,會有多少妻子失去她們的丈夫,會有多少孩童失去他們的父親。”
剛剛抵達柯林斯的教廷使者——利百特,一邊環顧腥耍贿吘従彽卦V說自己的觀點。
“世間又會增加多少無謂的苦難和悲劇,我想這是仁慈的天父所不想看到的。”
“所以,我將和安東尼一道前往沿海國家,祈求和平的延續,阻止戰爭的爆發。”
第484章 教廷使者2
“尊敬的使者閣下,我不同意您的話!”
見教廷來的使者還要去談判,柯林斯國王情緒十分激動,他挺着胸膛,眼珠子瞪的滾圓,氣鼓鼓地站了起來。
然後用洪亮的嗓音說道:“我們曾以最大的耐心去等待沿海國家的回心轉意,但是一次次的忍耐與退讓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羞辱。現在已經是最後的時刻,也是我們後退至懸崖邊緣的時刻,如果我們再後退一步,就勢必會墜落到懸崖之下,連同光明之主的榮光也必將從光輝的至高天墜落到黑暗的無底深淵。”
聽了柯林斯國王這番話,教廷使者利百特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當場就想噴回去——去你那見鬼的忍耐與退讓。
他很想問塞戈維亞二世一句。
你!還有你們的大主教埃爾維斯,你們的所作所爲能稱得上是忍耐與退讓嗎?
獵巫邉拥闹髦紤撌亲屓藗儠r刻保持對巫術的警惕,應該以教育和警戒爲主——不是無休無止的燒人。
這種東西講究的就是一個度,適可而止就行了,爲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擴大化。
好好的一個角灣,原先的貿易中轉站,人人都知道的繁華之地,現在被你們搞得烏煙瘴氣,無論是外地商人和本地商人無不人人自危,噤若寒蟬。
沿海哪個國家不是靠着貿易喫飯的?現在你砸了人家的飯碗,人家能不跟你拼命嗎?
範圍擴大一點也就罷了,誰讓你們去動那些當權的貴族了?好傢伙,你們連伊頓大公爵的妻妹都敢抓,不知道即使是教廷也都一直在謹慎地處理和實權貴族之間的關係嗎?
你們所謂的忍耐和退讓,無非就是一次次地下通牒,在人家眼裏分明就是嚴重的挑釁。
動不動就用頤氣指使的語氣,動不動就用居高臨下的態度,任誰看了聽了都不爽。
事實上,現任的教皇冕下壓根不想搞什麼獵巫邉樱诔掷m上千年的打壓後,魔法巫術什麼的早已成爲鄉野傳說,偶爾的零星報告,其中大部分的真實性也往往令人懷疑。
當然,身爲教廷中掌握祕密最多的一批人,教皇冕下和懈邔觽儗ξ仔g的的確確存在這個事實還是很清楚的,也知道在世間的角落處躲藏着爲數不少的巫術操弄者。
但是,只要那些巫術操弄者老老實實地一輩子呆在角落裏,老老實實地一輩子戴好面具,教皇冕下也不想費力氣去把他們揪出來清理掉,細細論起來,老鼠和蝗蟲給人類造成的總損失可比巫術大多了,人類也沒辦法把老鼠和蝗蟲給清剿絕啊。
若是有哪個不開眼的巫師敢跳出來搞事,就讓附近的宗教裁判所悄悄處理掉,控制好事態影響的範圍。
知道的人越少,教會處理起來就越簡單,知道的人越多,教會處理起來就越麻煩。
這樣保持一個默契多好?
但像埃爾維斯這樣的大張旗鼓地搞,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原先,那些巫術操弄者都是單打獨鬥,孤狼很容易對付,現在如此高壓之下,他們勢必會結成組織,攜力來對付教會的威脅,狼羣就對付起來就很麻煩了。
但教皇又不能明着反對角灣教會的動作,因爲對巫術的否定是教廷的立身原則之一,貿然下令讓角灣教會停止其自發性的獵巫會引起大陸各地教會的思想混亂,甚至會動搖教廷的權威。
埃爾維斯在角灣發起邉俞幔袒手荒苓B續派了好幾批人去“指導”角灣教會怎麼甄別巫師和普通人的區別,竭盡所能地避免殃及到普通無辜之人。
然而就像是有什麼幕後黑手在推動似的,局勢總是在趨於平緩之後再度迅速高漲——當然,以埃爾維斯爲首的本地教會那幾乎摒棄一切理智的宗教狂熱爲局勢的反覆提供了溫牀。
現在令教廷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獵巫的擴大化已經引起了世俗政權和民間的反感,人們會懷疑教會這麼做的動機,進而動搖光明之主教會在人類思想領域的統治地位。
唉!
利百特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雖然他很想將心裏的不滿說出來,但是身爲教廷的使者,他還是要保持必要的涵養,當然不可能在這種場合大吵大鬧。
他開口道:“塞戈維亞二世陛下!”
然而還沒有繼續說下去,就被坐在首位的埃爾維斯打斷了。
“好了!不要爭論了。”
他的鬍子微微顫抖,似乎在用極大的力量剋制自己的情緒。
“我同意利百特閣下的意見,讓他去爲角灣的和平作作爲一次努力。但是……”
他的眼光變得陰鷙,與其大主教的身份十分不符。
“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如果沿海諸國不能立刻重歸於光明之主的榮光之下,那麼他們就只能等待光明之主降下的怒火了!”
說完話的大主教扔下腥朔餍涠ァ�
塞戈維亞二世不滿地看了利百特一眼,也站起身來走了。
利百特向腥烁嫱艘宦暎搽x開席位往自己的住處起來。
會議的重要人物都走了,剩下的人也三三兩兩地離開了。
與利百特一道作爲教廷特使的樞機司鐸安東尼,匆匆站起身來,向利百特追去。
安東尼追上利百特,和他並肩走在一起。
壓低聲音說:“利百特閣下,真的有必要去這一趟嗎?我感覺是於事無補。”
利百特同樣壓低聲音回答說:“說實話,這一趟我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是去還是要去的。”
安東尼疑惑地問:“爲什麼?”
“最主要的是要表明態度,在教廷和角灣教會之間劃上一條線,讓其他人知道,我們是我們,他們是他們。哪怕教廷最後還是被角灣教會拖入了戰爭,也要爲後面的談判預留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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